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神器出爐
【叮!您擊斃同陣營靈境行者——劍客,扣除60點聲望。】
最先響起的不是臺下的呼聲,而是靈境的提示音。
殺死這名5級劍客,張元清被扣除60點聲望,只剩150名聲望餘額。
150點聲望,最多再殺兩三名聖者,或者七八名超凡,獵殺邪惡職業迫在眉睫啊...張元清施展星遁術,閃現至焦黑屍體旁,俯身撿起緋色長劍、黑鐵面具和那件燒壞一半的青藤衣。
這麼看,並不虧。
等他收起道具,擂臺下才爆起喧譁的議論聲,一雙雙透著驚愕的目光望向臺上的年輕星官。
一名5級劍客,就這樣被輕鬆獵殺了,而殺他的,是一位4級的星官。
哪怕夜遊神是巔峰職業,但能在4級時搏殺5級劍客的,仍是少數,能做到這一點,必然是天之驕子。
“這傢伙不會是趙城隍吧。”
“嘶,如果是他的話,倒也合理,也許他能接替酆都鬼王的位置,成為太一門聖者境扛把子。”
“你們發現沒,他出手環環相扣,道具逐一克制劍客,彷彿提前演練過似的。”
“嗯,道具多不可怕,但每件道具都使用的恰到好處,剋制敵人,這才是最可怕的。”
嘈雜的議論聲裡,趙飛塵死死盯著擂臺上,臉色鐵青,額頭的血管一根根的凸起,呈現出極度的憤怒和不甘。
他的手緊緊箍住女伴纖細的胳膊,年輕姑娘疼的大汗淋漓,臉色發白,強忍著骨裂的疼痛也不敢出聲。
作為少爺包養的金絲雀,她知道這時候不忍耐疼痛,接下來必定遭受毒打。
“該死,該死,該死.”
趙飛塵咬牙切齒,神色幾近猙獰。
他的這個保鏢是爺爺培養的心腹,擱在古代,就是死士。
一名5級劍客培養不易,除了自身天賦,還得投入海量的資源,如今折損在這裡,爺爺那邊的責罰先不提,只怕將來,他都不可能得到一個同等級的貼身保鏢。
損失這麼大,爐子還沒能搶過來,趙飛塵如何能不恨。
父親應該已經收到我的訊息,這會兒,萬寶屋外全是趙家的人,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不能在萬寶屋裡鬧事,等他煉好道具離開萬寶屋,呵.趙飛塵深吸一口氣,鬆開了女伴的手,神色陰冷的笑道:
“精彩精彩,閣下好手段,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走著瞧。”
說罷,擁著美貌女伴,轉身離去。
“等等!”
剛邁開兩步,身後傳來那星官冷冷的聲音。
趙飛塵神色陰冷的轉身,盯著擂臺上的年輕人,已是極為不悅:
“還有何事!”
在百餘名看客的注視下,張元清緩緩道:
“按照賭約,火石歸我,你的兩條腿也歸我。”
人群裡響起低低的譁然,這人居然還真想要趙飛塵的腿?
花都本土的靈境行者誰不知道趙飛塵是趙家家主最疼愛的孫子,別說是兩條腿,就是兩根汗毛被人動了,趙家主也會把那人剝皮抽筋。
趙飛塵眯起眼睛,“兄弟,那只是一句戲言,你已經贏了比賽,火石歸伱,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人在江湖,不要把事做絕。”
張元清笑了:“好一個不要把事做絕。剛才是誰說吃定我了,誰說我沒得選?誰把事兒做絕?得勢的時候窮追猛打,不給人留活路,現在吃虧了,便勸別人做事不要做絕?
“合著全世界的理都在你趙家,只許你欺負人,不許別人欺負你唄。”
難道不是?趙飛塵眼角抽動一下,暗含威脅地說道:
“兄弟,我可提醒你,今兒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花都你就別想出去了,剛煉出一件極品道具,就要跟我趙家玩玉石俱焚,自己想想,划算嗎!”
人群裡,有人說道:
“兄弟,要不算了,你鬥不過趙家的,煉完道具走人就是了。”
“就是,遲了恐怕萬寶屋都出不去,沒必要。”
說這些話的都是本土守序職業。
裹著袍子,站在人群外的邪惡職業,則陰惻惻的說道:
“人家都騎在頭上拉屎了,還要忍?換成是我,死也要拉趙家小少爺墊背。”
“就是,這個趙飛塵平日裡張揚跋扈,連官方行者都敢打,這種人要麼不得罪,要麼殺了。”
邪惡職業是唯恐天下不亂,但聽到這些話,周邊的守序職業沉默了。
趙飛塵此子跋扈張揚,仗著家族勢大,在花都肆無忌憚,吃過虧的人不少,沒吃過虧的,也聽過惡少大名。
如果,有機會看到趙飛塵被人斬斷雙腿,何嘗不是一樁快事。
張元清看向連三月,高聲道:
“老闆娘,你是賭約的見證者,我現在問你一句,可還作數?”
你若敢包庇侄兒,你是主宰,我自然會嚥下這口氣,但來日我晉升主宰,遲早清算。
眾人齊刷刷看向場外。
趙飛塵高聲道:
“姑姑,這小子不識好歹,請您出手壓制。”
連三月站在場外,一手抱胸,一手夾著雪茄,一副笑呵呵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
“賭注怎樣,就是怎樣!”
趙飛塵臉色瞬間垮了下去。
張元清要的就是這句話,身軀化作一道夢幻般的星光,消散在擂臺,旋即出現在趙飛塵面前。
“混帳東西,你真不要命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人逼迫到這般境地,趙飛塵心裡怒火已然沸騰。
從小到大,他何曾如此難堪?
從小到大,官方的執事,強大的散修,民間組織的首領,只要在花都混的,誰不對他客客氣氣,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偏生這個星官,竟跟個愣頭青似的,佔了幾分理便不饒人,真以為有理能走遍天下?
“你還真想動手?”趙飛塵怒不可遏:“知道在花都得罪趙家是什麼後果麼,斷我雙腿,你就算是官方執事,你也別想活,你這個愣頭青。”
執事作為官方的中層幹部,權力極大,且有五行盟撐腰,理論上來說,是比靈境世家的嫡系要強勢的。
但事實是,靈境世家的嫡系,比大部分執事都要矜貴。
全國各大分部,每年無故失蹤的執事,不多,但也不少,這裡面可不全是死在邪惡職業之手。
張元清抬手往臉龐一抹,眉心湧現一點金漆,迅速蔓延整張臉頰,黑紅兩色勾勒出威嚴端正的五官。
見到這張臉,趙飛塵心裡泛起難以言喻的畏懼和惶恐,就像見了家族老祖宗。
戴上黃金臉譜的張元清直視著趙飛塵,眼中兩道金光乍亮,宛如光束。
他開啟了金臉附帶的技能——精神打擊!
趙飛塵“啊”的昂起腦袋,發出極端痛苦的慘叫。
張元清抬起一腳,把囂張的二世祖踹倒,召出緋紅之刃擒在手裡。
他抬起腳,踩在趙飛塵的胸膛,俯瞰著俊秀公子哥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淡淡道:
“愣頭青?
“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引以為傲的家世,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話音落下,他揚起緋色長劍,重重斬下。
趙飛塵的兩條大腿,齊根而斷,血噴如泉。
他驀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臉色煞白,汗流如注,繼而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超凡境的學士,身體素質並不比凡人強到哪裡。
張元清抖手甩劍,甩出一道飛濺的血跡,他看都沒看趙飛塵,徑直走向連三月。
名為女伴,實則女奴的年輕姑娘,跪坐在趙飛塵身旁,瞳孔無神,面若死灰。
連三月微微側頭,用眼神示意身邊的兩名壯漢。
兩名壯漢當即推開人群,一人拎起趙飛塵的身子,一人拎著兩條大腿,朝著擂臺邊緣的房間行去。
鮮血滴落成線。
望著手下把趙飛塵送進房間,連三月收回目光,看向面帶黃金臉譜,持劍走來的元始天尊,笑道:
“你現在需要一件靜室來消除道具的負面效果。”
張元清拄劍而立,沉聲道:“勞煩了!”
連三月說的沒錯,他現在將面臨軍魂臉譜、詛咒木偶、割腰刃等道具代價,並且需要撫平血薔薇精神力的負面情緒。
在道具的代價結束前,他是不會開爐煉器的。
舉個簡單的例子,軍魂臉譜的代價是喜怒無常,性情多變,如果開爐煉器的時候,忽然悲觀起來,覺得人生苦短,不如歸去。
然後縱身躍入百鍊熔爐,把自己煉了
又或者,煉著練著,心態狂喜,一下上頭,把紅舞鞋、陰陽法袍、完美人皮、小紅帽這些極品道具一鍋煉了.
總之,現在不是開爐煉器的好時機。
連三月扭著腰肢,前頭帶路,引著他進入百鍊熔爐隔壁的房間,她倚在門框,一根雪茄才過半,吐著白煙道:
“你砍了趙飛塵的腿,趙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不敢來我萬寶屋搗亂,多半會在門口蹲你,想想怎麼搬救兵吧。”
張元清愈發看不懂這個女人:“你到底是不是趙家的人?”
連三月“咯咯”嬌笑起來,笑的胸脯亂顫:
“你說呢?”
說完,扭頭離去。
一個小時後,消除所有道具代價的張元清,離開房間,進入陳設著百鍊熔爐的房間。
三足青銅爐靜靜佇立,爐腹雕刻著肆虐的火焰,高大的爐身給人難言的厚重感。
這次連三月沒有跟進來,只是把十塊火石交給了張元清。
她或許是去治療趙飛塵的傷勢,或許是在外頭擋趙家興師問罪的人。
張元清花了五十萬,請她發簡訊通知傅青陽,內容是:元始天尊有難,速來花都萬寶屋。
此時,百鍊熔爐前,張元清逐一把繁殖樹苗、催眠手機、割腰刃、詛咒木偶、探寶披風、異化外套.等十二件道具擺開。
再把殘破的藤衣,狀若惡鬼的面具,緋色長劍三件戰利品取出。
接著,他取出幸運項鍊戴在脖頸。
看著眼前的百鍊熔爐,張元清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連三月放我一個人待在這裡,就不怕我把它偷走?
這麼想著,他邁步上前,手掌抵住青銅爐子,開啟物品欄.
【叮!該道具無法收入物品欄。】
耳邊傳來靈境提示音。
“果然不行,難怪連三月這麼放心,想要偷走百鍊熔爐,就必須扛著它離開,而這是不可能的.”
張元清不再多想,按照之前的流程,揭開爐蓋,丟入一件道具和一塊火石,蓋上爐蓋,手掌抵住爐腹,默唸出想要的道具種類。
繁殖樹苗。
【備註2:86%】
血煞劍。
【備註2:88%】
割腰刃。
【備註2:96%】
詛咒木偶。
【備註2:99%】
銀魚皮衣
【備註2:100%】
終於,再投入八件道具,消耗八塊火石後,百鍊熔爐內的能量終於蓄滿,整座熔爐劇烈震動,三足在地面小幅度滑動。
爐蓋的氣孔裡,噴吐出強力的紫煙,宛如高壓鍋噴吐蒸汽。
這個過程持續了十幾秒,百鍊熔爐平靜下來,氣孔裡的紫煙嫋嫋娜娜,接近消散。
等爐蓋氣孔不再冒出紫煙,張元清心頭激動,迫不及待的躍上丹爐,揭開爐蓋。
丹爐內,躺著一件紫金錘,它的形態與擂鼓甕金錘一模一樣,但總長只有半米,紫金色的錘身如同小號的南瓜。
錘柄是玄鐵打造,刻著血色咒文,錘頭是三稜刺。
張元清握住錘柄,想要提起,卻驚悚的發現,自己根本拿不起來。
以我的膂力,一輛車都能舉起來,這錘子總長才50cm,這麼重?
無奈之下,他只能保持著手握錘柄的姿勢,讀取物品資訊。
【名稱:擂鼓紫雷錘】
【型別:兵器】
【功能:共振、破甲、流血、繫結、百鍊】
【介紹:一個賭紅眼的幸運兒,耗費16件道具,利用百鍊熔爐鍛造出的錘子,共振:當頻率達到一致時,可摧毀世間一切防禦,包括道具;破甲:錘尖三稜刺擁有破甲效果,附帶流血。繫結:繫結主人後,該道具不能再被其他人使用,直到原主死亡,這是規則。相隔十公里內,主人可隨意召喚它。百鍊:百鍊熔爐賦予了它可升級的特性,尋找到適合的材料,可進行第二次熔鍊。】
【備註1:收入物品欄可進行繫結。】
【備註2:如果你是身高兩米的壯漢,我可以讓你用十分鐘,如果不是,那我只能讓你用五分鐘。】
【備註3:認主後,可檢視第二、第三形態。】
張元清吞了口唾沫,懷揣著戰慄般的情緒,把50cm長的小錘收入物品欄。
下一秒,小錘重新出現在他手心,它依然沉重無比,但在主人手中輕若無物。
“開啟第二形態!”張元清低聲命令。
霎時間,半米長的小錘“熔化”了,液態紫金凝成一把手槍,這把手槍形狀如同加長版的沙漠之鷹,通體紫金。
總長三十釐米,槍管又粗又長,槍柄可容張元清兩手合握。
這不是手槍,這是手炮!
霸氣的手炮。
單是看它霸道的外觀,就能想象這把手槍威力多大。
【名稱:雷暴炮】
【型別:手槍】
【功能:雷暴彈、繫結、百鍊】
【介紹:一個賭紅眼的幸運兒,耗費16件道具,透過百鍊熔爐鍛造出的手炮,雷暴彈:該道具可發射球狀閃電,有效射程30米,三天積蓄一枚雷暴彈,最多積累三枚。繫結:繫結主人後,該道具不能再被其他人使用,直到原主死亡,這是規則。相隔十公里內,主人可隨意召喚它。百鍊:百鍊熔爐賦予了它可升級的特性,尋找到適合的材料,可進行第二次熔鍊。】
【備註1:即使是洞察也不能讓它變得更準。】
【備註2:雷擊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備註3:威力越大,後坐力越大,小心你的手。】
“開啟第三形態。”張元清呼吸粗重的低語。
手炮當即熔化成液態紫金,迅速鋪開,化作一面長一米,寬六十釐米的紫金圓盾。
【名稱:紫雷盾】
【型別:防具】
【功能:防禦、蓄能、反彈、繫結、百鍊】
【介紹:一個賭紅眼的幸運兒,耗費16件道具,透過百鍊熔爐鍛造出的盾牌,防禦:它有著出色的防禦力,但只能抵禦來自前方的物理攻擊。蓄能:遭遇物理攻擊時,盾牌會吸收部分能量,當盾牌散發紫光,則意味著蓄能完畢,啟用能量,可抵禦一次任何層次的物理、能量攻擊,這是規則。反彈:所有物理攻擊,盾牌都會反彈10%,化作雷電反彈給敵人,產生麻痺效果。繫結:繫結主人後,該道具不能再被其他人使用,直到原主死亡,這是規則。相隔十公里內,主人可隨意召喚它。百鍊:百鍊熔爐賦予了它可升級的特性,尋找到適合的材料,可進行第二次熔鍊。】
【備註:當擁有強大防禦力時,你便喪失了攻擊的慾望。】
張元清手持盾牌,喃喃道:“老子無敵了,什麼傅青陽,什麼女元帥,什麼老梆子,什麼半神,統統都是垃圾”
PS:錯字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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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你看清楚我是誰
張元清不是沒見過多種形態的道具,比如紅舞鞋,比如軍魂面具,但那都是一件道具多種作用。
而手裡這件道具,每一種形態都不一樣,功能完全不同,更像是三件獨立的道具。
毫無疑問,這是一件神器。
三種形態,每一種都是極品,另外,它還是規則類道具。
它的規則共有三種,
一:共振,可摧毀世間一切防禦。
二:繫結,主人死之前,它不能被任何人使用。
三:蓄能,可抵禦一次任何層次的物理攻擊。
能摧毀道具的錘子,能發射球狀閃電的雷暴炮,配合夜遊,簡直是偷襲神器,而就算偷襲不成功,我也可以展開紫雷盾抵擋.
不過紫雷盾只能抵擋來自前方的攻擊,不如土怪的防禦道具,全方位防護,另外,暫時不知紫雷盾的防禦極限在哪裡.
畢竟紫雷盾本身的防禦並非規則,只要不是規則,就一定有極限。
“先試試這幾件道具的威力”
張元清念頭一動,手裡的圓盾化作小南瓜錘,總長50cm,小巧玲瓏,耍起來靈活趁手,很適合近戰襲擊。
接著,他從幫派倉庫裡取出一件赤色鐵礦,此物名為火魔礦。
顧名思義,火師職業,聖者品質的材料。
火魔礦有兩大特點,高溫和堅固,適合煉製冷兵器,但又因為其堅固的特性和耐高溫性,極難熔鍊。
張元清把臉盆大小的火魔礦丟在地上,掄起紫雷錘,狠狠砸下。
“當!”
刺耳的銳響迴盪在室內。
只見火魔礦表面,凹陷出半個南瓜印記,“重擊”是紫雷錘的特性之一,每一錘都是重擊,但共振特性,似乎沒表現出來.
張元清凝視著火魔礦片刻,很快,像是發現了什麼,輕咦一聲,伸出指頭點在火魔礦表面。
下一秒,他指頭一麻,傳來輕微疼痛,這感覺就像小時候把手放在高頻率振動的發動機上。
而火魔礦的振動被破壞,表面產生輕微漣漪,繼而消失。
張元清再伸出指頭觸碰,那種麻痺感消失了。
原來火魔礦剛才一直在高頻率,卻又微小的振動著張元清明白了什麼,抬起紫雷錘,一記又一記的敲在火魔礦表面。
噹噹噹.
火魔礦表面的振動越來越劇烈,越來越劇烈,終於在他敲下第五錘之際,火魔礦突然“砰”的一聲爆碎,化為一地粉塵和細小的碎塊。
“嘖嘖,火魔礦的硬度甚至要強於很多道具,五錘就爆了.”張元清如獲至寶的撫摸著小南瓜。
接下來,他又試了紫雷盾的防禦力,召來守在門外的血薔薇,讓她變身狼人,對持盾主人一陣輸出。
血薔薇的攻擊力足以匹敵五級劍客,且爪子最擅破甲,先前那位五級劍客的防禦道具,就是被狼人的爪子撓破。
但現在,鋒利的爪子在圓盾表面撓出一道道火花,發出令人牙酸的銳響,任憑狼人如何竭盡全力,只能在圓盾上刮出淺淺的白痕。
“噼啪噼啪.”
遭受攻擊的圓盾表面,激射出道道扭曲的電蛇,彈射在狼人身上。
每一道電蛇都讓狼人身軀發僵,鋼針般的毛髮根根豎起,行動遲緩。
半分鐘不到,它的攻擊便失去了迅捷,爪擊也變的綿軟無力。
這時候立刻切換成雷暴炮,給它一發,絕對命中張元清心裡這麼想,卻沒有付諸行動,而是下達了停止命令。
狼人呼哧呼哧的喘息著,腰背佝僂,兇厲慘白的金瞳呈現出茫然混亂,似乎被電懵了。
張元清審視著盾牌表面,圓盾殘留著一道道爪痕。
他心裡一動,切換成雷暴炮模式,接著又切換回圓盾。
這一次,圓盾表面的爪痕消失了。
這麼看來,這件道具的本質是“液態紫金”,外表的破損不會對道具產生影響,只要切換一下形態,就能恢復如初。
這樣的話,就算圓盾哪天被打裂,我也不用擔心它損壞張元清撫摸著圓盾,越看越喜歡。
不愧是極品中的極品,各方面都趨向於完美。
而使用它的代價,說重不重,說輕不輕。
紫雷錘的代價是,身高兩米以下,只能使用五分鐘,超過五分鐘的話,身體會在逐漸增強的共振下粉身碎骨。
雷暴炮的使用代價,寫的很清楚,雖然沒實驗過,但張元清猜測是雷擊,屬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至於紫雷盾,雖然他備註的代價只有一個:持盾期間喪失攻擊慾望。
但張元清用完這件道具,歸納出它的三個缺點,一是備註中的代價,二是隻能抵禦來自前方的攻擊,對於背刺、偷襲,無能為力,除非持有者自己能主動察覺出危險,調整盾牌方向進行抵禦。
三是反作用力,在狼人的瘋狂攻擊中,張元清持盾的手,虎口崩裂了。
如果是更強大的力量,說不定會震碎他的臂骨。
“相比起它的功能,這些代價都是可以承受的。”張元清心滿意足的收起紫雷盾,看向血薔薇。
她身上的衣服又撕裂了,赤條條白嫩嫩的站在主人面前,挺拔的胸脯之下是性感的馬甲線,雙腿渾圓修長,又直又挺。
在配上那張雖有人工痕跡,但完美無瑕的臉,堪稱至極誘惑。
單身久了,陰屍都顯得那麼誘人……張元清嘆了口氣,注意力從她的美色和肉體挪開,凝視著血薔薇的眼睛。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她的眼睛暗生碎金,開始向獸類的眼睛轉化。
“才用三次,眼睛就開始變了?唉,小紅帽的戰力是真的香,就是侵蝕力度太強,以後要多煉幾具陰屍備用。”
張元清收起小紅帽,恰好此時,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他操縱血薔薇躲到百鍊熔爐後面,這才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名黑衣壯漢,躬身低頭,道:
“老闆娘讓我通知你,趙家的人來了,要見你。”
上門興師問罪來了?張元清思索幾秒,問道:
“趙飛塵死了嗎。”
黑衣壯漢搖頭:“老闆娘已經替他止血療傷,已無性命之憂,現在已經被抬出去見趙家人了。”
連三月這個姑姑,連一管生命原液都不捨得給侄兒?雖然生命原液確實很貴.張元清又問:
“來的是誰?”
“趙飛塵的父親,真名不知,靈境ID是趙鴻正。”黑衣人回答。
廢話,靈境世家的人,誰用真名?不對,靈境行者誰用真名……張元清點點頭:“我知道。”
不是趙家家主的話,倒還好。
不過就算趙老家主前來,他也不怵。
“你把衣服褲子留下,出去吧。”張元清說。
“???”
片刻後,穿著一條褲衩的壯漢,懷裡捧著幾塊礦石,笑容滿面的離開。
再過片刻,張元清帶著穿黑衣黑褲的血薔薇走出房間,這身衣服尺寸偏大,穿在她身上顯得鬆鬆垮垮。
雜亂不堪的小賣鋪,連三月靠坐在收銀臺,一手抱胸,一手夾著雪茄,耳邊是大哥趙鴻正的怒吼聲:
“是誰,是誰把我兒子傷成這樣。”
趙鴻正審視著擔架上氣息虛弱的兒子,目光落在纏繞紗布,隱約滲血的大腿根部時,目眥欲裂。
趙鴻正頭髮花白,有著深深的法令紋和魚尾紋,他四十歲才生的這個兒子,可謂疼愛有加,百般寵溺。
趙鴻正極為重視這個兒子,天資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趙飛塵是老家主一手帶大的。
老家主對這個幼孫非常寵愛,視作心頭肉,連帶著對趙鴻正這一脈,都愛屋及烏。
爺孫倆感情深厚,將來老家主若要退位,家主之位會傳給誰?
哪怕他趙鴻正天資不是眾兄弟裡最好的,但看在趙飛塵的份上,父親也會多看他幾眼,多考慮幾分。
趙鴻正怒視連三月,沉聲道:
“就算伱和父親關係不睦,飛塵好歹喊了你這麼多年的姑姑,你竟眼睜睜看著他在你的地盤被人斬斷雙腿?”
連三月嗤笑一聲:
“喊我姑奶奶的人多了,何況姑姑!願賭服輸,趙飛塵自個兒找死,與我何干。”
“你”
趙鴻正便要訓斥,連三月卻臉色一冷:
“趙鴻正,就憑你還沒資格教訓我,等晉升主宰再來吧。”
趙鴻正氣的胸膛起伏,果真沒再說什麼,扭頭朝店外候立的下屬說道:
“回一趟趙家,把飛塵的遭遇告訴家主,再取一管生命原液過來,速度要快。”
小賣鋪外,站著一排身穿正裝的靈境行者。
最左側的黑衣墨鏡下屬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趙鴻正俯身低頭,把一枚碧綠珠送入趙飛塵蒼白乾裂的嘴裡。
俄頃,趙飛塵臉色漸轉紅潤,甦醒過來。
他見到趙鴻正,疲憊而虛弱的臉龐綻放喜色,立刻抓住父親的手,咬牙切齒道:
“爸,替我報仇,替我報仇我要那小子付出代價。”
趙鴻正拍了拍兒子的手,安慰道:
“爸會的,在花都,還沒有誰能在打傷我趙家嫡系後全身而退的,爸已經派人通知你爺爺了。你的傷,爸會用生命源液復原的。
“飛塵,告訴爸,誰把你打傷的。”
趙飛塵眼神怨恨,咬牙道:
“是一個星官,多半是太一門的執事,但不是趙城隍。”
他把雙方發生衝突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趙鴻正嘆道:“如果是太一門的執事,爸恐怕不能殺他洩憤了,但他怎麼傷你的,我就怎麼對他。”
趙飛塵不悅道:“這有何意義!”
沉默一下,忽然眼睛微亮,道:“爸,我有個主意!”
趙鴻正俯身道:“你說。”
“那小子在用姑姑的百鍊熔爐鍛造一件聖者境的極品道具,我懷疑可能是規則類道具也說不定,你讓人包圍萬寶屋,不要給他向太一門求援的機會,以他蓄意重傷我為由,索要賠償,先把那件道具弄到手。之後,就算太一門索要,我們也有扯皮的理兒,太一門不會為了門內執事的一件道具,跟我們趙家大動干戈。”
他還是對爐子裡的道具念念不忘。
聖者境的極品道具,規則類?趙鴻正細細思索幾秒,眼睛亮了,笑道:
“好主意!”
當即讓下屬們圍住萬寶屋,清空整條巷子的普通人,並佈下針對夜遊和星遁術的道具.等佈置好一切,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同父異母的妹妹,道:
“飛塵的事,我便不與你計較,你把人放出來吧,我知道規矩,不會在你的店裡動手。”
連三月至始至終都在看戲,笑吟吟道:
“他已經出來了。”
抬手輕輕一揮,店內空間泛起褶皺,兩道人影憑空出現在萬寶屋裡。
一個容貌普通的年輕人,一個穿著鬆垮黑衣黑褲,赤著腳的美貌女子。
赫然是張元清和血薔薇。
“爸,就是他!”
趙飛塵目光陡然怨毒,嘴角卻夾雜著冷笑。
趙鴻正目光冷冷的盯著張元清,道:
“我不管你是太一門的人,還是散修,你斷我兒雙腿,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張元清看一眼趙鴻正,又看一眼門外的保鏢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頭髮花白的中老年人,道:
“你就是趙鴻正,趙飛塵的父親?聽你話裡的意思,是不知道事情原委,我跟你兒子是簽過契約.”
話沒說完,便被趙鴻正擺手打斷:
“我只知道,你們的打賭僅限於火石,是你心有不忿,強行斷我兒雙腿,這件事必須要給我趙家一個交代。”
張元清當即放棄說理的打算,問道:
“那麼,趙家想要什麼交代?”
趙飛塵立刻說:
“把你爐子裡煉出來的那件道具賠給我。”
趙鴻正微微頷首,負手而立,道:
“這是我們的開的條件,如果同意和解,就把道具賠給飛塵。
“你仗勢欺人,斬斷我兒的雙腿,害他險些喪命,要你一件道具不過分。自己拿出來吧,別逼我動粗。”
張元清算是明白了,說一千道一萬,這對父子還是盯上他道具了,吃定他了。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以賠償的方式交出道具,真讓他們得手,便是官方出面也拿不回來。
私底下和解,本來就是“願打願挨”,這是符合規則的強取豪奪。
“我若不答應呢!”張元清神色轉冷。
“你說呢?”
趙鴻正抬了抬手,門外的黑衣人紛紛湧入店內,冷冷的盯來。
張元清不由想起讀書那會兒,有個高年級的同學搶他零花錢,他哭著找兵哥,兵哥大怒,出手把那傢伙揍了一頓。
事後,那同學的家長來學校鬧事,絕口不提兒子搶錢的行為,要求學校開除兵哥和他,並賠禮道歉。
張元清沒轍兒,又不敢告訴外公外婆,就去找不靠譜的舅舅。
舅舅一聽,扭頭就把舅媽的銀行卡偷出來,去銀行換了一大袋的硬幣。
然後帶著外甥去學校,見了鬧事的家長,他先讓外甥賠禮道歉,然後抓出硬幣,一把又一把的往那對父子身上砸,狠狠的砸。
砸的他們抱頭鼠竄。
最後還是老師們出手阻止了舅舅的暴行。
舅舅倨傲的說,我的衣缽傳人打人,是他不對,但你這對搶劫犯父子也別裝白蓮花。錢我家有的是,這些是賞你們的。
說罷,就帶著衣缽傳人離開,並告訴老師,這件事他會舉報給教育局。
回家的路上,舅舅拍著衣缽傳人的肩膀說:幹得不錯,對付熊孩子就是要以暴制暴,對付熊家長,更要以暴制暴。
現在他身邊已經沒有舅舅了,舅舅也幹預不了這麼高階的爭鬥了。
但是舅舅,我已經長大了.張元清緩緩摘下易容戒指,露出真容,大聲喝道:
“趙鴻正,你看清楚我是誰,你要對誰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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