第二百八十四章 鬧心與送終
第二百八十四章 鬧心與送終
蔣玉與蘇施君現在都有計都分株槍，面對傳奇巫師，自保是無虞的。
所以鄭清與幾位女巫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後，兵分兩路，幾位女巫去尋鄭清帶來的觀禮團，協助霍格沃茨維持秩序，鄭清則徑直上了城堡八樓。
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就在哪裡。
八樓走廊的盡頭有一個旋轉樓梯，樓梯盡頭是一道閃閃發亮的櫟木門。
鄭清剛到門口，木門就悄無聲息開啟了。
門內，除了鄧布利多教授外，還有石慧女士與另外幾位有過一面之緣的傳奇巫師——聯盟為他邊緣學院院長的身份舉行聽證會的時候，這些巫師就在現場。
“——你來的正好。”
石慧女士朝年輕傳奇招了招手，然後簡單指了指周圍其他幾人：“橡樹騎士團的安東尼·拉塞爾，著名占星師伊萊亞斯·阿什莫爾，血族親王約翰·休·卡倫……都算你的前輩，這裡發生的事情，你代表學校聽一聽罷。”
安東尼·拉塞爾是個身材矮小的老頭兒，頭髮翠綠，與邊緣學院的‘院色’一樣，見年輕巫師進門，朝他友好的點了點頭，頓時讓鄭清心生好感。
相比之下，馬修·卡倫的老祖宗就非常冷淡了，只是對鄭清微微頷首，顯得頗為疏遠。
至於那位占星師，正閉著眼，摩挲著懷裡的水晶球，對於鄭清的到來恍若無覺。
這三位分別代表了巫師議會、月下議會以及占卜師協會，再加上代表聯盟大巫師會議的石慧女士以及代表第一大學的鄭清，可以說整個聯盟內最有發言權的幾個機構都到齊了。
“——這個年輕人應該不用我介紹，你們都認識，對吧。”石慧懶洋洋的指了指鄭清，沒有再多此一舉。
“當然，當然。”
安東尼·拉塞爾的聲音有些尖細，說話時頭頂那些翠綠的頭髮一晃一晃，彷彿一團茂盛的樹葉：“——鄭清院長在丹哈格給我們大家都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校長大人收了個很好的關門弟子啊！”
“您過獎了。”
鄭清寒暄的答應著，有些不確定這老頭兒說的是好話還是歹話，只能順勢抬頭，打量著這間辦公室裡的陳設。
牆上掛著一排空蕩蕩的畫框，裡面一個肖像也沒有，想來是因為傳奇們的臨時聚會，被辦公室主人請了出去——包括鄧布利多養的那隻鳳凰福克斯，也不在屋裡，門後那根高高的鍍金棲枝上空蕩蕩的。
鄧布利多坐在他那張巨大的桌子後面，胳膊肘撐在桌上，雙手十指交叉，遮擋了他大半張面孔，垂下的眼皮也擋住了他那雙湛藍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書桌爪形的桌腳死死摳著厚實的羊毛地毯，鄭清隱約可以感受到它在瑟瑟發抖。考慮到此刻這間屋子裡傳奇巫師的數量，它抖的有理。
不遠處，細長腿的桌子上放著許多稀奇古怪的銀器，即便傳奇巫師們到來，也不能阻止它們旋轉著，噴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煙霧。
分院帽安靜的呆在桌後的隔板上，帽身堆砌的褶皺時不時增減一兩條，顯然在偷偷打量著屋子裡的貴客們。
“——對方手腳很乾淨，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線索。”
一個略顯陌生的聲音在鄭清耳邊響起，聲音很輕，宛如耳語，卻立刻把年輕傳奇的注意力從房間陳設吸引了回去。
說話的是那位抱著水晶球的占星師伊萊亞斯·阿什莫爾。
其實到了傳奇階位，極少有巫師使用占星術的時候，還用水晶球。這位阿什莫爾先生如此作態，顯然是在表達自己的重視之意。
“——魔力中混雜的氣息非常複雜，既有妖魔的血腥味道，也有星空貪婪的感覺，還有一些曾經很有名氣的土著神靈們的痕跡……換言之，留下這道魔力的，可能是妖魔，可能是星空深處的來客，也有可能是新世界的餘孽。”
說話間，占星師的眼睛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語速不緊不慢。
似乎察覺到鄭清臉上的困惑。
石慧女士聲音很小的在他身旁解釋道：“——稍早前有人給鄧布利多送來一個禮物。是一個鬧鐘……不知道是想讓他鬧心，還是給他送終。”
說話間，她還伸出指尖，向鄭清展示一枚漆黑的螺絲釘，螺釘上纏繞著一股宛如蟲豸的細小魔力，扭曲而又頑固，正是鄧布利多收到的那個鬧鐘的殘留物。
安東尼·拉塞爾呵呵笑了一聲，用他那尖細的聲音補充道：“如果鄧布利多不小心著了道，那禮物的意思就是‘送終’，如果鄧布利多安然無恙，就像現在……那禮物就是給他添堵，讓他鬧心的。”
這番解讀頗為有趣。
但鄭清的注意力卻全落在石慧女士手中那枚螺釘上面了。
“——我倒覺得，除了你剛剛說的那些人外，還有其他可能。”
年輕傳奇品鑑著附著在螺釘上的未知的漆黑魔力，想到蘇施君之前提及的‘老登’之言，腦海裡突然跳出一個念頭，忍不住斟酌著分析道：“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那些有希望衝擊傳奇位置，卻又慢了一步的大巫師？”
石慧女士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其他幾位傳奇眼觀鼻，鼻觀心，默然不語。
鄭清以為他們沒聽懂，特意仔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傳奇之位有限，而困在最後一步的頂尖大巫師數量卻不少。祂們之中很多人可能剛剛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怎樣的時代……如果鄧布利多教授出現意外，那麼他佔據的傳奇之位就會再次空缺出來，給其他人多一份機會……只不過這樣一來，需要懷疑與調查的物件就太多了。”
他越分析，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從世家大族，到諸多古老的魔法組織，再到某些獨行的苦修者，聯盟內外被困在門檻上的頂尖大巫師不在少數。從‘獲益者’的角度考慮，這些存在都有足夠的動機。但也正是因為這些巫師數量不少，只是簡單捋了一下，鄭清就意識到這是個多麼艱鉅的任務。
他再次看向石慧女士。
卻見這位第一大學的前任副校長伸手，頗為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果然，年輕再加上背景硬就是好，什麼話都可以隨隨便便說出來，不像我們這些老登，瞻前顧後，小心翼翼，唯恐一句實話造成整個聯盟動盪。”
鄭清頓時醒悟為什麼其他老巫師們沒有提出這些可能性。
因為這些可能性，很大機率會在聯盟內部造成深刻的裂痕，以至於真正的動盪。所以這種猜測只能是猜測，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瞧，我就說，這禮物的目的就是讓大家鬧心。”安東尼·拉塞爾搖著頭，重複了一遍他之前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