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境行者 第一百章 聯絡邪惡職業
關雅愣住了,第一反應是質疑,是不信,點開帖子看了幾眼,內容描述的是,元始天尊昨夜意外遇襲,死於家中,死因不明。
過程如何沒有詳細描寫。
但經驗豐富的官方行者們立刻就意會了。
暗殺!
死因不明,死狀離奇,那必然是遭遇了暗殺。
松海分部,乃至各地分部的官方行者,看完帖子內容,怒火中燒,他們對同事被暗殺,有著很強的代入感。
“誰幹的?靈能會還是夏侯家?這是在挑釁我們五行盟嗎。”
“不可能是夏侯家吧,元始天尊有b
級功勳在身的,夏侯家失心瘋了暗殺他?真要這麼做,長老會和盟主們肯定會制裁夏侯家。”
“松海分部的都是廢物?這麼一個天才都保護不好,我剛才去太一門論壇看了一眼,全是在嘲諷我們的,說五行盟連個人都保不住。”
“這和我們松海有什麼關係,是康陽區的人廢物。”
“就這樣死了?可惜了”
關雅臉色不太好,看了幾條評論後就退出了論壇,她依舊不相信帖子的內容。
索性開啟通訊錄,撥通了元始的電話。
如果對方接通了,她就笑著調侃對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如果電話沒有接通,如果電話沒有接通…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關雅臉色一點點,一點點的崩了,面無血色,她呆呆的站了幾秒,突然抓起手提包衝向樓梯口,背影踉蹌倉惶。1
她要去元始的家裡確認一下。
衝出玻璃小樓,正要上車的關雅,又是一愣,她想起來了,元始的表哥陳元均,是康陽區治安署治安隊的隊長。
當即調轉方向,踩著高跟鞋,奔向了治安署大樓。
她步伐急促的闖入行政大樓,詢問接待臺的文職人員:
“你們的隊長陳元均,今天有來上班嗎?”
文職人員顯然認識關雅,有些驚訝她竟然主動詢問陳隊,微笑道:
“陳隊就在樓上,我替您喊下來?”
在樓上關雅審視了女文職一眼,
忽然搖頭:“不,不用了!”
陳元均正常上班,女文職的眼神帶著好奇和八卦,身為斥候,關雅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要麼是陳元均不知道表弟犧牲的訊息,要麼是元始沒死。
她轉身離開了治安署大樓,沐浴著溫暖的陽光,來到僻靜之處,深吸一口氣,撥通傅青陽的電話。
“什麼事!”傅青陽冷淡的聲線傳來。
“元始在哪,他到底是死是活?”關雅低聲道。
問完,她屏住呼吸。
“我和他做了一個局,假死幾天。”傅青陽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我已經知會過李東澤,你既然知道了,那就配合一下。”
關雅“呼”吐出一口氣,徹底放鬆了:“我能問問原因嗎?”
“你級別太低,沒資格知道。”傅青陽淡淡道。
關雅磨了磨牙:“還是小時候揍得輕了。”1
“我還要做事,沒事別打擾。”傅青陽結束通話電話。
陽光明媚,關雅收起手機,心情也明媚起來,拎著包包往玻璃樓走去。
突然,她頓住腳步,秀麗的眉毛皺起。
整個官方,知道元始真實身份的,只有她、李東澤和王泰,傅青陽通知了李東澤,讓他配合,卻沒有通知她這個表姐
傅青陽放下手機,手肘支撐桌面,十指交叉抵住下巴。
他這個表姐,對元始天尊有著超乎一般同事關係的關心啊
過去一段時間,關雅時常在他面前誇讚元始天尊,說這個年輕人有天賦有資質,腦子不錯,傅青陽一開始覺得、這是正常限度的欣賞。
也確實是。
但他悄悄留了一個心眼,時刻關注著關雅對元始的態度。
剛才一試,發現表姐對那小子的好感度,又上一個臺階。
這可不是好事啊,傅家是不可能讓關雅跟一個小人物的,姑媽挑選的女婿,其背後家族是足以比肩傅家的存在。
換個角度想,如果這讓激發表姐上進心,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嗯,元始未必中意她傅青陽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句話:不像我,只喜歡黑
絲襪大長腿,愛好單薄。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關雅回到辦公室,看見姜jig衛和藤遠什長,神色凝重的說著什麼。
見她上來,藤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語氣低沉的說:
“元始天尊的事,我已經聽說了,
他是為了組織而死,是因公殉職,我覺得,應該給他家人一份撫卹金。”
姜jig衛也一臉難過:“我沒罩好他。”
關雅沉吟一下,道:“什長覺得,
給多少合適?”
藤遠沉聲道:“一個小目標,你認為怎麼樣。”
瘋了吧,沒人會搭理你的關雅嘴角抽搐:“你高興就好,你可以試著提
交申請。”
難得休假在家,上午又沒專業課,張元清睡了個好覺,醒來就看見小逗比腦袋上頂著舅舅的錢包,在房間裡爬來爬去,自娛自樂。
這瓜娃子他嘆了口氣。
心說你倒是給我找點別的寶貝啊,不是小姨的內衣,就是舅舅的錢包。
再這樣下去,電視臺都要來家裡採訪了,標題就是:
小姨內衣頻頻被盜,舅舅的錢包屢屢失竊,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今晚八點,讓我們走進鬼畜外甥張元清的世界!
來到客廳,小姨已經吃過早餐,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正準備出門上班。
張元清一愣:“你是不是快遲到
了?”
小姨探腦袋,往廚房張望一眼,小聲道:“噓!你那暴躁的外婆剛罵過我,別起這個話題了,給她聽到,又要喋喋不休,煩死了。”
她今早貪睡,沒能起來,夾著被子撅著臀,一覺睡到八點半,還是被暴躁老媽一屁股打醒的。
張元清審視著小姨如花似玉的臉蛋,柔柔的眸子底下,眼袋很重,但無損她的美麗,反而透著一股嬌柔。
“你昨晚幹嘛了?”張元清批判道:
“是不是趁機修煉採陽補陰大法?”
小姨“呸”一聲,捏起蘭花指:“我修煉的是玉女心經!”
張元清:“那我就要用苦修二十年的打狗棒法破了你的玉女心經。”
兩人在客廳裡互打幾下王八拳,外婆從廚房衝了出來,咆哮道:“還不滾
去上班!!”
江玉餌扭著小腰,溜出門去。
簡單用過早餐,張元清回到房間,從小逗比腦袋上拿過錢包,抽了三張紅彤彤,吩咐道:
“還回去。”
話說回來,舅舅這個二百五,到現在還沒發現錢變少了,不,他可能都不知道錢包不見了。
目送小逗比爬出房間,他收回目光,注意力集中在正事上。
“三天後的行動如果能成功,我們確實離黑無常更近一步,但‘天道不公’應該不知道黑無常的藏身之地,就看問靈後的能獲得什麼情報。
“傅青陽肯定也知道這一點,就是不知道他後續有什麼想法”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有資訊進來。
不是找元始天尊的張元清拿起手機檢視,他昨晚就把“元始天尊”的手機卡抽出來了。
發件人:小圓。
信箱對應的手機號,是張元清讓表哥幫忙辦的不記名手機卡。
他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用元始天尊的名號和小圓阿姨對接。
她打探到什麼情報了?張元清jig神一振,凝神閱讀資訊內容:
“靈能會另一位副會長,蠱王手底下的人,近期在黑市懸賞黑無常極其下屬。蠱王手裡或許握有黑無常的情報,但我打探不到。
“我要到了蠱王一名下屬的聯絡方式,他的靈境id叫‘人血饅頭’,聯絡方式是…
“第二件事,邪惡職業制定的懸賞名單昨日更新,聖者榜,傅青陽和火神
並列第一。超凡榜,松海分部的官方行者元始天尊上榜,位居榜尾。不過我聽說那傢伙已經死了,可能是榜單更新後,被人削首領錢了這個資訊對你應該有用,你可以反饋給上級。”
“第三件事,兵主教的3級蠱惑之妖李顯宗,前些天,憑藉一人之力,暗殺了靈能會,南區分會的一名4級聖者。僅此一戰,他的排名已經能晉升邪惡職業, .;超凡階段前五。”
這五萬塊錢花的好像有點不值啊,阿姨你要不考慮一下肉償吧張元清在心裡吐槽。
但他仔細分析後,又覺得五萬塊錢花的很值。
邪惡職業聚集的黑市出現了“元始天尊死亡”的訊息,這說明情報已經傳達出去,明晚的行動有增加了幾分把握。
另外,他還得知了懸賞名單,原來
不只是官方組織有懸賞,邪惡組織也會發布懸賞名單,獵殺五行盟的jig英成員。
他這個連續通關兩個級的夜遊神,居然也上榜了,雖然只在榜尾曇花一現。
看不起誰呢,我要當榜首他默默調侃了一句。
“第一條資訊可以好好利用,雖然‘人血饅頭’是邪惡職業,但敵人的敵人,也可以當朋友,在得到名冊這件事上,我和官方亦敵亦友啊。”
張元清一直在為“搶名冊”而煩惱,沒有一個比較清晰的計劃,最初的想法裡,是委託止殺宮主幫忙搶名冊。
但因為黑無常失蹤沒找到,所以無法制定詳細計劃,心裡很沒安全感。
現在,他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或許除了止殺宮主這個外援,他還可以通敵。
把水攪渾。
官方、暗夜玫瑰、黑無常、蠱王注意力,肯定都集中在聖盃上,這個時候,主宰級的止殺宮主出手爭奪名冊,阻力不會太大。
“嘗試聯絡一下蠱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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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彈指殺敵
張元清複製了電話號碼,但沒有立刻撥通,臉色有幾分猶豫。
靈能會的人都是瘋子,窮兇極惡,和他們扯上關係,等於與虎謀皮.張元清心累的嘆息,他也想當個好人,但他沒得選。
名冊不管落在誰手裡,五行盟、暗夜玫瑰,甚至黑無常反應過來,都會讓他魔君傳人的身份曝光。
曝光之後會面臨什麼?
最好的結果是被監管,失去自由,直到他們得到想要的東西。
這還是落在五行盟和太一門這樣的官方組織手裡。
要是落在暗夜玫瑰,或邪惡職業手裡,即便被監管囚禁,恐怕也會遭遇非人折磨,後果不堪設想。
而最壞的結果,當然是英年早逝,與世長辭。
所以,拿到名冊是必須的,之所以想把水攪渾,是因為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說服止殺宮主,信任感也不是特別夠。
“只要把握好度,和靈能會的人接觸一下未嘗不可,就是大體檢的時候,會很頭疼”
但那畢竟是以後的事,不解決當前難題,談何以後?
想到這裡,他下定了決心,撥通“人血饅頭”的手機號。
“嘟嘟嘟~”
鈴聲響了許久,被結束通話了。
又過了幾分鐘,人血饅頭回撥了過來,揚聲器裡傳來一個成年男性的嗓音:
“誰?”
這聲音陰陰沉沉,聽著就給人兇惡陰翳的感覺。
“能得到你的聯絡方式,當然是朋友,至少我們是一類人!”張元清笑呵呵道。
對,我指的是邪惡職業
人血饅頭沉默一下,嘿了一聲:“有話就說,我只給你兩分鐘的時間。”
他這個不記名號碼,是專門用來擴充套件渠道、接收訊息的,人血饅頭會在邪惡職業聚集的黑市裡,釋出任務,並附帶聯絡方式。
這便於那些想要賞金的人能夠聯絡到他,缺點是容易被出賣,被坑,比如有人把號碼交給五行盟。
為了不被定位跟蹤,他每次通話,都不會超過兩分鐘。
“我是暗夜玫瑰的成員,組織在尋找黑無常,或許,我們可以合作。”張元清語氣平靜。
暗夜玫瑰人血饅頭皺了皺眉,冷笑道:“我憑什麼要跟你合作。”
這種來歷不明的人,他並不信任,給再多好處,都是虛的。
因為你根本不敢和他碰頭。
張元清嗤笑道:
“軟弱的就像一隻老鼠,真給我們這一行的人丟臉。我和你就不同,我天天想的是怎麼樣宰了傅青陽,既能揚名立萬,又能獲得大筆賞金。”
人血饅頭呼吸急促了一下,似乎被激怒了。
張元清繼續道:“這對你沒有壞處,多一條渠道,多一雙眼睛和耳朵,你難道不想立功?這樣吧,如果我有情報,會以簡訊的方式發給你,你定時接收。我同樣也會如此。”
人血饅頭略作沉默,緩緩道:
“好!那麼現在,先給我一些有用的情報。”
張元清語氣嚴肅,道:
“墮落聖盃出了問題,所以黑無常要請我們首領幫忙,但他和首領信任度不夠,因此在相互試探,遲遲沒有碰頭。
“好了,我不能再說了。”
墮落聖盃出問題了黑無常在和暗夜玫瑰聯絡?人血饅頭心裡掀起驚濤駭浪,繼而激動起來,這是他參與尋找黑無常以來,得到的,最大的情報。
見鋪墊的差不多,張元清詢問道:
“現在該我問你們,如果能抓住黑無常的下屬,那該怎麼樣找到他?”
人血饅頭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裡的激動情緒,他本想直接結束通話電話,白嫖這條資訊,但理智告訴他,這個渠道非常重要,斷開聯絡,損失的是他。
於是冷哼道:
“就看下屬那裡有多少乾貨了,不過以黑無常的狡詐,即便逮住心腹下屬,也未必能鎖定他的位置。如果你們組織裡有高等級斥候的話,我可以給一份黑無常的資料,這裡麵包括他過去的經歷、性格、愛好等等。
“靠斥候的能力推演、側寫,應該能得出不少資訊。當然,我需要向老大申請。”
有啊,我老大就是真眼斥候.張元清眼睛一亮,聲音依舊低沉:“等你訊息。”
某個小區,穿著藍色制服的外賣員,騎著小毛驢,輕車熟路的進入小區,在臨街的某棟居民樓下停了下來。
外賣員按下門鈴鍵,默默等待。
他五官柔和,娃娃臉,中等身材,體型偏胖,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溫和無害。
門鈴迴盪了幾秒,防盜門鎖舌“咔嚓”一響,開了。
娃娃臉外賣員進入居民樓,他低著頭,一級一級的數著臺階:“1、2、313”
一層樓梯只有12級,沒有13級,但娃娃臉外賣員每次都會多數一級。
他就這樣從一樓來到五樓,當他第五次數出13級時,通往六樓的樓梯,真的出現了第13級臺階。
娃娃臉外賣員登上臺階,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周圍的景物從老舊居民樓,變成了一座長寬約十米的正方形池子。
池子裡密密麻麻的爬著了斑斕的毒蛇、蜘蛛、壁虎、蟲子、蠍子等蠱物。
池子的中央,聳立著一座赤色巨石壘砌的祭臺,約三米高。
祭臺上是一團赤紅色的血肉物質,緩緩蠕動。
娃娃臉外賣員,看了一眼池子裡的毒物蠱蟲,喉結滾動,“咕嚕”一聲,吞了吞唾沫。
他強行挪開目光,收斂眼神裡的垂涎,躬身道:
“會長,我有重要情報。”
祭臺上的血肉彈了起來,凝成血紅色的人形,居高臨下的俯瞰。
娃娃臉外賣員道:
“屬下打探到,黑無常躲在松海,目的是與一個叫‘暗夜玫瑰’的組織碰頭,屬下,並未聽說過這個組織。”
赤紅色的人形血肉發出艱澀的低語:“暗夜玫瑰.”
會長似乎知道這個組織?娃娃臉外賣員道:
“屬下還打探到,墮落聖盃出了問題,黑無常在尋求暗夜玫瑰的幫助,但雙方信任度不夠,因此還在相互試探。”
說完,他又補充道:“因為情報重要,且時間有限,缺乏渠道驗證,屬下並不敢保證一定是真的。”
人形血肉緩緩道:
“不,是真的,人血饅頭,你的情報驗證了我的猜測。墮落聖盃出問題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黑無常的反常舉動。”
人血饅頭如釋重負,心情一下明媚,便把情報的來源如實坦白,並道:
“是否要給對方黑無常的資料,請會長定奪。”
人形血肉淡淡道:
“你被欺騙了,那人不是暗夜玫瑰成員,多半是官方的人。呵,給他資料,至少在找到黑無常之前,官方是我們的朋友。
“你這次做得不錯,池子裡的蠱蟲,隨便挑三個。”
人血饅頭面露狂喜,躬身道:“多謝會長!”
他興奮的來到池子邊,鼓起腮幫,醞釀幾秒後,猛的吐出長達數米的細長舌頭,捲走了一條蜈蚣,一條紅黑相雜的毒蛇,一隻碧綠色的甲蟲。
人血饅頭脖子粗壯了一圈,映出三隻蠱物的輪廓,他“咕嚕”一聲,吞了下去。
入夜後,張元清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悄悄來到了傅家灣。
遠遠的,他看到白色商務車停泊在小區外,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張元清施展潛行,鬼鬼祟祟的靠了過去,敲三下車窗。
商務車的門自動敞開,露出傅青陽高冷英俊的臉,他凝視著車門外,道:
“沒必要這麼小心。”
“百夫長,我在這裡.”張元清的聲音從車廂另一側傳來。
傅青陽嘴角一抽。
終於看你吃癟了.張元清心裡暗爽,臉上無比嚴肅誠懇:
“我認為,小心駛得萬年船,百夫長的探查能力,應該搜尋不到潛行中的夜遊神吧。”
“聖者境以下,可以。”
“聖者境的不行咯?”
傅青陽看他一眼:“聖者境的夜遊神,不會無聊到在你家附近長期蹲點。傅家灣這一片的監控,我別墅裡都能可能,有人24小時盯著。”
張元清無話可說:“百夫長睿智!”
傅青陽滿意點頭,吩咐司機:“出發。”
還是和上次一樣,傅青陽只帶了張元清一人前去,而後者的作用,只是問靈而已。
這個男人彷彿有無窮的自信,任何事都能自己解決,任何敵人都能單殺。
平靜和冷淡是他臉上不變的基調。
殺了天道不公後,兵哥的事就算掩蓋下去了,心腹下屬身亡,黑無常必定驚恐、警惕,不會再去多想兵哥的事,畢竟這只是暗夜玫瑰的一個要求,即便他好奇,也會把好奇心擱置。
但掩蓋得了一次,掩蓋不了二次,必須在近期內揪出黑無常,儘早結束這件事,不然寢食難安.張元清望著車窗外倒退的景物,發散思維。
商務車在深夜的街道疾馳,半小時不到,開始減速,最後在一條小河邊停下來。
小河蜿蜒,左側是公園,右倚寬闊街道,附近沒有居民樓,這個時間點,除了偶爾有車駛過,四周非常安靜。
沉沉夜色中,一座拱橋佇立在遠處。
電動車門敞開,一身白色正裝的傅青陽踏出車門,淡淡道:
“留在這裡,等我電話。”
說罷,他走入夜色中,白色身影漸漸遠去。
橋洞裡,天道不公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盤坐在洞內,一邊等待著暗夜玫瑰成員,一邊思索著:
暗夜玫瑰為什麼要“少年兵王”的資料?
那傢伙被墮落聖盃侵蝕,遲早是發狂而死的下場。
老大黑無常也想知道,因此今日額外給了他一個任務,弄清楚暗夜玫瑰索要“少年兵王”資料的目的。
這時,他耳廓一動,聽見了細微的腳步聲,不疾不徐的走來。
來了天道不公默默等待腳步聲走近,嘿的笑道:
“伱做得不錯,元始天尊死後,五行盟急的跳腳了吧。
“尤其是傅青陽,元始天尊是他麾下的官方行者,因為他的無能,失去了一位潛力無限的成員,長老會必定問責,但他註定是無能狂怒。”
腳步聲來到橋洞前,停了下來,穿著白色正裝的身影淡淡道:
“你不用管我會不會無能狂怒,但你一定會。”
傅青陽?!他怎麼會在這裡,他怎麼會在這裡??天道不公瞳孔一縮,恐懼在內心炸開,幾乎吞沒了理智。
他周身肌肉膨脹,皮膚露出深黑,凸起交織,深褐色的瞳孔一睜,變成了琥珀色的豎瞳。
以力量型蠱物全力一搏.他心裡剛這麼想,就看見洞口的傅青陽抬起手,曲指一彈。
天道不公眼前一黑,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傅青陽從兜裡摸出手機,撥通張元清號碼:
“過來,問靈!”
PS:錯字先更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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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兵傭
半分鐘不到,張元清迅捷而輕盈的奔來,在橋洞口停下來。
傅青陽眼神示意一下,張元清便走到橋洞口,朝內看去,夜遊神的穿透黑暗的視野裡,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男子,癱靠在牆壁上。
眉心有一個指頭粗的孔洞,鮮血正“咕咕”流淌。
張元清仔細審視一番,此人眉骨凸起,眼睛狹長,臉型尖瘦,一看就是大惡人。
死的這麼容易,看來這個天道不公和橫行無忌一樣,都是超凡階段的巫蠱師張元清眼底漆黑湧動,溝通了屍體內的殘靈。
然後,他取出伏魔杵,遞給傅青陽。
做完準備工作,張元清深吸一口
氣,靈體化作“青煙”進入他口中。
不屬於自身的記憶湧入,識海霍然膨脹,像是充氣中的氣球。
畫面走馬燈閃過,張元清從殘缺的、零星的記憶碎片中,看完了“天道不公”大致的一生。
父親賭狗,母親改嫁,跟著爺爺奶奶生活,不幸的童年在他心裡埋下了陰暗的種子,成長過程中,無依無靠帶來的挫折成了種子發芽的肥料。
他終於長成了偏激暴戾的惡徒。
一幕幕變幻的畫面中,張元清看到一件昏暗的臥室,天道不公站在書桌邊,割破手腕,讓鮮血流入一口青銅碗中。
血水在碗中沸騰,血霧升騰,凝成一張模糊的人臉,嗓音尖銳:
“暗夜玫瑰怎麼回覆?”
天道不公恭聲道:“他們答應暗殺元始天尊,為橫行無忌復仇。另外,暗夜玫瑰想獲得‘少年兵王’在現實中的
資料。”
血霧凝成的人臉沉默一下,尖銳的嗓音再次傳來:
“暗夜玫瑰不應該對那傢伙感興趣.
天道不公:“屬下不知,對方口風很嚴。”
血霧浮在碗口,微微晃動著,道:“暗夜玫瑰如果成功暗殺元始天尊,你便告訴他,‘少年兵王’本名雷一兵,家住松海,在江南省讀大學,家庭住址是
“在告訴暗夜玫瑰之前,你要先問清楚,他們查‘少年兵王’的目的。”山
天道不公點點頭,遲疑著道:“下屬發現,暗夜玫瑰對此事極為重視,似是不願透露給我們”
血霧人臉晃動幾下,道:“若不願,那便作罷,當務之急是掌控落聖盃,其他事都可以延後。”山
宣赫的金光中,張元清擺脫問靈狀態,睜開眼。
他首先看到的是黑暗無光的夜空,發現自己正躺在橋洞口,後腦疼痛。
嘶張元清坐起身,揉了揉腦袋。
又被揍暈了,傅青陽不獎勵我一隻兔女郎,簡直對不起我的犧牲張元清望向站在身側白衣公子哥,道:
“問出一些東西,但沒有太大的收穫……”山
他當即把“天道不公”的記憶,簡略的告訴傅青陽,這裡,他隱去了兵哥的資訊。
張元清苦惱道:
“黑無常和下屬是透過某件道具聯絡,天道不公並不知道黑無常的下落。”
黑無常當然不會把自己的藏身地點透露給下屬,但凡其中有人叛變,或被
問靈,那就等於暴露。
一個經驗豐富的邪惡職業首領,不可能這麼傻。
雖然在預料之中,但還是讓人失望啊,這樣一來,只能希望蠱王那邊的情報早點送過來張元清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他看到傅青陽伸出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從物品欄抓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隻造型樸質、醜陋的手偶,它有著圓形的腦袋和裙襬般的身體,乍一看還以為是晴天娃娃。
人偶的眼睛用黑線縫成兩個x,嘴巴則是一條直線。
傅青陽問道:“你有在天道不公的記憶裡,看到他的藏身之處?”
張元清道:“有。”
傅青陽點點頭,把醜陋的手偶套在了右手,下一刻,張元清看到似有似無的銀線,從手偶的頭頂、雙手延伸出去,纏繞在“天道不公”的屍體上。
幾秒後,橋洞裡傳來o@的聲音,天道不公爬了出來,眉心的孔洞已經癒合,鮮血不再流淌。
他復活了!
看著瞠目結舌的心腹,傅青陽動了動手指,只見“天道不公”挑起嘴角,發出低沉嘶啞的嗓音::
“這件道具叫‘兵傭’,是我向白虎兵眾一位長老申請呼叫的,它具備主宰境偃師的部分能力。可以還原死者生前的細節,包括聲音、肢體習慣、技能,且受道具持有者操縱。”張元清一愣,又驚又喜:“您的意思是.….…”
天道不公嘶啞的聲音淡淡道:
“操縱這具身體與黑無常聯絡,打探出他下一步的計劃。”
還有這操作?!張元清一陣欣喜,傅青陽早就料到天道不公身上不可能查出黑無常的行蹤,所以提前申請了相應的道具。1
這傢伙雖然臭屁高冷,但確實厲害,是個讓人安心的隊友。1
旋即,張元清心裡“咯噔”一下。
問靈的內容,他是有隱瞞,黑無常如果問起兵哥的事,該怎麼辦?
若傅青陽答不上來,很可能露餡,這會讓他們多日來的努力,付諸東流。
若是坦白兵哥的事,以傅青陽的敏銳,怕是能察覺出不少東西1
這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世事總是如此無常。
“百夫長英明神武。”張元清按下心裡的焦慮,照例奉上馬屁。
天道不公挑了挑嘴角,低沉的聲音淡淡道:“下次可以換一些更好聽的詞彙,我並不反感。”
說著,這具傀儡走到傅青陽身邊,把本體背了起來。
這是使用道具的代價?見到這一幕,張元清心裡猜測,接著便聽“天道
不公”淡淡道:
“兵傭有兩個代價,一,只能操縱死人。二,操縱傀儡期間,本體無法說話,無法行動。
這代價有點重啊,這算什麼,自己背自己?如果把傀儡換成妹子的話,我突然有很多騷操作,不,不能再想下去了….張元清晃了晃腦袋,把大膽的想法驅逐出腦海。
三人返回商務車,按照張元清在記憶裡看到的畫面,找到了天道不公的藏身地點。
它位於康陽區和豐輝區交界處,一座半新不舊的公寓。
夜色沉沉,路燈灑下孤寂光芒,樹影在風中搖曳,除了幾家24小時便利店還在開門營業,其他店鋪都已經打烊。
白色商務車停在公寓外,張元清開門下車,魅惑了門衛大爺。
天道不公揹著本體,跟在張元清身後,進了公寓。
張元清前頭領路,按照自己,來到了三樓,停在302室門口。
傅青陽操縱著天道不公,摸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進入屋子,張元清在黑暗中掃視一圈,這間公寓兩室一廳,總面積大概在70平左右。
陳設簡潔,餐桌鋪著防塵布,廚具許久不曾使用,缺乏生活氣息。
想來天道不公只是把這裡當成臨時落腳點。
“聯絡黑無常的東西在臥室。”張元清走在前頭,推開了臥室的門。
剛一進屋,他便嗅到一股似有似無的異味,緊接著,頭暈目眩,肺部難受,忍不住要咳嗽出聲。
傅青陽操縱著天道不公,淡淡道:“臥室裡瀰漫著有毒氣體,你告訴我聯絡道具在哪裡,然後帶著我身體出去。”
張元清點點頭,後退了幾步,道:
“在衣櫃裡…”
天道不公頷首,uu看書把本體交給張元清,自己進了臥室。
“砰!”房門關上。
張元清則揹著傅青陽,退出了公寓,在寂靜的廊道里等待。
臥室裡,天道不公簡單的擦拭身上的血跡,開啟木製衣櫃的門,找出了一口青銅碗。
入手沉重,碗身雕刻著蛇蟲蜈蚣等毒物,碗口飄出一股略顯刺鼻的異味。
天道不公拿著碗,來到桌邊,割破手腕,讓鮮血流入碗中。
根據張元清問靈得到的情報,這口碗並不需要其他操作,給予足夠的鮮血便可。
鮮血很快匯聚覆蓋碗底,匯聚了小半碗。
俄頃,碗中鮮血沸騰,一縷縷血霧升起,凝成一張模糊的人臉,發出尖銳的聲音:
“如何?”
天道不公低下頭,躬身道:“老大,元始天尊已經死了,暗夜玫瑰向我們證明瞭誠意。”
血霧浮動,尖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
“很好,後續的交接,我會讓少婦負責,我打算兩日後,與暗夜玫瑰的人碰頭。介時,你到老地方來。”品
天道不公躬身道:“是!”
這時,血霧凝成的人影問道:
“少年兵王的事,暗夜玫瑰有什麼回覆?”
天道不公身軀微僵。
走廊裡,張元清衡量了一路,終於下定決心,咬了咬牙,低聲道:
“百夫長,屬下有一件事要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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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交易
傅青陽凝立不動,宛如雕塑。
知道他無法回應,張元清自顧自道:
“暗夜玫瑰在尋找一個叫‘少年兵王’的人,黑無常知曉此人的身份資料,因此龐無敵向天道不公打探。不過黑無常不清楚暗夜玫瑰尋找此人的目的。”
說完,張元清深吸一口氣:“因為這和正事無關,所以剛才沒有彙報,但考慮到黑無常對此事有一定的興趣,屬下認為,還是要讓您知道為好。”
他這番話是深思熟慮後,對現狀的妥協,黑無常或許不會詢問兵哥的事,但根據天道不公的記憶,大機率會問一嘴。
如果繼續隱瞞,不但搜查的成果付之東流,他也會徹底失去傅青陽的信任。
所以,張元清做出了妥協,只坦白一部分資訊,然後避重就輕,掩蓋最關鍵的資訊——少年兵王參與了魔君獵殺詭眼判官的行動。
他知道,傅青陽肯定能察覺出端倪,一個聖者境的斥候,是不可能被糊弄的。
但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懷疑和徹底失去信任,自然是選前者。
臥室裡,天道不公微微一僵,低沉的聲音回應:
“沒有回覆!”
說完,他嗤笑一聲:“暗夜玫瑰尋找此人,背後似乎隱藏更深的目的,又怎麼會告訴我們呢。”
他的聲音,他的微表情,與真正的“天道不公”不能說如出一轍,至少非常吻合,沒有異常。
雖然傅青陽對“天道不公”的瞭解,僅限於短暫的接觸,以及張元清問
靈時的描述,但對於高等級斥候來說,這些資訊足夠了。
血霧人臉在碗口浮動,淡淡道:
“無妨,此事並不重要。這兩天你好好潛伏,不要再外出,後天夜裡十二點,老地方來見我。”
說完,碗中的鮮血不再沸騰,血霧隨之散去。
走廊裡,宛如木雕的傅青陽,眉眼微動,恢復神采。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張元清,把臥室裡的對話轉述了一遍,接著說道:
“你回想一下,天道不公有沒有印象比較深刻的地方,可能是黑無常的某個據點,可能是他們常去的地方,松海範圍內的。”
松海範圍內張元清閉目思考片刻,緩緩道:
“玖三青年城,2棟1802室來
福賓館松海第三小學松河咖啡館.
他一口氣報出七八處地點,解釋道:
“這些地方,有的是黑無常居住過的,有的是他們經營的,有的是曾經任職過的,統一的特點是,黑無常曾經和他的下屬們,在這些地方開過會,充當著臨時據點的作用。
“但我不知道還有沒有,畢竟是靈體的記憶是殘缺的。”
傅青陽雙手撐著欄杆,眺望遠處夜景,眉頭微鎖。
見狀,張元清沒敢說話,深怕傅家少爺平靜的外表下,思索的是拷問二五仔的十大酷刑。2
傅青陽吐出一口氣,道:
“據點太多了,我們缺乏足夠的人手。”
他沒有說得太明白,但張元清秒懂了他的苦惱。
搜捕行動到這一步,已經接近尾聲,接下來只要埋伏在暗夜玫瑰和黑無常碰頭的地點,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可是,五行盟裡有內鬼,埋伏行動不可能召集太多人手,傅青陽這兩天只帶他行動,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橫行無忌事件之前,五行盟對黑無常搜尋,是地毯式的搜捕,多支官方小隊協作。
自從知道暗夜玫瑰的存在,傅青陽就改變了策略,不再召集下屬,而是單獨行動。
言歸正傳,人手不夠,一方面是保密度高,不可能大規模抽調人手,另一方是黑無常和暗夜玫瑰首領是高等級靈境行者。 2
聖者境以下的官方成員可以不用考慮。
“松海分部有五位長老,帶著各自的心腹,也只能埋伏五個據點,所以必須把目標鎖定在其中五個”傅青陽沉吟道:
“如果有黑無常的詳細資料,我能透過性格、習慣,分析出他選擇的地方。”
我有啊,但“人血饅頭”還沒有回覆張元清配合著皺起眉頭,道:
“百夫長,接下來怎麼做?”
傅青陽不著痕跡看他一眼:“先回去,我需要查資料。”1
次日。 1
張元清按時醒來,又看到小逗比盯著舅舅的錢包,在房間裡爬來爬去,就像海豹盯著皮球耍雜技。2
放過舅舅的錢包把,偶爾,嗯,偶爾再偷一件小姨的內衣也行,羊毛不能逮著舅舅嬉啊張元清心裡嘀咕一聲。5
他一邊坐起身,一邊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檢視不記名號碼的信箱。
有一條未讀資訊。
張元清面色一喜,昨晚回家後,他給“人血饅頭”發了一條信心,希望對方儘快給出黑無常的資料。1
然後帶著幾分期待和忐忑,進入夢鄉。
雖然是邪惡職業,但做事效率挺高的嘛,嗯,以邪惡職業的習性,也許效率不高的下屬都被上級幹掉了他心裡腹誹著,點開信件。
信件內容分兩部分,前半部分是對黑無常性格的描述,謹慎、陰翳、堅韌配上寫信人對黑無常的個人看法,這部分內容不長,似乎是不想誤導閱讀者。
後半部分是黑無常曾經做過的一些事,他的應對方法,他的處理手段,甚至還包括他的xp。
據說,黑無常在和女人翻雲覆雨時,喜歡在女人身體上覆蓋各種毒物,這樣能得到雙倍快樂。
但漸漸的,這樣的愛好也無法滿足他了,他把抓住的女人煉成蠱獸,在類
人的雌性蠱獸身上,找到了久違的,屬於男人的快樂。1
時間一久,黑無常便對正常的女人失去了興趣,再漂亮的女人也休想讓他看上一眼。
所以橫行無忌的癖好,是學了自家老大的?張元清橫豎睡不著,仔細分析了半天,只從字裡行間分析出“變態”兩個字。
“專業事交給專業人,還是讓傅青陽來吧。”
他把資料複製下來,透過元始天尊的電話卡,轉發給傅青陽。
至於這份資料的來源,他已經想好了,推給止殺宮。
止殺宮主和元始天尊本就有聯絡,夏侯池一脈的秘密,就是從宮主那裡得來,那麼,元始天尊私底下對止殺宮主委託了什麼,不是很合理嗎。
至於止殺宮主如何得到這份資料,那就不是元始天尊該知道的了。
風格奢華的書房,書桌前的傅青陽放下資料,沉默幾秒,連通了泰迪長老的號碼。
“嘟嘟~”
撥號接通,揚聲器裡傳來嘈雜的犬吠,繼而消失,泰迪長老滄桑沉穩的語氣傳來:
“找到黑無常了?”
傅青陽平靜的說道:
“已經確認黑無常和暗夜玫瑰的碰頭時間,以及交易地點。”
泰迪長老呵呵笑起來:
“進展不錯,若能順利解決掉黑無常事件,你當居首功,總部那邊反對你入長老會的人,就可以閉嘴了。”
停頓一下,泰迪長老又道:
“說正事吧。”
傅青陽把昨日的收穫彙報了一遍,沉聲道:
“我調出了分部有關黑無常的資料,但還不夠,不夠私密,不夠詳細,一旦判斷出錯,後果不堪設想。”
得到聖盃的黑無常,又是一大禍害。
而暗夜玫瑰若是掌控魔君留下的東西,則更加棘手
泰迪長老陷入沉默,許久後,道:“可以向總部申請援助,希望時間來得及。”
傅青陽皺了皺眉,“只能如此”
手機震動一下,頂部彈窗顯示,元始天尊發了一條資訊。
傅青陽點開閱讀,神色一愣,露出一抹驚愕,“長老,或許不用向總部申請援助了。”
泰迪長老問道:“為什麼?”
傅青陽:“我收到了一份黑無常的資料,較為詳細的資料,對比我看過的資訊,這份資料真實度很高。”
泰迪長老語氣詫異:“你哪來的資料。”
傅青陽要是有這份資料,先前就不是那番說辭。
“元始天尊彙報上來的,”傅青陽淡淡道:“他私底下和止殺宮主有聯絡,所以很早前,就委託止殺宮主留意蠱王一派的動靜。”
泰迪長老沉默一下,笑道:“很有想法,不迂腐,此子潛力甚大啊。等虎符下來,如果他能透過大體檢,就重點栽培。”
傅青陽“嗯”一聲,“我再看一會兒黑無常的資料,稍後聯絡您。”
結束通話電話後,傅青陽把精力投注到內容中。
漸漸的,黑無常的形象在他腦海裡越來越鮮明:
“狠辣,睚眥必報,透過元始被暗殺這件事,可以驗證這一點。但他同時
也謹慎、隱忍,敢和暗夜玫瑰碰頭,絕
不只是元始的‘死’讓他看到了誠意,這背後一定還有原因
“不過,我大概知道他會選擇在哪幾個地方碰頭了…”
深夜。
鵝絨黃燈光下,張元清雙手插兜,口罩下是王泰的臉。
他不疾不徐的漫步在空曠的街道,來到了康陽區治安署對面的咖啡館。
周圍的店鋪都打烊了,只有這裡還燈火通明,店門敞開,只是店內空空蕩蕩,沒有顧客,擺著咖啡機的櫃檯邊,俏立一道紅影。
她穿著復古的宋代華美長裙,大紅為底色,袖子和胸口用金線袖出雲紋和龍紋。
她體態優雅,青絲如瀑,縱使戴著銀色面具,也能看出是一位國色天香的美人。
止殺宮主素手提著玲瓏小壺,正往過濾紙上傾注熱水。
“為什麼不用咖啡機泡呢?難道手衝比咖啡機做更好喝?”張元清面帶微笑。
止殺宮主低著頭,注視著蒸汽綿密的水柱,柔聲道:
“我喜歡喝手衝的咖啡,喜歡用濾紙。”
我也喜歡手衝,但不用濾紙,用紙巾….張元清騷話只敢放在心裡,不敢對瘋批說。2
“宮主,我們已經查出黑無常和暗夜玫瑰交易的時間和地點了。”張元清站在櫃檯前,審視著面具下,那雙靈動的美眸,道:
“作為交易,我把情報給你,但你要幫我做兩件事。”
“說!”止殺宮主忽然陰森森道:“希望不要太難,不然我會考慮殺你問靈!我雖然不是夜遊神,但有問靈的道
具。”
說完,她小手捻起髮絲,咯咯嬌笑:“開玩笑的,不要害怕,我才不捨得殺你問靈呢,你那麼優秀,更合適給我當面首。”
張元清沉聲道:
“第一件事,幫我搶來名冊。第二件事,如果各方衝突中,黑無常死亡,你要幫我毀掉他的靈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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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松海第三小學
止殺宮主抬起眸子,瞥他一眼,笑吟吟道:
“五行盟搜捕黑無常,為的就是聖盃和名冊,你為何要多此一舉?讓我猜猜,是你自己想要名冊,並且不想被五行盟得到。”
她說著,歪起腦袋,望向天花板,扮出少女天真無邪的姿態,道:
“可你一個小人物,為什麼要拿名冊呢。哎呀,好奇怪好奇怪”
張元清嘴角抽搐,道:
“誰都有秘密,你不需要知道,當然,你也可以拒絕,交易與否,決定權在你。”
所以說,最討厭和瘋批還有病嬌打交道,因為她們腦子不太正常,很難有效溝通。
偏偏還打不過她們。
這個時候,止殺宮主泡好了一杯咖啡,青蔥玉指捏住握柄,正要喝上一口,被子碰上了面具。
她忽然“哎呀”一聲:“我忘記戴著面具了”
不但瘋批,腦子還有病!張元清心裡腹誹。
止殺宮主放下被子,嫣然道:“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有秘密,對我來說,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安危,別人的秘密我不在乎。”2
聞言,張元清如釋重負,低聲道:66黑無常和暗夜玫瑰的交易時間是明晚。可能會選的交易地點是,來福賓館、松海第三小學、松河公園”
他一口氣報了三個地點,接著說:其中,松海第三小學是的可能性最大。’
站內搜尋靈境行者
止殺宮主輕輕甩著寬大的袖子,小女孩似的自娛自樂,隨口問道:
“因為明天是週六,學生放假?”
張元清點點頭:“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松海第三小學在市區,隔一條街就是居民區,屬於鬧中取靜之處,一日出什麼意思,他就可以潛入居民區,藉此脫身。”
來福賓館有客人居住,打起來死一片,道德值分分鐘扣個乾淨;松河公園太僻靜,若是被包圍,逃都逃不掉。
傅青陽根據對方謹慎且狡詐的性格,把松海第三小學設為主要目標,其他兩處為次要目標,另外,還有幾處可能性不大,但又不是零的地方。
“松海分部的五位長老,會率領各自的下屬,埋伏在相應的地點。而負責松海
第三小學,是傅青陽和一位百花會的長老。”張元清說:
“我覺得雙方一旦開戰,你可以伺機出手,報復暗夜玫瑰。”
止殺宮主手肘撐著吧檯,手託下頜,眸子彎起:
“想法不錯,為了防止名冊和黑無常靈體落入五行盟手中,要不要我幫你把傅青陽也給殺了。”
你想帶著我一起死麼張元清正色道:“宮主,我是一個正經人,不喜歡開玩笑。”
止殺宮主咯咯嬌笑起來,花枝亂顫,“謝靈熙可不是這麼說的,對啦,上次會談後,我去她下榻的酒店,把她吊起來打了一頓。”
張元清一愣,難怪小綠茶好幾天沒聯絡我了,這是生我氣了。
不行,得搞好關係,我還沒把她的入夢玉符騙到手呢,等黑無常事件結束,我就去關愛一下小綠茶。‘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張元清提出告辭。
止殺宮主雙手托腮,含笑點頭。
走出咖啡館,張元清再次回頭,身後漆黑一片,店門緊鎖,哪裡還有止殺宮主俏麗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一邊往家的方向走,一邊在腦海中推演、分析明晚的局勢。
“根據官方資料顯示,黑無常是聖者境巔峰,又是最強職業之一,不能視作普通的聖者。暗夜玫瑰的那位大護法,是夜遊神無疑,等級未知,若是聖者境還好,如果是主宰級,那雙方就是一場龍爭虎鬥止殺宮主相當於給我自己,還有官方買了一份保險。”
“但這還不夠,因為五行盟不但要聖盃,還要名冊,如果止殺宮主出手搶奪名冊,極可能遭遇傅青陽和百花會長老的針對。”
所以,必須製造一個更混亂的局面,讓官方、黑無常和暗夜玫瑰,不得不優先爭奪聖盃。
辦法他已經想好了,靈能會副會長—一蠱王。
這位高階巫蠱師不在乎名冊,只要聖盃,有他的加入,就能逼迫各方把精力投在聖盃上。
如此一來,止殺宮主爭奪名冊的阻力就大大降低,這個女人目前對聖盃沒有表現出太強的渴望,她的動力是挫敗暗夜玫瑰陰謀,以及殺死大護法或首領。
“計劃是沒什麼問題了,就是真操作起來,肯定會有其他不可控的變化,沒辦法,現實永遠充滿變數。”
“希望能讓我順利度過這次身份曝光的危機,老梆子保佑。”
清晨,娃娃臉的人血饅頭,剛送完早餐,從一戶居民樓出來。
身為巫蠱師,他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白天送到晚上,偶爾加個班,晚上送到天亮。
外賣員這個行業,既能四處奔波,便於收集情報、與同伴隱秘碰頭,收入又很不錯。
人血饅頭還是很喜歡這份工作的。
這幾天,他始終保持著聯絡暢通,等待著那個自稱暗夜玫瑰成員的傢伙聯絡。
有過上一次的經歷,人血饅頭意識到,這或許是一次機遇,在副會長面前博取好感和立功的機遇。
只要那傢伙能給予足夠的情報,適當的冒險是有必要的。
他剛跨上電瓶車,兜裡的另一隻手機叮咚一聲,響起簡訊提示音。
站內搜尋靈境行者
人血饅頭精神一振,急忙掏出手機檢視:
“黑無常和暗夜玫瑰的交易地點:松
海第二小學。時間是今晚十二點。如果沒有發現目標,你們再等我訊息。”
松海第二小學,今晚十二點?娃娃臉外賣員腦子“嗡”一聲,一時間難以想象。
這麼重要的情報,說給就給了?
直接就鎖定黑無常交易地點了?
要知道,副會長搜尋黑無常快一旬了,但收穫甚小,根本找不到那狡詐謹慎的傢伙。
接著,人血饅頭臉上湧現狂喜,難以遏制的狂喜。
情報屬實的話,他便立下頭功了,副會長定會大大獎賞,他在靈能會中的地位,將直線上升。
如果情報是假的,也無妨,反正這些天裡,靈能會沒少接收到虛假資訊。
“立刻彙報給副會長”
人血饅頭髮動電瓶車,風馳電掣而去。
時間:23:50。
夜色沉沉,松海第二小學外,街邊的24小時利店甲
張元清坐在茨地窗邊嗑著一碗泡麵,抬起手,按住無線麥克風,低聲道:
“目標人物已經進入小學,大家注意,大家注意。”
幾秒後,頻道里傳來姜精衛的清脆的嚷嚷:“傅青陽進去啦?為什麼咱們不能參戰,而是在外圍蹲點。這很無聊。”
張元清:“為了不讓你英年早逝。另外,進去的不是傅青陽,是天道不公。”
姜精衛:“我真的不能進去嗎?我想進去打架,把學校給炸了。”
小姑娘,你的想法很危險啊張元清:“為什麼?”
姜精衛:“我小學就是在這裡讀的呀,作業很多,老師很嚴肅,對我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陰影,但是那會兒我還沒獲得角色卡。”
張元清:“好傢伙,莫欺少年窮啊。那你能幫忙把我的母校也燒了嗎。”
這時,藤遠有氣無力,但嚴肅的聲音傳來:
我不反感你們說相聲,但請希望考慮一下頻道里其他人的感受。”
姜精衛和張元清頓時不說話了。
今晚的行動中,傅青陽把信得過的心腹下屬召集了起來,分散在松海第二小學附近的店鋪、交叉路口等,任務是防止普通人靠近;阻擊逃走的敵人,以及應對一些突發情況。
正面交鋒是不需要他們這些精英成員的,畢竟去了也是送人頭。
張元清專心吃麵,心裡卻在思索一件事,傅青陽白日裡說過,他懷疑黑無常敢和暗夜玫瑰交易,是另有底氣。
底氣往往意味著底牌和變故。
松海第二小學,教學樓佇立在漆黑的夜色中,整棟建築,只有一樓最左側的辦公室亮著燈。
辦公室擺著六張桌子,桌面堆滿了書籍、教學工具、電腦等雜物。
靠窗的一張辦公桌前,端坐著一名臉刑杜瘦的里人
口瞼
細眼
瞼色苓白長得雖然不好看,卻並不平凡。
這麼醜的一張臉,讓人看了就印象深刻。
黑無常指頭敲擊桌面,正聽著下屬“少婦很潤”的彙報:
“老大,我已經確認過,暗夜玫瑰成功借來了契約之書。”
黑無常緩緩道:“怎麼確認的?”
少婦很潤露出一抹笑容:“我抓了一個女人親自測試的,達成契約後,她成了我最忠臣的奴隸,我的任何要求,她都無法拒絕。”
黑無常“嗯”了一聲,滿意點頭。
身為邪惡組織的首領,他深知與暗夜玫瑰交易,等於與虎謀皮。
順利完成交易的可能性極低,被黑吃黑的機率更大,因此,潛伏在松海期間,黑無常一直在等一個訊息。
——暗夜玫瑰向境外勢力借來“契約之書”。
這是“騎士”職業的一件道具,它的作用便是制定契約,違背契約者,將受到嚴厲的懲罰。
有了這層保護,黑無常才敢和暗夜玫瑰交易。
而由暗夜玫瑰向境外勢力借用道具,是黑無常提出要求之一。
騎士是守序職業,以巫蠱師的身份去接觸,只會被騎士誅殺,而暗夜玫瑰沒有這種煩惱,該組織成員有是守序職業。
只需付出一定的代價,便成借到“契約之書”。
這時,牆上的掛鐘指標走到12點,幾在同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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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尋寶本能
敲門聲迴盪在安靜的辦公室,細眼馬臉的黑無常,看了一眼下屬。
少婦很潤謹慎靠向門邊,低聲道:“誰?”
門外響起低沉的,熟悉的聲音:“是我!”
“少婦很潤”臉色一喜,急忙開門。
他和天道不公關係不錯,在黑無常的小團體裡,橫行無忌這些人的愛好,都已經被老大黑無常同化,漸漸對正常女性失去興趣。
只有天道不公和少婦很潤,依舊對兩條腿的異性有著強烈的性趣,而對雌獸退避三舍。
門外的黑暗中,天道不公沉默的佇立,目光冷淡的掃過黑無常和少婦很潤,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見到同伴冷漠的臉色,陌生的眼神,少婦很潤心裡陡然一沉,緊接著,他便看見“天道不公”從兜裡摸出一尊巴掌大的泥塑。
這尊泥塑是一個赤著上身的巨人,揹著大山艱難前行。
在黑無常和少婦很潤驚愕的目光中,天道不公把泥塑丟進了辦公室。
咚!
泥塑墜地,發出沉悶的重響。
下一刻,黑無常和少婦很潤被“定”在原地,他們身軀顫抖,肩膀如同扛著大山,難以動彈。
站在門外的天道不公,抽出了插在腰間的手槍,對準少婦很潤的腦袋,冷靜的扣動扳機。
“砰砰砰”
子彈一顆顆鑽入頭顱,掀飛頭蓋骨,鮮血和腦組織濺射。
而此時,少婦很潤的身體才剛剛異化,堅硬的角質只覆蓋了身體50%的面積,就被奪去了生命。
天道不公站在門口,把槍口朝向了最裡面的黑無常,砰砰砰剩餘的子彈全部傾斜在黑無常身上。
但難以傷害這位聖者分毫,即使不化蠱,純靠肉身力量,巫蠱師也能輕易抗住子彈。
見子彈無效,站在門口的天道不公直挺挺的倒地,門外的黑暗中,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而來。
黑無常望著那道逼近的白影,道:
“聖盃在我的物品欄裡,少了我,它會被靈境回收。”
傅青陽伸手在空中一抓,青銅八方劍入手,淡淡道:“都一樣。”
迴歸靈境,就意味著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會有巫蠱師得到這件規則類道具。
黑無常冷笑一聲,大聲道:“聽見了嗎,五行盟想讓聖盃迴歸靈境。”
便利店裡,張元清吃完泡麵,又點了一份關東煮,他靠在櫃檯前,和店員阿姨談笑風生。
“哦,阿姨您的兒子在商學院啊,商學院好,漂亮姑娘一抓一大把,您兒子的女朋友肯定很漂亮吧。”張元清羨慕道。
“唉,不上不下吧。”阿姨嘆口氣,覺得這個年輕人說話很好聽,就問:“小夥子,你在讀什麼大學?”
張元清一臉唏噓道:“我沒讀大學,我高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了,所以覺得考上大學的人都是精英,我以前的夢想是考松海大學。”
“松海大學啊,那可是了不得的學校。”阿姨說道,同時安慰:“現在大學生都不值錢,學歷也沒那麼吃香了,進了社會啊,還是得靠自己努力。”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兒子只是普通大學生,但她竟然有了些許驕傲感,心情愉悅了許多。
“嗯嗯,阿姨說得對,阿姨是過來人。”張元清連連點頭,道:“阿姨能給我加勺湯嗎。”
阿姨就給他加了一勺。
“謝謝,阿姨煮的東西真好吃,可以送我一串海帶嗎。”
阿姨猶豫一下,就給了他一串。
張元清喝著鮮辣熱湯,和阿姨東拉西扯,忽然,一陣強烈的心悸感傳來。
開打了!
黑無常果然潛伏在松海第三小學張元清表面不動聲色,悄然召喚出小逗比,吩咐他去觀戰。
他準備以靈僕的視角觀戰,這種局勢不再觀測中的感覺太糟糕了,真要出了意外,第一時間瞭解局勢,也有利於他思考對策。
再就是,他渴望看到高等級靈境行者的戰鬥。
小逗比趴在地上,昂起腦袋,頓時被兩側貨架的零食、飲料吸引,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渴望。
你又不能吃東西,快去幹活!張元清向他下達命令。
大不了我回頭買些零食,當著你的面吃,讓你過過癮他心裡補充一句。
小逗比戀戀不捨的爬出便利店,消失在黑夜中
伴隨著黑無常的喊聲,一道赤色的流焰從遠處竄來,在傅青陽身側炸開。像是一團煙火綻放,寂靜的校園猛地一亮。
四竄的流焰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顯現,他沒有近身攻擊號稱主宰境之下,堪稱無敵的傅家公子哥,而是伸出手,猛的一握。
空中那一道道流焰,凝聚出一根根火焰箭矢,箭頭朝下,對準傅青陽。
面對這位聖者巔峰的斥候,近戰並非明智之舉,哪怕他是火師。
“你是五行盟哪個分部的執事,還是暗夜玫瑰私底下培養火師?”
傅青陽拄劍而立,深陷危機,臉色不變。
戴面具的男人,聲音粗糲,難辨音色,道:“伱沒必要知道。”
握拳的右手朝下一按,漫天火矢激射。
傅青陽在“箭雨”中漫步,或側身或跨步或後退,手裡的青銅八方劍揮出一道道殘影,箭矢撞在劍鋒,潰散成刺目的火花。
他如同一臺算力超強的電腦,預判了每一根箭矢的下墜軌跡。
這個時候,黑無常抓住機會,一步一步,顫顫巍巍的走出了辦公室。
暗夜玫瑰的火師為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你們已經暗中控制了‘天道不公’。”黑無常冷哼一聲,他腹部鼓起球形,一點點上移,而後卡在了喉嚨處。
“嘔~”黑無常劇烈乾嘔起來,吐出一隻體型堪比足球的蟾蜍。
“咯咯”蟾蜍鼓動腹部,發出響亮鳴叫,接著,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吐出綿密的紫霧。
這些紫霧就像濃煙一樣,在校園上空瀰漫,聚攏,很快形成一片“低空雲層”,校內的植被迅速衰敗,失去生機。
傅青陽皺起了眉頭,斥候沒有毒抗能力,而毒氣不是靠閃避就能應對。
突然,籠罩校園的紫霧朝著某處角落“流淌”,就像洩洪口一樣,快速流逝。
黑無常臉色微變,扭頭看向“洩洪口”,只見一尊三米高的人形血肉,張開大嘴,正貪婪吞噬紫霧。
這能讓聖者都忌憚的毒霧,對他沒有半點作用。
“蠱王?!”
黑無常聲音尖銳的叫道:“你怎麼會在這裡傅青陽,你居然私通蠱王,好啊,好一個傅家少主,好一個五行盟執事。”
那火師嗤笑道:“姓傅的,咱們半斤八兩,誰都不比誰高貴。暗夜玫瑰至少還是守序職業,你的下線比我還低。”
傅青陽不屑解釋,選擇沉默。
蠱王狂笑道:“說得沒錯,傅青陽,多謝你給我的情報,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狂笑聲裡,蠱王吸光了紫霧,周身血肉鼓起,做蓄力狀,俄頃,一道道細密的針的血霧,從毛孔中噴射而出。
這股血霧沒有籠罩校園,而是凝成一尊五米高的,面目模糊的巨人。
身為主宰境的巫蠱師,只要願意,蠱王能毒殺松海一片區的人口,但那樣的操作太粗糙,對於強大的巫蠱師來說,對霧氣的掌控,精細的操作,才是真正的技術活。
而這一點,聖者境的黑無常,遠不如蠱王。
血霧巨人邁著輕盈的步伐,逼近黑無常。
當是時,沉沉夜空中,降下來一道澄澈明淨的光柱,筆直的打中蠱王。
“嗤嗤~”
血霧在金光中消融,蠱王發出痛苦的咆哮。
日之神力!
在澄澈光柱降臨的瞬間,那位大護法暴露了自身的位置。
他就站在教學樓頂,披著黑色的斗篷,戴著黑色的面具,俯瞰著樓下的眾人。
夜風中,一縷纖細的紅線,觸手般的伸了過來,緊接著,成千上萬道的紅線炸開,它們宛如密集的放射性光束,一叢叢,一片片,纏向大護法。
這些紅線的源頭,是一位穿著宋代風格長裙,戴銀色面具的女子,她凝立於空中,裙襬飛揚,風姿卓絕。
大護法身影憑空消失,旋即又在半空中浮現,他的腳踝出纏著一根細如牛毫的紅線,正是這根線,把他從夜遊中拽了出來。
“哼!”
大護法從鼻腔中發出了一道聲音。
霍然間,那根紅線竄起明亮灼熱的的金焰,輕而易舉的熔斷。
這時,夜空裡響起一道嘆息聲:“今天真是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話音落下,校園裡,原本枯死的植被換髮生機,長出一叢叢嫩綠的青草,樹苗鑽破水泥地面,幾秒內長成參天大樹。
頃刻間,這所小學便被森林覆蓋,充滿了生機。
不僅如此,一隻只動物的虛影從天而降,它們有的是成群結隊的猴子,有的是直立兩米的棕熊,有的是白玉般的巨象,有的是獨來獨往的斑斕猛虎
這些動物雙眼空洞冷漠,森然的注視著場中的生靈。
校園外的鐵柵欄處,圓潤可愛的英靈趴在柵欄縫隙間,瑟瑟發抖的朝內張望。
靈僕身體裡是張元清的意識。
此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並不是非要展現出毀天滅地威能才算強者,學校裡那幾位高等級靈境行者,他們釋放出的氣息,他們施展的技能,都讓張元清發自內心的戰慄。
尤其是當森林降臨,動物出現,張元清敏銳察覺到,這所小學被封鎖了。
青濛濛的光幕將它籠罩。
“百花會長老,等級比我想象的要高,這是好事,但又是壞事”
好事是指,黑無常和暗夜玫瑰成員,一時半會很難逃離。
壞處是,官方掌控主導權的話,即便止殺宮主得到名冊,也要面臨妥協,只希望她能聰慧一點,把名冊給毀了。
突然,張元清察覺到小逗比離開了柵欄邊,朝學校外的十字路口爬去。
這不是張元清在操縱,也不是小逗比自己的想法,更像是一種本能
短暫驚愕後,張元清立刻明白了怎麼回事,在這個緊要關頭,小逗比尋寶的本能發動。
嬰靈還小,就連交換能力都才剛剛掌控,更高一層次的尋寶技能,則無法控制。
附近似乎有什麼寶貝,吸引了他,激發了他的尋寶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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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大眼瞪小眼
怎麼在這個時候觸發了尋寶本能?附近可能埋伏著暗夜玫瑰成員啊.張元清匆匆告別店員阿姨,奔出了便利店。
暗夜玫瑰成員中,必然還有夜遊神,小逗比要是碰到了,那可完犢子。
空曠寂靜的街道上,時而有車子飛馳而過,但似乎看不到學校裡發生的激烈戰鬥,包括附近的居民樓,不少窗戶裡亮著燈。
大城市夜貓子數都數不清,但沒有人被學校的戰鬥吸引。
離開便利店後,張元清沿著街邊,遠遠的跟著小逗比。
嬰靈爬到十字路口,昂起胎毛稀疏的腦袋,左看看,右嗅嗅,終於,他確認了某個方向,伏低腦袋,迅捷的爬行。
張元清不得不加快腳步,不遠不近的跟著。
裹著黑袍的大護法,環顧周圍茂盛的森林,聲音嘶啞:
“動物園投影你這老東西,終於動用這件規則類道具了嗎。”
一株參天大樹頂端,捲毛泰迪端坐,目光深邃的俯瞰:
“7級的日遊神,便是太一門也不多,我已經記住你的氣息,不是太一門的人便罷了。若是.呵,你的死期就到了。”
兩人說話間,傅青陽原地拖曳出白色殘影,以純粹的肉身力量,掠過幾十米的距離,來到了黑無常身後。
傅家少主臉色冷峻,宛如沒有感情的殺手,揚起手中的青銅八方劍。
這一刻,黑無常臉龐露出極度恐懼,他的四肢劇烈痙攣,不知道該往左避,還是往右避,大腦似乎宕機了,無法再向身體傳送指令。
即使是聖者巔峰的邪惡職業,在面對傅青陽這一劍時,他心裡也泛起了強烈的無力感。
避不開,避不開黑無常當機立斷,皮膚硬化,覆上角質,同時雙膝一跪,高呼道:
“受我一拜!”
咚!額頭重重磕在地面,磕的水泥龜裂。
傅青陽斬落的劍鋒,驟然僵住,他的臉色蒙上一層灰白,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汙染。
巫術——削福!
巫蠱師,顧名思義,掌控著蠱術和巫術,兩者皆以詭異歹毒著稱。
削福是6級巫蠱師才能學會的主動技能,可以透過跪拜、儀式、陣法等方式,削弱目標的福運。
這其中,跪拜是最簡單的觸發方式,但效果也最弱,如果給黑無常足夠的時間,他能讓傅青陽黴運連連,喝涼水塞牙縫,拉屎竄稀,睡女人嘰嘰歪歪。
劍鋒僵在半空,黑無常手腳不再戰慄,保持跪拜姿勢的他,順勢往側面一滾。
突然,一根根細如髮絲的紅線,纏住了黑無常的腳踝,越來越多的紅線延伸出來,一叢叢,一片片,宛如無數扭曲的觸手。
止殺宮主浮於半空,裙襬飛揚,宛如豔麗的女魔頭。
她從頭到尾都不說話,下手卻無比狠辣。
“咔嚓咔嚓.”
紅線越勒越緊,崩裂了黑無常體表堅硬的角質。
但黑無常卻對自己的處境渾然不覺,只是痴痴的望著那道風華絕代的紅影,神色迷戀,彷彿那是摯愛之人。
一道明澈澄淨的金光降在黑無常身上,淨化之力讓這位巫蠱師痛苦的咆哮起來。
但也熔斷了紅線,驅散了精神控制。
“呼!”
大片火光湧向止殺宮主,暗夜玫瑰的火師施展火行,貼著止殺宮主就是一陣短促快的疾打。
火光不斷爆炸,紅線漫天飛揚。
另一邊,黑無常剛掙脫“痴迷”控制,就看見身邊圍滿了各種各樣的動物,齜牙咧嘴的狒狒,兇惡威嚴的斑斕虎,高大威猛的巨象,還有獅豹犬牛熊等動物。
它們目光空洞冷漠,只是最純粹的投影,卻蘊含磅礴的力量。
突然,黑無常胯下一涼,繼而是鑽心的劇痛。
一隻鬣狗從身後偷襲,撕咬他的子孫袋,幸運的是,角質化的皮膚再次立功,僅是被咬的開裂,讓他避免了囊中羞澀的局面。
鬣狗的偷襲彷彿是進攻的號角,其他動物一擁而上。
“哼!”
黑袍大護法冷哼一聲,百花會長老的目的很明確,擊殺黑無常,讓物品欄裡的墮落聖盃迴歸靈境。
誰都別想得到。
他深吸一口氣,噴吐出大股大股陰氣。
裹挾著寒霜的陰氣中,一個個怨靈在空中游曳,張牙舞爪的撲入獸群。
場面瞬間大亂,虛幻的動物和虛幻的靈體打成一片。
蠱王見到這一幕,血霧迴歸身體,重新化作血肉人形,緊接著,他的身軀炸開了,炸成一團團碎肉,落在“森林”各處。
這些血肉融化,石油一般流淌,覆蓋了樹木,覆蓋了花草,覆蓋了地面。
整座校園,整片森林都被汙染了,散發著墮落的氣息。
這是巫蠱師在主宰階段的技能,可以腐蝕、汙染世間一切的事物。
動物虛影一下子失去力量來源,不甘的潰散。
而此時,一團血肉物質落在黑無常身後,化作一尊人形。
但在下一刻,金光降臨,湮滅了蠱王的化身。
一眾高等級行者混戰,亂成一鍋粥。
黑無常跌坐於地,他的左腿和右手被啃食的鮮血淋漓,衣服撕扯成碎片,周身角質龜裂,鮮血淋漓。
他發出一陣低沉的怪笑:“要聖盃是吧,好,給你們,老子不陪你們玩了。”
右手往虛空裡一抓,抓出一隻做工精美的水晶杯,杯身佈滿龜裂,杯中液體猩紅如血,而在猩紅的酒液中,一團金色光暈沉沉浮浮,像是一輪微縮的太陽。
金色的光澤透過水晶杯,折射出玫瑰色的光暈。
混亂的戰鬥一下停止,所有人都看向了水晶杯,被深深吸引。
參天大樹上,捲毛泰迪凝視著水晶杯,嘆息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沒想到魔君竟然得到了這件東西,他距離登頂,只有一步之遙了。”
一團碎肉凝成人形,蠱王眼裡貪念大熾:“詭眼判官死的不冤,哈哈,死的不冤.”
黑無常奮力將聖盃丟向夜空,高喊道:“搶吧,誰搶到就歸誰。”
那折射著玫瑰金光澤的水晶杯,越飛越高,眾人的目光死死追逐著。
樹頂的捲毛泰迪,縱身一撲,化作一隻展翼兩米的仙鶴,振翅掠向聖盃。
噗噗噗.底下的樹叢裡竄起一團團碎肉,它們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隻擎天巨手,抓向越飛越高的聖盃。
而比他們更早一步的,是黑袍大護法,他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聖盃前,伸出一撈。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清越的嘯聲,後發先至,滾滾音波迴盪。
黑袍大護法、仙鶴和巨獸,都出現明顯的僵硬。
沒人能抵抗樂師的歌喉。
止殺宮主凝立於教學樓頂,仰天長嘯,紅裙獵獵飛揚,她身後的一叢叢紅線,張牙舞爪的朝空中噴湧,目標是暗夜玫瑰大護法。
她對聖盃並沒有興趣。
紅線團團纏繞,瞬間將呆滯狀態中的大護法纏成蟬蛹。
下一刻,金光自紅線縫隙中迸射,黑袍大護法衝破了束縛。
止殺宮主揚起手,袖袍滑落,露出欺霜勝雪的玉臂,“啪”的打了個響指。
那些被燒熔的紅線,彷彿被賦予了第二次生命,瞬間恢復如初,再次纏繞大護法。
當是時,一道白影一道紅光沖天而起,交纏著掠向聖盃。
“轟!”火光噴湧,速度再快一截,超過了白影。
傅青陽臉色不變,一手握劍,一手往虛空中抓攝,當即,黑、白、青、紅、黃五種顏色的光芒飛出,附在傅青陽身後。
“嘩啦啦”
五道光芒迎風招展,化作五面繡著青木白虎火焰山巒和水紋的大旗。
一瞬間,傅青陽就變成了戲臺上的老將軍,渾身都是旗。
“吼!”
五面旗幟光暈流轉,躍出一隻五色斑斕的猛虎,腳踏狂風,撲咬頭頂的火光。
一人一虎,交纏著下墜。
傅青陽後來者居上,搶在所有人之前,握住了水晶杯。
“很好!”仙鶴口吐人言,道:“快收入物品欄。”
蠱王化成的巨手發出憤怒的咆哮,向傅青陽覆蓋而來。
這個時候,大護法再次熔斷了紅線,見到這一幕,卻沒有出手,而是冷笑一聲。
突然,詭異的一幕發生,傅青陽手裡握著的水晶杯,斂去光芒,變成了一隻平平無奇的玻璃杯。
血肉巨手來勢一僵。
仙鶴一個翻滾,重新化作捲毛泰迪的模樣,露出愕然之色。
“哈哈哈哈.”
被五色斑斕虎撲倒的火師,發出了猖狂的笑聲。
跌坐於地的黑無常大笑,又問道:“你笑什麼?”
火師嘲笑道:“我笑傅青陽無謀,笑蠱王少智。你又笑什麼?”
黑無常嘲笑道:“我笑止殺宮主無謀,笑狗長老少智。”
捲毛泰迪重新回到樹頂,臉色凝重:“魅術?”
大護法聲音嘶啞的微笑道:
“沒錯,這不過是我戲弄你們的把戲,嘖嘖,可惜了,傅青陽若是主宰境,以斥候的火眼金睛,一眼便能窺破我的障眼法。”
蠱王收回所有的血肉物質,凝成本體,眸子猩紅,道:
“黑無常,你若不肯取出墮落聖盃,那就去死吧,我寧肯它重歸靈境。”
黑無常冷笑道:“所以說你少智,你真以為殺了我,墮落聖盃就能重歸靈境?你,真以為現在的我,是本體?”
蠱王一怔,仔細審視了他片刻,忽然明白了過來,沉聲道:“蠱分身”
蠱分身是巫蠱師的一種秘術,以自身鮮血,融合本命蠱,煉成一副軀殼,該軀殼的氣息包括靈魂,與本體無異。
對於大部分巫蠱師來說,這種秘術作用不大,因為煉製分身的代價,是本身力量削減,數月之內都很難恢復巔峰。
黑無常和暗夜玫瑰交易在即,怎麼敢自廢武功?
傅青陽目光微動,想到了什麼,淡淡道:“你和暗夜玫瑰的交易方式,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黑無常哈哈一笑,得意道:
“不愧是斥候,沒錯,今日交易的方式,是以這具分身,與大護法簽訂契約。有了契約後,我才會讓本體帶著聖盃前來。
“畢竟江湖險惡嘛,我不得不防備。沒想到,你們居然能找到這裡,倒也誤打誤撞,把你們耍了一頓。
“雖然損失了這具分身會讓我本體戰力大損,不過,暗夜玫瑰已經得到契約之書,交易隨時都可以進行,甚至不必在松海。
“下一次,你們再想提前設伏,就難如登天了。誰都不能阻止我掌控聖盃,成為第二個詭眼判官。”
傅青陽沉吟片刻,默然無言。
暗夜玫瑰和黑無常的信任缺失,已經被“契約之書”彌補,他們完全可以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某個地點,秘密交易。
今夜失去了機會,以後就再難幹預此事了。
功虧一簣。
“契約之書.”百花會長老低聲自語,無奈道:“罷了,蠱王,宮主,此事已無法阻擋,我們聯手殺了他們,也算重創了暗夜玫瑰。”
距離松海第三小學一公里處,某個僻靜的巷口,一個戴著鴨舌帽、口罩的黑影,潛伏在黑暗中,靠著牆,閉目養神。
突然,他睜開眼睛,掌心托起一隻做工精美的水晶杯,杯身裂紋,猩紅酒液裡,一輪微縮的太陽沉沉浮浮。
兩股力量相互糾纏,相互磨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玫瑰色的光芒照亮他的臉龐,長臉細眼,醜的很有辨識度,赫然是黑無常。
“只能等待下一次交易了”
黑無常吐出一口氣,心情複雜。
被官方埋伏包圍是他始料未及的,雖然交易被破壞,還損失一具分身,但聖盃還在,這些損失都不是問題。
所以說,謹慎是有用的,只要足夠謹慎,就能無形中規避風險。
至於暗夜玫瑰的大護法能不能活下來,就不是他要關心的事了。
“可惜,如此神物,便宜了暗夜玫瑰。”他盯著杯中沉浮的“小太陽”,目光貪婪。
作為當時在場者之一,他無比清楚這輪“太陽”的恐怖,若是能同時掌控兩件物品,黑無常自信,將成為靈能會三大分會最強的存在。
但現在,必須割捨一件,不然什麼都得不到。
這時,黑無常似有感應,目光從聖盃上挪開,望向巷子口。
鵝絨黃的燈光灑下,巷子口空空蕩蕩,但在黑無常的靈感中,他隱約看見一隻小怨靈,趴在不遠處,烏溜溜的眼睛正注視著自己。
大眼瞪小眼。
黑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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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絕境?
怨靈?哪來的怨靈?
黑無常心裡陡然一凜,眼前的小怨靈對他毫無威脅,但能驅使怨靈的,必然是夜遊神。
暗夜玫瑰的首領找到我了?打算直接黑吃黑?
黑無常驚疑不定之際,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巷子口,好奇的往巷內張望。
那是一個模樣頗為俊朗的年輕人,帶著幾分希翼,幾分好奇,看了過來。
雙方目光碰上,那年輕人臉色陡然一僵。
黑無常從他眼神裡看到了比自己更復雜的情緒,驚喜、愕然、恐懼
夜遊神?氣息不強,不是暗夜玫瑰的人,太一門的?不,現在這個時間點,會出現在這裡的,肯定是官方的人,是傅青陽的嫡系
再想到天道不公被操縱一事…
元始天尊?黑無常腦海裡閃過這個名號。
臥槽,黑無常?!他不是在學校裡打架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小逗比害我!!
張元清連忙按住無限耳機,叫道:“藤遠什長,黑無常在我這裡,快來,地點是…”
話音未落,黑無常如同一隻大鳥,踩著牆壁撲了過來,他的瞳孔收縮成縫,褐色的眼球轉為琥珀色。
後背、手肘、膝蓋長出尖銳的骨刺,“撕啦”一聲刺破衣衫。
對不起,打擾了,告辭張元清顧不上說話,迅速急退,同時施展夜遊技能,隱去身形。
黑無常的進攻太快,他甚至來不及召回小逗比,只給孩子傳送了“逃命”的指令。
一個6級聖者境巔峰的邪惡職業,別說是自己這樣的2級夜遊神,就算是4級的夜遊神,恐怕都要飲恨當場。
黑無常是前靈能會副會長的心腹,也算是雄踞一方的大佬。
張元清的思路很明確—逃!
但又不能完全逃,雖然不明白為何出現於此,但他本人既然在這裡,傅青陽和百花會長老的埋伏,肯定就出了問題。
這時候,他要做的是儘可能纏住對方,給大佬們爭取時間。
藤遠已經收到他的資訊了。
突然,張元清肺部火燒火燎,喉嚨又疼又癢,他劇烈咳嗽起來,頭昏腦漲,身形旋即浮現。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中了蠱毒。
“咔!”渾身長滿骨刺的黑無常雙膝一彈,在水泥路面崩裂的響聲裡,彈射而來,根本不打算給敵人反應的機會。
他有信心在兩三招之內,擊殺眼前的夜遊神。
高等級強者獵殺低等級,向來是乾脆利索。
淒厲的風聲撲面而來,張元清看著瞬息間便至眼前的敵人,脊背寒毛直豎,強忍著身體不適,意念一動,開啟了物品欄。
下一刻,黃澄澄的寶珠入手,他雙腳一沉,肩膀像是壓了一座大山。
“磅!”
黑無常右肩後縮,手肘彎曲,強健的肌肉推動右臂,直拳如同一杆長槍,狠狠刺出。
土黃色光幕劇烈抖動,如風中氣泡。
噔噔噔張元清踉蹌後退,每一腳都踩裂水泥路面。
“磅!”
又是一拳,張元清手裡的寶珠發出“咔嚓”的微響,崩出細密的裂縫。
“磅!”
第三拳打出,沉穩者寶珠再也支撐不住,碎成粉末,光幕隨之消散。
張元清口鼻溢血,臉色煞白。
黑無常腳步不停,貼身靠近,第四拳轟向張元清腦袋,空氣發出爆炸般的轟鳴。
張元清身子坍塌了,險而又險的避開這致命一拳。
不知什麼時候,一雙嶄新的紅舞鞋穿在了他腳上,一字馬避開直拳後,紅舞鞋彈腿而起,先以旋轉跳躍,閃避掉黑無常的掃腿。
接著又以超強的預判,一個橫跳規避骨刺豎劈。
整個過程中,張元清這個主人頭暈腦脹,不斷咳血,完全躺贏。
“道具不少…”
黑無常挑了挑眉毛,作為一個超凡階段的夜遊神,有兩件道具,算是非常富有了。
這個元始天尊能通關兩個S級靈境,身價確實不菲。
“走,快走”張元清虛弱的吐出聲音,命令紅舞鞋。
此刻,他完全沒有了拖延時間的想法,太強了,聖者境巔峰的巫蠱師太強了,見面就是秒殺,力量、速度都差的太遠,不存在近戰肉搏的可能。
這也是他沒有取出嗜血之刃的原因。
至於鬼新娘,鬼新娘的等級應該也到聖者境了,可聖者和聖者,差距是很大的。
他不太清楚鬼新娘的具體水準,但他知道,黑無常是邪惡職業,是6級聖者,這就意味著,在同階段裡能勝過黑無常的寥寥無幾。
一旦判斷出錯,他就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死路一條。
紅舞鞋當即帶著沒用的主人,噠噠噠的衝向居民樓,在陡峭的牆體如履平地。
紅舞鞋的規則,無視地形。
它既是追殺神器,有些時候,又是逃命神器。
“想逃?”
黑無常冷笑一聲,並未追擊,而是伸手往虛空裡,抓出一隻簡易稻草人,巴掌大,前後貼著紫色符篆,散發出腐敗墮落氣息。
稻草人面孔扭曲起來,蠕動著長出眼睛、鼻子、赫然是張元清的模樣,而它的兩隻腳也染上一抹紅光。
黑無常兩根指頭捏住稻草人的雙腳,猛的用力。
在樓體狂奔的張元清,突然感覺衝勢一滯,低頭看去,紅舞鞋嶄新的鞋身,蒙上了一層灰敗的色彩,如同被丟棄了數十年的破鞋子。
他不受控制的墜落,重重摔在地上,街面揚起細塵。
“咳咳….”
張元清劇烈咳嗽起來,咳出血絲,他的肺部出了嚴重問題,素蔓延全身,要不是生命力強大,此時已經死於器官衰竭。
“鞋子不錯,歸我了!”黑無常兩指捏住稻草人的腦袋,狠狠用力,就要隨手捏死這隻小蟲子。幾在同時,張元清仰天長嘯,一道皎潔的月光破開雲層,照射在他身上。
嘯月!
他藉此恢復了些許力量,從物品欄中抓出伏魔杵,在大腿用力一刺。
煌赫的金光爆發,張元清臉龐剛蒙上灰敗的陰影,便被金光碟機散。
無奈的是,淨化之力只針對主人自身,紅舞鞋依舊被灰敗侵蝕,暫時失去了神異。
張元清喘了幾口氣,淨化的力量驅散了部分毒素,痛苦不再強烈,但也僅限於此。
聖者境的巫蠱師,毒性太強太可怕,一開局,就直接讓他半廢了。
沉穩者寶珠碎了,火焰拳套肯定也沒用,紅舞鞋被汙染,入夢玉符已經用掉,伏魔杵擅長淨化,卻不擅長殺敵,今天為了低調行事,貓王音箱沒帶,不過帶了也沒用
鬼新娘應該能擋一擋他,但大機率無法真正威脅到聖者巔峰的邪惡職業
張元清腦海裡掠過自己的種種道具,絕望的發現,自己深陷絕境了。
這是他成為靈境行者以來,遭遇過的,最可怕最強大的敵人。
“還有道具?日之神力?”
黑無常驚了一下,那件被他打碎的珠子便罷了,超凡階段的品質,但那雙能自動閃避的紅舞鞋,以及剛剛取出來這件黃銅杵,品質絕非超凡階段的道具能比。
尤其是黃銅杵,居然蘊含日之神力,說明這件道具蘊含著部分主宰級的力量。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
黑無常大笑起來,細長的眼睛裡進射出貪戀的喜悅。
“喜你馬勒戈壁啊”
就在這時,二樓的窗戶亮起了燈,一個禿頂的老大爺推開窗戶,探出腦袋,朝窗下的兩人破口大罵。糟糕!張元清心裡一沉。
黑無常抬起眸子,冷漠的看一眼禿頂老大爺。
下一刻,老大爺捂著脖子,口吐白沫,從窗戶裡摔了下來,四肢抽動幾下,很快就死了。張元清眼角跳了跳,這個時候,越來越多的窗戶亮起了燈,樓裡的住戶陸續被吵醒。
黑無常當即把目光投向張元清,眼裡殺機凜冽。
見狀,他不再猶豫,取出紅蓋頭,披在了腦袋上。
希望在鬼新娘纏住黑無常的時間裡,援兵能趕到。
一秒兩秒三秒
張元清忽然察覺到不對勁,那可怕磅礴的陰氣沒有降臨,而且附近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黑無常也沒有趁機襲殺他。
怎麼回事?張元清下意識的想揭掉紅蓋頭,卻驚愕的發現,他的手不聽使喚了。
他只能轉動眼珠子,竭力的窺視紅蓋頭下,狹窄的視野。
這一看,張元清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他看見自己的身體變成了灰白色,身下的硬井蓋、水泥路面,也覆蓋上一層淺淺的灰白。
色彩,被什麼力量奪走了?
正疑惑之際,他突然聽到一個縹緲低沉,難辨音色的聲音,輕笑道:
“沒記錯,就是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好久不見啊黑無常。”
黑無常驚恐莫名的聲音:
“是你?!
“怎麼會是你,怎麼可能是你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聲音戛然而止。
接著,張元清聽見有誰摔倒在地的聲音,噗通一下。
是誰來了嗎,哪個勢力的大佬,暗夜玫瑰首領?不對,黑無常的反應有點過激張元清心裡急爆了。
可他無法動彈,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迎接什麼樣的命運。
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眼角餘光始終瞥著蓋頭下狹窄視野的他,看見灰白的色彩,潮水般退去。
世界恢復了色彩。
旋即,張元清迫不及待掀起紅蓋頭,定睛看去。
十幾米外,靜靜伏著一道身影,正是黑無常,這位巫蠱師雙眼圓瞪,驚恐和錯愕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他失去了生命。
屍體邊,一隻做工精細,佈滿裂縫的水品杯,安靜的躺著。
杯中的小太陽不見了。
那人拿走了魔君留下的東西,卻沒動聖盃?張元清一陣疑惑,艱難起身,跑蹌的走到黑無常屍體邊,撿起了佈滿裂縫的水晶杯。
把這件規則類道具握在手裡
PS:今天光顧著吃瓜了,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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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行動失敗
握著水晶杯,靜待幾秒,一條物品資訊隨之浮現:
【名稱:墮落聖盃(破損)】
【型別:器皿】
【功能:控制、墮落】
【介紹:百!度!搜!索!靈境行者某位偉大存在喜愛的杯子,因機緣巧合,沾染了偉大存在的血液,容納了血液中的法則,蛻變為規則類道具。】
【備註1:匍匐在我腳下吧,臣服是爾等唯一的選擇,唯死亡可以終結。】
【備註2:請儘快收集到相應的材料,修補這件規則類道具吧。】
“破損的介紹很簡單啊,但越簡單的東西,反
而越恐怖被墮落聖盃控制,就意味著死亡才能解除。”
時間有限,張元清把墮落聖盃收入物品欄,接著從黑無常的屍體手裡,奪來稻草人,來不及檢視物品資訊,也收入囊中。
接著是紅蓋頭、紅舞鞋快速打掃戰場後,他蹲在屍體邊摸索起來。
名冊!
張元清沒有忘記自己搜捕黑無常的終極目標。名冊是紀錄墮落者的載體,類似於詭眼判官的私人賬本,這東西和墮落聖盃不一樣,不太可能是道具。
而非道具物品,是不能收入物品欄的。
因此,黑無常要麼隨身攜帶,要麼謹慎藏在了某處。
簡單摸索一通,張元清在屍體褲兜裡,摸到了一本小冊子,他沒有立刻掏出來,而是施展夜遊,隱去身形。
這才把那本薄薄的冊子取出來。
名冊只有巴掌大,黑色的封皮,淺黃色的紙張,張元清快速翻閱了一遍,尋找著兵哥的資訊。“嘩啦啦”紙張快速翻動,名冊很薄,記載的“奴僕”數量也就數十人,他很快就掃完了。沒有!
沒有兵哥的資訊!
“不對啊,根據貓王音響的音訊紀錄,根據天道不公的記憶,兵哥絕對是詭眼判官的奴僕,這點毋庸置疑,但為什麼名冊裡沒有記載他的資訊?”
張元清感到不解。
突然,他神色微動,再次翻開名冊,這一次,他翻的比上次慢。
“嘩啦啦”紙張翻動,旋即停在某一處,靠近書脊的位置,殘留著鋸齒狀的撕痕。
名冊少了一張。
顯而易見,記載著兵哥真實資訊的那張紙頁,被
人撕掉了。
“誰撕了兵哥的資訊?黑無常嗎不對,整個名冊都是他的,他沒這個必要和動機按照這個推測,百!度!搜!索!靈境行者詭眼判官也不可能,剛才的神秘人?”“神秘人更沒有撕名冊的必要吧,他完全可以直接帶走名冊…”
張元清沉吟了幾秒,退出隱身,眼底漆黑湧動,嘗試溝通黑無常的靈體。
他不是為了噬靈,而是為了驗證一件事。
果然,黑無常的屍體裡,沒有殘存的靈體。“是那個神秘人抹去了黑無常的靈,他為什麼這麼做?對了,從黑無常剛才的反應來看,那個神秘人和黑無常是認識的,愛好中文而且還是一個黑無常認
為不可能出現的故人,那麼抹去靈體的行為就可以理解了。
“神秘人是夜遊神?嗯,那個級別的大佬,就算不是夜遊神,也肯定有清除靈體的手段,比如道具.……
“可惜,神秘人很快就把黑無常滅口了,讓黑無
常多說幾句,我就能知道他是誰哦,那我也得死,還是不知道的好。”
張元清腦子快速轉動,分析、推敲。
他意識到,聖盃事件背後,明顯隱藏著一股暗流。
表面上,這件事是魔君和詭眼判官同歸於盡,黑無常攜聖盃潛藏而引發一系列事件。
暗地裡,神秘人的出現,兵哥資訊被撕毀,黑無
常靈體被抹除
張元清是個擅長分析的人,發現理不清這些錯綜複雜的資訊後,他採用了外公教導的方式——從源頭出發。
凡事都有因果,眼前所見的是果,而因,則是那場針對詭眼判官的獵殺。
這裡便引申出一個疑點:魔君為什麼要獵殺詭眼判官?
“兵哥是當時參與獵殺詭眼判官的'兇手'之一,如果能找到他,或許就能解開謎團了。”
這時,他耳廓一動,聽見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循聲望去,長街盡頭,一夥人在夜色中飛奔而來。
領頭的是藤遠什長,百!度!搜!索!靈境行者最快更新這個對生活和工作無比消極的中年人,在救援同伴時,倒是身先士卒。藤遠什長左右是姜精衛和關雅,前者純粹是速度快,跟在4級瘟神身邊遊刃有餘。
關雅不一樣,老司姬大長腿都快跑斷了,手裡握著兩把槍,滿臉的焦急。
第二梯隊是白龍、青藤和唐國強。
第三梯隊是張元清大概見過,但叫不出名字的精英成員。
一行十餘人,浩浩蕩蕩的朝著這邊衝來。
遠遠的,他們看到一道身影立於街邊,一道身影倒在地上,沒有夜視能力的官方行者們,心裡陡然一沉。
元始天尊對上黑無常,趴著的是誰,答案簡單到
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關雅俏臉凝結寒霜,美眸殺機湧動,朝著遠處的身影抬起槍口。
又過幾秒,距離更近,關雅冷漠的臉龐一滯,接著,眸子裡閃爍喜悅,籠罩在臉上的“寒霜”融解。
藤遠、白龍、青藤等人,紛紛一愣,臉上出現不同程度的茫然和驚訝,以及如釋重負。
站著那人是元始天尊,那躺下的人是誰?一個大膽的念頭在眾人心裡產生,但沒人敢信。不可能的。
而這個時候,傲立於街邊的年輕人,負手而立,望著姍姍來遲的隊友,淡淡道:
“你們來晚了,黑無常,已是我刀下亡魂。”奔跑中的眾人,齊刷刷頓住腳步,以瞠目結舌的表情,看向了地上的屍體。
長臉、細眼,醜的很有辨識度。
藤遠什長看一眼屍體,又看一眼張元清,推了推鼻樑的眼鏡,緩緩道:
“你,殺了,一個聖者境巔峰的巫蠱師?”
說話過程中,他彷彿審視張元清,像是要重新認識這位下屬。
不,不是我殺的,但容我裝一會兒張元清微微頷首。
青藤睜大了卡姿蘭大眼,“你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嗎…”
白龍目瞪口呆,驚的說不出話來。
姜精衛掐著腰,昂頭大笑:“不愧是我罩的,很厲害嘛,但你解決的太快了,就不能等我過來一起揍他嗎!”
關雅把兩把銀色手槍插回大腿根部的槍套,走到張元清身邊,蹙眉打量,道:
“你中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有什麼地方不適?”
張元清低聲笑道:“心疼了?”
換成一般的女孩子,他是不敢說這種曖昧話的。關雅斜他一眼,笑吟吟道:
“我聽說,巫蠱師的毒,會攻擊生殖系統,造成血管萎縮什麼的。你年紀輕輕,本來就沒什麼長處,再短几公分,嘖嘖,狗都嫌了”
張元清搜刮肚腸一番,沒想到更好的車技,只能暫且屈服,等明日文思泉湧,再思報復。藤遠什長靠攏過來,檢查了一下黑無常的屍體,道:
“他怎麼會在這裡?”
張元清搖頭:“我也是偶遇。”
這是真話!
藤遠什長又問:“你怎麼會遇到他的?”
這個我還沒想好理由!張元清沉聲道:“我認為,此刻應該先聯絡百夫長,黑無常出現在此處,必定有詐。”
藤遠頷首:“有理。”
當即掏出手機,撥通傅青陽的號碼。
松海第三小學。
正在玩大亂斗大佬們,忽然看見黑無常悶哼一聲,繼而直挺挺的倒地,體內的靈魂快速消逝,生機斷絕。
死了?
這個變故讓眾人猝不及防,停下爭鬥,觀察黑無
常的分身。
黑無常為保留力量,提前斷開了和分身的聯絡,還是已經轉移到安全地點黑袍大護法皺了皺眉。
黑無常一走,他也沒了繼續糾纏的心思,火師在傅青陽手底下苦苦支撐,號稱聖者境小無敵的火師,根本不是這位傅家少主的對手。
而自己在蠱王和止殺宮主,以及狗長老的圍攻中,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索性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到,雖然沒有交易成
功,但也沒有損失。
當即,黑無常開啟物品欄,從“虛空”中抓出一件道具,它是一柄由墨碳打磨的長劍,泛著油光,黑的髮量。
此劍陰氣繚繞,僅是直視,便覺身體發寒,靈魂彷彿要離開體外。
“請首領相助!”
大護法雙手握住劍柄,在身前一拄。
瞬間,學校高空黑雲籠罩,滾滾翻湧,凝聚出無數惡鬼、怨靈的輪廓。
茂盛濃密的“森林”在此刻迅速枯萎,那些動物虛影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翻滾的陰雲最後凝聚出一張面目模糊的龐大人臉,隨後,一隻巨手從雲層中伸出來,抵住青濛濛的光幕,輕輕一按。
花草樹木、動物虛影,紛紛潰散成純粹的綠光。“走!”
大護法身影消失,接著出現在傷痕累累的火師身
邊,帶著他一起夜遊而去。
止殺宮主怒嘯一聲,身後紅線炸開,漫無目的的伸張、橫掃,但沒能勾出兩人的身影。
蠱王冷哼一聲,血肉物質融入大地,快速離開。百花會長老沒有阻攔,默默蹲在教學樓頂,眺望遠方。
發洩完後,止殺宮主身後的紅線猛的一拍地面,她借勢沖天而起,裙襬和青絲飛揚,嫦娥奔月般的御風而去。
傅青陽收起插在背後的旗子,掃過滿目瘡痍的學校,皺眉道:
“長老,我們失敗了。”
百花會長老“嗯”了一聲:“黑無常和暗夜玫瑰的交易已經無法阻擋,我會上報給總部,此事責任由我承擔。”
傅青陽輕輕吐出一口氣,緩解心中鬱氣。
半個多月的搜捕,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至於進長老會,也只能作罷,將來再圖功勳了。
他收回八方劍,從兜裡摸出手機,把飛航模式調整成正常模式,正要通知下屬撤退。
結果手機先一步響了。
來電人是藤遠。
傅青陽面無表情的接通,淡淡道:“抓捕行動失敗,你們撤退吧。”
電話那邊沉默一下,接著,藤遠有氣無力的聲音
回應:
“或許,沒有失敗。百夫長,元始天尊在附近擊殺了黑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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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午夜的音訊
聽著擴音器傳來的聲音,傅青陽冷峻的臉龐一怔,懷疑自己聽錯了,要麼就是藤遠膽大包天和上級開玩笑。
沉默幾秒,他語氣中夾雜期待,沉聲道:
“元始殺了黑無常?”
這一刻,傅青陽臉色嚴肅,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聽力,集中在小小的手機上。
教學樓頂,捲毛泰迪耳力強悍,也聽到了手機裡傳來的聲音,它雙爪趴住天台邊緣,腦袋探下來,深邃的紐釦眼,一眨不眨的盯著。
“是的,而且還是獨自斬殺,我們趕過去的時候,黑無常已經死了。”
藤遠什長的聲音,依舊有氣無力,但聽在傅青陽和狗長老耳中,宛如天籟。
狗長老腦袋探的更低了,立刻道:“問他,有沒有得到墮落聖盃?”
傅青陽微微頷首,道:“他有得到墮落聖盃嗎。”
話音落下,他便聽見揚聲器裡,元始隔著不遠說道:“黑無常見大勢已去,納頭就拜,並奉上墮落聖盃,只求我饒他一命,但我生氣了,並不原諒他”
傅青陽自動忽略了後續的話,冷峻的臉龐,罕見的露出喜色。
但在電話裡,他的語氣依舊保持著領導的冷淡:“知道了,告訴我地址,我立刻過來。”
藤遠:“我們已經往學校這邊趕了,三分鐘內返回。”
傅青陽只能按捺住有些激動的心情,淡淡道:“好!”
結束通話電話,他側頭看向腳邊,狗長老不知何時從樓頂瞬移了過來。
“您還不走?”傅青陽一愣。
除了麾下的執事們,狗長老基本不見官方行者,可看這架勢,明顯是要陪著等人。
狗長老笑呵呵道:
“不見到墮落聖盃,怎麼安心回去?再說,也要見見我們五行盟新秀嘛。
“呵,孫長老糊塗啊,等他從靈境裡出來,我要好好感謝他一番。
“青陽,元始天尊是你麾下的李東澤招攬的,他立的功越多,越大,對你越有利,總部評估一個人的功勳時,他手底下人的功績,也是算在其中的。”
傅青陽“嗯”了一聲:“我打算把他招攬到‘白虎衛’,重點培養。”
狗長老沉吟一下,道:“可以,但前提是,他能過大體檢。”
正說著,一群人披星趕月的過來,把一個年輕人保護在最中央。
狗長老當即不再說話。
待藤遠領著人進入校園,傅青陽望著人群中,臉色蒼白的張元清,微微頷首,道:
“傷勢怎麼樣?”
張元清咧嘴:“中了毒,這會兒解的七七八八了。”
傅青陽這才放心,又道:“待會兒還是讓青藤隊長替你把把脈,清除一下餘毒。”
說完,他看向了藤遠。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道:“黑無常的屍體,我讓人去運的,待會兒帶到。另外,元始和黑無常戰鬥期問,一位老大爺不幸身中蠱毒,我已經移交給附近的治安署。”
傅青陽聽完彙報,轉而看向張元清,要詢問聖盃的事。
突然看見這小子屁顛顛的走向狗長老,蹲下來就是一頓怒搓狗頭,誇讚道:
“百夫長,這是你的狗嗎?打架還帶著狗?我知道百花會的人能操縱動物戰鬥,你是不是用了什麼道具
“這狗還挺人性化的啊,它好像不滿意我摸它頭,居然斜著眼睛看我。”
青藤白龍等人沒感覺有什麼不對,但知曉內情的關雅瞠目結舌,又一臉絕望的看著這一幕。傅青陽瞅一眼腦袋被搓來搓去的狗長老,又看一眼興致勃勃的張元清,淡淡道:
“你很喜歡搓寵物?”
“不喜歡,但這傢伙看著挺死性的,就忍不住想搓,它應該不是普通的泰迪吧,有什麼能力嗎。“他有免除你職務,把你開除出五行盟,再發一份江湖追殺令的能力。”
“嗯?”張元清手下一停,聽出了不對勁。
“這位是松海分部五位長老之一,我的直屬上級,咦,你跪著幹嘛?”
“我腿軟不是,百夫長這是什麼話,恭迎偉大的長老,難道不是我們這些下屬應該做的嗎。”張元清納頭便拜:“長老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捲毛泰迪斜睨了他一眼,口吐人言,聲音滄桑:“快二十年沒人敢摸我頭了,你這小子挺有趣,把聖盃拿出來吧。”
張元清立刻開啟物品欄,召喚出墮落聖盃。
他並不打算獨吞這件規則類道具,一方面是條件不允許,街邊的監控,以及向藤遠什長的求助,都註定了他不可能隱瞞此事。
再者,他的目標是名冊,而非聖盃。
另一方面,聖盃已經損壞,修復高層次的規則類道具,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可能辦到的。
既然如此,拿聖盃換功勳,換錢,換道具獎勵,明顯更划算。
眾人目光頓時落在這件佈滿裂縫的精美水晶杯上。
望著空蕩蕩的水晶杯,狗長老眯起了紐釦眼,沉吟幾秒後,道:
“做得很好,元始我就叫你元始吧,你的名字讓人難以開口,嗯,你擊殺了黑無常,奪得聖盃,當居首功,組織會獎勵你的。”
“多謝長老。”張元清納頭便拜。
“要有天才的傲骨。”狗長老忍不住道。
“長老說得對,長老千秋萬代。”張元清納頭便拜
狗長老探出爪子,墮落聖盃自行飛去,微光一閃,消失不見。
狗長老看一眼傅青陽,道:“你負責處理後續。”
說罷,一團青光裹住了它,繼而散去。
傅青陽有條不紊的安排任務,這包括封鎖學校,處理附近的監控探頭等等。
最後,他望著張元清,道:“元始,你跟我來一趟。”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了校園深處。
其餘人各自做事,只有關雅目光追逐著他們
凌晨兩點,傅家灣別墅。
寬屏電腦前,傅青陽身子筆挺而坐,看著螢幕上五位長老,陸續上線。
人員到齊後,狗長老滄桑沉穩的語氣說道:
“聖盃事件已經結束,已確認黑無常死亡,但此事並未結束,我已經把名冊記載的墮落者,釋出給各地分部,敦促他們展開搜捕。
“另外,在這次戰鬥中,暗夜玫瑰兩名成員出手,一名是主宰境日遊神,一名是聖者境火師。”赤火幫的長老冷哼一聲,粗獷的聲音說道:
“我會彙報給盟主,對聖者境的執事展開調查,若是確認為赤火幫成員,我一定打爆這個吃裡扒外混賬的狗頭。”
狗長老不悅道:“注意你的修辭。還有,墮落聖盃事件,另有玄機,青陽,你來說。”
傅青陽語言簡潔的彙報:
“松海第三小學戰鬥經過,諸位長老已經知曉,我不再贅述,我解釋一下元始天尊發現黑無常的原因,他擁有一件可以尋寶的道具。
“在蹲守便利店期間,道具和墮落聖盃產生感應,因此他循著道具的指引,找到了黑無常。“在這一點上,我認為沒有懷疑的必要,沿途的監控顯示,他確實是一路摸索過去,我也對他測過謊,另外,他在看到黑無常的時,立刻選擇求援,也能證明他並非提前知曉黑無常藏在那裡。”
這時,富含成熟女性磁性,但略顯陰沉的聲音說道:
“尋寶道具?他怎麼會有‘虛空’職業的道具。”
傅青陽道:“我只需要確認他有沒有說謊,我認為,下屬的隱私不應該被侵犯。”
停頓幾秒,見水神宮長老沒有反駁,傅青陽接著說:
“至於黑無常的死,與他並沒有直接的關係,黑無常是被一個神秘人殺死的元始天尊當時蒙著紅蓋頭,沒有看到神秘人的模樣,監控可以為他作證,但監控沒有拍到神秘人,畫面顯示的是,兩人僵持了片刻,黑無常便莫名其妙身亡。”
中庭長老溫和道:“監控拍不到是正常的。諸位,你們對黑無常和神秘人交談,有什麼感想?”
那個陰沉,但有磁性女性嗓音說道:
“他顯然認識黑無常,但“時間”和“地點”是什麼意思?夜遊神窺探命運能力?似乎又不對。”線上會議室內,陷入沉默,十幾秒後,狗長老說道:
“這個問題暫且擱置,我已經彙報給總部,看盟主們怎麼說,我倒是對神秘人的身份更感興趣。“他抹去了黑無常的靈體,顯然是不想洩露身份,但更穩妥的做法,是把元始天尊一起滅口,然而並沒有。”
赤火幫的長老,直截了當的說:
“你的意思是,那小子和神秘人認識?”
狗長老:“也可能,是有意為之,是不屑殺之青陽,你和元始天尊交集更密切,你平日裡,有什麼發現?”
眾長老保持沉默,等待傅青陽的回覆。
沉默了幾秒,傅青陽語氣平靜的說:“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五位長老當即略過了這個話題,傅青陽是斥候,一個2級夜遊神,真要有問題,不可能瞞過他。他既然說沒有異常,那便沒有異常。
白虎兵眾的長老沉吟道:
“他取走了魔君留下的東西,卻對墮落聖盃不屑一顧,此人等級絕不在我們之下,魔君真的死了嗎。”狗長老說道:“太一門主認證了魔君的殞落,不會出錯。呵,他若出錯,世上便沒有對的事了。”
白虎兵眾長老繼續道:
“那魔君身死的事,便不用質疑了,我並非質疑魔君的死亡,我的意思是,既然聖盃事件另有玄機,那麼我們的目光,就不能只看到黑無常攜杯潛藏這些後續,而是要思考那場讓詭眼判官和魔君雙雙殞落的戰鬥。”
傅青陽插了一嘴:“我也很好奇魔君為何要殺詭眼判官,按照長老們的推測,魔君距離登頂,只有一步之遙。是什麼原因,逼著他一定要先殺詭眼判官?”
臥室裡,張元清穿著大褲衩,站在窗邊的全身鏡前,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
此時,已是凌晨兩點,回家後他洗去一身疲憊,精神變得抖擻。
得益於百花會丹丸的藥效,體內的餘毒提前排空,目前除了身體有些虛弱,沒有任何不適。“沉穩者寶珠碎,紅舞鞋也被玷汙了,唉,明兒問問傅青陽有沒有辦法消除汙穢。組織給我的獎勵,應該能彌補我身心和道具方面的損失”
紅舞鞋的問題,他倒是不擔心,淨化汙穢是夜遊神的拿手好戲,透過五行盟向太一門求助便行了。
反倒是今天的那個神秘人,讓他一直念念不忘。
那位神秘人物的出現,預示著墮落聖盃事件必然有更深層的內幕。
“聖盃裡的那個小太陽,直覺告訴我,是件了不得的東西,算了,以我現在的等級,得到了才危險,唉,與我無緣.….…”
擦乾頭髮,張元清慵懶的躺在床上,召喚出小逗比。
一邊撫摸孩子的腦瓜,一邊取出“稻草人”。
這件道具是他的戰利品,沒有隨著聖盃和名冊一起交出去。這件道具是他的戰利品,沒有隨著聖盃和名冊一起交出去。
握住稻草人,幾秒後,視野裡跳出物品資訊:
【名稱:詛咒稻草人】
【型別:特殊道具】
【功能:汙穢、詛咒】
【介紹:生長在詛咒之地中的野草,編織而成的人偶,它對世間的一切飽含惡意,它會汙染身邊的事物,把它們拉入墮落的深淵。】
,把它們拉入墮落的深淵。】
【備註:如果哪天你發現母豬變的眉清目秀,那就對了,恭喜你成為墮落者的一員。】#,我突然明白黑無常的xp為什麼越來越古怪了張元清認真考慮要不要留下這件道具。
他覺得,穿著黑絲的小姐姐才是值得追求的美好,穿著黑絲的母豬不是。
張元清連忙把稻草人收回物品欄,彷彿它很燙手
張元清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睡覺吧,睡醒了,就把這破玩意上交,換一件代價不那麼恐怖的道具張元清蓋上被子,閉上了眼睛。
睛。
就在此時,放在書桌抽屜裡的貓王音箱,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張元清立刻掀開被子,坐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把貓王音箱取出,放在桌上。
時間久了,張元清漸漸摸索出這玩意的規律,他白天會無徵兆的唱歌,但很少播放關於魔君的內容。
而深更半夜,但凡“滋滋”作響,那說明他要回放過去的某段音訊了。
電流聲維持片刻,擴音器裡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男人的嘴息聲。
喘息聲裡夾雜著痛苦的呻吟,聲音的主人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折磨。
什麼情況?還好外婆已經睡了,要是讓她聽到這個聲音,外婆對這個社會就更加不滿了.….…張元清默默捧著音箱,進入夜遊。
默捧著音箱,進入夜遊。
過了許久,沉重的喘息聲消失,接著,響起一個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聖盃的侵蝕越來越強大了,我變的越來越不像自己,我開始渴望殺戮,渴望玩弄女人不,這不是真正的我”
是真正的我”
“我不信聖盃的控制是無解的,我一定會找出擺脫控制的辦法。”
“詭眼判官,我要殺了你,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殺了你”
這是,魔君的聲音。
PS:待會兒,會有一章總結和心得,以及黃金盟感謝,跟大家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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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中感言,及黃金盟感謝——宅菜大佬牛逼!
我做的大綱裡,聖盃事件結束,意味著本卷已經寫完一半,根據現的追訂看,還行。
現這個追訂,是大奉中期的成績,對於一本說,很牛逼了,就是我不太理想,但沒有辦法,我慢慢道。
開之前,我做了很久的大綱和定,聖盃事件是一個承上啟下的劇情,其中有很伏筆和隱藏劇情,有些是者們能看出的,有些是大家沒注意到的。
對於整體的把控度,對整本的結構,大家對我應該還是有信心的。
說一說我寫這段劇情的感受,先說缺,事件的等級太高了,而主角身為一個低階行者,他事件中,參與度不會太高,通俗說:沒什麼機會裝逼。
一群神通廣大的大佬面前,主角要是還不停的裝逼,那就太毒了,也不合理。
其實寫到一半的候,我就意識到這個問題了,而因為是現代題材,不能像打人一樣,皇帝一聲令下:三天之不查明此案,砍頭!
現代背景的題材沒辦法有這樣的操作,所以我一度很頭疼該怎麼凸出主角的存感。
這就是換題材的風險,沒寫過的東西肯定會缺乏經驗,會踩坑。
幸運的是,大家對我的忍度很高,再就是我自己對寫作的掌控力還,所以不停的“問靈”增加主角的參與度。
過程中,雖然有者抱怨不夠爽,但均訂穩定增長,嗯,六萬了,值得欣喜。
雖然我加了聖盃事件的推進,但最華的,還是完整的寫了出,得到了我自己預期的效果。
迴歸正題,靈境的大綱比打人還要詳細,但這並不是好事,就是因為結構做的太緊密,所以很候,你明知道這段劇情有問題,但沒辦法懸崖勒馬。
因為它和後續的緊密相關,牽一髮動全身,這一,算是給作者同行的告誡吧,我很早前問過烏賊,我說詭秘結構很好,你大綱是不是做的很詳細?
烏賊說:我的大綱很粗糙,很都是現寫現補。
我心說,你這個濃眉大眼的軟體動物,肯定忽悠我。
現我得承認,他說得是對的。
接下,我會把重心放中低等級的事件裡,讓主角有好的參與度(裝逼,不過連著大半月的聖盃劇情,我有抽不出這個狀態了。
明天能要花半天間做做細綱,校正一下狀態。
接下是重頭戲:感謝“宅菜”大佬的黃金盟,大佬地址是哪裡,我把自己洗乾淨遞過。
靈境的第一個黃金盟誕生了,昨天和宅菜大佬聊天的候,他說要給我一個黃金盟,我當以為是開玩笑。
沒想到土豪一言九鼎,第二天就真的上黃金了。
硬氣!
我今天本想加的,但修修改改之後,無奈發現,很難,就目前的寫作狀態說,真的太難了。
靈境這種題材我沒寫過,上架之後,寫的如履薄冰,生怕寫崩了,所以一直上不去,每天六千到七千之間,卷不過別人日過萬。
如果是仙俠的話,我的寫作速度應該會一,畢竟有大奉的經驗打基礎。
嘗試題材的痛苦和魅力就於此啊,痛並樂著。
雖然不能加,但大佬的黃金盟,無比感動。
以後寫順手了,我一定想辦法加補償。
謝謝大佬黃金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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