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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林克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作者:血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小公主的驚叫聲中所有人的眼神都向還站在那裏的林克投了過去。

看上去林克還是站在那裏保持着原來的姿式一動不動。

但旁觀着的那幾名強者卻還是都立刻現了問題所在。

林克剛剛所擺出來的很明顯是一個全神戒備的姿式這種防禦的架勢要保證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做出最正確的反應是以必然是要在擺開架勢的同時力貫全身但現在的林克的身形雖然看上去似乎跟剛纔沒有變化但卻很顯然給人一種僵硬而不自然的感覺很明顯已經有些什麼變化生在了他的身上。

小公主還只是憑着直覺現林克站立的模樣有那麼一點兒不對而旁觀的其餘幾個傢伙都是大陸之上的強者卻可以很確定現在的林克雖然看上去跟前一刻在姿式上面並沒有太大的區別但卻絕不是他還想着刻意保持着這樣一個防禦的姿態而很可能是他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大陸之上的各種武技有着不同的技巧哪怕一個防禦上也有着許多完全不同的流派跟講究但有一點是每一個學過武技的傢伙都知道的那就是防禦的時候不但是全身高度緊張的時候也是必須因應着對手的舉動做出細微調節的時候從剛入門的那些傢伙到哪怕齊雲聖騎士這種頂級的武者在擺出防禦架勢的時候身形上面必然也是要不斷地做出細微的變化而不會像林克現在這樣處在絕對的靜止當中。

維爾伯爵向地狼微微點頭示意讓地狼留意保護小公主他已經舉步準備走上前去但卻又硬生生地頓住了。

因爲也就在這個時候精靈蘇卡的身形從無到有如同一團虛影般出現在了剛剛那株參天大樹消失的地方漸漸由虛到實地凝結了起來就佇立在林克的對面居然也是就這麼紮根在當地一動不動。

維爾伯爵實在搞不清楚這一場決鬥到底是算做結束了沒有又到底是誰贏誰輸但既然精靈蘇卡這個對手都出現了哪怕他對於林克的情況再過擔心也都還是要等上一等等着他來宣佈這場決鬥真正地結束!

在剛剛目睹了林克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打得幾度噴血之餘就連一向對林克很有信心的維爾伯爵也已經認爲在這場決鬥之中林克應該是已經輸定了看林克現在這樣的情形估計是已經被蘇卡精靈給制住了。

“不過還是這個小子狡猾啊”維爾伯爵心裏頭暗暗讚美了林克一句:“好像剛剛就一直沒說他要是輸了的話要輸出什麼樣的彩頭去!”

“這個傻大個還想幹嘛啊?”維爾伯爵看着一直站在當地跟林克一樣不言不動好像就在那個剎那間又變成了木頭的蘇卡精靈有點兒急:“難道這個傢伙還沒打夠麼?!”

“啊”芭株女精靈周身一震在她新現的情況的震驚之下居然衝破了剛剛贊普二叔給她下的禁制恢復了行動的能力不過她現在沒功夫去理會這些她一手指着戰場中的林克連聲嬌呼着:“噬靈草!這是噬靈草這裏怎麼會……怎麼可能……”

雖然根本不明白這個女精靈叫的是什麼意思但剛剛小公主他們也都看得出來這個芭株女精靈對於林克頗有迴護之意現在聽着這個女精靈叫出這句話的時候都是帶着哭腔語意裏有着種絕望了的情緒卻也知道眼下的形勢似乎對於林克非常不妙一時間不由得都有幾分心神大亂。

“噬靈草?!”聽到了芭株女精靈的叫聲那位贊普二叔也是臉色大變對於芭株會突然之間衝破了他的禁制這件事也都已經是無暇理會他搶前了幾步仔細地觀察了一小會的時間這纔不得不相信地艱難地搖着頭:“噬靈草居然真的是噬靈草真神留下來的最後攻擊居然……居然會是這樣的方式蘇卡這孩子……這叫我……這叫我……”

“什麼意思?!”維爾伯爵跟地狼聽着兩個精靈的話雖然並不是很明白他們話裏的意思但卻也知道絕不是什麼好事情他身形一晃衝到了贊普二叔的眼前連聲問道:“什麼是噬靈草?!現在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似乎就像在回應着維爾伯爵的話一般幾乎就在維爾伯爵追問的同時“咔咔”的幾聲輕響從林克站立着的地方傳了過來。

就在他們的眼光裏一株粗大得異乎尋常的藤蔓緩緩地從林克的腳下鑽了出來以一種肉眼可以看得見的度就這麼向上生長着也就那一轉眼的功夫林克的雙腳已經有一小半被包裹在了那株突然冒出來的植物裏面。

“林克?”小公主敏銳地現就在那株奇怪的藤蔓冒出來的時候一直沒有動作的林克的身體似乎也在同時動了一下又驚又喜地叫了一聲:“你沒事了?你怎麼樣?!”

“不好”林克抽*動嘴角苦笑了一下當然並沒有真正出聲音來只是在心裏哀嘆了一聲:“這下還真是玩得很大一路混到現在好像從來都沒有這麼不好過!”

在剛剛蘇卡精靈調動了自然之神留下來的所有神力出了最後一擊的時候作爲置身在這片空間之中的林克感覺跟身邊旁觀的那強者當然又是完全不同。

就在蘇卡出那一擊的時候原本充斥於這片天地之間那濃密得近乎實質的自然元素突然之間完全消失不見而原本被自然元素所強行驅離的天地之間基本元素也就在這剎那之間急席捲而回重新佔據了這片原來就本應該屬於它們的空間。

這種剎那之間整個空間破碎重組激盪而起的壓力變化尤其是對於一直處於戒備狀態都將對於天地之間基本元素的感應提升到了最敏銳程度的林克來講感覺更是難受到了極致一時之間不但是全身所有的感官都被這種天地之間基本元素突然的變化刺激得幾乎盡數失去了作用連思維都好像在那瞬間停滯掉了一樣如果不是經過在法師塔裏那幾年的經歷讓林克哪怕在這種情況下面都還能保留着對於周圍基本元素的一線感知林克簡直就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就這麼給掛掉了。

也就直到那株粗大的藤蔓破土而出的那個時候林克才總算恢復了對於身邊一切的感知但也就是在同時林克已經現了自己現在面臨着的情況似乎要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來得更加嚴峻可怕。

在旁觀那些傢伙看來那株突然長出來的藤蔓是沿着林克的腳下往上生長將他的雙腳交纏在了裏面但只有林克自己知道這株藤蔓並不是將他的雙腳纏住而是就這麼直接從他的腳下長了出來就好像林克本身就在大地之上紮了根而就這麼成爲了這株奇異的藤蔓的種子!

也就是那麼一點兒的時間現在林克的整個雙腳已經被完全地包裹在了那株植物裏面林克可以感覺得到自己身體裏那有限的鬥氣甚至於包括身體內所有潛在的能力就這麼一絲一絲一點一點地被無可抗拒地抽取了出來灌入那株奇怪的藤蔓之中。

林克的雙腳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他甚至有一種奇怪的錯覺那就是那株奇異的藤蔓似乎就是一個以強者血肉爲食的貪婪的惡魔在抽取完他身體之中最後的一絲能力之後就會吸食他的生命分解他的血肉最終將他的一切吞噬乾淨將林克所有的一切化成這株奇異藤蔓自身的一部份養料。

林克竭盡全力抗拒着那株奇異的植物之中強大得幾至一不可抵抗的吸噬之力他體內的鬥氣修爲極爲微薄原本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抗拒的餘地然而現在他環繞在他周圍的天地之間基本元素已然盡數恢復了原先的情況林克雖然被困在這株奇異的藤蔓之中對於天地之間基本元素的影響與控制之力卻是沒有絲毫的減弱現在他正不斷地轉化着天地之間基本元素之力勉強與那株奇異植株的吸噬之力形成了一個微弱的平衡。

然而那株奇異的植物卻依然緩慢而堅決地向上生長着轉眼之間已經快要伸展到了林克的腰間。

“主神在上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靠得的維爾伯爵現在也已經看清楚的情況不對現在已經快要將林克的兩條腿都已經包進去的粗大藤蔓已經可以讓維爾伯爵很明顯地看出這株奇異的植物並不是纏繞在林克的雙腿上而是尤如一株空心的大管子般將林克整個人都包在了裏面維爾出身世家見識也算不上少然則還是被這種奇詭的情形嚇得一大跳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起急來扯着旁邊的贊普二叔一迭聲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決鬥是不是已經結束了?!林克不會有事吧?!你……你倒是說話啊!”

贊普二叔卻只是有點呆地站在那裏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維爾伯爵的話一般根本就沒有任何回答臉上一片死灰之色。

自從傳說之中的神戰之日後在自然之神留下來的這片空間裏面這也是第一次有精靈族人以燃燒生命爲代價來調用自然之神留下來的神力在此之前贊普二叔對於這種歷代傳承下來的手法的認識也僅限於知道這種手法能夠在緊急的時候讓精靈一族的族人調用自然之神留下來的神力出最強的一擊但卻也直到現在親眼目睹了這場決戰他才知道這所謂的最強一擊究竟指的是什麼。

噬靈草哪怕在精靈一族裏面也只是屬於傳說之中的東西。精靈一族是大自然的寵兒事實上也就是天地之間草木之精的另外一種生命形式雖然精靈一族的勇士憑藉着在潛蹤匿跡與箭技上面的戰鬥天賦哪怕在強者林立的上古時代也是足以讓所有智慧種族的勇士都感到畏懼的能力然而在所有的上古智慧種族之間卻都流傳着一個相同的說法那就是當精靈一族的族人化身成爲草木之精的形態時纔是精靈族人最可怕的時候。精靈一族高階水平的攻擊基本上都是在通過擬召喚出這種草木之身的形態的時候施展出來的。

草木之屬看上去至柔至弱但卻蘊含着極爲可怕的力量哪怕一株最普通的小草也能夠頂穿最堅韌的岩石而身爲大自然寵兒的精靈族人更是能夠在召喚出種咱草木之形的時候不但將這種草木之靈原先具有的能力千百倍的揮更還可以在其上附加上許多匪夷所思的東西。

也正是憑藉着這樣的能力精靈一族才能夠在那強者雲集上古時代都還能夠開疆拓土佔據了大多半數的名山大川成爲上古七大智慧種族裏最沒人願意招惹的一個。

但由於草木形態的天性與人無害是以精靈一族的高階層面攻擊雖然往往威力巨大卻都大多不至於取人性命在上古智慧種族之間都流傳着的精靈族人生性平和的說法多半也是因此而來的。

但哪怕大自然裏再過於溫和的花草植株在無盡的歲月之中也總會衍生一些具備強烈攻擊性的奇異的生命形式而噬靈草就是其中最可怕的一種。

以衆生血肉爲引以強者能力爲食哪怕在上古時代精靈一族的噬靈草也是大地之上所有強者都不願觸及的惡夢。

傳說之中噬靈草吞食的不但是強者的能力與血肉還包括強者的靈魂而且噬靈草更是幾乎可以吸噬轉化大地之上一切的能力只要強者陷入於噬靈草的本體植株之中那無論本身具有何等可怕的力量對於噬靈草都難以造成任何的打擊甚至於越強大的力量只會讓噬靈草得到更多的養料從而促更快地生長最終將這名強者完全分解吞噬。

在當年上古時代操控在自然之神手中的噬靈草據說甚至曾經吞噬過上古諸神之中的某位強者而就憑着手中的噬靈草讓自然之神在上古諸神之中也是屬於站在巔峯性質的存在。

這噬靈草最讓人心寒的地方就在於它吸收的順序先是能力其次是血肉最後纔是靈魂也就是說在被完全分解乾淨之前被吸收的那些強者還都擁有着完整的意識是就這麼清醒地看着自己被一點一點地分解掉卻又毫無反抗的力量這恐怕比之大地之上曾經有過的任何酷刑都要來得更爲殘忍。

在上古時代噬靈草這種自然之神才能夠施展出來的獨特的攻擊方式在許多排名之中都被當成了自然之神最可怕的神器而且曾一度越諸神之眼被譽爲大陸之上的第一神器。

贊普二叔也沒有想到自然之神會將噬靈草留在了這裏成爲所謂的最強的攻擊方式。

在確認了正在吞噬着林克一切的確實是噬靈草的時候贊普二叔就清楚地知道眼前的情況比之他剛纔做出來的最壞的預想還要更惡劣上一些。

在他們精靈一族留下來的暫時調用自然之神全部能力的手法之中對於燃燒生命這一後果雖然有所說明但卻也還是比較含糊是以剛纔贊普二叔的心裏多少也還存有着一絲僥倖。

畢竟精靈一族的生命潛力極爲雄厚如果自然之神的攻擊耗費並不如想像之中那麼巨大的話或許蘇卡在付出慘重代價之後還能留住一條小命。

但現在的贊普二叔不敢再做任何幻想了噬靈草吞噬的不僅僅是強者的能力還有靈魂。

而作爲本身力量就嚴重不足的蘇卡要引導着噬靈草做出攻擊就只有以自己的能力加上靈魂爲引。

是以現在的蘇卡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贊普二叔卻絲毫也沒有要上前查看的意思因爲他知道那只不過是個軀殼屬於蘇卡的一切也已經融入了噬靈草融入了對於林克的那一擊當中。

“這或許是我這一生當中所犯下的最不可饒恕的錯誤!”贊普二叔牽動着嘴角卻連一個苦笑的表情也做不出來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面心裏不知道已經痛悔了第幾千幾百次。

近三百年來精靈一族就只增加了蘇卡與芭株兩位精靈蘇卡的生命不只是對於他自己而是對於整個精靈一族的傳承都有着很大的關係。

而採用噬靈草的方式來分解掉這位圓月一族的光明騎士又幾乎無可避免地給精靈一族帶來了一個並不願意面對的強敵。

贊普二叔知道如果自然之神最後一擊是以雷霆萬鈞之勢在瞬間擊潰了林克雖然結果是一樣的但對於旁觀着的地狼與維爾伯爵還有小公主來講起碼感覺上還是要好上一些。

而在目睹着林克被這麼緩緩吞噬的情況之後哪怕是再講道理的人反應恐怕也只能是一致的。

贊普二叔的心裏已經千百次地反覆思考過了自己應該下的決定儘管他也知道這個決定並不光彩但他還是越來越堅定了決心。

爲了精靈一族的傳承跟未來有些事情哪怕明知道是錯的他也還是會去做。

“不過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贊普二叔眯着眼看着不遠處的林克他可以直覺地感覺到那株噬靈草的生長度似乎忽然之間就緩慢了下來在林克的腰際上下彷彿停頓住了向上生長的腳步贊普二叔的心裏又燃起了一線消:“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強者能夠抗拒噬靈草的力量在這個傢伙的身上難道又真的會有奇蹟出現麼?!”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就在贊普二叔還在抱着消期待着奇蹟出現的時候林克的心卻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偉大的林克騎士今天真的就要掛在這裏了麼?!”

真要論及真實的戰鬥力現在的林克或許連齊雲跟佩裏格都比不上然而如果是齊雲還是佩裏格落在他眼前的這個局面下恐怕已經早就被噬靈草給完全吞噬了。

在法師塔裏林克雖然是跟着老斯庫瓦開始他的修行但他那種獨特的修行方式卻使得他對於規則的理解並不僅僅侷限在時與空的規則之上。

無論林克調用天地之間的基本元素形成任何性質的能量都會被這株噬靈草所瞬間吞噬絕對不能夠起到哪怕一絲半點的阻礙作用。

然而林克操控着身邊的基本元素所形成的卻不是任何能量他只是在擬着一種規則的運行一種天地之間一切生靈都無從逃避的規則--生與死!

環繞在噬靈草周圍的就是那無可抵禦的淡淡的死!

在生與死的面前一切的生命原本都應當是平等的不管擁有何等強橫的力量在生與死的面前原本也應當如同初生嬰兒一般柔弱。

但這株噬靈草卻沒有在死亡面前停歇腳步。

林克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在他的死亡規則籠罩之下這株奇怪的植物確實不斷一陷入部分的死亡但卻也在不斷新生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這株奇怪的植物哪怕籠罩在他的死亡規則之下也仍然在不斷緩慢而堅強地向上生長着。

雖然明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有點荒唐但林克卻總還是有點覺得這株奇怪的植物似乎是一個有着高度智慧的生物它的吞噬跟吸納就是它學習的過程而現在林克自己的死亡規則能夠暫時延緩噬靈草生長的腳步只不過是因爲這株奇怪的植物正在分析着關於死亡規則的一切認知而等到它完全明瞭了關於死亡規則組成的時候就再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拯救得了林克的命運。

“什麼?!”維爾伯爵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了過來:“你是說林克他……這不可能!”

這個時候感知到這片空間裏已經再沒有什麼握的力量波動的地狼撤掉了防禦護罩帶着小公主來到了那兩個精靈的面前站在維爾伯爵的身邊。

那個女精靈芭株正用帶着點哭腔的聲音向他們解說着有關噬靈草的詳細情況而維爾伯爵他們也直到這個時候才真正有點明白林克現在正面對着的情況究竟嚴重到一個什麼樣的地步。

圓月一族在上古時代以精靈一族長期處於敵對狀態地狼是圓月一族的變異戰士雖說圓月一族的那些長老也基本上並不認爲圓月一族還有跟精靈族人對抗的時候然而閒來無事還是曾向地狼提起過不少精靈一族的傳說只不過對於噬靈草這種哪怕昔日的圓月之神也沒有把握應對的東西大多時候他們都只是含糊帶過是以地狼剛剛一時之間並沒有想起來而已。

現在一聽到這個芭株女精靈的描述以前圓月族裏那些長輩的話一下子清晰了起來地狼一時間也是呆在那裏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而小公主早已經搖搖欲墜險些就暈了過去。

“你幹什麼?林克現在還沒死呢!”維爾伯爵看到地狼的模樣卻是勃然大怒他大喝了一聲:“我就不信一棵破草能厲害到什麼模樣!”

他轉身躍起半空之中已經拔出了騎士大禁個人就這麼向林克站立的地方撲了過去。

“不要!”

“小心!”

地狼跟芭株女精靈的兩聲呼喊同時響起在了他的耳邊。

毫無徵兆的一把通體泛着淡綠色光芒的小弓出現在了芭株的手上根本沒有看見到她任何彎弓作勢的動作一點綠光後先至轉眼之間就搶在了維爾伯爵的身前。

“轟隆”一聲震響那點綠光在維爾伯爵身形之前爆開來一片密不透風的樹林驟然之間出現在了維爾伯爵的身前將他的去路遮擋着嚴嚴實實兩條樹藤蜿蜒伸展靈動萬分地向維爾伯爵交纏了過來。

“喝!”維爾伯爵徒然爆黃金斗氣整個人身形拔高不但躲過了那交纏的樹藤而且就勢躍過了突然漲出來攔路的樹林去向不變還是向林克投了過去。

廓爾坎特家族雖然算起來在現在這片大陸之上也算得上是歷史數一數二悠久的貴族世家然而連整個巴伐爾帝國都是在諸神之戰後纔出現的維爾伯爵根本就沒聽過噬靈草這種東西就算是聽過現在的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在向林克撲過去的時候他原本就沒有考慮過什麼其他的東西他只是知道林克還沒有死林克還在作戰而作爲夥伴與兄弟他絕不能夠眼睜睜地看着林克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奮力掙扎而他卻在一旁袖手旁觀。

眼見維爾伯爵的騎士大劍都快已經碰到了包裹着林克的那株噬靈草。

突然之間一點月光亮起在了維爾伯爵騎士大劍的劍尖。

月光原本應該是柔和的但落在維爾伯爵的眼中卻只覺得晃眼生花觸目痛。

他下意識地的閉眼收劍擺出防禦的姿式落在地上再睜開眼時卻現自己不知不覺地已經退還了原處正站在地狼的身邊。

地狼藉助神啓者的能量光團施展出來的能力雖然也未必能夠輕易傷害得到維爾伯爵這個黃金騎士的本體然而這種獨有的空間裏的諸般能力維爾伯爵也沒有多少應對的方法。

“先別罵人如果真的有用的話我不會衝在你後面的”地狼在維爾伯爵還沒開口的時候就搭着他的肩膀把他還沒衝出口的罵人話堵了回去他開口話音裏帶着一股濃濃的無力之感:“你不懂得什麼是噬靈草我還知道一些你就這麼衝過去除了送死之外再沒有第二個結果。”

如果噬靈草能夠這麼容易被破解的話那就不會是令上古諸神都會感到恐懼的存在了剛剛維爾伯爵如果真的就這麼撞了過去的話惟一的後果就是連他自己也陷入噬靈草之中成爲林克之外噬靈草的第二份養料。

“那又怎麼樣?!”維爾伯爵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激動情緒中平復過來大聲喝道:“無論怎麼也總比站在這裏什麼也不幹的好!”

“你叫夠了沒有就你英雄?!”地狼也怒了紅着臉向維爾叫道:“你以爲就你不怕死?!”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公主又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贊普二叔語帶雙關的說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是一了百了但你的任務怎麼辦?!”

噬靈草的可怕這個什麼贊普二叔恐怕是在場的這些人裏面最爲清楚的一個但剛剛那位芭株女精靈都還來得及出手阻攔而這個贊普二叔都是一副冷眼旁觀的架勢連一點開口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出於圓月一族與精靈族人的歷代恩怨地狼原本對於這兩個精靈族人就一直沒有放鬆提防之心是以立即就現了情況有些不對。

維爾伯爵被地狼這一吼終於也清醒了一些。

說到底佩裏格還在旁邊虎視眈眈而這兩個精靈族人無論嘴上怎麼說卻也總還是佩裏格大人召喚出來的幫手而且他們的目標卻是諸神之眼小公主身上的諸神之眼。

雖說現在齊雲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中但這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維爾伯爵與地狼的心中實在都沒有多少底氣而哪怕僅僅以佩裏格跟這兩個精靈族人聯手的能力維爾伯爵跟地狼加起來恐怕也就只能是勉強脫逃而已。

人生有些時候不管怎麼樣總是要做出些不得已的選擇來。

相信如果換了林克處在他們這樣的位置也會同樣做出一樣的選擇。

“我不走林克……啊!”小公主一直在旁邊聽着他們的對話現在急急開口插話但也就在她一句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突然手指着前方露出滿臉的驚駭欲絕再不出半點的聲音來。

哪怕是在說話的時候小公主的眼睛也是半點都不曾從林克身上移開是以也是她最早現了生在林克身上的變化。

所有人的眼光都隨着小公主轉了過去。

原來一直被阻攔在林克腰間就在林克的腰際上下徘徊不前的噬靈草忽然之間生長度比先前加了不止十倍一般就在這一轉眼的功夫居然轉眼間就已經快生長到了林克的胸口。

現在的林克大半個人已經盡數沒在了那株噬靈草裏面而那株噬靈草仍然在急地向上伸展着看起來就彷彿一條張開了血盆大口的綠色的怪蟒就快要將林克整個吞食乾淨。

然而所有的人卻都很驚訝地現林克的臉上居然清清楚楚地綻放開了一絲笑容。

“咦?!”芭株女精靈在箭技上的特殊天賦讓她在眼力感官上也有着極爲敏銳在場的所有人裏面也就只有她覺就在噬靈草開始急生長的那一剎那林克旁邊的那些花草植株似乎也都同時被施展了催生命力量的魔法一般向上急伸展了一些不過她終歸也就覺得自己是眼花而已。

在傳說之中那些被噬靈草捕獲的強者從來也都只是竭力抵抗着噬靈草的生長除非是瘋了否則又怎麼可能會施放催生命潛力的魔法畢竟這樣只能促進噬靈草的生長這實在是跟自殺毫無二致的舉動了。

“我看這小子是瘋了”贊普二叔看着林克臉上的笑容終歸也掩沒在了噬靈草之中心裏最後的一絲消終於熄滅了下去。

他輕嘆了一口氣將心裏頭所有的起伏全部壓了下去。

就在方纔其他人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已經向站在山崖之上的佩裏格大人傳出了訊息只要他一動手佩裏格自然知道什麼時候應該配合進擊。

贊普二叔最後向原來林克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噬靈草將林克整個身形全部吞噬了之後居然還在不停地向上伸展儼然已經要長成參天大樹一般插天而立。

哪怕以贊普二叔在精靈族中的身份也是第一次有機會見到這種傳說之中的東西他並不知道現在這株噬靈草這種情況究竟是正常還是不正常不過這一切對於他來說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既然沒有任何奇蹟似的結果出現那不管他如何不願也只能夠按着想好的方案去做。

他轉身手上已經捏起了古老的印決正準備全力出手忽然之間一聲怪異的脆響忽然響起在了天地之中。

“啊!”在贊普二叔視線所及的範圍之內無論是小公主與女精靈還是維爾伯爵甚至是一直以來都還比較冷靜的地狼居然都是同聲尖叫跳了起來。

對於贊普二叔來講這絕對是一個最好的進擊機會然而他卻終歸還是先回頭看了過去。

“哈哈哈哈”林克的大笑聲震響了整片山谷。

已經長成參天大樹般的噬靈草隨風搖擺林克一隻手就按在噬靈草上面就如同按在一株普通的巨大山藤之上。

“咳”在一旁一直僵直着的蘇卡忽然之間也顫抖了一下咳出了聲來緩緩地坐倒在了地板上。

這一切的變化實在是突如其來讓所有人都是一片眼花瞭亂一時之間都還沒人能回過神來。

“你這小子居然……居然……”地狼縱身來到林克身前用力地拍了拍林克的肩膀感知到這傢伙確實是有血有肉簡直都要無語了搖着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調說道:“精靈一族的噬靈草你都能夠破解這真是……這真是……哈哈哈哈。”

地狼也開心地大笑了起來如果不是現實活生生的就在眼前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他到現在也想不明白林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不過現在他也不去想這個問題畢竟林克還活着這就是一件值得開懷大笑的事情了。

“風度注意風度!”維爾伯爵也早就跑了過來搭着林克的肩膀裝着正經的模樣說了一句自己也忍不住笑開了:“瞧你們兩個得意的模樣。”

“哈哈哈!”三個傢伙的笑聲震響了整個山谷。

“林克……”小公主也走了過來卻只是叫出了半聲就暈倒在了林克的懷裏。

這樣的大起大落對於小公主這樣沒有絲毫能力的女孩子來講確實是太過激烈了一些。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相比於這幾個傢伙的神彩飛揚一旁的贊普二叔卻是丟了魂一樣嘴裏喃喃地說着連醒了過來的蘇卡也都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

噬靈草在精靈一族之中是屬於自然之神的最高的攻擊手法也是精靈一族不敗的傳說現在居然就在他的眼前這麼活生生地被破解了這樣的刺激讓哪怕贊普二叔這樣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傢伙也實在是承受不起。

“不可能的這是就算是上古諸神都做不到的事情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贊普二叔有點失控了地叫出了聲來他也衝了上去望着林克叫道:“告訴我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只是相信大自然的真義在於無私奉獻而不於索取”林克現在的表現十足地像一個神棍:“自然之神留下來的力量真正的目的也不在於殺伐而在於守護守護大地之上的生命!”

“我只不過是順着生命的本然而已”林克撫摩着在他旁邊生長着的噬靈草無論是地狼還是維爾都還下意識不敢碰觸到這個可怕的植物一星半點只有林克卻是絲毫不介意還真把這個可怕的魔物當成了朋友一般而噬靈草在他的手下居然也是上下搖擺就尤如很享受林克的撫摩一般林克笑着說道:“讓我的這位朋友成爲殺人的工具並不符合他的本意我只不過幫助他有足夠的力量做一些符合他自己意願的事情而已!”

“呃……”林克的說法實在是有些玄乎其玄那位贊普二叔一時之間也不能夠真正聽得明白低下頭認真思考着林克的每一句話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不知道林克現在心裏也是捏着一把冷汗。

剛剛的林克也實在是十分地運氣。

他剛剛突然之間臨時轉換規則只不過是因爲他可以感覺得到那株噬靈草已經差不多將死亡規則吸收轉化死亡規則再不能夠對噬靈草的生長構成任何的阻礙在絕望之下索性行險一搏而已。

他雖然沒有聽到旁邊女精靈跟維爾他們的對話但陷身在噬靈草之中他卻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噬靈草的特性只覺得與其被那般慢慢分解吸化倒不如加快這一過程來得爽快。

卻沒想到就在他將死亡規則轉化成爲生命規則的那一剎那他卻就感覺到了從噬靈草這株奇異的植物之中傳來了一種雖然是以任何言語表達但卻很明顯直接傳達到他心底裏頭的喜悅的意味。

也就在那一剎那之間林克福至心靈從心靈深處放棄了所有的抵抗的意思向這株奇異的植物暢開了自己所有的經驗與能力。

吞噬並不是這株噬靈草的本意它只是在不斷地學習一切完善自我。

只是陷入了噬靈草之中的強者沒有任何一個不是窮盡所有的能力想殺死對手脫離眼前的困境而這也只能夠更激出噬靈草的反抗最終造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然而在噬靈草可怕的傳說之下在感覺得到噬靈草那種不斷抽取着自己體內的能力的動作之下又怎麼會有人不盡力抵抗反倒是選擇暢開一切。

噬靈草既然能夠吞噬一切的能力當然也就包括了自然之神的神力事實上當時自然之神也並不是靠力量壓服這種奇異的生靈而是憑藉着他對於生命的理解選擇了一條與噬靈草相交流的道路。

在法師塔裏的時候林克跟着其薇拉大導師種植各種奇花異種對於精研生命規則的其薇拉大導師來說這些花花草草並不僅僅是觀賞的附庸而是每一株都是一條平等的生命。

也正是有了那三年來的經歷纔有了林克此時的明悟與決定。

只不過這一切別說是現在的這位贊普二叔就連林克自己也都還是有點糊里糊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佩裏格大人”林克卻不理會還在呆的贊普二叔抬起頭向佩裏格大人叫了一聲:“現在您是否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我們剛剛的提議?!”

“不用考慮了”佩裏格嘆了口氣右手舉起法杖劃了個半圓一直浮在他身邊周圍的魔法護罩就此消逝無蹤他看着林克微笑着說道:“無懼生死的勇士通曉生命真義的智者如果這樣的人不能夠成爲我的朋友與夥伴那肯定是佩裏格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兩位到我們精靈一族的棲息聖地談吧!”贊普二叔終於回過了神來向林克說道。

“精靈一族自命爲大自然的寵兒今天在光明騎士的教誨下才知道原來我們對於大自然生靈的認識居然如此膚淺”贊普二叔向林克鄭重地行了個禮節:“精靈族長老會二長老贊普謹以最大的誠意邀請幾位到精靈族棲息聖地作客從今而後光明騎士就是精靈一族最好的朋友!但有所命精靈一族無有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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