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波特波夫娜同志

零號魔女·DUCE·4,155·2026/3/30

1940年,某月某日,盧西亞聯邦,赫伯利亞地區2號勞動教育營。 白雪紛飛,聽說從幾千年前開始,這裡就一直在飄雪了。 今天早上,本來要像往常一樣去進行勞教行程,但卡列妮娜才剛穿好衣服,一位戴著藍帽子的政委就來了。 『1939051,異動!馬上跟我來。』 不是昨天那個淡金髮的小姑娘,是一個沒見過的政委。因為他光頭,所以卡列妮娜偷偷叫他「禿頭同志」。 在「禿頭同志」的帶領下,剛出勞教營就被蒙上眼坐上一輛軍車。 上車後解開眼罩,但屁股還沒坐熱,又被蒙上眼,換了一輛車。 一下是軍車,一下是轎車,有時換火車、船隻,甚至感覺搭過飛機。 最後解下眼罩時,卡列妮娜已經到了一輛大巴上面。 周遭車窗都被貼上黑色膠帶,完全看不到外面。 「喂!這裡是哪裡啊?」她忍不住喊道。 不過沒人理她,就好像整輛車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她伸手四處觸碰,除了椅子外沒碰到東西。不過她注意到,自己手上和腳上都有鐐銬。 每次移動手腳,就發出哐哐的聲響。 「嘖!」她感覺有點不悅。 「妮娜?是你嗎妮娜?」黑暗中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亞歷山大?」卡列妮娜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真的是你啊妮娜!」 那是一個同樣穿著破爛軍服的男人,是卡列妮娜在普萊因的戰友——亞歷山大•普卡普斯基,不過他在那次事件後被分到另一個勞教營,兩人已經數個月沒見過了。 「誰帶你來的?」卡列妮娜的視力逐漸恢復過來,適應了黑暗,看清亞歷山大的面龐。 「一個胸很大的女政委,我都叫她『烏拉爾山』。」亞歷山大比著胸口,誇張的說著。胸部很大,所以絕對不是波特波夫娜。 亞歷山大長得很剛毅,是個堅強的男人,卡列妮娜不禁想起,母親此前都勸自己找個類似的人嫁了——不過她和亞歷山大還沒走到那步,差一點。 「啊喲,比我大?」 像是要取笑一般,卡列妮娜將手放在自己胸部上。 沒想到亞歷山大居然仔細端詳,比對起來。 「嘖……大你一點……」他用手比出差距。 搖頭……卡列妮娜直搖頭。 忍不住了,揍他一頓吧。 「哇啊啊啊!」 亞歷山大的慘叫響徹車廂。 喀—— 車門開啟,淡金短髮的少女政委走了進來。 「嗚喔……打擾兩位了。」 她鞠躬後默默退出車廂。 「給我滾進來,波特波夫娜!」 下了車廂後,三人站在一處室內…… 室內? 「等等,我們剛剛不是在車上嗎?」 卡列妮娜有點搞不清楚什麼情況。 「大巴是假的,那是入口……嘿咻……」波特波夫娜一邊幫兩人卸下鐐銬一邊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設計……嘿咻……」 解開鐐銬,卡列妮娜抬起手,她轉了轉手腕,居然感覺久違的可以舒展手臂。 「哈哈,舒服多了……所以,喀秋沙小政委同志,現在是哪裡?」 亞歷山大大概也是一樣的感覺,卡列妮娜轉過頭去看。 「誰準你叫我喀秋沙的?」波特波夫娜抱著平平無奇的胸盯著亞歷山大:「而且我年齡比你還大吧?」 「等等,你不是說普萊因戰你還在讀書?」 亞歷山大已經25了…… 「當然是騙你們的,我可是內務部出來的喔。」 波特波夫娜說著就動起腳步,然後揮手示意兩人跟上。 「所以這裡是哪裡?」 長長的走道上,卡列妮娜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頭上搖曳的燈光和牆壁上的標語在提醒自己仍在前進。 「編號機密的絕機密地點基地。」 「地點呢?」 「機密。」 「負責人?」 「機密。」 兩人一來一嘴的說來說去,令亞歷山大感覺被冷落了。 「喂……不是吧,為什麼她就回應你不回應我?」 卡列妮娜笑了起來。 「哈哈,大概是因為你討人厭吧?又變態又粗魯的。」 「怎麼可能,連你這種我都拿的下,會有女人不喜歡我?我可是人稱『莫斯科情聖』呢。」 「真的假的,那我不就是……」 話還沒說完,波特波夫娜停下腳步。 「「嗯?」」兩人都很疑惑。 波特波夫娜轉過頭來,卡列妮娜這才發現她臉上嚴重的黑眼圈。 「兩位,注意身份。」 語氣中帶點疲憊,說完這句,波特波夫娜就繼續走了。 之後的路程,兩人都安安靜靜,一句話都沒有說。 隨著波特波夫娜,三人進到一間房間,之後波特波夫娜就離去了。 根據觀察,卡列妮娜推斷,他們應該是被帶到地下室去了——地面不可能有這種無意義的長走廊。 不過位置不清楚,很難判斷,也不清楚為何會被帶到這裡。 過沒多久,波特波夫娜又帶著幾個人進來。 「去你的,你手再壓這麼大力我一定弄死你個(盧西亞粗口)!」 阿卡雅中士,一進門就罵罵咧咧的女孩子,棕色的頭髮綁成馬尾,看起來很活潑的樣子——不過聽說她是狙擊手。 雖然很兇,不過波特波夫娜完全不怕她的感覺,一臉平靜地再度離開。 「那個……你們好……」 謝科夫斯黎娜,上等兵,黑色短髮,劉海微微遮住眼睛。 看起來品行端正,是個善良的孩子,據說是無線電操作員——兼任爆破手,嗯? 這樣四個人在房間內自我介紹後便坐在座位上。 卡列妮娜這才注意到,四人都是勞教犯——卡列妮娜和亞歷山大是因為普萊因時的抗命、阿卡雅是因為家裡祖上曾是前帝國貴族的事情被發現、而謝科夫斯黎娜則是因為……因為炸藥威力過大,連著隊友一起炸死。 此時,波特波夫娜進到房間。 「嘿咻!」她抱著一疊資料,一股腦地放在桌上。 身後跟著幾個內務部計程車兵,他們協助將黑板推進來後就離開了。 「你們知道你們為什麼被帶來這裡嗎?」波特波夫娜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有些疲憊的說道。 大家都搖搖頭。 「哈~啊……」波特波夫娜打了個哈欠和起來很累。 她從粉筆盒裡取出白色粉筆,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大概半分鐘過去,一個簡易的世界地圖出現在黑板上。 「喔,畫得真好。」卡列妮娜點頭讚許。 「謝謝,我本來想去藝術學院的。」 波特波夫娜點點頭,接著用粉筆指著黑板開始介紹。 先是簡單講解大家都知道的國際衝突…… 桑尼亞在1877在皇帝弗里德里希下建立——是說那個皇帝真的是老不死呢。 幾十年來迅速工業化、科技化,一次大戰時,他們失敗了,但在皇帝強大的政治手腕下,國際聯盟沒能給予桑尼亞巨大的懲罰。 如今,他們似乎打算捲土重來。 1939初,吞併鄰近的奧蒂雅共和國和切斯洛克共和國。 1939末,入侵普萊因共和國,維克託利亞聯合王國和弗蘭索共和國都向其宣戰,卻沒有出兵。 桑尼亞幾乎在一個月內就擊敗普萊因軍和協防的盧西亞軍。 於是兩國簽訂《桑尼亞與盧西亞互不侵犯條約》。 1940初,桑尼亞進攻弗蘭索,並派遣空軍轟炸、襲擊外島的維克託利亞。 很明顯,他們總有一天會戳破這層薄弱的「互不侵犯」約定。 因為他們是帝國主義國家,是邪惡,只想著擴張,完全不顧人民福祉的惡魔國家。 聽著波特波夫娜在臺上疲憊的講這些話,卡列妮娜竟覺得有些懷念,好像回到幾年前在軍校的場景。 「大概是這樣……」 啪啪啪—— 拍掌聲響起,一個穿著將官的服裝的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後方,她有著和波特波夫娜一模一樣的髮色和眼睛,只是看著更為成熟。 「姊姊……」波特波夫娜無意識地張口。 「住嘴,現在是什麼時間你不清楚?還是沒人教妳怎麼稱呼長官?」 「欸……啊,是!阿納塔西亞•波塔波夫娜少將同志!」 名字太長了,卡列妮娜決定叫她大波塔波夫娜。 聽完波塔波夫娜的話,大波塔波夫娜點了點頭,接著走上臺。高根的軍靴在木地板上發出聲響,像是在宣告她無可置疑的權威一般。 「如你們所見,我是喀秋沙的姊姊,阿娜塔西亞……」大波塔波夫娜說著,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亞歷山大。」 「啊……我……」亞歷山大默默舉起手。 「你才被關幾個月就忘了軍隊的規矩?」 「沒有!阿娜塔西亞•波特波夫娜少將同志!」 亞歷山大連忙立正起身,敬禮說道。 「坐下。」 卡列妮娜聽到他坐下時咕噥著「胸大脾氣也兇」。 「起來!」 「是!」 亞歷山大連忙站起。 「你剛剛說什麼?」 「沒有,少將同志!我什麼都沒說。」 「我問你說沒說了嗎?我是叫你說你剛才說了什麼!」 「是!少將同志!我剛剛說『胸大脾氣也兇』!」 「說我?」 「不,少將同志,我是說旁邊的卡列妮娜同志!」 不是,怎麼扯到這邊來了? 卡列妮娜一臉無辜。 「嗯?」大波特波夫娜瞪了眼卡列妮娜。 「坐下。」 亞歷山大坐了下去,但大波特波夫娜立馬瞪了過來。 他連忙站起。 「是!謝謝讓我坐下,少將同志!」 然後才安靜地坐下。 真厲害,卡列妮娜覺得,亞歷山大可是個很叛逆、很不服從的傢伙。 居然能把這樣的傢伙訓的服服帖帖像小狗一樣。 腦內浮現出長著狗耳朵的亞歷山大,有點噁心,不過蠻可愛的。 「好了,聽懂了嗎?」 大波特波夫娜大致解釋了情況。 不久前,國家安全總局的特工們取得了有關於桑尼亞秘密武器的情報,所以才從各個勞教營中找來在這裡的四人——都具有特殊專長或過人戰績。 卡列妮娜負責指揮,亞歷山大是突擊手間副隊長,阿卡雅擅長狙擊,謝科夫黎娜會用無線電跟炸藥。 大概就是這樣。 「所以桑尼亞的秘密武器是什麼?」 「「機密。」」兩個波特波夫娜同時說道。 「那具體位置呢?」 「「機密。」」兩個波特波夫娜同事說道。 「只會有我們四個人嗎?」 「機密。」波特波夫娜剛說完。 卻見一旁的姊姊搖了搖頭。 「還有一個。」 她拍了拍手——她怎麼那麼喜歡拍手?——一個穿著軍官制服的少女走了進來。 如烏拉爾萬年沉積雪般的白色長髮。 如革命烈士鮮血般鮮紅的雙瞳,多看一點彷彿就要落入貝爾加湖般的深邃…… 卡列妮娜突然覺得自己好有文采。 「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少尉前來報道。」 少女挺直腰桿,舉著手敬禮,恍如一座雕像。 太直了,站的未免太挺,這樣的軍人在盧西亞很難找到幾個。 桑尼亞——這樣的字眼突然浮現在卡列妮娜腦中。 似乎是注意到卡列妮娜異樣的目光,白髮的少女微微放鬆,站的沒那麼挺了。 大波特波夫娜盯著她許久,緩緩開口。 「自我介紹。」 「是。」少女說道:「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出生於阿爾貝……烏拉爾以東,樸基斯卡鎮,斯特林娜街3巷13號,興趣是做蛋糕,公民編號……」 「停停停……」大波特波夫娜搖了搖頭:「不用那麼詳細,說名字和軍階以及來處。」 喜歡做蛋糕且出生於烏拉爾以東,樸基斯卡鎮,斯特林街3巷13號的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點了點頭,再度自我介紹。 「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軍階少尉,內務人民委員部特遣專員,負責協助懲戒隊。」 大波特波夫娜稍微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回頭說道:「明白了嗎?罪人們,你們就是『懲戒隊』,葉卡捷琳娜•波特波夫娜政委同志和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少尉同志會與你們同行。」 大波特波夫娜特別強調了最後的「同行」。 卡列妮娜知道,這兩字實際讀作「監視」。 「等等,姊姊……我也要去?我怎麼沒聽說?」波特波夫娜連忙追上要離開的大波特波夫娜。 「那你現在聽說了,好好跟他們培養感情。這是你的第一次重大任務,別讓波特波夫娜蒙羞,喀秋沙。」 大波特波夫娜說完便離開了,留下待在原地發愣的波特波夫娜。

1940年,某月某日,盧西亞聯邦,赫伯利亞地區2號勞動教育營。

白雪紛飛,聽說從幾千年前開始,這裡就一直在飄雪了。

今天早上,本來要像往常一樣去進行勞教行程,但卡列妮娜才剛穿好衣服,一位戴著藍帽子的政委就來了。

『1939051,異動!馬上跟我來。』

不是昨天那個淡金髮的小姑娘,是一個沒見過的政委。因為他光頭,所以卡列妮娜偷偷叫他「禿頭同志」。

在「禿頭同志」的帶領下,剛出勞教營就被蒙上眼坐上一輛軍車。

上車後解開眼罩,但屁股還沒坐熱,又被蒙上眼,換了一輛車。

一下是軍車,一下是轎車,有時換火車、船隻,甚至感覺搭過飛機。

最後解下眼罩時,卡列妮娜已經到了一輛大巴上面。

周遭車窗都被貼上黑色膠帶,完全看不到外面。

「喂!這裡是哪裡啊?」她忍不住喊道。

不過沒人理她,就好像整輛車只有她一個人一樣。

眼睛還沒適應黑暗,她伸手四處觸碰,除了椅子外沒碰到東西。不過她注意到,自己手上和腳上都有鐐銬。

每次移動手腳,就發出哐哐的聲響。

「嘖!」她感覺有點不悅。

「妮娜?是你嗎妮娜?」黑暗中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亞歷山大?」卡列妮娜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真的是你啊妮娜!」

那是一個同樣穿著破爛軍服的男人,是卡列妮娜在普萊因的戰友——亞歷山大•普卡普斯基,不過他在那次事件後被分到另一個勞教營,兩人已經數個月沒見過了。

「誰帶你來的?」卡列妮娜的視力逐漸恢復過來,適應了黑暗,看清亞歷山大的面龐。

「一個胸很大的女政委,我都叫她『烏拉爾山』。」亞歷山大比著胸口,誇張的說著。胸部很大,所以絕對不是波特波夫娜。

亞歷山大長得很剛毅,是個堅強的男人,卡列妮娜不禁想起,母親此前都勸自己找個類似的人嫁了——不過她和亞歷山大還沒走到那步,差一點。

「啊喲,比我大?」

像是要取笑一般,卡列妮娜將手放在自己胸部上。

沒想到亞歷山大居然仔細端詳,比對起來。

「嘖……大你一點……」他用手比出差距。

搖頭……卡列妮娜直搖頭。

忍不住了,揍他一頓吧。

「哇啊啊啊!」

亞歷山大的慘叫響徹車廂。

喀——

車門開啟,淡金短髮的少女政委走了進來。

「嗚喔……打擾兩位了。」

她鞠躬後默默退出車廂。

「給我滾進來,波特波夫娜!」

下了車廂後,三人站在一處室內……

室內?

「等等,我們剛剛不是在車上嗎?」

卡列妮娜有點搞不清楚什麼情況。

「大巴是假的,那是入口……嘿咻……」波特波夫娜一邊幫兩人卸下鐐銬一邊說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設計……嘿咻……」

解開鐐銬,卡列妮娜抬起手,她轉了轉手腕,居然感覺久違的可以舒展手臂。

「哈哈,舒服多了……所以,喀秋沙小政委同志,現在是哪裡?」

亞歷山大大概也是一樣的感覺,卡列妮娜轉過頭去看。

「誰準你叫我喀秋沙的?」波特波夫娜抱著平平無奇的胸盯著亞歷山大:「而且我年齡比你還大吧?」

「等等,你不是說普萊因戰你還在讀書?」

亞歷山大已經25了……

「當然是騙你們的,我可是內務部出來的喔。」

波特波夫娜說著就動起腳步,然後揮手示意兩人跟上。

「所以這裡是哪裡?」

長長的走道上,卡列妮娜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頭上搖曳的燈光和牆壁上的標語在提醒自己仍在前進。

「編號機密的絕機密地點基地。」

「地點呢?」

「機密。」

「負責人?」

「機密。」

兩人一來一嘴的說來說去,令亞歷山大感覺被冷落了。

「喂……不是吧,為什麼她就回應你不回應我?」

卡列妮娜笑了起來。

「哈哈,大概是因為你討人厭吧?又變態又粗魯的。」

「怎麼可能,連你這種我都拿的下,會有女人不喜歡我?我可是人稱『莫斯科情聖』呢。」

「真的假的,那我不就是……」

話還沒說完,波特波夫娜停下腳步。

「「嗯?」」兩人都很疑惑。

波特波夫娜轉過頭來,卡列妮娜這才發現她臉上嚴重的黑眼圈。

「兩位,注意身份。」

語氣中帶點疲憊,說完這句,波特波夫娜就繼續走了。

之後的路程,兩人都安安靜靜,一句話都沒有說。

隨著波特波夫娜,三人進到一間房間,之後波特波夫娜就離去了。

根據觀察,卡列妮娜推斷,他們應該是被帶到地下室去了——地面不可能有這種無意義的長走廊。

不過位置不清楚,很難判斷,也不清楚為何會被帶到這裡。

過沒多久,波特波夫娜又帶著幾個人進來。

「去你的,你手再壓這麼大力我一定弄死你個(盧西亞粗口)!」

阿卡雅中士,一進門就罵罵咧咧的女孩子,棕色的頭髮綁成馬尾,看起來很活潑的樣子——不過聽說她是狙擊手。

雖然很兇,不過波特波夫娜完全不怕她的感覺,一臉平靜地再度離開。

「那個……你們好……」

謝科夫斯黎娜,上等兵,黑色短髮,劉海微微遮住眼睛。

看起來品行端正,是個善良的孩子,據說是無線電操作員——兼任爆破手,嗯?

這樣四個人在房間內自我介紹後便坐在座位上。

卡列妮娜這才注意到,四人都是勞教犯——卡列妮娜和亞歷山大是因為普萊因時的抗命、阿卡雅是因為家裡祖上曾是前帝國貴族的事情被發現、而謝科夫斯黎娜則是因為……因為炸藥威力過大,連著隊友一起炸死。

此時,波特波夫娜進到房間。

「嘿咻!」她抱著一疊資料,一股腦地放在桌上。

身後跟著幾個內務部計程車兵,他們協助將黑板推進來後就離開了。

「你們知道你們為什麼被帶來這裡嗎?」波特波夫娜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有些疲憊的說道。

大家都搖搖頭。

「哈~啊……」波特波夫娜打了個哈欠和起來很累。

她從粉筆盒裡取出白色粉筆,在黑板上畫了起來。

大概半分鐘過去,一個簡易的世界地圖出現在黑板上。

「喔,畫得真好。」卡列妮娜點頭讚許。

「謝謝,我本來想去藝術學院的。」

波特波夫娜點點頭,接著用粉筆指著黑板開始介紹。

先是簡單講解大家都知道的國際衝突……

桑尼亞在1877在皇帝弗里德里希下建立——是說那個皇帝真的是老不死呢。

幾十年來迅速工業化、科技化,一次大戰時,他們失敗了,但在皇帝強大的政治手腕下,國際聯盟沒能給予桑尼亞巨大的懲罰。

如今,他們似乎打算捲土重來。

1939初,吞併鄰近的奧蒂雅共和國和切斯洛克共和國。

1939末,入侵普萊因共和國,維克託利亞聯合王國和弗蘭索共和國都向其宣戰,卻沒有出兵。

桑尼亞幾乎在一個月內就擊敗普萊因軍和協防的盧西亞軍。

於是兩國簽訂《桑尼亞與盧西亞互不侵犯條約》。

1940初,桑尼亞進攻弗蘭索,並派遣空軍轟炸、襲擊外島的維克託利亞。

很明顯,他們總有一天會戳破這層薄弱的「互不侵犯」約定。

因為他們是帝國主義國家,是邪惡,只想著擴張,完全不顧人民福祉的惡魔國家。

聽著波特波夫娜在臺上疲憊的講這些話,卡列妮娜竟覺得有些懷念,好像回到幾年前在軍校的場景。

「大概是這樣……」

啪啪啪——

拍掌聲響起,一個穿著將官的服裝的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後方,她有著和波特波夫娜一模一樣的髮色和眼睛,只是看著更為成熟。

「姊姊……」波特波夫娜無意識地張口。

「住嘴,現在是什麼時間你不清楚?還是沒人教妳怎麼稱呼長官?」

「欸……啊,是!阿納塔西亞•波塔波夫娜少將同志!」

名字太長了,卡列妮娜決定叫她大波塔波夫娜。

聽完波塔波夫娜的話,大波塔波夫娜點了點頭,接著走上臺。高根的軍靴在木地板上發出聲響,像是在宣告她無可置疑的權威一般。

「如你們所見,我是喀秋沙的姊姊,阿娜塔西亞……」大波塔波夫娜說著,從桌上抽出一張紙:「亞歷山大。」

「啊……我……」亞歷山大默默舉起手。

「你才被關幾個月就忘了軍隊的規矩?」

「沒有!阿娜塔西亞•波特波夫娜少將同志!」

亞歷山大連忙立正起身,敬禮說道。

「坐下。」

卡列妮娜聽到他坐下時咕噥著「胸大脾氣也兇」。

「起來!」

「是!」

亞歷山大連忙站起。

「你剛剛說什麼?」

「沒有,少將同志!我什麼都沒說。」

「我問你說沒說了嗎?我是叫你說你剛才說了什麼!」

「是!少將同志!我剛剛說『胸大脾氣也兇』!」

「說我?」

「不,少將同志,我是說旁邊的卡列妮娜同志!」

不是,怎麼扯到這邊來了?

卡列妮娜一臉無辜。

「嗯?」大波特波夫娜瞪了眼卡列妮娜。

「坐下。」

亞歷山大坐了下去,但大波特波夫娜立馬瞪了過來。

他連忙站起。

「是!謝謝讓我坐下,少將同志!」

然後才安靜地坐下。

真厲害,卡列妮娜覺得,亞歷山大可是個很叛逆、很不服從的傢伙。

居然能把這樣的傢伙訓的服服帖帖像小狗一樣。

腦內浮現出長著狗耳朵的亞歷山大,有點噁心,不過蠻可愛的。

「好了,聽懂了嗎?」

大波特波夫娜大致解釋了情況。

不久前,國家安全總局的特工們取得了有關於桑尼亞秘密武器的情報,所以才從各個勞教營中找來在這裡的四人——都具有特殊專長或過人戰績。

卡列妮娜負責指揮,亞歷山大是突擊手間副隊長,阿卡雅擅長狙擊,謝科夫黎娜會用無線電跟炸藥。

大概就是這樣。

「所以桑尼亞的秘密武器是什麼?」

「「機密。」」兩個波特波夫娜同時說道。

「那具體位置呢?」

「「機密。」」兩個波特波夫娜同事說道。

「只會有我們四個人嗎?」

「機密。」波特波夫娜剛說完。

卻見一旁的姊姊搖了搖頭。

「還有一個。」

她拍了拍手——她怎麼那麼喜歡拍手?——一個穿著軍官制服的少女走了進來。

如烏拉爾萬年沉積雪般的白色長髮。

如革命烈士鮮血般鮮紅的雙瞳,多看一點彷彿就要落入貝爾加湖般的深邃……

卡列妮娜突然覺得自己好有文采。

「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少尉前來報道。」

少女挺直腰桿,舉著手敬禮,恍如一座雕像。

太直了,站的未免太挺,這樣的軍人在盧西亞很難找到幾個。

桑尼亞——這樣的字眼突然浮現在卡列妮娜腦中。

似乎是注意到卡列妮娜異樣的目光,白髮的少女微微放鬆,站的沒那麼挺了。

大波特波夫娜盯著她許久,緩緩開口。

「自我介紹。」

「是。」少女說道:「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出生於阿爾貝……烏拉爾以東,樸基斯卡鎮,斯特林娜街3巷13號,興趣是做蛋糕,公民編號……」

「停停停……」大波特波夫娜搖了搖頭:「不用那麼詳細,說名字和軍階以及來處。」

喜歡做蛋糕且出生於烏拉爾以東,樸基斯卡鎮,斯特林街3巷13號的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點了點頭,再度自我介紹。

「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軍階少尉,內務人民委員部特遣專員,負責協助懲戒隊。」

大波特波夫娜稍微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回頭說道:「明白了嗎?罪人們,你們就是『懲戒隊』,葉卡捷琳娜•波特波夫娜政委同志和菲爾普夫•菲爾拉夫卡蒂娜少尉同志會與你們同行。」

大波特波夫娜特別強調了最後的「同行」。

卡列妮娜知道,這兩字實際讀作「監視」。

「等等,姊姊……我也要去?我怎麼沒聽說?」波特波夫娜連忙追上要離開的大波特波夫娜。

「那你現在聽說了,好好跟他們培養感情。這是你的第一次重大任務,別讓波特波夫娜蒙羞,喀秋沙。」

大波特波夫娜說完便離開了,留下待在原地發愣的波特波夫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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