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7放行之前

臨界交易·輕颺·2,367·2026/5/18

葉疏晚把球放回玩具筐裡,順手摸了摸Moss的腦袋:「走,姐姐帶你下去。」   Moss聞言興奮得原地轉圈,一下子就往門口跑。   程礪舟坐在沙發上,沒動,胃那陣勁過去一點,又像隨時會捲土重來。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聲音淡淡的:「別跑太久。」   「嗯。」   她蹲下給Moss扣好胸背,起身時順手拿起手機。   原本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煮點粥吧,至少熱的,胃舒服點。   她會煮,談不上好喫,但不至於難以下嚥。   可下一秒,她不確定自己在這套房子裡,還能不能把煮飯這件事算成合理。   她最終還是點開外賣軟體,選了那家名氣挺大的粥鋪,又加了兩樣清淡的小菜,備註寫得很規矩:少油、少辣、熱一點。   電梯下行,門一開就是夜風。   小區花壇邊的路燈亮得溫柔,Moss衝出去嗅了一圈,纔回頭等她。   葉疏晚牽著它慢慢繞,手機亮了一下,是騎手接單。   她準備牽它回樓上時,外賣剛好到。   門一開,屋裡果然更安靜。   程礪舟已經回臥室了,客廳只留了一盞落地燈。   葉疏晚換好拖鞋,把外賣放到餐桌上,又去倒了杯溫水,猶豫了兩秒,還是上樓輕輕敲了敲臥室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   外賣袋子放在桌上,熱氣還沒散盡。   葉疏晚把粥盒打開,香氣一下子湧出來——米熬得很綿,帶點微微的甜。   她把勺子遞給他,又把一雙筷子放到自己這邊,拆開另一份,她的。   手擀麵,湯底清亮,麵條勁道,蔥花浮在上面,熱氣撲得她睫毛髮潮。   程礪舟坐下時沒坐得太靠前,怕胃裡那點不適隨時反撲。   他拿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進嘴裡。   沒有評價。   又喫第二口。   葉疏晚盯著他握勺的手看了兩秒,才低頭夾起一筷子面,慢慢往嘴裡送。   她其實不餓,只是這會兒不喫點什麼,整張桌子就會安靜得過分。   葉疏晚捧著筷子——他們以前也這樣喫過飯,甚至比這更隨意:她穿著他的T恤,懶在椅子裡等他把飯端過來;他在廚房切菜煮湯,Moss貼著他腳邊趴著,困得眼皮直打架。   程礪舟這人吧,整體素養倒也不算差,除了那張嘴忒討人厭,其它倒沒什麼好挑剔的。   就在葉疏晚想東想西的時候,程礪舟開口:「你真想去新加坡?」   葉疏晚心口一跳:「……如果你點頭。」   程礪舟「嗯」了一聲,繼續喫粥。   粥的熱氣順著他的呼吸往上散,他的眉心已經沒那麼緊了。   他卻在這一點熱裡,想到了另一件更麻煩的事——   葉疏晚要是去新加坡。   會不會把自己餓死。   新加坡喫的東西看起來很多,實際上味道跟國內差得挺明顯。   那邊更習慣重香料、重胡椒、偏甜口——醬油都比國內甜一點,辣也不是紅油那種厚重,是一口頂上來的尖辣。   叻沙裡椰漿香濃,香茅、南姜、蝦膏的味道很衝,愛的人愛得要命,不愛的人聞著就反胃;肉骨茶胡椒味很重,喝一碗渾身發熱;海南雞飯看著清淡,蘸醬卻又酸又辣;再加上他們愛冰飲,拉茶、咖啡、涼的甜水,一忙起來隨手一杯下去,胃更容易鬧。   她這種人,一忙就忘記喫飯,喫飯還挑——去了那邊,怕是連按時都做不到。   程礪舟把勺子往粥裡一擱,抬眼看她:「你要不要換個地方?」   「換……hostoffice?」   「嗯。香港也好,別挑個你連飯都喫不下的。」   葉疏晚下意識想反駁,卻又把話咽回去。   她把筷子放下:「我選新加坡是因為那邊ECMexecution更完整,coverage協作也更緊。AlexTan那邊——」   「我知道。」程礪舟打斷她,目光落在她那碗麪上,「你寫在proposal裡了。」   她指尖蜷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補完:「而且……我能適應。真不行我就喫清淡的。」   程礪舟盯著她兩秒,嗤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所謂的清淡,是把辣椒挑出來就算?」   葉疏晚被戳中,耳根發熱:「……我沒那麼誇張。」   「……那就學會做飯,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你自己。」   「……嗯?」   「換了城市,沒人會盯你幾點喫、喫了什麼。忙起來你只會更隨便,隨便到胃一疼,整個人都垮掉。」他抬眼看她一下,「你想升、想跑得更遠,就先別讓這種小事把你卡住。」   「會做飯不浪漫,也不體面,但很實用。至少你能保證:不管在哪裡,你都能把自己養活。」   葉疏晚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眶有點發熱。   她把那點熱意壓下去,故意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卻不太聽話地翹起來:「Galen,你好囉嗦哦,跟老爺爺一樣。」   程礪舟沒接她的玩笑:「我生病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在管你,也不是替你操心。我只是想告訴你,人一旦把身體折騰壞了,後面所有選擇都會變窄。」   葉疏晚手指一緊,又鬆開,裝作不在意地「嗯」了一聲,把面往嘴裡送,嚼得很慢。   餐桌上安靜下來,只剩勺子碰瓷碗的細響,和Moss在腳邊來回蹭的呼嚕聲。   喫完,她把盒子收好,順手把桌面擦乾淨。   做完這些,她才拎起包去玄關換鞋。   「我走了。」她低聲說。   門把剛被她按下去,身後傳來他叫她的聲音。   「葉疏晚。」   她回頭。   程礪舟走過來,他說:「照顧好自己。別逞能。」   葉疏晚站在原地,呼吸一下變淺。   她本來可以點頭、說「知道了」、把門帶上,然後體面地走。   可她沒做到。   她轉身,幾步走回去,俯身抱住他。   「程礪舟。謝謝你。」   程礪舟的手停在半空,最終還是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了。回去注意點,車慢點開。」   葉疏晚沒立刻退開,鼻尖蹭過他襯衫的布料,吸了口氣,才抬起頭。   「你也要照顧自己。藥按時喫,別一疼就硬扛。別老熬夜,胃不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礪舟看著她,眼神裡那點鋒利收了些,但嘴還是那張嘴:「我用不著你教。」   「你也要照顧好Moss,對它溫柔一點。別老兇它,它又聽不懂你那套道理。」   程礪舟懶得跟她抬槓,嗤了一聲:「你真囉嗦。我纔是它爹,從它出生起就沒虧過它。」   葉疏晚不喫這套:「你虧它了。」   「我怎麼虧了?」   「你踢它球。」   「…

葉疏晚把球放回玩具筐裡,順手摸了摸Moss的腦袋:「走,姐姐帶你下去。」

  Moss聞言興奮得原地轉圈,一下子就往門口跑。

  程礪舟坐在沙發上,沒動,胃那陣勁過去一點,又像隨時會捲土重來。

  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聲音淡淡的:「別跑太久。」

  「嗯。」

  她蹲下給Moss扣好胸背,起身時順手拿起手機。

  原本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煮點粥吧,至少熱的,胃舒服點。

  她會煮,談不上好喫,但不至於難以下嚥。

  可下一秒,她不確定自己在這套房子裡,還能不能把煮飯這件事算成合理。

  她最終還是點開外賣軟體,選了那家名氣挺大的粥鋪,又加了兩樣清淡的小菜,備註寫得很規矩:少油、少辣、熱一點。

  電梯下行,門一開就是夜風。

  小區花壇邊的路燈亮得溫柔,Moss衝出去嗅了一圈,纔回頭等她。

  葉疏晚牽著它慢慢繞,手機亮了一下,是騎手接單。

  她準備牽它回樓上時,外賣剛好到。

  門一開,屋裡果然更安靜。

  程礪舟已經回臥室了,客廳只留了一盞落地燈。

  葉疏晚換好拖鞋,把外賣放到餐桌上,又去倒了杯溫水,猶豫了兩秒,還是上樓輕輕敲了敲臥室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樓。

  外賣袋子放在桌上,熱氣還沒散盡。

  葉疏晚把粥盒打開,香氣一下子湧出來——米熬得很綿,帶點微微的甜。

  她把勺子遞給他,又把一雙筷子放到自己這邊,拆開另一份,她的。

  手擀麵,湯底清亮,麵條勁道,蔥花浮在上面,熱氣撲得她睫毛髮潮。

  程礪舟坐下時沒坐得太靠前,怕胃裡那點不適隨時反撲。

  他拿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進嘴裡。

  沒有評價。

  又喫第二口。

  葉疏晚盯著他握勺的手看了兩秒,才低頭夾起一筷子面,慢慢往嘴裡送。

  她其實不餓,只是這會兒不喫點什麼,整張桌子就會安靜得過分。

  葉疏晚捧著筷子——他們以前也這樣喫過飯,甚至比這更隨意:她穿著他的T恤,懶在椅子裡等他把飯端過來;他在廚房切菜煮湯,Moss貼著他腳邊趴著,困得眼皮直打架。

  程礪舟這人吧,整體素養倒也不算差,除了那張嘴忒討人厭,其它倒沒什麼好挑剔的。

  就在葉疏晚想東想西的時候,程礪舟開口:「你真想去新加坡?」

  葉疏晚心口一跳:「……如果你點頭。」

  程礪舟「嗯」了一聲,繼續喫粥。

  粥的熱氣順著他的呼吸往上散,他的眉心已經沒那麼緊了。

  他卻在這一點熱裡,想到了另一件更麻煩的事——

  葉疏晚要是去新加坡。

  會不會把自己餓死。

  新加坡喫的東西看起來很多,實際上味道跟國內差得挺明顯。

  那邊更習慣重香料、重胡椒、偏甜口——醬油都比國內甜一點,辣也不是紅油那種厚重,是一口頂上來的尖辣。

  叻沙裡椰漿香濃,香茅、南姜、蝦膏的味道很衝,愛的人愛得要命,不愛的人聞著就反胃;肉骨茶胡椒味很重,喝一碗渾身發熱;海南雞飯看著清淡,蘸醬卻又酸又辣;再加上他們愛冰飲,拉茶、咖啡、涼的甜水,一忙起來隨手一杯下去,胃更容易鬧。

  她這種人,一忙就忘記喫飯,喫飯還挑——去了那邊,怕是連按時都做不到。

  程礪舟把勺子往粥裡一擱,抬眼看她:「你要不要換個地方?」

  「換……hostoffice?」

  「嗯。香港也好,別挑個你連飯都喫不下的。」

  葉疏晚下意識想反駁,卻又把話咽回去。

  她把筷子放下:「我選新加坡是因為那邊ECMexecution更完整,coverage協作也更緊。AlexTan那邊——」

  「我知道。」程礪舟打斷她,目光落在她那碗麪上,「你寫在proposal裡了。」

  她指尖蜷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補完:「而且……我能適應。真不行我就喫清淡的。」

  程礪舟盯著她兩秒,嗤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你所謂的清淡,是把辣椒挑出來就算?」

  葉疏晚被戳中,耳根發熱:「……我沒那麼誇張。」

  「……那就學會做飯,不是為了別人。是為了你自己。」

  「……嗯?」

  「換了城市,沒人會盯你幾點喫、喫了什麼。忙起來你只會更隨便,隨便到胃一疼,整個人都垮掉。」他抬眼看她一下,「你想升、想跑得更遠,就先別讓這種小事把你卡住。」

  「會做飯不浪漫,也不體面,但很實用。至少你能保證:不管在哪裡,你都能把自己養活。」

  葉疏晚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眶有點發熱。

  她把那點熱意壓下去,故意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卻不太聽話地翹起來:「Galen,你好囉嗦哦,跟老爺爺一樣。」

  程礪舟沒接她的玩笑:「我生病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在管你,也不是替你操心。我只是想告訴你,人一旦把身體折騰壞了,後面所有選擇都會變窄。」

  葉疏晚手指一緊,又鬆開,裝作不在意地「嗯」了一聲,把面往嘴裡送,嚼得很慢。

  餐桌上安靜下來,只剩勺子碰瓷碗的細響,和Moss在腳邊來回蹭的呼嚕聲。

  喫完,她把盒子收好,順手把桌面擦乾淨。

  做完這些,她才拎起包去玄關換鞋。

  「我走了。」她低聲說。

  門把剛被她按下去,身後傳來他叫她的聲音。

  「葉疏晚。」

  她回頭。

  程礪舟走過來,他說:「照顧好自己。別逞能。」

  葉疏晚站在原地,呼吸一下變淺。

  她本來可以點頭、說「知道了」、把門帶上,然後體面地走。

  可她沒做到。

  她轉身,幾步走回去,俯身抱住他。

  「程礪舟。謝謝你。」

  程礪舟的手停在半空,最終還是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行了。回去注意點,車慢點開。」

  葉疏晚沒立刻退開,鼻尖蹭過他襯衫的布料,吸了口氣,才抬起頭。

  「你也要照顧自己。藥按時喫,別一疼就硬扛。別老熬夜,胃不聽話你又不是不知道。」

  程礪舟看著她,眼神裡那點鋒利收了些,但嘴還是那張嘴:「我用不著你教。」

  「你也要照顧好Moss,對它溫柔一點。別老兇它,它又聽不懂你那套道理。」

  程礪舟懶得跟她抬槓,嗤了一聲:「你真囉嗦。我纔是它爹,從它出生起就沒虧過它。」

  葉疏晚不喫這套:「你虧它了。」

  「我怎麼虧了?」

  「你踢它球。」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