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君言諾也有發瘋的時候
藍修遠聽見胡天庸說了一句“不行!”臉色立時就沉的非常難看,聲音再度往拉低的問道:“為什麼不行?”
“因為她不配!”
胡天庸說話的語氣並沒有多麼沉重,反而有些輕,但是就是這輕聲一句卻將秦蔻兒直接貶低到塵埃裡。( 好看的小說
她不配!至少配不上以後萬裡前途的藍修遠!更是配不上他胡家的顯赫身份。
藍修遠以前對這種具有貴族顯赫家事區分的說法還是很能接受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聽胡天庸說起來,就格外的刺耳!
藍修遠陰冷冷的沉了眼眸,靜靜的看著胡天庸,“如果我一定要娶呢?”
胡天庸看著藍修遠,老謀深算的目光裡有一抹嚴厲閃過,但是很快他又將這種冷厲掩藏了起來,而是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
緩緩走到藍修遠的身邊,輕輕拍了拍藍修遠的肩膀,然後拉著他走到旁邊的小圓桌邊上坐下,微笑著說:“修遠,外公知道你長大了,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這是好事,外公很支援。可是你別忘了,你以後是要做大事的人,更是要掌管天下的人,你覺得憑著秦蔻兒的身份,她能陪著你一起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嗎?她坐不起!也坐不住!與其那樣,你何苦讓她有這不該有的奢望呢!”
藍修遠轉過頭臉色依舊難看的盯著胡天庸:“外公!有些話咱們還是慎重點好,公開這樣說話,難保不會被那些小人抓住把柄!”
說著,藍修遠轉過頭,定定的看著遠處胡天庸剛寫完,正讓人懸掛起來的字,冷冷的繼續說道:“秦蔻兒有什麼坐不起龍椅的?昨天的表現您也看到了。天子面前,眾朝臣面前,險風惡浪的,她卻依然還是敢說實話,你不覺得只有這樣有膽識的女人才配做我的王妃嗎?更何況,秦蔻兒的膽識和見識絕對是那些千金大小姐不能比擬呢!我喜歡她,想娶她做我的妻子,這有什麼不行的?”
胡天庸看著藍修遠堅定的樣子,不由得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但是卻也絲毫不留痕跡的一閃而過。
胡天庸點點頭,語氣淡然的說道:“秦蔻兒確實與一般女子不同!心思深沉,卻又膽大心細,更何況也確實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只是,無論說什麼,她的身份是無可辯解的事實,她說到底也就是個經商的江湖人!是誰都不會當回事的下九流!哼,別說她,就是當年的秦媚盈,有著秦家做靠山,可是最後依舊是讓人瞧不起的身份。所以,最後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藍修遠極少聽見外祖父會這樣和自己說話,往日裡兩個人說話那都是一個恭敬,一個慈愛,那情景看起來不知道有多溫馨,但是,今天,兩個人第一次有了絕對的分歧,更有了雙方對彼此的新認識。尤其是藍修遠。
藍修遠對胡天庸竟然說秦蔻兒是下九流這句話從心裡就產生了逆反,在他的眼裡,一個能將秦天閣經營的如此龐大的秦蔻兒絕對比那些只會繡花撒嬌的女人不知道要完美多少倍。
藍修遠這次徹底冷了臉的轉頭看著胡天庸,“可是外祖父也別忘了,當年要不是秦媚盈,皇上的江山也得不來!要是沒有這些下九流女人手裡的銀子,外祖父當年在朝堂上也不會一帆風順!別人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外祖父當年可沒少拿秦家的銀子!”
胡天庸有些不可思議的瞪著藍修遠,這還是自己親手調教出來的那個溫玉公子嗎?他,他怎麼可以這麼和自己的外祖父說話?
胡天庸心裡的憤怒已經如同火焰一樣的燃燒起來,但是他的臉上卻和內心呈現出兩種完全不同的極端。
“修遠啊,”胡天庸慈愛的叫了一聲外孫,然後笑著說道:“外祖父剛才話說的重了!你不要生氣,外祖父的心你還不知道嗎?從來都是要給你天下最好的。外祖父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未來和那千秋萬代的皇位啊!我知道你喜歡秦姑娘,我也很喜歡秦姑娘。昨天她在大殿上,那表現讓外祖父都心裡欽佩的很!這確實是一個難得的好姑娘。如果你以後要永遠都是一個郡王,那外祖父明天就和皇上去說,讓你娶秦姑娘!”
胡天庸故意和藍修遠說起郡王的事,就是為了提醒他未來的路還很長,他的兒女情長要不得。
藍修遠也聽出胡天庸話裡的意思了,他的內心沉了沉,卻沒有說話。
“可是,你以後是要當太子,當天子的人!你覺得你身邊留著秦姑娘,就真是對她好嗎?一個沒有家室背景最靠山的皇后,就算是她再有能耐,她在深宮中又能怎麼樣呢?”
說到這,胡天庸長嘆一聲,“外祖父也是男人,知道男人都是什麼性子!這天下再好的女人,在江山全力面前,最後都會黯然失色的。你現在喜歡秦姑娘,這是事實。可是若干年後,當你成為帝王,你不喜歡秦姑娘了,那也終究是會變成事實的!難道那個時候,你再眼睜睜的看著她枯死宮中?既然以後做不到的事情,何不讓現在就放手呢!……”
“外祖父,你說的我都知道!”藍修遠打斷了胡天庸的話,微微抬頭看著他,“蔻兒不是別人,我一定會一直喜歡她的!我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胡天庸看著藍修遠,一雙老眼中流露出憐愛的神情,輕輕在藍修遠的手上拍了拍,“乖孩子,這世上的話是不能亂說的!當年皇上對前皇后那也是愛的要死要活的,最後怎麼樣了?還不是一個香消玉殞,一個榮華富貴。唉,年輕的時候都說的肺腑之言,可是什麼樣的肺腑之言也是抵不過歲月侵襲的!”
藍修遠不說話了,眼睛裡流露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茫然的坐在椅子上,直直的看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胡天庸看藍修遠似乎有些動心了,不由得繼續說道:“孩子,你想想,現在如果你找一個有身世和背景的女子做王妃,那對於你來說將是多麼好的有利條件!現在這個時候,太子被廢,朝中不穩,正是你用心鑽研的好時候。如果你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家族匹配你,那在你爭當太子的這條路上不知道會事半功倍多少!你明白外公和你說的話嗎?”
藍修遠想了很久,才緩緩點點頭,“我明白外公的意思!”
胡天庸滿意的點點頭,以為藍修遠正式被自己拿下了呢!
可是藍修遠有自己的想法,在他的心裡,這世上什麼事都可以聽胡天庸的,但是秦蔻兒這件事,誰都必須要聽他的,他娶定了。
說到這,胡天庸轉頭去看旁邊的胡非凡,此時胡非凡的臉色也是難看的要死。
胡天庸點點頭,繼續轉過頭對藍修遠說道:“其實你和非凡你們兩個兄弟,外公早就給你們安排好了!那秦姑娘也確實是讓我很滿意的姑娘,配你那是萬萬不夠的,但是如果她嫁給非凡,這也未嘗不是一樁美事!說到底,這姑娘的身家還是能夠勉強配的上咱們胡家的!呵呵呵!”
肥水不流外人田,秦蔻兒那個有著那麼多銀子的人,他胡天庸怎麼能輕易的便宜別人?更何況,那小姑娘還是個會賺錢的小母雞,這以後當了胡家的媳婦,那豈不是等於多了金山銀海?!這樣的算盤,胡天庸早就打的清清楚楚的了。<strong>求書網</strong>
藍修遠和胡非凡兩個人都抬頭看著胡天庸,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只是一個裡面滿含憤怒,一個裡面充滿驚喜。
最後,藍修遠冷冷的看了一眼胡非凡,正巧這個時候,胡非凡也在抬頭看著他。
當兩個人的目光相遇的時候,胡非凡被藍修遠眼裡的冰冷肅殺嚇了一跳。他趕緊將目光垂了下去。
藍修遠心裡的憤怒簡直能用熊熊烈焰來形容,說一千道一萬,原來胡天庸還是把秦蔻兒這個天下最好的女子留給了自己的孫子,而不是他這個外孫。此時才真正的看出來在胡天庸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是誰!
他都已經這樣和胡天庸說了,但是他卻如同兒戲一樣,將自己的喜好,將自己的婚姻當成籌碼在進行對比和交換,而這裡面竟然絲毫都沒有考慮到一絲他的感受!
想到這些,藍修遠的心裡忽然有一種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砸碎的衝動,尤其是胡天庸臉上那種讓人看了渾身發麻的笑容!
但是,藍修遠卻什麼也沒做,什麼連臉上最後一層的冷然都收了起來,只是面無表情的站起身,“外公的話修遠今天記住了!至於選妃的事嗎,外公還要多上心。母妃那裡已經將所有姑娘的畫都準備好了,外公要是有時間就過去看看。我也想知道外公到底給我挑中了哪家的千斤!”
胡天庸一看藍修遠竟然答應了,不由得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藍修遠的胳膊:“不用看了!外公早就給你選好了。就是榮慶公蔣蘭家裡的長女長孫。那個小姑娘我見過了,幾年才十六歲。溫柔大方得體!最關鍵的是,榮慶公家裡是世襲的公爵。不但根基深厚,最重要的是在西北那邊還有著五萬強兵。而且在朝中,又是幾大家族之首。只有這樣的世家前進才能配得上你的出身!”
藍修遠聽了一點表示都沒有,點了點頭說道:“好!那我回去就去看看這蔣姑娘到底長什麼樣子!”
說著,藍修遠拱了拱手,“修遠告辭!”
胡天庸摸著鬍鬚欣慰的點點頭,他就知道,藍修遠這個孩子是最識大體的。什麼話一說就能想通。
藍修遠從胡非凡身邊經過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漠然的走了過去,胡非凡的心裡一沉。他知道藍修遠這是因為秦蔻兒的事心裡和他存了芥蒂。這讓他有點手足無措。
看藍修遠走了,胡天庸淡淡的看了一眼胡非凡,“凡兒,對秦姑娘你要上上心。這樣的姑娘你不動作快一點,最後肯定就和你沒什麼關係了!知道嗎?”
“是!爺爺,凡兒知道!”
藍修遠從胡府裡出來,面色瞬間就陰冷下來,一句話沒有的直接坐到轎子裡,帶著人就往宮裡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對外面輕輕拍了拍手,立時有下人趕緊過來,貼著轎子的小視窗輕聲問道:“爺有什麼吩咐?”
“你去給我查查榮慶公蔣蘭家裡的情況,看看他們家有幾個小姐!速報速回!”
“是!”
藍修遠吩咐完手下,陰冷冷的坐在轎子中,想著自己的心事。
胡天庸竟然在自己開口的情況下,還要將秦蔻兒嫁給胡非凡,這簡直是對他的羞辱。
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是胡天庸說什麼,他就是什麼,從來都沒有想過其他的。甚至他認為,他的外公將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對自己的孫子反而沒有特別的關注。
正因為這點,藍修遠對胡非凡總是感覺有三分歉意。
但是這一次,藍修遠覺得可能從來都是這樣的,在胡天庸的心裡,也許無論是誰都比不上人家的親孫子的。也許所有的好東西最後胡天庸都是要留給胡非凡的,甚至就算是有一天他當上了皇上,那也只是為胡非凡做鋪路。
想到這些,藍修遠的心裡就如同有烈油在烹燒一樣,又是難受又是疼痛。
越想越多,藍修遠內心也就越來越開始往另一條方向上走,對於給別人當棋子,最後被甩掉的命運,藍修遠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從現在開始,他的命運要徹徹底底的掌握在自己的手裡,絕對不容許他人有一絲一毫的參與。
胡天庸就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的苦心經營,他自認為對藍修遠的推心置腹,最後卻讓藍修遠走上了和他背道而馳的兩條路。
快要走進宮門的時候,藍修遠已經完全鎮定的了下來,甚至連如何讓秦蔻兒變成秀女的事他都已經完完全全的想好了。
從轎子裡走下來,藍修遠又變成那個溫柔多情的溫玉公子了,誰也不知道他的心裡此時在想什麼,誰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謀劃什麼,只是他臉上的笑容卻變得格外自信和從容,他的腳步堅定而冰冷。
秦蔻兒忙乎了一天。
她把藍麟雪拿過來的那張地圖交給了君言諾,君言諾看了看,覺得按照地勢上來說,保不齊那下面還真的就有銀礦也說不定。
這銀礦開採自古以來都是官府的事,小民百姓要是敢惦記這個,那就是抄家滅族的謀反大罪。
但是他們卻不怕,這有銀子不拿簡直就是王八蛋。秦天閣的爺們對這種銀子從來都是惦記的緊的。
君言諾最後把海天叫了過來。
對於地勢的研究,海天簡直可以算是專家了。
海天看了半天最後說道:“這是淮嶺山脈!絕對不會錯。那個地方我曾經聽人說過,裡面藏著稀世珍寶,不是銀山也是礦海。只是,這個地方山林茂密,大山連綿不絕,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山上有瘴氣,誰都不敢輕易靠近。而且,我還聽說,這個地方很邪門,早上去的時候你能看見路,但是傍晚的時候路就不見了。所以,就算是有最有經驗的老獵人帶著走進去,也十有*的出不來!”
秦蔻兒一聽,立時微微蹙起了眉頭,盯著地圖說道:“看來這座山還真是邪門的緊!”
“是啊!當地人都管這座山叫神山,輕易都不敢冒犯!當年我和海地兩個人也打過這座山的主意,但是到了跟前自己看過,覺得我們哥倆還是沒本事去碰,所以就回來了!”海天很如實的說道。
秦蔻兒側過頭看著海天笑著說道:“你們兩個江洋大盜,當了海賊那麼多年,還有不敢碰的東西?那看來這地方是真不簡單呢!”
海天看著秦蔻兒嘿嘿一笑:“主子,不是海天吹牛。在海里,就沒有我和海地不能動的東西!可是在山裡,我們兩就和出水的魚差不多,完全玩不轉!如果要去這山裡,不如您讓墨魂去,他手段夠硬!”
秦蔻兒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既然這山裡情況怎麼複雜,咱們為什麼還一定要冒這個險去動這神山?想必這是上天的旨意要給後世留下一些東西,所以咱們還是不要去碰觸的好。不但咱們不能碰,還要讓任何人都不能碰。”
說到這,秦蔻兒抬起頭,很凝重的看著兩個人,“現在京城裡的事情多,我身邊一時之間還離不開你們。海天,你讓海地帶著咱們閣裡的一些好受,然後去江湖上找些朋友,按照我的計劃,撞成藍修遠手下人的樣子,將藍伽緣那些去進山挖礦的人全部都給我弄死。但是一點要留下活口讓他們把話給我帶回去,好讓藍伽緣知道這些是都是藍修遠做的!”
“是!我回頭讓海地做的漂亮點。”
秦蔻兒點點頭,“江湖上找的朋友一定要口風嚴實,帶上秦婆婆!這山裡瘴氣多,就必須要老人家去給你們解毒!還有,這件事給我做的隱秘一些!你知道要怎麼做是吧?”
“是!”說完,海天淡淡一下,“主子,做別的是不行,做這樣的事海地絕對是拿手!當年我們在海上,也沒少打著別人的旗號去搶東西!”
秦蔻兒立時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這是什麼光彩的事嗎?還天天掛在嘴邊上?行了!這件事你趕緊讓海地去做!現在就讓他們看住藍伽緣!”
“還有,”君言諾抬頭看著秦蔻兒,“我覺得徐明這次是勢必要拿這下這個銀礦,你覺得他會不會直接派大軍過去?”
秦蔻兒立時搖搖頭,“別說這樣的事是機密,就是公開的,他也不會馬山就派大軍過去。第一,徐明是打仗的人。他做事之前肯定要派人去檢視一下具體情況,然後才會派人大舉跟進。第二,這山裡的情況他勢必是知道的,否則也絕對不會等這麼多年才動手。既然知道,他就絕對不會輕易派大多數人一起去。所以,他肯定是要先派一小隊人先過去檢視,等找準了路,摸清了情況,他才會讓人大舉進入。所以,你放心,海地他們對付的只是一小撮人。但是,”
秦蔻兒神情非常凝重的看著海天,“你告訴海地,一定要注意周圍的動靜。我是指周圍百里以內是不是會有大軍駐紮。這一點你一定告訴海地小心。不防著別的,咱們一定要防著徐明將大軍安札在周圍的這種情況,要是那樣的話,一旦前面的遇襲,後面的大軍就會瞬間壓上來,將你們困死在其中。這才是最重要的。你們的功夫雖然高,但是他們人手卻多!這件事還關係著咱們後面的計劃,所以一定要千萬倍的小心,知道嗎?”
“我知道!放心吧,閣主,我一定會和海地研究好進退路之後再動手。”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微微用手指敲了敲椅背:“這件事一定要在淮嶺山脈下才能動手,也只有這樣才能敲山震虎的讓徐明知道,這個地方胡天庸惦記上了,誰也不能染指!”
想到這個,秦蔻兒忽然又是微微一笑,抬頭看著君言諾說道:“你說,胡天庸過兩天過大壽,咱們要是把這張圖一起送到他的書案前,到時候再讓徐明看見,你說這兩個老東西的臉色會不會特別難看?”
君言諾一聽,立時就笑了,走到秦蔻兒身邊坐下說道:“不是特別難看!那簡直會難看死!”
兩個人想到那個場景,立時就一起哈哈的笑了起來。
秦蔻兒一拍椅背:“行!就這麼辦了!把這個和那副字畫一起送給胡天庸,到時候咱們也來看場好戲!”
海天一聽,立時就開始收拾桌上的字畫:“行了,主子。今天我可不看大門了,我得先把畫折騰下來,別最後我們自己手裡倒是沒有了!”
秦蔻兒看海天的樣子,立時笑得更開心了。
等海天拿著東西走了,秦蔻兒轉頭對君言諾說道:“晚上你和我去藍麟雪那,順便把銀票帶過去!還有,你讓孫大先生找的十個地方都找好了沒有?”
君言諾點點頭:“票行的地方早就找好了!而且周邊的地方也都選了好幾處,就等著你去看過之後,咱們就定下來了!”
秦蔻兒滿意的點頭,“這就好了。京城的票行手續那邊我已經弄完了,皇上也答應了!想來是好辦了不少。既然這樣,就儘快的開張!難道咱們害怕銀子扎手。現在這個情況,只要有銀子,就不怕胡天庸和徐明不上套。”
“是!我這邊儘快就讓他們弄!”君言諾說到這,有點好奇的看著秦蔻兒:“藍麟雪晚上讓咱們過去看什麼啊?”
秦蔻兒立時笑著說道:“看孩子,順便吃頓飯!啊,對了,說道看孩子。咱們也不能空手去,你讓美煙現在趕緊去多買點筆墨紙硯,還有孩子們還吃的一些東西,多一點,晚上一起過去!”
君言諾一聽,就更好奇了,“孩子很多嗎?還用買多一點!”
秦蔻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孩子!看藍麟雪的意思,怕是不會太少。咱們寧可多拿,也別少送,到時候失禮就不好了!”
說到這,秦蔻兒還有點八卦的說道:“我聽說這些孩子好多都是孤兒。有些是他手下的遺孤,有些是藍麟雪撿回來的,看起來都是很可憐。所以,咱們多給拿點也沒什麼。一百兩銀子能弄好幾大車呢!”
君言諾笑著點頭,“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操心了,既然孩子多,咱們就多給送點!”
說到這,君言諾竟然第一次露出欣賞的神情,“沒想到,一向紈絝的不行的太子爺還有這份心。要是這些孩子真的都是這樣的情況,那最後就算是咱們出錢養著,也沒什麼!免得他手頭上銀子一整就不夠花!”
秦蔻兒一聽,很是意外的看著君言諾,“誒?我說大總管,你不是一向都手頭緊,不讓我亂花銀子的嗎?怎麼這次這麼大方啊?”
君言諾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秦蔻兒:“你花銀子都是給貪官,我當然讓你少花!不花才好呢!這現在是養孩子,那怎麼能少花?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咱們不但要送些筆墨紙硯,回頭的時候,我再看看有多少孩子,不行,這幾年冬天再給孩子們製備一些棉衣。總之,咱們秦天閣怎麼養孩子,就要讓藍麟雪怎麼養孩子!”
說完,君言諾站起身,非常帥氣的走了出去。
秦蔻兒看著君言諾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最硬心軟的傢伙。
到了晚上,老七過來接秦蔻兒。
只是剛到門口就嚇了一跳,連綿的有二十兩大車停在門口,美煙和海天正在忙裡忙外的檢視東西。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老七疑惑的走進去找秦蔻兒,卻發現秦蔻兒已經準備好了,正在那等著君言諾。
“君言諾!你說你出個門,墨跡不墨跡!”秦蔻兒真是鬱悶死了。
這自從說是要給孩子拿東西,君言諾就上了心了,不但文房四寶,吃的,竟然還採辦了不少書籍和平日裡用的東西,就是連學子穿的衣衫白布,也是買回來好幾車。
這都要走了,君言諾又想起來上次從那邊帶過來不少家裡那邊的菊花茶,這又回頭去取,說是孩子喝那個清熱敗火,只能留下秦蔻兒一個人在院子裡等。
秦蔻兒真是鬱悶死了,至於一次從這麼多東西嗎?也不是下次不去了。
老七看見秦蔻兒,趕緊過去行,還納悶的問道:“秦姑娘,您這是要幹什麼啊?”
秦蔻兒一看是老七,立時笑著說道:“沒什麼,都是一會要帶過去的東西!”
“帶這麼多東西啊!”
老七特別誇張的一指外面,秦蔻兒揉揉頭,“其實我也沒想帶這麼多,只是君言諾抽風了!”
說到這,秦蔻兒又沒好氣的轉頭吼了一聲:“君言諾!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走了!”
說著,秦蔻兒也不等君言諾,轉過身對老七說了一句:“走!”
“可是!可是君大總管……”老七有點磕巴的指著後面。
“這麼長的車隊,你害怕丟了他啊!沒事!咱們先走!”
說著,秦蔻兒倔噠噠的率先走了出去,她要是不走,今晚上一宿都走不出去了。
老七點點頭,趕緊跟著秦蔻兒往外走。
一行浩浩蕩蕩的車隊就開拔。
秦蔻兒離藍麟雪的地方也沒有特別遠,兩刻鐘的時間就走到了。
藍麟雪此時已經在門口等的不耐煩了,看著秦蔻兒的車隊過來了,直接就往上衝。
秦蔻兒的馬車一停,藍麟雪伸手就將車簾掀開,皺著眉頭的看著秦蔻兒:“你怎麼來這麼晚?”
秦蔻兒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藍麟雪扶著小心的從車上走下倆。
“我也不想來這麼晚!你問問君言諾!他墨跡起來簡直就是要人命!”
秦蔻兒走下來,霜花和鬼頭等人也趕緊過來行禮。
藍麟雪瞠目結舌的看著後面浩浩蕩蕩的車隊,將秦蔻兒拉到一旁,小聲的說道:“你的銀子都是用馬車裝來的?那也太招風了,萬一被人惦記上可怎麼辦啊!”
藍麟雪心裡只想著秦蔻兒答應給他的一百萬兩銀子,就以為這車上都是銀子。
秦大當家果然是大手筆,給人家送銀子竟然都用馬車拉。太拉風了!
“呸!什麼銀子!”秦蔻兒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藍麟雪:“你見過誰家送一百萬兩銀子是用車拉來的?!那都是給孩子們的見面禮!吃的用的!”
說到這,秦蔻兒還沒好氣的朝後面一直,“君言諾他瘋了!我說給孩子們帶點見面禮,他竟然就呼呼啦啦的弄了這麼些個東西!你說說,這要是送哪天還不能送,非得一次弄這麼多!”
藍麟雪自己立時瞪大了眼睛,也是一指,驚詫的說道:“這些都是給孩子的?”
秦蔻兒一瞪眼,“不是給孩子難道還是給你的?趕緊,給我找人往下搬東西!好多筆墨紙硯的,光是硯臺就一百多個。都要沉死了!”
藍麟雪卻笑得眉眼開花的,轉過頭對鬼頭大聲喊:“快!快把這些東西都給我卸下來!”
秦蔻兒沒好氣的瞅著藍麟雪,嘟囔的說道:“拼命佔便宜!寧死不吃虧!見到送禮的還真是不客氣!”
前面那句話藍麟雪自動忽略,後面那句話讓他轉過頭,厚臉皮的憨笑:“自己媳婦給送的,我有什麼好客氣的!”
立時,鬼頭帶著人就走了出來,美煙和海天從車上下來,趕緊指揮人開始卸車。
藍麟雪此時對秦蔻兒心裡真是說不出的喜歡得意,就覺得自己娶了天底下最好的媳婦。他必須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小仙本來是在裡面忙乎準備飯菜,聽見外面讓人卸東西找地方個,才趕緊跑了出來。正好和攙扶著秦蔻兒走進來的藍麟雪碰個對面。
看見秦蔻兒,她立時怔了一下。
藍麟雪看見小仙發愣,趕緊擺手說道:“小仙!過來,見過秦姑娘,給咱們送東西來了!”
說完,藍麟雪轉過頭,體貼溫柔的對秦蔻兒說道:“這是鬼頭的媳婦,小仙!”
秦蔻兒立時對小仙微微一笑:“小仙你好,我是秦蔻兒!”
小仙反應過來,趕緊過來躬身行禮,“小仙見過秦閣主!”
藍麟雪立時開始嘚瑟上了,“小仙!看見後面那些大車沒,都是蔻兒送給咱們孩子的禮物!”
小仙一看,立時驚喜的捂上了小嘴,轉頭看著秦蔻兒似乎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眼圈一下就紅了,“秦閣主,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給孩子們送東西。我替孩子們給您磕個頭!”
說著,小仙就要跪下去,卻被秦蔻兒上前一步給攔住了。
“小仙,你這是幹什麼?不過是點心意而已!你萬萬不要這樣,趕緊去和美煙把東西卸下來。外面一群大男人,保不齊碰壞什麼。”
小仙立時摸了一把眼淚,笑著說道:“好!我這就去!”
說著,轉過身就往外走,結果走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頭就要和藍麟雪說話。
但是當她看見正在往屋裡走的秦蔻兒的時候,忽然疑惑的“咦”了一聲,站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