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章 慈寧宮求醫
陸元香一路未歇,以最快的速度到達了慈寧宮。慈寧宮的落院,只有幾個宮女和嚒嚒錦心在外侯著。
陸元香擦乾眼角的淚水,走到錦心身邊,柔聲道道:“姑姑,太后可醒了,我有事想見太后。”
錦心回頭看了看屋中,搖了搖頭:“小主請回吧!皇后娘娘交代了,不容任何人打擾。”
陸元香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錦心,哀求道:“姑姑,我有重要事情求見太后,你就讓我進去吧,若是不重要,我也不會來打擾太后了。”
錦心為難道:“小主,您就別為難奴婢了,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陸元香的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手帕,眼中泛起絲絲淚水:“姑姑,你進去通報一聲吧!人命關天,難道皇后娘娘也不管嗎?”
錦心無奈道:“小主,娘娘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進見,奴婢也是沒法兒呀!”
陸元香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手心捏起絲絲冷汗,她看了看屋裡,在原地徘徊了幾步,彎腰跪了下去。
錦心見狀忙勸道:“小主您又是何苦呢!您跪在這裡,娘娘說不見,那也不得見啊!”
陸元香看著那扇緊緊關著的門,眉頭皺成了一團:“太后若是不見我,我就長跪不起。”
錦心嘆了口氣,只得由她跪著。
暖閣內
皇后站在床頭,弘曉站在床尾,幾名太醫躬著腰站在一旁。
見最後一名太醫鐘太醫從床延邊退下,皇后急著道:“太后身子怎麼樣?”
鐘太醫低首道:“回娘娘的話,娘娘放心,太后身子並無大礙,微臣想著,或許是因為季節變換,太后一時未適應得來,所以才會突然暈倒。”
聽得此,皇后鬆了口氣,她轉頭看向床上的太后,卻瞧見太后已經醒來:“皇額娘,您醒了?”皇后笑道,扶著太后坐了起來。
弘曉坐到了床尾,關心道:“皇額娘,您可覺得好些了?”
太后面目比往日憔悴了好些,輕聲道:“哀家老了,身子骨不行了,季節變換就把哀家給累倒了。”
皇后含笑道:“皇額娘您不老,您呀!就是太擔心我們了。”
太后淡淡的笑了笑,輕輕的拍了拍皇后的手:“有你在皇帝身邊,哀家有何可擔心。”
皇后帶著清淺的笑意:“皇額娘您就好好養身子吧!有什麼臣妾會擔待著。”
暖閣外
陸元香跪著不肯起身,不管錦心怎麼勸,她就是不肯起。她外表看著是沒事一般,可心裡卻急得不可開交。
含煙皺著眉頭,附在主子耳邊小聲道:“小主,您這樣一直跪著可不是法兒呀!您跪的起,可芯兒小主等不起啊!”
陸元香一驚,的確,她跪的起,可是她等不起,她不能就這麼跪在此處,她的想辦法見到太后才是。想到此,她看向錦心,希望可以求到一點點機會:“姑姑,這會兒太后也該醒了,你進去幫我通報聲吧!我問太后求位太醫,立馬就走。”
錦心道:“小主,太后若是醒了,皇后娘娘會通知奴婢,您就別為難奴婢了。”
最後一絲希望被破滅,陸元香恨恨的扯了扯手中的手帕,無助的眼神渙散凌亂,似乎想發瘋一般。突然,她一把扯下頭上的髮簪,對著了自己的臉,威脅道:“姑姑若是真的不通報,今日我就毀顏在此。”
錦心瞧見,整個人都慌了,忙勸道:“小主您這又是何苦呢!可別傷著了自己!”
錦心伸手,試圖想見將簪子拿下,卻不想陸元香將髮簪對著自己的臉按的更緊:“今日我若是倒在這裡,只希望姑姑為我安排一位太醫去鹹福宮。”
錦心心頭一熱,忙道:“小主別衝動,放下,快放下來,奴婢幫您進去瞧瞧便是。”
陸元香方才大大的鬆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了下來:“謝謝姑姑,謝謝姑姑!”
錦心轉身,推開門走了進去。
暖各中,太后見錦心進殿,輕聲道:“什麼事兒?”
錦心低首道:“太后,陸貴人求著要見您,一直在外跪著。”
皇后見太后沒說話,面目嚴肅了幾分:“本宮不是說了,太后身子不適,不容打擾。”
錦心無奈道:“回娘娘,奴婢也說了,可是陸貴人就是不肯離去,若是奴婢不肯通報,陸貴人就自毀容顏。”
太后神色微微一沉,淡淡道:“那就讓她進來吧!”
坐在床尾的弘曉,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他總感覺出了什麼事。
陸元香走進暖閣,看到弘曉時,她略有驚訝,走到床前,她跪了下去:“太后鳳體安康,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太后打量了她幾眼,和顏道:“你起身吧!找哀家可有事?”
陸元香仍舊跪在地上,低婉道:“打擾到太后休息,往太后恕罪,臣妾只想求名太醫。”
皇后微微一愣,忙道:“可是出了什麼事?”
陸元香心疼道:“純妃娘娘把芯兒妹妹打了,現在人還昏迷不醒,若不是性命優天,臣妾斷然不敢來打擾太后。”她說著便是一陣心疼,眼角的淚水不知不覺湧了出來。
弘曉的心在那一瞬間“哐”的一聲碎了,他袖中緊握的拳頭不自覺的顫抖,他要她平平安安,可她卻生死未卜,他措鄂而不可置信的神情讓皇后看在眼裡。
太后幽幽道:“那你趕緊帶太醫去瞧瞧,可別落著什麼大事兒。”
陸元香諾諾謝恩:“謝太后,謝皇后娘娘。”她站起身,轉身離開,卻不小心瞄見站在一旁太醫中的一個人,是他?她倏地挺住了腳步,再次將目光移到他身上,真的是他?!
皇后見她停下來,忙道:“鐘太醫去吧!給魏常在好好瞧瞧,別落下什麼病根。”
鐘太醫道:“是,微臣告退。”
皇后嘆了口氣,語氣不由得哀怨了幾分:“純妃怎能如此狠心,說打便把人給打了。”
太后看向皇后,握住她纖細的小手:“皇帝不在,這宮中大大小小的事都得由你擔著,你可覺得累?哀家瞧著,可讓嫻妃幫你擔著點兒。”
皇后淡淡的笑了笑:“嫻妃妹妹心思細密,做事謹慎,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太后微微點頭:“找空兒你跟她說說,看她可否願意?”
皇后笑著應了聲“是”她看了一眼目光有些呆滯的弘曉,對著太后笑道:“皇額娘,您好好休息,臣妾去瞧瞧魏常在如何了?”
太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嗯,去吧!”
皇后站起身,走到弘曉身邊,沉穩道:“王爺走吧!讓皇額娘先休息會兒。”
弘曉方才回過神來,他轉頭對太后跪安,與皇后一同走出暖閣。出了慈寧宮,兩個人都沒有坐輦,一同慢步走著。
皇后突然問道:“王爺與陸貴人相識?”
弘曉淡淡道:“不曾相識。”
皇后勾唇輕巧的笑了笑:“那便是與魏常在相識?”
弘曉驚訝的看了皇后一眼,將目光拉開,眼裡閃過些許悲傷:“不止是相識,是那無人可理解的相知。”
皇后微微愣了一下,故作淡淡的道:“本宮心裡明白,自古有情都被無情傷,王爺的這份情,是否該埋藏於心呢?竟然本宮看得出,皇上定也會看得出,個人的一生和眾人的一生,孰輕孰重,王爺心裡應該很明瞭。”
弘曉的目光依舊落在前方,他勾起唇,默然的笑了笑:“臣弟明白。”
他話音剛落,永璜便從遠處直奔而來,一邊跑一邊叫著額娘。
皇后見著,立馬迎了上去,關心道:“怎麼了璜兒?”
永璜拉起皇后的手,一臉憂傷:“額娘額娘,兒臣聽說純娘娘把芯兒姐姐打了,打的好慘,額娘您可得替芯兒姐姐做主啊!”
皇后一驚,她蹲下身,摸著永璜的小腦袋,“你認得魏常在?”
永璜可憐巴巴的望著皇后,眼裡泛起了絲絲淚水:“什麼魏常在?芯兒姐姐說她是鹹福宮的宮女,今天早上還幫兒臣採了好多蓮子,是不是因為純娘娘不喜歡兒臣,看見芯兒姐姐幫兒臣採蓮子,所以才打她的?”
皇后看著永璜快哭了的模樣兒,心疼不已,安慰道:“沒有,純妃娘娘不會不喜歡你,可能是你芯兒姐姐做錯了什麼事,純妃娘娘才會打她的。你去看看芯兒吧,她見到你肯定會很開心。”
永璜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跑開了,可沒跑幾步又折了回了,跑到弘曉面前,拉起他的手:“七皇叔,你陪我一塊去好不好?”
弘曉愣住了,他想去卻又不敢去,他怕見到她,他會控制不住。
皇后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