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天上的星星眨眼睛

獵妖高校·鄭重騎士·2,218·2026/3/23

第四百三十章 天上的星星眨眼睛 蔣玉坐在那間寬敞的辦公室裡。 仰頭向穹頂看去。 只覺得天上有無數‘星星’正在眨眼睛。 厚實的黃銅穹頂此刻在符文與咒式的作用下,變得幾乎完全透明,彷彿一層薄薄的水晶玻璃,將外面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 灰白色的天光從高處灑落。 按理說,這座小世界的天空是不會有星星的——玄黃小世界的‘位格’太低、太弱,還遠未形成能夠承載星辰的完整晶壁體系。但此刻,蔣玉的靈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片灰白色的天幕之上,在那層薄薄的晶壁之外,有什麼東西彷彿星星那樣,正在‘眨眼睛’。 不是一顆。 是很多顆。 像真正的星星那樣高邈與遙遠。 它們忽明忽暗,閃爍不定,甚至連距離她都有些不確定,前一刻她還覺得它們和自己隔著幾個世界的距離,下一秒,她就覺得它們正躲在雲層後面向下窺伺。 蔣玉微微蹙起眉。 她控制‘酒樽’的法陣,試圖用魔力探查那些‘星星’的性質,但魔力觸及之處,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看得到,摸不著。 這種截然相反的感覺讓她感到了極大的不安。 咿唔—— 她的靈獸毛龍似乎察覺到主人心底的不安,喉嚨裡發出安慰的低吟,蔣玉收回視線,寬慰的拍了拍毛龍的腦袋。 原本它是盤旋在穹頂之間的,但因為蔣玉要觀察星空,這會兒它已經落在地板上,正像一條遊蛇般匍匐蜿蜒著, 長長的身軀幾乎佔據了辦公室裡所有的空地——從東牆到西牆,從石桌到書架,到處都是它鋪散開來的、泛著柔和光澤的長長鬃毛。那蓬鬆的、厚實的毛髮像一片溫暖的海洋,淹沒了大部分傢俱,只留下一小塊空地。 那片空地位於毛龍的前腿與肚皮之間,呈不規則的三角形,約莫一丈見方。 此刻,波塞咚正盤腿坐在這片空地中央,周圍是用毛龍的長毛臨時編織出的軟乎乎毛毯,又暖和又舒服。 蔣玉給她留下這塊空地寫作業。 但此刻。 擺在波塞咚面前的不是作業本,而是棋盤。 她白淨的小臉兒上沾了幾點墨汁——那是她之前裝模作樣描畫符貼時不小心蹭上去的——但此刻她全然顧不上擦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圍棋棋局上。 棋盤上,黑白兩條大龍已經廝殺成一團。黑棋佔據左上和右下兩片區域,白棋則在中腹和邊角佈下重重陷阱。雙方犬牙交錯,形勢複雜得連職業棋手看了都要皺眉。 但波塞咚的對手,是一條灰撲撲的狗子。 毛豆。 蔣玉把波塞咚抓回來後,忠誠的毛豆也悄悄跟了進來,只不過一直躲在蔣玉看不到的角落。 波塞咚並沒有因為對手是一條狗而大意,她咬著毛筆的筆桿——毛筆的筆尖早已乾涸,原本該蘸墨寫字,現在卻被她當成了‘思維的錨點’——小臉緊繃,眉頭緊鎖,盯著棋盤上白龍留下的一個氣孔。 那是白棋的一處破綻。 如果她堵住那個氣孔,再堵住另一個氣孔,就能一口氣吃掉對方十幾個棋子兒。如果不堵,白棋的腹部和邊角很快就會連成一片,將她更多棋子兒包圍在裡面。 另一個氣孔也有相似的作用。 她的目光在兩個氣孔之間徘徊許久。 終於,一咬牙,把手中的黑子重重按在了第一個氣孔上。 落子無悔。 但心底閃過這個詞的同時,她也立刻看到了一幅幻景,一粒白子成天而降,落在她那顆黑子旁邊,下一秒,棋盤上的白子們彷彿活了過來,魔力相互勾連,白子們瞬間化作一頭真實不虛的白色蛟龍,驟然翻身,惡狠狠地咬在了同樣化出黑龍的腹部! 幾顆黑子應聲而落,被白棋收入囊中。 波塞咚立刻傻眼了。 “——不對!”她立刻反悔,伸手就去抓對面的狗子,“我剛剛想下的位置不是這裡!我要悔棋!” 毛豆早有準備。 它叼住棋盤的一角,身子隨尾巴一轉——那尾巴在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不自然的弧度——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波塞咚的手抓了個空。 “哎!” 她長籲短嘆著,坐回原位,抱著胳膊,盯著毛豆消失的那片虛空,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抱怨什麼,臉上不知不覺又多了幾點墨汁。 片刻後。 虛空漾起一圈漣漪。 狗子重新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嘴裡依舊叼著那個棋盤。果不其然,棋盤上新多出了一顆白子,少了幾顆黑子。 顯然,對手準確的抓住了她的失誤。 狗子放下棋盤。 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個折成方塊的紙條。 波塞咚撇撇嘴,展開紙條。 上面是蘇芽那熟悉的字跡——悔棋是不允許的!旁邊還畫了一個拙劣的狗子的頭像。看上去像驢子的腦子。 波塞咚吸了吸鼻子,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 她知道蘇芽說得對。 當初她們約定下棋時,誰悔棋誰就是小狗。 她可不想當小狗。 尤其不想當一頭像驢子的狗。 更重要的是,自從被蔣玉‘關禁閉’後,她不能出去亂跑,也不能去找大精靈們玩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毛龍肚皮下寫作業、畫符貼。 但毛豆給了她一個驚喜——藉助它那來自廷達羅斯獵犬血脈的奇異穿梭能力,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往於這座大廳和獵隊之間,幫她和蘇芽傳遞訊息、運送零食、甚至隔空下棋。 這成了她被禁足期間為數不多的樂趣。 萬萬不能因為爭一時意氣,惹得蘇芽不願陪她玩。 那也太得不償失了。 棋子一顆顆落下。 狗子一趟趟拽著棋盤消失又出現。 棋盤上,屬於黑龍的空間越來越小,白龍張牙舞爪,佔據了越來越大的地盤。波塞咚每落一個子,都要思考好半天,才能找到一個不會被白龍立刻撕咬下一塊‘肉’的地方。 直到某一次,當她又落下新的一子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毛豆!” 狗子的身體猛然繃緊,四條腿同時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它用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一動不動,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消失’在空氣中。 波塞咚也立刻坐直了身子,飛快地摸出旁邊的符貼,把棋盤往毛毯下面一塞,裝模作樣地開始描畫——動作之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第四百三十章 天上的星星眨眼睛

蔣玉坐在那間寬敞的辦公室裡。

仰頭向穹頂看去。

只覺得天上有無數‘星星’正在眨眼睛。

厚實的黃銅穹頂此刻在符文與咒式的作用下,變得幾乎完全透明,彷彿一層薄薄的水晶玻璃,將外面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

灰白色的天光從高處灑落。

按理說,這座小世界的天空是不會有星星的——玄黃小世界的‘位格’太低、太弱,還遠未形成能夠承載星辰的完整晶壁體系。但此刻,蔣玉的靈覺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那片灰白色的天幕之上,在那層薄薄的晶壁之外,有什麼東西彷彿星星那樣,正在‘眨眼睛’。

不是一顆。

是很多顆。

像真正的星星那樣高邈與遙遠。

它們忽明忽暗,閃爍不定,甚至連距離她都有些不確定,前一刻她還覺得它們和自己隔著幾個世界的距離,下一秒,她就覺得它們正躲在雲層後面向下窺伺。

蔣玉微微蹙起眉。

她控制‘酒樽’的法陣,試圖用魔力探查那些‘星星’的性質,但魔力觸及之處,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看得到,摸不著。

這種截然相反的感覺讓她感到了極大的不安。

咿唔——

她的靈獸毛龍似乎察覺到主人心底的不安,喉嚨裡發出安慰的低吟,蔣玉收回視線,寬慰的拍了拍毛龍的腦袋。

原本它是盤旋在穹頂之間的,但因為蔣玉要觀察星空,這會兒它已經落在地板上,正像一條遊蛇般匍匐蜿蜒著,

長長的身軀幾乎佔據了辦公室裡所有的空地——從東牆到西牆,從石桌到書架,到處都是它鋪散開來的、泛著柔和光澤的長長鬃毛。那蓬鬆的、厚實的毛髮像一片溫暖的海洋,淹沒了大部分傢俱,只留下一小塊空地。

那片空地位於毛龍的前腿與肚皮之間,呈不規則的三角形,約莫一丈見方。

此刻,波塞咚正盤腿坐在這片空地中央,周圍是用毛龍的長毛臨時編織出的軟乎乎毛毯,又暖和又舒服。

蔣玉給她留下這塊空地寫作業。

但此刻。

擺在波塞咚面前的不是作業本,而是棋盤。

她白淨的小臉兒上沾了幾點墨汁——那是她之前裝模作樣描畫符貼時不小心蹭上去的——但此刻她全然顧不上擦拭,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圍棋棋局上。

棋盤上,黑白兩條大龍已經廝殺成一團。黑棋佔據左上和右下兩片區域,白棋則在中腹和邊角佈下重重陷阱。雙方犬牙交錯,形勢複雜得連職業棋手看了都要皺眉。

但波塞咚的對手,是一條灰撲撲的狗子。

毛豆。

蔣玉把波塞咚抓回來後,忠誠的毛豆也悄悄跟了進來,只不過一直躲在蔣玉看不到的角落。

波塞咚並沒有因為對手是一條狗而大意,她咬著毛筆的筆桿——毛筆的筆尖早已乾涸,原本該蘸墨寫字,現在卻被她當成了‘思維的錨點’——小臉緊繃,眉頭緊鎖,盯著棋盤上白龍留下的一個氣孔。

那是白棋的一處破綻。

如果她堵住那個氣孔,再堵住另一個氣孔,就能一口氣吃掉對方十幾個棋子兒。如果不堵,白棋的腹部和邊角很快就會連成一片,將她更多棋子兒包圍在裡面。

另一個氣孔也有相似的作用。

她的目光在兩個氣孔之間徘徊許久。

終於,一咬牙,把手中的黑子重重按在了第一個氣孔上。

落子無悔。

但心底閃過這個詞的同時,她也立刻看到了一幅幻景,一粒白子成天而降,落在她那顆黑子旁邊,下一秒,棋盤上的白子們彷彿活了過來,魔力相互勾連,白子們瞬間化作一頭真實不虛的白色蛟龍,驟然翻身,惡狠狠地咬在了同樣化出黑龍的腹部!

幾顆黑子應聲而落,被白棋收入囊中。

波塞咚立刻傻眼了。

“——不對!”她立刻反悔,伸手就去抓對面的狗子,“我剛剛想下的位置不是這裡!我要悔棋!”

毛豆早有準備。

它叼住棋盤的一角,身子隨尾巴一轉——那尾巴在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不自然的弧度——倏然消失在了原地。

波塞咚的手抓了個空。

“哎!”

她長籲短嘆著,坐回原位,抱著胳膊,盯著毛豆消失的那片虛空,嘴裡嘀嘀咕咕不知在抱怨什麼,臉上不知不覺又多了幾點墨汁。

片刻後。

虛空漾起一圈漣漪。

狗子重新從角落裡鑽了出來,嘴裡依舊叼著那個棋盤。果不其然,棋盤上新多出了一顆白子,少了幾顆黑子。

顯然,對手準確的抓住了她的失誤。

狗子放下棋盤。

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個折成方塊的紙條。

波塞咚撇撇嘴,展開紙條。

上面是蘇芽那熟悉的字跡——悔棋是不允許的!旁邊還畫了一個拙劣的狗子的頭像。看上去像驢子的腦子。

波塞咚吸了吸鼻子,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裡。

她知道蘇芽說得對。

當初她們約定下棋時,誰悔棋誰就是小狗。

她可不想當小狗。

尤其不想當一頭像驢子的狗。

更重要的是,自從被蔣玉‘關禁閉’後,她不能出去亂跑,也不能去找大精靈們玩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毛龍肚皮下寫作業、畫符貼。

但毛豆給了她一個驚喜——藉助它那來自廷達羅斯獵犬血脈的奇異穿梭能力,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往於這座大廳和獵隊之間,幫她和蘇芽傳遞訊息、運送零食、甚至隔空下棋。

這成了她被禁足期間為數不多的樂趣。

萬萬不能因為爭一時意氣,惹得蘇芽不願陪她玩。

那也太得不償失了。

棋子一顆顆落下。

狗子一趟趟拽著棋盤消失又出現。

棋盤上,屬於黑龍的空間越來越小,白龍張牙舞爪,佔據了越來越大的地盤。波塞咚每落一個子,都要思考好半天,才能找到一個不會被白龍立刻撕咬下一塊‘肉’的地方。

直到某一次,當她又落下新的一子時,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毛豆!”

狗子的身體猛然繃緊,四條腿同時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它用兩隻前爪抱住腦袋,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一動不動,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消失’在空氣中。

波塞咚也立刻坐直了身子,飛快地摸出旁邊的符貼,把棋盤往毛毯下面一塞,裝模作樣地開始描畫——動作之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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