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這個大人有點傻

玲瓏嫡女之謀嫁太子妃·醉貓加菲·9,707·2026/3/27

藍麟雪在逍遙自在的時候,藍修遠是整整一夜沒睡。 就算是他想睡,蔣銘這些狗東西也死活不會讓他睡的,因為一百萬兩的銀子一天之間是真的沒有! 哭天喊地,抹脖子上吊,只要能讓五爺把這筆銀子先給墊齊了,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藍麟雪這個殺天刀的太子爺幹別的都不靠譜,但是就這抄家滅族的事一個頂十個。 原來西北有個四品官,就因為嚇到了藍麟雪的馬,結果就把家裡翻個底朝上不說,還直接給舉家發配了。 所以,當藍麟雪讓他們一天之間湊齊一百萬兩銀子的時候,就打定了主意就是哭死在藍修遠的門口,也絕對比被藍麟雪抄家發配的好,至少這樣還能保住妻兒老小。 藍修遠陰沉著臉,目光很難看的盯著下面一群痛哭流涕的人。 難道這些人就都沒想過他現在也是身上有傷的病人?就沒想過如果他現在拿出來錢,藍麟雪就會乘勝追擊的去找剩下的一百萬、兩百萬的虧空! 藍修遠冷冷的逐一將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他們不但是群豬,而且還是隻會喝他血的豬。 馮舟遠眼看藍修遠已然是疲憊不堪,馬上就要發怒了。所以,即使他身上有傷,但是卻還是挺著坐在旁邊。 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些人自私自利的樣子,馮舟遠用手敲了敲桌面:“各位大人們!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吵了?五爺已經累了一天了!你們就不能讓他寬寬心?” 說到這,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甚至是直到此時才發現藍修遠的神色已經非常不好了! 馮舟遠隱隱帶著一股極其厭煩的神色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緩緩說道:“事情總有輕重緩急。不過就一百萬兩銀子,至於讓你們揚州的官員就嚇成這樣嗎?別說往日裡那些鹽商織錦大戶都供奉著你們,就是從庫銀裡抽走的份子錢也不至於讓你們弄得如此不成體統!” 說完,馮舟遠喘了喘氣,然後又繼續說道:“你們說讓爺幫你們拿銀子?這就是更是困難的事。五爺到江南來辦差,這件事你們不是不知道。一個辦差的皇子你們覺得身上怎麼會帶幾百萬輛的銀子?這樣一來,你們想讓他怎麼幫各位大人啊?” 下面那些人沒說話,藍修遠卻冷冷開口了,“我知道他們想讓我怎麼幫他們!” 說完,藍修遠陰測測的看了周圍一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們是不是就是惦記著給相爺的壽禮呢?只要我點頭答應先把這筆銀子交給藍麟雪,然後你們回頭就算是對不起相爺也是我的毛病和你們沒關係是不是?” 沒有人說話,但是面上的神色卻已經將這個意圖表現的很明顯了,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也把我的意思說明白,表達清楚了,免得各位大人再有什麼誤會!” 說著,藍修遠緩緩做起身體,旁邊的丫鬟趕緊過去將藍修遠扶好,將軟墊塞在他的身下。 而且他人隨著藍修遠坐起來,也都自然的挺了挺身體,恭謹起來。 藍修遠淡淡的看著下面的眾人,緩緩開口說道:“相爺的壽禮一分都不能少!” 下面立時就呼天喊地的哭了起來。 藍修遠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胡非凡,然後有些厭倦的閉了一下眼睛。 胡非凡冷著臉,一句話沒說,上去用自己的刀柄,將那幾個哭的最嚴重的大人,上去一人一下子,全部放倒在地上。 “還有人哭,這就是下場!五爺面前沒有規矩,你們就不用出這個門!” 胡非凡的話平淡無波,但是下面的哭聲卻一瞬間奇蹟的消失了。 藍修遠實在是再也不想看這些人一眼,緩緩搭著身邊的人站起身坐到下面的椅子上,下面的人按規矩再次低頭。 “你們自己惹的禍就得自己去扛。相爺他老人家都那麼大年紀了,你們竟然還想在他的壽禮上做文章,這樣的事你們做的出來,我卻看不下去!所以,這一百萬兩還是需要你們自己去搞定。揚州地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真金白銀。我想憑著各位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想到辦法!” 說完,藍修遠又喟嘆一聲,緩緩說道: “天下雨,娘嫁人,個人命個人安吧!” 說完,拍了拍,立時有人抬起軟座,將藍修遠抬走了。 蔣銘看藍修遠走了,抬頭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到底哽在咽喉一句話沒說出來。 一轉頭,看見馮舟遠,就想和馮舟遠說幾句話,馮舟遠卻冷著臉根本不給他機會也隨著藍修遠走了出去。 蔣銘心裡徹底失望了,不由得從心裡生出來一股對藍修遠的憎恨之意。 這藍家兄弟真是哥哥搭繩,弟弟踹凳。兩個人加起來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 胡非凡冷著臉看了看周圍的人,陰霾的低沉說道:“各位大人難道還不趕緊回去準備銀子嗎?這離太子要求的時辰可沒多少了!” 周圍立時響起了悄悄的議論聲,然後這些人最終還是低著頭喪氣的結伴走了。 出了藍修遠的住處,蔣銘臉色陰沉的轉頭看了一眼門口兩個搖晃的大燈籠,眼中露出狠毒的神色。 下面走過來一個賊眉鼠目的心腹,俯首在蔣銘耳邊輕聲問道:“大人,咱們下面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要先把這一百萬兩都湊齊了。藍麟雪下起手來是絕對不會給面子的,他就算是真的把咱們抄家,最後皇上那邊也不會說他錯的!” “可是,銀子如果都給了藍麟雪,那相爺那邊……” 蔣銘陰狠的看了一眼屬下,低聲惡狠狠的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想那些?得罪藍修遠,咱們大不了不當官!可是,得罪了藍麟雪,咱們就要被抄家!你覺得這兩樣比起來哪一樣更重要?” “是!屬下明白了!我現在就把這些銀子平攤下去。大人放心,我們這些人和大人永遠是一條心的,為大人分憂!” 蔣銘點了點頭,臨了的時候又對屬下小聲吩咐:“揚州知府顧明朗自己拿三十萬!” 屬下有點愣住了,抬頭愣眉愣眼的看著蔣銘,不明白為什麼他要一個人拿那麼多。 蔣銘陰冷的看著他:“這個人不太上道。正好趁著這個時候藉著藍家兄弟的手做掉他。揚州知府這個位置你不是惦記很久了嗎?很快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 那屬下簡直激動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交給蔣銘,“大人的提攜之恩,屬下此生定當銘記不忘。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蔣銘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依舊是滿臉陰沉的坐進轎中。 藍修遠靠在自己的床上,滿臉都是驅之不散的疲憊。 馮舟遠的身體也很是不舒服,到處都疼的厲害,但是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放下藍修遠一個人鬱悶。 “五爺,這次咱們被藍麟雪給放了三爺,讓他鑽了空子,也沒有什麼!無論如何,這三爺的手千真萬確的斷在了太子的手上,他們兩個早晚都是要鬥個你死我活的!只是,這下面的幾百萬兩銀子怕最後還是要從咱們腰包走出去。求書網小說相爺今年的壽禮,怕是江南的部分要受到損失!” 藍修遠手蒙著頭,閉著眼睛,帶著無限疲憊嘆息的說道:“損失些銀兩怕是並不如何,最關鍵是江南這些官員的心攏不住了!” 馮舟遠低頭想了半天,才緩緩的看著藍修遠問道:“爺,既然您已經知道江南的這些人有了異心,為什麼剛才還要不給蔣銘他們留後路呢?這樣一來,蔣銘豈不是對五爺和相爺更加不滿,將咱們佈置下的家業白白丟掉。” 藍修遠微微一笑,側轉著頭看著馮舟遠說道:“馮先生,您覺得得了瘟疫的狗還能用來看家護院了嗎?” 說完,藍修遠又緩緩躺下,長嘆口氣說道:“蔣銘當兩江總督,那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就他那個腦子,根本就扛不住江南的這面大旗。除了摟銀子,你覺得他還會幹什麼啊?” “其他那些人就更不用說了。相爺年歲漸大,用的一些人都是扶不起來的阿斗。除了會用銀子買官,那真是不但一點幫助沒有,還會處處掣肘。這樣的人我們還留著幹什麼?與其留著礙眼,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將這些毒瘤全部斬斷。” “可是相爺那邊怕是會不太高興!這些人畢竟他老人家已經用了很多年了。一旦咱們給處理了,怕是相爺那要不好交代。” 藍修遠冷冷一笑,閉著眼睛沉沉說到:“相爺到底是上了春秋的人,心腸軟了。這些事情咱們能做就做吧,畢竟真正用到人的是咱們。” 說完,藍修遠疲憊的閉著眼睛動了動身子,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眼神不自覺的詭異閃動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什麼。 就在馮舟遠以為藍修遠馬上要睡著了,自己趕緊退出去的時候,藍修遠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緩緩說道:“不過,藍麟雪的這件事做的未嘗讓咱們就一定是吃虧到底!” “哦?不知道五爺是什麼意思?” 藍修遠緩緩支撐著坐起來,下面的丫鬟趕緊上去伺候。 “藍麟雪不是讓這些官員幾天之內全部把庫銀交齊嗎?你覺得這樣的事有可能完成嗎?” 馮舟遠緊盯著藍修遠,忽然微微一笑:“江南都是兩袖清風的官員,這就是砸鍋賣鐵也是找不到這麼多銀兩的。太子爺真是強人所難!” 藍修遠立時就笑了,指著馮舟遠笑笑說道:“知我者果然是馮先生!” 說完,藍修遠又有點興奮的看著遠處說道:“江南的官都是文官,這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這些風骨傲然的不屈文人。他們豈會輕易的沉浮在藍麟雪的淫威下。你說如果這個時候要是有一兩個人官員受不了吊死在自家的房樑上,是不是也算是震驚天下的慘案?” 馮舟遠微微一笑,然後繼續接下去說道:“這樣一來,就等於是太子活活將人逼死在了揚州任上!這樣一來,如果天下的學子們都知道了,當然不會留下這樣任意妄為毫無人性的太子。所以說,五爺的這個計策想的好。就算這次我們弄不掉太子,但是也絕對會讓他扒層皮!” 藍修遠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這個計策很是滿意,手指頭敲著桌面,思忖的說道:“只是不知道這個人選選誰比較合適!” 馮舟遠想了一下說道:“蔣銘位高權重。如果他上吊,勢必會引起更大時的朝堂震動。到時候恐怕相爺會不高興。畢竟朝中一品大員的安排那都是老爺子一手佈置的,如果咱們,冒然動了蔣銘,打亂老太爺的部署,那就萬萬不可了!” 頓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是如果官員太小,名聲太弱,那麼又起不到作用。這個人必須要有一定的品階。最重要的還必須是有些來頭的文人。只有這樣才能勾起那些學子的憤然之心。” 藍修遠看著馮舟遠,微笑著說道:“先生想的周全。想必是心裡已經有了人選了吧?” 馮舟遠低頭謙虛的笑笑:“五爺說笑了。人選爺肯定已經心裡有數了,不過是在考驗舟遠而已!” 藍修遠笑容更濃,“那就請先生先說吧。看看這個人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的!” 馮舟遠淡淡一笑,看著藍修遠說出了一個名字:“揚州知府顧明朗!” 藍修遠看著馮舟遠,低頭就笑了,“果然先生和我心意相通!正是這個人,顧明朗!” “顧明朗是朝中四品官員,按品階是正恰好的!更重要的是他是狀元出身,祖上更是家學淵源。顧家曾經五代出過三位狀元。這樣的家學,滿朝看去,也沒有人比的過了!而且顧明朗本身也是風流才子,琴棋書畫那都算的上是一品人物。在江南才子中頗有盛名。如果他被藍麟雪逼的去上吊,那樣咱們的文章才能做足!” 藍修遠不住的點頭,對馮舟遠很是讚賞。然後才嘆息的說道:“顧明朗這個人本來是相爺很相中的人。可惜,這個人書唸的太多,人就有些迂腐。處理事情上出了耿直和衝動,幾乎就沒有什麼值得扶植的地方。剛來揚州那兩年,仗著是相爺的弟子,在揚州很是一通指手畫腳。後來還是相爺給他寫了信,然後又吃了幾次蔣銘的虧,這才算是消停。而且我聽說,他這個人除了賣賣字畫,從來也不去伸手多拿銀子。你想想這樣的人官場上以後怎麼能吃的開呢!就是留下,也是作用不大,還不如就趁著這次機會讓咱們好好利用一下,也算是他求仁得仁了!” 馮舟遠連連點頭,“五爺說的很對!只是他死了之後,他的家眷咱們還是要多眷顧的!” “那是必然!咱們不但要照顧,還要好好照顧!藍麟雪逼死了人家,豈不是正是咱們出頭做善事的大好時候!而且顧家人雖然官當的都不大,可是學生故人遍佈天下,那力量也是不容小覷。尤其是顧明朗的那位叔父,顧三爺。他不但是有名大才子,而且在朝中和那些清流人士一向交往深厚。勢力不容小覷。咱們藉著顧明朗的事也好和這位先生多親近親近。以後咱們在朝中也會多幾個重臣向著咱們說話!” 馮舟遠笑著說道:“名聲越好對咱們越有利!要是連顧三爺都說五爺您好,那可真是比什麼都重要!而且我還聽說,皇上打算有意請這位先生出山修書,這可是光宗耀祖,名傳千古的事。同時也能看出來他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果連他也說五爺您的好話,那以後的事對咱們可是越來越有利啊!” 藍修遠連連點頭,“這件事很重要。所以咱們派出去的人也一定要慎重。做事穩妥,絕不能讓人看出來顧明朗不是自殺!你覺得誰去比較合適?” 馮舟遠想了想,然後小聲說道:“讓夜鶯去?您覺得怎麼樣?” “夜鶯?”藍修遠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也好!他做這些事一向都很在行。最重要的是他暗殺的手法很仔細,做事滴水不漏。好,就讓夜鶯去!” “什麼時候去?現在就去?” 藍修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在天馬上就要亮了。剛才我看見顧明朗還在那些大人當中,現在怕是已經回去了!你告訴夜鶯,天亮之前動手。不要驚動任何人!知道嗎?” “是!屬下現在就去安排!”說著,馮舟遠勉強的站了起來。 旁邊的人趕緊過去將他攙扶著走了出去。 藍修遠看著馮舟遠的背影,緩緩收起了笑容。 疲倦的再次躺回床上,他在想秦蔻兒現在在幹什麼,天亮之後他是不是要去看看她呢? 秦蔻兒悄悄回到秦天閣總部,就看見君言諾眼睛有些血絲的坐在燭下,正在寫著什麼。 “你幹什麼呢?” 君言諾猛然抬頭,有些意外的看著秦蔻兒,然後趕緊站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天還沒亮呢!” 說著,走到秦蔻兒身邊,拉著她的手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問道:“你和藍麟雪說的還好吧?” 秦蔻兒笑著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走到旁邊的椅中坐下,抬頭看著君言諾:“有什麼好不好的?他偷了咱們的人,難道還想讓我給他好臉色看啊?” 君言諾一笑,“也是,他偷走了咱們的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如果還和你厲害,那可真是聞所未聞了!” 說著,君言諾走過去,給秦蔻兒倒了杯茶放在她手邊,然後自己在她身邊坐下。 “不過藍麟雪知道了你的身世,以後咱們辦事他會不會礙手礙腳的來管閒事?” 秦蔻兒搖搖頭,低頭將茶盞拿起來,低頭吹了吹,“藍麟雪雖然有時候行事任性,但是在大事上他比咱們想的明白。他不但不會扯手扯腳,還會幫咱們一把。我想了,這樣也好,讓他知道咱們的意思,也免得我做什麼事都要揹著他,兩個人明裡暗裡的很不方便。如果真要是因為相互隱瞞最後鬧出什麼名堂來,那反而會壞事!” 君言諾聽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有些事還是大家互相通氣的比較好!”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看著君言諾問道:“美煙那丫頭怎麼樣了?這次真是氣死我了!怎麼做事就這麼不多想想?還好這次是藍麟雪的人,你想想如果是藍修遠出了這樣的花招,咱們要怎麼收拾後果!” 君言諾笑著輕輕一嘆,“說到底這丫頭還是讓你給寵壞了!什麼危機的想法都沒有!這次就算是給她一個教訓了。放心,她沒事了。正在那屋照顧霜花呢!” 秦蔻兒噗嗤一笑:“他們兩個從來都互相看不順眼,現在讓美煙去照顧他。也算是天道輪迴,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君言諾和秦蔻兒兩個人一邊笑著說話,一邊商量秦天閣這兩天發生的事。 正在兩人打算再研究一下藍麟雪在那四個縣藏著的秘密的時候,忽然墨魂走了進來。 秦蔻兒看見墨魂,立時目光亮了一下,“什麼時候回來的?外面的事都安排好了?這好幾天沒見你,還真有點想你!” 墨魂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秦蔻兒,輕聲說道:“顧明朗來了!” 秦蔻兒眉頭皺了一下,反射性的回頭看了一眼君言諾。 君言諾淡淡的說道:“怕是為了太子讓他們拿銀子的事吧!” 秦蔻兒點點頭,“我猜也就是這件事!”然後抬頭對墨魂說道:“將顧大人 墨魂低頭領命,轉身就出去了。 秦蔻兒嘆口氣,轉頭對君言諾說道:“我出去看看!” 說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君言諾也站了起來,打算和秦蔻兒一起出去看看。 “你幹什麼去?”秦蔻兒轉頭看著君言諾,不解的問道。 “我當然是跟著你看看!” 秦蔻兒無奈的一皺眉頭,伸手將君言諾的胳膊抓住,“我說大總管,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啊!你都幾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人呢!這藍麟雪眼看就要又起麼蛾子,你說你要是再倒下,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支撐這麼大的局面!現在天馬上就要亮了,你趕緊先去睡一會!” 君言諾看著秦蔻兒張嘴就要說話。 “行了!你真的不用說了!你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難道你還怕我應付不過一個顧明朗?你趕緊去睡覺!等你睡醒了,再來找我!” 說著,秦蔻兒警告的看了君言諾一眼,轉身快步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君言諾看著秦蔻兒的背影,微微嘆口氣。轉頭又去看看還沒有批完的信件,就更嘆氣了。但是他決定還是要聽秦蔻兒的話先去睡覺。 如同秦蔻兒所說的,這個時候可絕對不是他病倒的時候。 秦蔻兒走進書房,就看見顧明朗正面色陰沉的坐在椅中。 看見秦蔻兒進來,顧明朗就站了起來。 秦蔻兒趕緊笑著快走兩步,低頭行禮,“顧大人怎麼這個時候來了秦天閣?時間尚早,有些招待可能要不周。還望大人先行贖罪!” 說著,秦蔻兒讓丫鬟將自己珍藏的陳年普洱拿出來招待顧明朗。 等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屋裡只剩下顧明朗和秦蔻兒兩個人的時候,顧明朗忽然長長的嘆口氣。 “秦閣主,實不相瞞。顧某今天是來求閣主的!唉,低頭求人實在是讓顧某有些張不開嘴啊!” 說著,顧明朗又是一聲長嘆。 顧明朗是真的無路可走才來找秦蔻兒的。 蔣銘派人和他說,讓他準備叄拾萬兩銀子。 可是顧明朗就是真的被抄家那也是沒有叄拾萬兩銀子的。 雖然有些時候他也靠著字畫收一些鹽商的銀子。可是因為他看不慣官場上的貪墨橫行,又不能出手去制止這一黑暗。所以,他就只能閉著眼睛什麼都不管,當個閒官。 可是你不管事就沒有人拿你當回事。 一來二去,揚州這些商人根本也不把顧明朗放在眼裡,上面有蔣銘和胡天庸罩著,誰還把你一個擺設放在眼裡! 蔣銘的字畫就越來越不值錢,他手裡別說叄拾萬兩,就是三萬兩那也是絕對沒有的。 可是眼下這個節骨眼,他又萬萬不能忤逆藍麟雪的意思,所以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來求秦蔻兒。 秦蔻兒這個人和他打過幾次交到。雖然手腕厲害,但是卻是個真正為百姓做好事的人。顧明朗可以說,揚州如果沒有秦蔻兒,那至少會有成百上千的人活活餓死。所以,在內心裡,他非常欽佩秦蔻兒這個女中豪傑。 所以,顧明朗一想到借錢,第一個就想到了秦蔻兒。 而且平日裡,兩個人也有些交際,至少算是半個棋友吧。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糾結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對顧明朗一探手:“大人不必焦急!縣喝口茶,慢慢說!” 顧明朗拿起茶,想喝卻又放下了,直接看著秦蔻兒說道:“閣主想必已經知道了太子要我們籌措一百萬兩銀子的事了吧?” 秦蔻兒輕輕點點頭,“這件事現在怕是揚州城內已經無人無不知無人不曉了!” 顧明朗有些虧色,“真是汗顏啊!河堤潰敗,竟然讓太子如此大動肝火。說起來,都是我們這些官員做事不利!可是,這一百萬兩也不是小數目,一天之內讓人哪裡籌措去?!” 說著,顧明朗又是一聲長嘆。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關切的問道:“這一百萬兩也不是讓大人一個人出,何至於讓大人愁成這個樣子?” “一百萬兩是不用我出,可是就是出叄拾萬兩我也是拿不出來啊!” 說著,顧明朗愁眉苦臉的一拍膝蓋。 秦蔻兒眉頭輕輕一皺。揚州的官,從上到下說起來也二三十個,怎麼顧明朗一個人就要拿十分之三,很明顯這就是蔣銘在故意刁難他。 “大人,這揚州的官從上到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怎麼大人就偏偏要拿這麼多啊?” 顧明朗抬頭看著秦蔻兒,苦笑了一下:“閣主這是明知故問了。哎,我是個沒有用的官,還佔著一個這麼肥的流油的位置。你說,那些鹽商和上面的大人們能容得下我嗎?要不是看在我祖上的份上,我這個官怕是早就被拿下了,哪裡還用得著有今天!” 說到這,顧明朗更加憂愁的嘆息:“早知道會有今天,我就說什麼都不要當這揚州知府了!” 秦蔻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對於顧明朗這個人秦蔻兒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 雖然是個不會做官的迂腐讀書人,但是確是心底純良,勾心鬥角是不會了,但是做事還是踏實肯幹的,。 秦蔻兒笑了笑,輕輕低頭擺了擺裙紗的下襬,淡淡的說道:“大人來此找蔻兒,是不是想讓蔻兒幫著大人度過這個難關啊?” 顧明朗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都要發燒了,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麼不好意思尷尬的時候。 低頭無奈的汗顏說道:“這個時候出了閣主我也真是不知道要去找誰了!只是不知道閣主是否想幫我度過難關?” 秦蔻兒轉過頭看著顧明朗,然後故意沉吟了一下,“其實幫大人也不是不可以!……” 顧明朗立時大喜過望的看著秦蔻兒。 只是,當她看見秦蔻兒的眼睛的時候,臉上的喜色慢慢淡了下來。 “閣主是不是還有其他條件沒有說啊?我知道閣主做生意從來都不吃虧的!” 秦蔻兒噗嗤就笑了,素白的手輕捂著嘴角,美目流盼的說道:“顧大人您的實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讓蔻兒汗顏啊?說的好像蔻兒是什麼無惡不作的肩上一樣!” 顧明朗立時尷尬的笑了,趕緊搖了搖手:“閣主說的哪裡話?是明朗唐突了!” 秦蔻兒抬起手又給自己填滿了茶:“其實大人說的一點都沒唐突。蔻兒是生意人,當然會無利不起早!叄拾萬兩銀子蔻兒倒是拿的出,只是卻需要顧大人拿點東西來做抵押。等大人以後手頭方便了,隨時都可以從蔻兒手裡將東西拿回去。” 顧明朗看著秦蔻兒想都沒想的直接說道:“那閣主這個生意要賠了!明朗一輩子都弄不到叄拾萬兩的銀子!” 顧明朗的一句話倒是直接給秦蔻兒噎住了。 這顧大人真是說起話來想都不想啊! 顧明朗看著秦蔻兒,竟然一點都不隱藏的苦澀說道:“和您說實話,秦閣主,要不是顧某怕玷汙了顧家的名聲,那是說什麼也不會來閣主這借銀子的。太子要抄家那就直接抄家好了!反正我一而沒有什麼。大不了最後我們一家就出去要飯好了!也省的出來丟人現眼!” 秦蔻兒真是無語了,失笑的看著顧明朗說道:“我說顧大人,您這個人可真是太剛烈了些。借錢有什麼好丟人的!這要是真的抄了家,您讓嫂夫人和孩子去哪裡安身立命。以後這樣的話您還是不說的好,免得連我也聽不下去!” 顧明朗被秦蔻兒搶白了幾句,自己也覺得好像說的不太對,便笑著不說話了。 秦蔻兒看顧明朗已經沒了火起,笑著說道:“顧大人,其實蔻兒想要的也不是什麼別的,既不是你的傳家之寶,也不是讓您做什麼罔顧人倫的事。” “那是什麼?”顧明朗問的很單純。 秦蔻兒抿嘴一笑:“只不過是你家三爺的一副《草堂春》而已!” 顧明朗立時一皺眉頭,“那還不是傳家之寶啊?那副畫當時可是我求著三叔給我的,以後要是知道我拿出去押給你,那還不得把我壓到祠堂去行家法啊!”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真是越來越想笑:“我說顧大人,您怎麼一點都不爽快啊!難道您沒聽說過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嗎?再說,我說句不好聽忤逆話。顧三爺現在還健在,那副畫說出大天去也值不了幾個銀子。您覺得我還能拿出去賣嗎?三爺隨手畫幾筆,我那個就更不值錢了!我要這幅畫就是覺得敬仰您的為人,更是對顧三爺欽佩良久,想要藉機認識而已!您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顧明朗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又不是很明白。 秦蔻兒真是受不了了,微微嘆口氣的看著顧明朗說道:“我說顧大人,您想過沒有,今天我給你拿了叄拾萬兩銀子,那回頭揚州的這些大小官員都來管我借錢,我是借還是不借啊?借了,我不甘願,而且還背上了一個和太子做對的罪名;不借!那就更不行了。我站在揚州的地盤,回頭還要人家管呢,不借就是斷了交情,那豈不是自找不自在。 現在我用三爺的畫做藉口,這就是堵上了別人的話柄!顧三爺的名聲那是天下聞名,千金難求一字!他們別人要是也能給我找來顧三爺的字畫,那我也借。現在你明白了沒有?” 顧明朗立時點頭,“明白了!太明白了!” 說著顧明朗站起身,朝著秦蔻兒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閣主深明大義!明朗萬分感激,也萬分欽佩!” 秦蔻兒趕緊站起來還禮。 “顧大人言重了!” 顧明朗站起身,終於露出明媚的笑容,“那我現在就去給秦閣主拿那副字畫!只是希望這件事閣主還是要先給明朗保密,否則三叔那關明朗還是難過。” 秦蔻兒立時笑著點點頭,“好!那我讓墨魂先和大人一起回去取字畫!然後等天亮之後,大人帶著家丁就可以去蔻兒的分號上兌取銀子了!” “好,好!那就謝謝閣主了!” 正當兩個人說著,墨魂忽然走了進來。看了顧明朗一眼,直接走到秦蔻兒身邊,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話。 秦蔻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看著顧明朗說道:“顧大人得罪了什麼人嗎?” 顧明朗被問的一愣,“顧某一介書生,怎麼會得罪人?閣主,除了什麼事嗎?”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深思的說道:“剛才外面的人回來說,好像有人在偷偷摸摸的在檢視顧大人的官轎!這個時辰還有人在偷偷跟著顧大人,可真是有些意思!” 顧明朗看著秦蔻兒,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秦蔻兒趕緊笑了,“顧大人不用顧慮。可能是那些大人都想看看顧大人要如何弄到這叄拾萬兩銀子,所以才讓人跟著的。沒事,回頭我讓墨魂跟著您,護送您回去。” 說完,秦蔻兒轉頭去看墨魂:“你好好的蔣大人送回去!讓下面的人查查到底是誰在跟著。不要動聲色。等陪著顧大人將銀子交到太子手裡之後你再回來!” “是!” 顧明朗立時感激又朝著秦蔻兒一鞠躬:“那顧某就謝謝閣主了!閣主留步,明朗告辭!” “大人慢走!” 秦蔻兒微笑著看著顧明朗和墨魂一起離去,微微嘆口氣,這一天是真沒有消停的時候啊!

藍麟雪在逍遙自在的時候,藍修遠是整整一夜沒睡。

就算是他想睡,蔣銘這些狗東西也死活不會讓他睡的,因為一百萬兩的銀子一天之間是真的沒有!

哭天喊地,抹脖子上吊,只要能讓五爺把這筆銀子先給墊齊了,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藍麟雪這個殺天刀的太子爺幹別的都不靠譜,但是就這抄家滅族的事一個頂十個。

原來西北有個四品官,就因為嚇到了藍麟雪的馬,結果就把家裡翻個底朝上不說,還直接給舉家發配了。

所以,當藍麟雪讓他們一天之間湊齊一百萬兩銀子的時候,就打定了主意就是哭死在藍修遠的門口,也絕對比被藍麟雪抄家發配的好,至少這樣還能保住妻兒老小。

藍修遠陰沉著臉,目光很難看的盯著下面一群痛哭流涕的人。

難道這些人就都沒想過他現在也是身上有傷的病人?就沒想過如果他現在拿出來錢,藍麟雪就會乘勝追擊的去找剩下的一百萬、兩百萬的虧空!

藍修遠冷冷的逐一將目光從這些人臉上掃過,他們不但是群豬,而且還是隻會喝他血的豬。

馮舟遠眼看藍修遠已然是疲憊不堪,馬上就要發怒了。所以,即使他身上有傷,但是卻還是挺著坐在旁邊。

實在是看不下去這些人自私自利的樣子,馮舟遠用手敲了敲桌面:“各位大人們!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吵了?五爺已經累了一天了!你們就不能讓他寬寬心?”

說到這,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甚至是直到此時才發現藍修遠的神色已經非常不好了!

馮舟遠隱隱帶著一股極其厭煩的神色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緩緩說道:“事情總有輕重緩急。不過就一百萬兩銀子,至於讓你們揚州的官員就嚇成這樣嗎?別說往日裡那些鹽商織錦大戶都供奉著你們,就是從庫銀裡抽走的份子錢也不至於讓你們弄得如此不成體統!”

說完,馮舟遠喘了喘氣,然後又繼續說道:“你們說讓爺幫你們拿銀子?這就是更是困難的事。五爺到江南來辦差,這件事你們不是不知道。一個辦差的皇子你們覺得身上怎麼會帶幾百萬輛的銀子?這樣一來,你們想讓他怎麼幫各位大人啊?”

下面那些人沒說話,藍修遠卻冷冷開口了,“我知道他們想讓我怎麼幫他們!”

說完,藍修遠陰測測的看了周圍一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們是不是就是惦記著給相爺的壽禮呢?只要我點頭答應先把這筆銀子交給藍麟雪,然後你們回頭就算是對不起相爺也是我的毛病和你們沒關係是不是?”

沒有人說話,但是面上的神色卻已經將這個意圖表現的很明顯了,就是這個意思。

“那我也把我的意思說明白,表達清楚了,免得各位大人再有什麼誤會!”

說著,藍修遠緩緩做起身體,旁邊的丫鬟趕緊過去將藍修遠扶好,將軟墊塞在他的身下。

而且他人隨著藍修遠坐起來,也都自然的挺了挺身體,恭謹起來。

藍修遠淡淡的看著下面的眾人,緩緩開口說道:“相爺的壽禮一分都不能少!”

下面立時就呼天喊地的哭了起來。

藍修遠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胡非凡,然後有些厭倦的閉了一下眼睛。

胡非凡冷著臉,一句話沒說,上去用自己的刀柄,將那幾個哭的最嚴重的大人,上去一人一下子,全部放倒在地上。

“還有人哭,這就是下場!五爺面前沒有規矩,你們就不用出這個門!”

胡非凡的話平淡無波,但是下面的哭聲卻一瞬間奇蹟的消失了。

藍修遠實在是再也不想看這些人一眼,緩緩搭著身邊的人站起身坐到下面的椅子上,下面的人按規矩再次低頭。

“你們自己惹的禍就得自己去扛。相爺他老人家都那麼大年紀了,你們竟然還想在他的壽禮上做文章,這樣的事你們做的出來,我卻看不下去!所以,這一百萬兩還是需要你們自己去搞定。揚州地界上最不缺的就是真金白銀。我想憑著各位的聰明才智,一定會想到辦法!”

說完,藍修遠又喟嘆一聲,緩緩說道:

“天下雨,娘嫁人,個人命個人安吧!”

說完,拍了拍,立時有人抬起軟座,將藍修遠抬走了。

蔣銘看藍修遠走了,抬頭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到底哽在咽喉一句話沒說出來。

一轉頭,看見馮舟遠,就想和馮舟遠說幾句話,馮舟遠卻冷著臉根本不給他機會也隨著藍修遠走了出去。

蔣銘心裡徹底失望了,不由得從心裡生出來一股對藍修遠的憎恨之意。

這藍家兄弟真是哥哥搭繩,弟弟踹凳。兩個人加起來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

胡非凡冷著臉看了看周圍的人,陰霾的低沉說道:“各位大人難道還不趕緊回去準備銀子嗎?這離太子要求的時辰可沒多少了!”

周圍立時響起了悄悄的議論聲,然後這些人最終還是低著頭喪氣的結伴走了。

出了藍修遠的住處,蔣銘臉色陰沉的轉頭看了一眼門口兩個搖晃的大燈籠,眼中露出狠毒的神色。

下面走過來一個賊眉鼠目的心腹,俯首在蔣銘耳邊輕聲問道:“大人,咱們下面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要先把這一百萬兩都湊齊了。藍麟雪下起手來是絕對不會給面子的,他就算是真的把咱們抄家,最後皇上那邊也不會說他錯的!”

“可是,銀子如果都給了藍麟雪,那相爺那邊……”

蔣銘陰狠的看了一眼屬下,低聲惡狠狠的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閒心想那些?得罪藍修遠,咱們大不了不當官!可是,得罪了藍麟雪,咱們就要被抄家!你覺得這兩樣比起來哪一樣更重要?”

“是!屬下明白了!我現在就把這些銀子平攤下去。大人放心,我們這些人和大人永遠是一條心的,為大人分憂!”

蔣銘點了點頭,臨了的時候又對屬下小聲吩咐:“揚州知府顧明朗自己拿三十萬!”

屬下有點愣住了,抬頭愣眉愣眼的看著蔣銘,不明白為什麼他要一個人拿那麼多。

蔣銘陰冷的看著他:“這個人不太上道。正好趁著這個時候藉著藍家兄弟的手做掉他。揚州知府這個位置你不是惦記很久了嗎?很快這個位置就是你的了!”

那屬下簡直激動的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交給蔣銘,“大人的提攜之恩,屬下此生定當銘記不忘。為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蔣銘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依舊是滿臉陰沉的坐進轎中。

藍修遠靠在自己的床上,滿臉都是驅之不散的疲憊。

馮舟遠的身體也很是不舒服,到處都疼的厲害,但是這個時候他絕對不能放下藍修遠一個人鬱悶。

“五爺,這次咱們被藍麟雪給放了三爺,讓他鑽了空子,也沒有什麼!無論如何,這三爺的手千真萬確的斷在了太子的手上,他們兩個早晚都是要鬥個你死我活的!只是,這下面的幾百萬兩銀子怕最後還是要從咱們腰包走出去。求書網小說相爺今年的壽禮,怕是江南的部分要受到損失!”

藍修遠手蒙著頭,閉著眼睛,帶著無限疲憊嘆息的說道:“損失些銀兩怕是並不如何,最關鍵是江南這些官員的心攏不住了!”

馮舟遠低頭想了半天,才緩緩的看著藍修遠問道:“爺,既然您已經知道江南的這些人有了異心,為什麼剛才還要不給蔣銘他們留後路呢?這樣一來,蔣銘豈不是對五爺和相爺更加不滿,將咱們佈置下的家業白白丟掉。”

藍修遠微微一笑,側轉著頭看著馮舟遠說道:“馮先生,您覺得得了瘟疫的狗還能用來看家護院了嗎?”

說完,藍修遠又緩緩躺下,長嘆口氣說道:“蔣銘當兩江總督,那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就他那個腦子,根本就扛不住江南的這面大旗。除了摟銀子,你覺得他還會幹什麼啊?”

“其他那些人就更不用說了。相爺年歲漸大,用的一些人都是扶不起來的阿斗。除了會用銀子買官,那真是不但一點幫助沒有,還會處處掣肘。這樣的人我們還留著幹什麼?與其留著礙眼,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將這些毒瘤全部斬斷。”

“可是相爺那邊怕是會不太高興!這些人畢竟他老人家已經用了很多年了。一旦咱們給處理了,怕是相爺那要不好交代。”

藍修遠冷冷一笑,閉著眼睛沉沉說到:“相爺到底是上了春秋的人,心腸軟了。這些事情咱們能做就做吧,畢竟真正用到人的是咱們。”

說完,藍修遠疲憊的閉著眼睛動了動身子,顯然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眼神不自覺的詭異閃動了一下,卻沒有再說什麼。

就在馮舟遠以為藍修遠馬上要睡著了,自己趕緊退出去的時候,藍修遠竟然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緩緩說道:“不過,藍麟雪的這件事做的未嘗讓咱們就一定是吃虧到底!”

“哦?不知道五爺是什麼意思?”

藍修遠緩緩支撐著坐起來,下面的丫鬟趕緊上去伺候。

“藍麟雪不是讓這些官員幾天之內全部把庫銀交齊嗎?你覺得這樣的事有可能完成嗎?”

馮舟遠緊盯著藍修遠,忽然微微一笑:“江南都是兩袖清風的官員,這就是砸鍋賣鐵也是找不到這麼多銀兩的。太子爺真是強人所難!”

藍修遠立時就笑了,指著馮舟遠笑笑說道:“知我者果然是馮先生!”

說完,藍修遠又有點興奮的看著遠處說道:“江南的官都是文官,這兔子被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這些風骨傲然的不屈文人。他們豈會輕易的沉浮在藍麟雪的淫威下。你說如果這個時候要是有一兩個人官員受不了吊死在自家的房樑上,是不是也算是震驚天下的慘案?”

馮舟遠微微一笑,然後繼續接下去說道:“這樣一來,就等於是太子活活將人逼死在了揚州任上!這樣一來,如果天下的學子們都知道了,當然不會留下這樣任意妄為毫無人性的太子。所以說,五爺的這個計策想的好。就算這次我們弄不掉太子,但是也絕對會讓他扒層皮!”

藍修遠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這個計策很是滿意,手指頭敲著桌面,思忖的說道:“只是不知道這個人選選誰比較合適!”

馮舟遠想了一下說道:“蔣銘位高權重。如果他上吊,勢必會引起更大時的朝堂震動。到時候恐怕相爺會不高興。畢竟朝中一品大員的安排那都是老爺子一手佈置的,如果咱們,冒然動了蔣銘,打亂老太爺的部署,那就萬萬不可了!”

頓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可是如果官員太小,名聲太弱,那麼又起不到作用。這個人必須要有一定的品階。最重要的還必須是有些來頭的文人。只有這樣才能勾起那些學子的憤然之心。”

藍修遠看著馮舟遠,微笑著說道:“先生想的周全。想必是心裡已經有了人選了吧?”

馮舟遠低頭謙虛的笑笑:“五爺說笑了。人選爺肯定已經心裡有數了,不過是在考驗舟遠而已!”

藍修遠笑容更濃,“那就請先生先說吧。看看這個人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的!”

馮舟遠淡淡一笑,看著藍修遠說出了一個名字:“揚州知府顧明朗!”

藍修遠看著馮舟遠,低頭就笑了,“果然先生和我心意相通!正是這個人,顧明朗!”

“顧明朗是朝中四品官員,按品階是正恰好的!更重要的是他是狀元出身,祖上更是家學淵源。顧家曾經五代出過三位狀元。這樣的家學,滿朝看去,也沒有人比的過了!而且顧明朗本身也是風流才子,琴棋書畫那都算的上是一品人物。在江南才子中頗有盛名。如果他被藍麟雪逼的去上吊,那樣咱們的文章才能做足!”

藍修遠不住的點頭,對馮舟遠很是讚賞。然後才嘆息的說道:“顧明朗這個人本來是相爺很相中的人。可惜,這個人書唸的太多,人就有些迂腐。處理事情上出了耿直和衝動,幾乎就沒有什麼值得扶植的地方。剛來揚州那兩年,仗著是相爺的弟子,在揚州很是一通指手畫腳。後來還是相爺給他寫了信,然後又吃了幾次蔣銘的虧,這才算是消停。而且我聽說,他這個人除了賣賣字畫,從來也不去伸手多拿銀子。你想想這樣的人官場上以後怎麼能吃的開呢!就是留下,也是作用不大,還不如就趁著這次機會讓咱們好好利用一下,也算是他求仁得仁了!”

馮舟遠連連點頭,“五爺說的很對!只是他死了之後,他的家眷咱們還是要多眷顧的!”

“那是必然!咱們不但要照顧,還要好好照顧!藍麟雪逼死了人家,豈不是正是咱們出頭做善事的大好時候!而且顧家人雖然官當的都不大,可是學生故人遍佈天下,那力量也是不容小覷。尤其是顧明朗的那位叔父,顧三爺。他不但是有名大才子,而且在朝中和那些清流人士一向交往深厚。勢力不容小覷。咱們藉著顧明朗的事也好和這位先生多親近親近。以後咱們在朝中也會多幾個重臣向著咱們說話!”

馮舟遠笑著說道:“名聲越好對咱們越有利!要是連顧三爺都說五爺您好,那可真是比什麼都重要!而且我還聽說,皇上打算有意請這位先生出山修書,這可是光宗耀祖,名傳千古的事。同時也能看出來他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如果連他也說五爺您的好話,那以後的事對咱們可是越來越有利啊!”

藍修遠連連點頭,“這件事很重要。所以咱們派出去的人也一定要慎重。做事穩妥,絕不能讓人看出來顧明朗不是自殺!你覺得誰去比較合適?”

馮舟遠想了想,然後小聲說道:“讓夜鶯去?您覺得怎麼樣?”

“夜鶯?”藍修遠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也好!他做這些事一向都很在行。最重要的是他暗殺的手法很仔細,做事滴水不漏。好,就讓夜鶯去!”

“什麼時候去?現在就去?”

藍修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現在天馬上就要亮了。剛才我看見顧明朗還在那些大人當中,現在怕是已經回去了!你告訴夜鶯,天亮之前動手。不要驚動任何人!知道嗎?”

“是!屬下現在就去安排!”說著,馮舟遠勉強的站了起來。

旁邊的人趕緊過去將他攙扶著走了出去。

藍修遠看著馮舟遠的背影,緩緩收起了笑容。

疲倦的再次躺回床上,他在想秦蔻兒現在在幹什麼,天亮之後他是不是要去看看她呢?

秦蔻兒悄悄回到秦天閣總部,就看見君言諾眼睛有些血絲的坐在燭下,正在寫著什麼。

“你幹什麼呢?”

君言諾猛然抬頭,有些意外的看著秦蔻兒,然後趕緊站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天還沒亮呢!”

說著,走到秦蔻兒身邊,拉著她的手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問道:“你和藍麟雪說的還好吧?”

秦蔻兒笑著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走到旁邊的椅中坐下,抬頭看著君言諾:“有什麼好不好的?他偷了咱們的人,難道還想讓我給他好臉色看啊?”

君言諾一笑,“也是,他偷走了咱們的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如果還和你厲害,那可真是聞所未聞了!”

說著,君言諾走過去,給秦蔻兒倒了杯茶放在她手邊,然後自己在她身邊坐下。

“不過藍麟雪知道了你的身世,以後咱們辦事他會不會礙手礙腳的來管閒事?”

秦蔻兒搖搖頭,低頭將茶盞拿起來,低頭吹了吹,“藍麟雪雖然有時候行事任性,但是在大事上他比咱們想的明白。他不但不會扯手扯腳,還會幫咱們一把。我想了,這樣也好,讓他知道咱們的意思,也免得我做什麼事都要揹著他,兩個人明裡暗裡的很不方便。如果真要是因為相互隱瞞最後鬧出什麼名堂來,那反而會壞事!”

君言諾聽著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有些事還是大家互相通氣的比較好!”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看著君言諾問道:“美煙那丫頭怎麼樣了?這次真是氣死我了!怎麼做事就這麼不多想想?還好這次是藍麟雪的人,你想想如果是藍修遠出了這樣的花招,咱們要怎麼收拾後果!”

君言諾笑著輕輕一嘆,“說到底這丫頭還是讓你給寵壞了!什麼危機的想法都沒有!這次就算是給她一個教訓了。放心,她沒事了。正在那屋照顧霜花呢!”

秦蔻兒噗嗤一笑:“他們兩個從來都互相看不順眼,現在讓美煙去照顧他。也算是天道輪迴,這就叫不是冤家不聚頭!”

君言諾和秦蔻兒兩個人一邊笑著說話,一邊商量秦天閣這兩天發生的事。

正在兩人打算再研究一下藍麟雪在那四個縣藏著的秘密的時候,忽然墨魂走了進來。

秦蔻兒看見墨魂,立時目光亮了一下,“什麼時候回來的?外面的事都安排好了?這好幾天沒見你,還真有點想你!”

墨魂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看著秦蔻兒,輕聲說道:“顧明朗來了!”

秦蔻兒眉頭皺了一下,反射性的回頭看了一眼君言諾。

君言諾淡淡的說道:“怕是為了太子讓他們拿銀子的事吧!”

秦蔻兒點點頭,“我猜也就是這件事!”然後抬頭對墨魂說道:“將顧大人

墨魂低頭領命,轉身就出去了。

秦蔻兒嘆口氣,轉頭對君言諾說道:“我出去看看!”

說著,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君言諾也站了起來,打算和秦蔻兒一起出去看看。

“你幹什麼去?”秦蔻兒轉頭看著君言諾,不解的問道。

“我當然是跟著你看看!”

秦蔻兒無奈的一皺眉頭,伸手將君言諾的胳膊抓住,“我說大總管,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啊!你都幾天沒有好好睡過覺了!你不想要命,我還想要人呢!這藍麟雪眼看就要又起麼蛾子,你說你要是再倒下,你讓我一個人怎麼支撐這麼大的局面!現在天馬上就要亮了,你趕緊先去睡一會!”

君言諾看著秦蔻兒張嘴就要說話。

“行了!你真的不用說了!你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難道你還怕我應付不過一個顧明朗?你趕緊去睡覺!等你睡醒了,再來找我!”

說著,秦蔻兒警告的看了君言諾一眼,轉身快步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君言諾看著秦蔻兒的背影,微微嘆口氣。轉頭又去看看還沒有批完的信件,就更嘆氣了。但是他決定還是要聽秦蔻兒的話先去睡覺。

如同秦蔻兒所說的,這個時候可絕對不是他病倒的時候。

秦蔻兒走進書房,就看見顧明朗正面色陰沉的坐在椅中。

看見秦蔻兒進來,顧明朗就站了起來。

秦蔻兒趕緊笑著快走兩步,低頭行禮,“顧大人怎麼這個時候來了秦天閣?時間尚早,有些招待可能要不周。還望大人先行贖罪!”

說著,秦蔻兒讓丫鬟將自己珍藏的陳年普洱拿出來招待顧明朗。

等所有東西都準備好,屋裡只剩下顧明朗和秦蔻兒兩個人的時候,顧明朗忽然長長的嘆口氣。

“秦閣主,實不相瞞。顧某今天是來求閣主的!唉,低頭求人實在是讓顧某有些張不開嘴啊!”

說著,顧明朗又是一聲長嘆。

顧明朗是真的無路可走才來找秦蔻兒的。

蔣銘派人和他說,讓他準備叄拾萬兩銀子。

可是顧明朗就是真的被抄家那也是沒有叄拾萬兩銀子的。

雖然有些時候他也靠著字畫收一些鹽商的銀子。可是因為他看不慣官場上的貪墨橫行,又不能出手去制止這一黑暗。所以,他就只能閉著眼睛什麼都不管,當個閒官。

可是你不管事就沒有人拿你當回事。

一來二去,揚州這些商人根本也不把顧明朗放在眼裡,上面有蔣銘和胡天庸罩著,誰還把你一個擺設放在眼裡!

蔣銘的字畫就越來越不值錢,他手裡別說叄拾萬兩,就是三萬兩那也是絕對沒有的。

可是眼下這個節骨眼,他又萬萬不能忤逆藍麟雪的意思,所以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來求秦蔻兒。

秦蔻兒這個人和他打過幾次交到。雖然手腕厲害,但是卻是個真正為百姓做好事的人。顧明朗可以說,揚州如果沒有秦蔻兒,那至少會有成百上千的人活活餓死。所以,在內心裡,他非常欽佩秦蔻兒這個女中豪傑。

所以,顧明朗一想到借錢,第一個就想到了秦蔻兒。

而且平日裡,兩個人也有些交際,至少算是半個棋友吧。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糾結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對顧明朗一探手:“大人不必焦急!縣喝口茶,慢慢說!”

顧明朗拿起茶,想喝卻又放下了,直接看著秦蔻兒說道:“閣主想必已經知道了太子要我們籌措一百萬兩銀子的事了吧?”

秦蔻兒輕輕點點頭,“這件事現在怕是揚州城內已經無人無不知無人不曉了!”

顧明朗有些虧色,“真是汗顏啊!河堤潰敗,竟然讓太子如此大動肝火。說起來,都是我們這些官員做事不利!可是,這一百萬兩也不是小數目,一天之內讓人哪裡籌措去?!”

說著,顧明朗又是一聲長嘆。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關切的問道:“這一百萬兩也不是讓大人一個人出,何至於讓大人愁成這個樣子?”

“一百萬兩是不用我出,可是就是出叄拾萬兩我也是拿不出來啊!”

說著,顧明朗愁眉苦臉的一拍膝蓋。

秦蔻兒眉頭輕輕一皺。揚州的官,從上到下說起來也二三十個,怎麼顧明朗一個人就要拿十分之三,很明顯這就是蔣銘在故意刁難他。

“大人,這揚州的官從上到下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的,怎麼大人就偏偏要拿這麼多啊?”

顧明朗抬頭看著秦蔻兒,苦笑了一下:“閣主這是明知故問了。哎,我是個沒有用的官,還佔著一個這麼肥的流油的位置。你說,那些鹽商和上面的大人們能容得下我嗎?要不是看在我祖上的份上,我這個官怕是早就被拿下了,哪裡還用得著有今天!”

說到這,顧明朗更加憂愁的嘆息:“早知道會有今天,我就說什麼都不要當這揚州知府了!”

秦蔻兒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對於顧明朗這個人秦蔻兒對他印象還是不錯的!

雖然是個不會做官的迂腐讀書人,但是確是心底純良,勾心鬥角是不會了,但是做事還是踏實肯幹的,。

秦蔻兒笑了笑,輕輕低頭擺了擺裙紗的下襬,淡淡的說道:“大人來此找蔻兒,是不是想讓蔻兒幫著大人度過這個難關啊?”

顧明朗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都要發燒了,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這麼不好意思尷尬的時候。

低頭無奈的汗顏說道:“這個時候出了閣主我也真是不知道要去找誰了!只是不知道閣主是否想幫我度過難關?”

秦蔻兒轉過頭看著顧明朗,然後故意沉吟了一下,“其實幫大人也不是不可以!……”

顧明朗立時大喜過望的看著秦蔻兒。

只是,當她看見秦蔻兒的眼睛的時候,臉上的喜色慢慢淡了下來。

“閣主是不是還有其他條件沒有說啊?我知道閣主做生意從來都不吃虧的!”

秦蔻兒噗嗤就笑了,素白的手輕捂著嘴角,美目流盼的說道:“顧大人您的實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讓蔻兒汗顏啊?說的好像蔻兒是什麼無惡不作的肩上一樣!”

顧明朗立時尷尬的笑了,趕緊搖了搖手:“閣主說的哪裡話?是明朗唐突了!”

秦蔻兒抬起手又給自己填滿了茶:“其實大人說的一點都沒唐突。蔻兒是生意人,當然會無利不起早!叄拾萬兩銀子蔻兒倒是拿的出,只是卻需要顧大人拿點東西來做抵押。等大人以後手頭方便了,隨時都可以從蔻兒手裡將東西拿回去。”

顧明朗看著秦蔻兒想都沒想的直接說道:“那閣主這個生意要賠了!明朗一輩子都弄不到叄拾萬兩的銀子!”

顧明朗的一句話倒是直接給秦蔻兒噎住了。

這顧大人真是說起話來想都不想啊!

顧明朗看著秦蔻兒,竟然一點都不隱藏的苦澀說道:“和您說實話,秦閣主,要不是顧某怕玷汙了顧家的名聲,那是說什麼也不會來閣主這借銀子的。太子要抄家那就直接抄家好了!反正我一而沒有什麼。大不了最後我們一家就出去要飯好了!也省的出來丟人現眼!”

秦蔻兒真是無語了,失笑的看著顧明朗說道:“我說顧大人,您這個人可真是太剛烈了些。借錢有什麼好丟人的!這要是真的抄了家,您讓嫂夫人和孩子去哪裡安身立命。以後這樣的話您還是不說的好,免得連我也聽不下去!”

顧明朗被秦蔻兒搶白了幾句,自己也覺得好像說的不太對,便笑著不說話了。

秦蔻兒看顧明朗已經沒了火起,笑著說道:“顧大人,其實蔻兒想要的也不是什麼別的,既不是你的傳家之寶,也不是讓您做什麼罔顧人倫的事。”

“那是什麼?”顧明朗問的很單純。

秦蔻兒抿嘴一笑:“只不過是你家三爺的一副《草堂春》而已!”

顧明朗立時一皺眉頭,“那還不是傳家之寶啊?那副畫當時可是我求著三叔給我的,以後要是知道我拿出去押給你,那還不得把我壓到祠堂去行家法啊!”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真是越來越想笑:“我說顧大人,您怎麼一點都不爽快啊!難道您沒聽說過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嗎?再說,我說句不好聽忤逆話。顧三爺現在還健在,那副畫說出大天去也值不了幾個銀子。您覺得我還能拿出去賣嗎?三爺隨手畫幾筆,我那個就更不值錢了!我要這幅畫就是覺得敬仰您的為人,更是對顧三爺欽佩良久,想要藉機認識而已!您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顧明朗眨了眨眼睛,似乎明白又不是很明白。

秦蔻兒真是受不了了,微微嘆口氣的看著顧明朗說道:“我說顧大人,您想過沒有,今天我給你拿了叄拾萬兩銀子,那回頭揚州的這些大小官員都來管我借錢,我是借還是不借啊?借了,我不甘願,而且還背上了一個和太子做對的罪名;不借!那就更不行了。我站在揚州的地盤,回頭還要人家管呢,不借就是斷了交情,那豈不是自找不自在。

現在我用三爺的畫做藉口,這就是堵上了別人的話柄!顧三爺的名聲那是天下聞名,千金難求一字!他們別人要是也能給我找來顧三爺的字畫,那我也借。現在你明白了沒有?”

顧明朗立時點頭,“明白了!太明白了!”

說著顧明朗站起身,朝著秦蔻兒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閣主深明大義!明朗萬分感激,也萬分欽佩!”

秦蔻兒趕緊站起來還禮。

“顧大人言重了!”

顧明朗站起身,終於露出明媚的笑容,“那我現在就去給秦閣主拿那副字畫!只是希望這件事閣主還是要先給明朗保密,否則三叔那關明朗還是難過。”

秦蔻兒立時笑著點點頭,“好!那我讓墨魂先和大人一起回去取字畫!然後等天亮之後,大人帶著家丁就可以去蔻兒的分號上兌取銀子了!”

“好,好!那就謝謝閣主了!”

正當兩個人說著,墨魂忽然走了進來。看了顧明朗一眼,直接走到秦蔻兒身邊,在她耳邊輕輕說了句話。

秦蔻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看著顧明朗說道:“顧大人得罪了什麼人嗎?”

顧明朗被問的一愣,“顧某一介書生,怎麼會得罪人?閣主,除了什麼事嗎?”

秦蔻兒看著顧明朗,深思的說道:“剛才外面的人回來說,好像有人在偷偷摸摸的在檢視顧大人的官轎!這個時辰還有人在偷偷跟著顧大人,可真是有些意思!”

顧明朗看著秦蔻兒,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秦蔻兒趕緊笑了,“顧大人不用顧慮。可能是那些大人都想看看顧大人要如何弄到這叄拾萬兩銀子,所以才讓人跟著的。沒事,回頭我讓墨魂跟著您,護送您回去。”

說完,秦蔻兒轉頭去看墨魂:“你好好的蔣大人送回去!讓下面的人查查到底是誰在跟著。不要動聲色。等陪著顧大人將銀子交到太子手裡之後你再回來!”

“是!”

顧明朗立時感激又朝著秦蔻兒一鞠躬:“那顧某就謝謝閣主了!閣主留步,明朗告辭!”

“大人慢走!”

秦蔻兒微笑著看著顧明朗和墨魂一起離去,微微嘆口氣,這一天是真沒有消停的時候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