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懷柔的法子
第三百九十九章 懷柔的法子
“——沒有我們介入，玄黃小世界是沒可能升格成功的。”
蔣玉瞥了一眼略顯亢奮的占卜師，呵了一聲：“容納過傳奇龍族骸骨的經歷，雖然給了這個世界足夠的器量，卻沒有給它足夠的資糧……那些逸散的傳奇氣機，別說幫它升格了，連縫補這個世界破碎的地脈都做不到！更不要提，我們還要從外域運來大量的陰陽五行菁英以及其他靈物，來‘投餵’它……”
“這話倒也不錯。”
蕭笑認真點了點頭，不知想到了什麼，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一直覺得，九有學院的‘平等’理念過於天真，現在想來，一點兒不錯……只要資源足夠，連大巫師這樣的階位都能堆出來，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平等可言呢？”
赫敏被他這略顯失禮的話嚇了一跳。
下意識看向石桌後的女巫。
她可是非常清楚，這次玄黃小世界升格，受益最大的就是這位女巫，而占卜師先生說的‘用資源堆出大巫師’的話，指的也是她。
但出乎預料。
蔣玉卻沒有絲毫惱火。
止輕描淡寫點了點頭，認可道：“有戲法師和傳奇巫師存在的世界，原本就沒有真正的平等……誰會真的把戲法師和傳奇巫師的椅子擺在一起呢？而理念之所以為理念，就是因為它是我們的追求，九有學院追求平等，星空學院渴望戰鬥，阿爾法喜歡自由，亞特拉斯投身信仰，邊緣不畏懼犧牲，等等，我們仰望星空，並不意味著我們已經成星星了。”
“氛圍突然哲學起來了啊喂。”
宥罪的占卜師雙手合十，向前拜了拜，不知是向女巫討罪，還是在拜面前的青銅小鼎，而後話鋒一轉：“……這個蓋子為什麼打不開？”
“自然是因為我施加了封印啊。”蔣玉嘆了一口氣，從抽屜裡摸出一盞玉質小碗，抬頭喊了一聲：“……大毛！”
盤旋在大廳穹頂間的巨大毛龍緩緩的伏低頸子，嘴巴微微張開，淌出一絲涎水，落在碗中，女巫撓了撓它的下巴，然後從桌下摸出一顆紅彤彤的果子，塞進毛龍嘴巴里，看著它嚼嚼，笑眯眯聽它心滿意足的‘咿唔’聲。
赫敏還在琢磨那顆果子是什麼。
便又見虛空中探出幾根藤蔓，彷彿手指般，從筆架上撿起一支毛筆，又盤繞著托起那盞盛了龍涎的小碗，來到了占卜師面前。
蕭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拿起毛病，蘸了龍涎，沿著青銅小鼎邊緣的咒文一道道描繪了下去，到最後一個咒字描完，便聽‘咔吧’以上，一層青銅色的封條從鼎蓋上脫落，還未掉地上，便在空氣中化為了一團灰燼。
然後他開啟鼎蓋。
伸手一撈。
從小鼎裡撈出一團銀白色、宛如圓子的氣團，徑直抹到那顆石球上。但石球上彷彿塗了一層油，銀白色的氣機抹上去後，不僅沒有滲進石球裡，連附著都做不到，彷彿水銀滾過琉璃面，倏的聚攏卻又立刻滑散開，留不下一點兒痕跡。
“——它連龍骸氣機都不要了嗎？”
赫敏看懂了占卜師的動作，臉上露出一絲驚詫，洞窟裡那頭龍怪對於那塊銀白色晶石的貪婪氣息，她可還記得清清楚楚。
“死過一回的人，總會多一點智慧。”
蕭笑如是評價著，似乎對眼前一幕並不奇怪，同時飛快的掐著手訣，把逸散開的銀白色氣機重新收攏起來，丟回那尊青銅小鼎裡。
然後重新合上蓋子。
藤蔓們再次從虛空中探出，盤繞在小鼎周圍，把它帶回石桌上，坐在桌後的女巫用剛剛畫好的符紙把它重新封印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赫敏盯著那顆石球，無端想到了海格小屋外的大斧頭。
男巫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興趣：“……你有什麼建議嗎？”
“用斧子劈開怎麼樣？”年輕女巫誠實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還沒到那種地步。”
坐在石桌後的蔣玉終於無法繼續沉默下去了，連忙制止赫敏略顯暴力的建議：“其實我們可以先用懷柔一些的法子，比如用五色寶石和玉石蘊養，或者把它泡進充滿魔力的泉水裡，又或者把它放在火堆了烘烤……”
“我不知道拿火燒比拿斧頭砍懷柔在哪裡。”蕭笑吐槽著，卻沒有猶豫，抬手一隻，地板上呼的冒出一團白色的火焰。
古卜萊仙火！
赫敏一眼就認出這種充滿魔力的火焰，這也是為數不多，在霍格沃茨和第一大學都存在的魔法。
蕭笑控火的手法很細膩，火舌燎繞在石球左右，可以看到石球周圍的空氣都被炙烤的扭曲了，但幾步之外的赫敏卻沒有感到丁點兒熱度。
烤了片刻，占卜師在女巫小聲的驚呼聲裡直接伸手去摸那顆石球。
“——沒有一點兒溫度。”
他搖了搖頭，收起那團白色的火焰。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赫敏臉上露出一絲不解：“沒有溫度，意味著那個石球把火焰中的熱量和魔力都吸走了吧……”
“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了。”
蕭笑扶了扶眼鏡，雙手託著那顆石球，仔細打量著，喃喃道：“我可以清楚的感應到，我釋放的魔火，一點兒魔力都沒進入這顆石球裡……它彷彿和外界完全絕緣了。”
“……也許是你的手段有點太激烈了。”
石桌後，蔣玉整理好監天儀這一時段記錄的資料後，抬頭看向桌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它剛剛遭了劫，正驚魂未定，這個時候，你又是拿火燒，又是拿水淹……”
“用水泡是你的主意，我還沒那麼做呢！”占卜師抗議了一句。
桌後的女巫假裝沒有聽到，自顧自說道：“……總之，它現在就想一隻受驚的倉鼠，膽子快被嚇破了……不管外面是好吃的，還是恐嚇，它都‘拒之門外’……所以我才建議你使用一些懷柔的方式。”
“子曰。”
占卜師先生咕噥了兩個字，終究沒把後面的話說完，而是默默坐在那顆石球前，半晌，赫敏以為他在思考，蔣玉在看他的下一步動作，而他等了片刻，見石桌後沒甚動靜，頓時詫異的抬起頭，看向蔣玉：“……寶石呢？你想用懷柔的法子，難道還要我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