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誰也別攔著,我要坐牢

玲瓏嫡女之謀嫁太子妃·醉貓加菲·9,568·2026/3/27

賊臉猴子一看藍傾田竟然冷冷的對他勾手,嚇得臉都白了,整個人在馬上就開始發抖,半天沒動彈一下。( 好看的小說 藍傾田皺了皺眉頭,聲音越發的沉了:“我讓你滾過來,你沒聽見啊?” 立時,不等賊臉猴子滾下來,就已經有人上去一把將他直接給抓來,連滾帶爬的拖到了藍傾田的面前。 藍傾田邪氣的一扯嘴角,一俯身,手裡的鞭子霹靂啪吧的就落了下去。 “讓你喊反賊!讓你擾民!讓你打擾王妃睡覺!勞紙今天不抽掉你一層皮就不姓藍!” 那賊臉猴被抽的在地上哭爹喊孃的來回滾。 下面的人看自己的上司被打成這樣,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再敢往上衝了。 雖然平日裡,他們也是橫的,但是在藍傾田面前,他們的那點小脾氣真是比餿水坑裡的耗子還小。 藍傾田在那霹靂吧嗒的打人,沒一個敢勸,直到車子裡面又柔柔的傳來一句:“傾田,我不想聽見鞭子聲了。吵!”,直到此時,藍傾田才停下手裡的鞭子。 賊臉猴子已經被打滿臉是血了,軲轆著在地上喊疼。 藍傾田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才抬起頭去看旁邊。 一眼他便看見同樣冷著臉腳踩著人的秦蔻兒。 “嗯?”藍傾田瞬間挑起了眉頭,伸手用鞭子指著秦蔻兒說道:“反賊是你啊?” 秦蔻兒瞬間臉上落下三條黑線,誰是反賊啊?這王爺說話,還真是任性,和他那親愛的大侄子可有一拼。 秦蔻兒一彎身,伸手將地上的那坨肉直接給抓了起來,折騰到藍傾田的面前,直接甩在地上。 秦蔻兒今晚心情不大好,所以禮節上也就沒有那麼周到。 伸手抱了抱拳,秦蔻兒直視著藍傾田,清亮的說道:“王爺,蔻兒有冤情,您管不管?” 藍傾田看著秦蔻兒,被她眼中的挑釁看的有點不舒服,聲音也不大好的說道:“你有什麼冤情?” 秦蔻兒指著地上的兩個人朗聲說道:“這兩位軍爺也不知道從哪家的柵欄裡跑出來,砸了蔻兒的店,抓了蔻兒的人,非說我的店是黑店!試問王爺,蔻兒進京不過才兩三天的時間,所有的店面都沒有開張,哪裡來的黑店?蔻兒和他們辯解,話還沒說兩句,他們竟然就說蔻兒是反賊!王爺,這反賊的帽子難道是官家的護身符,看誰不順眼就送誰一頂啊?還是,這又是哪位當官的兜裡羞澀了,變著法的想從蔻兒身上刮油水?” 說到這,秦蔻兒又狠狠的在那個想要爬起來的胖肉身上用力踩了一腳:“今天王爺在這,天理昭昭的,我就把話都說明白了!秦蔻兒有的是錢,但是今天一分銀子也不會拿出來!誰要是想著以權壓人,咱們就比比試試,就算是打到金鑾殿上,我也要讓你們主子給我低頭認錯!” 藍傾田實在沒想到昨天在大殿上還溫柔如水、機靈百變的秦蔻兒,今天就和土豪惡霸似的,踩著人家的脖子一副要人命的樣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藍傾田就是覺得此時眼前凶神惡煞的秦蔻兒就是比昨天那個謀算萬千的小女人看起來順眼的多。 藍傾田瞅著下面的兩個人,懶懶的問道:“王大錘,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 秦蔻兒腳底下的胖子立時喊道:“王爺!冤枉啊!我們是奉了將爺的命來搜尋秦蔻兒的店面。我們接到訊息,她那個真是黑店……” “啪——” 王大錘的話還沒說完,藍傾田一鞭子狠狠的抽了下去,“王大錘,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當你家王爺是傻子呢,一個沒開張的店面是什麼黑店?你們這是指著欺負新來的人不知道你們的底細,然後出來搜刮油水來了。我早就說,再有欺壓良民的,爺就直接抽死。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抽死!” “是!” 下面的人立時過來拖著人就要往面走。 這給兩個人嚇得,臉都綠了,哭天喊地的求饒命。 正在這時,車裡忽然傳來輕輕一聲嘆息,一隻白玉般的手輕輕的將車簾掀了開來。 眉似罥煙,眼若秋水,紅唇淡掃,優勝佳人。 如若說美貌,她全不及秦蔻兒的嫵媚,但是她的眼睛,卻充滿著智慧和靈動,讓人只一眼,便記住了她的樣子。 藍傾田一轉頭,發現自己的媳婦竟然出來了,不由得一皺眉頭,趕緊下馬走過去:“靈曦,你怎麼還出來了?小心別累著!” 舒靈曦笑著看著不遠處的秦蔻兒,輕聲笑著說道:“這京城多少年都沒出冤案了?今天好不容易鬧出來一出,我怎麼能不出來看看!” 秦蔻兒是多聰明的女子,她能在藍傾田面前耍橫,但是絕對不能對王妃失禮。 快走了一步,秦蔻兒躬身施禮:“民女秦蔻兒見過王妃!” 舒靈曦把著藍傾田的手緩緩走下來,緩步徑直來到秦蔻兒的身邊,微微歪著頭從上到下的看了一個遍,然後才輕輕點點頭:“果然是天地靈秀的人物!也怪不得我家麟雪一天天要死要活的!” “王妃謬讚了!”秦蔻兒不知道這位王妃到底是什麼心思,所以她也並不多說什麼,只是在抬頭看著藍傾田的時候,還是那副倔強的模樣。 舒靈曦一看秦蔻兒滿臉的憤然,便轉頭對藍傾田說道:“你還不讓人趕緊把秦姑娘的人給放了?這深更半夜的在這鬧騰,算是怎麼回事啊?回頭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免不了又是一場鬧騰。” 說著,舒靈曦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對身旁的秦蔻兒說道:“秦姑娘,這兩個人是徐明大將軍的手下。今晚怕是大將軍又喝醉了酒,才派出這兩個混賬來惹是生非。” 秦蔻兒冷冷一笑,“王妃有所不知,如果這兩個人要是徐大將軍手下,我倒是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在揚州的時候,三皇子的手被砍下來的時候我在現場。後來太子明鑑,將三爺名下的產業聚寶盆劃到了蔻兒的名下,這才留下了禍根。想必,今晚徐大將軍就是衝著這件事來的,徐將軍心裡有火,不砸我幾個店面,打死我幾個人怎麼能消氣?” 舒靈曦沒想到秦蔻兒竟然如此坦白將事情說出來了,不由得又多看了她幾眼,然後笑著抿嘴對藍傾田說道:“實在沒想到,京城裡竟然還能有像秦姑娘這樣恩怨分明敢愛敢恨的女子。雖然不是光天化日,但是這月朗星稀的時候能這麼痛快說出徐明不對的人也是難找幾個!” 藍傾田瞥了一眼秦蔻兒,哼了一聲說道:“將藍麟雪制服的女人膽子能小到哪去!” 舒靈曦點點頭,然後讚賞的對秦蔻兒豎起大拇指:“好樣的!能把江南鬧的天翻地覆的女子就是膽氣與眾不同。只不過,今晚已經很晚了,不如這樣,秦姑娘明天到我王府來做客。我和秦姑娘一見如故,咱們嘮嘮家常,你覺得怎麼樣?” 說著,舒靈曦還長嘆一口:“自從我嫁給王爺,這朋友是越來越少了。這仇家嘛,唉!” 藍傾田立時心裡不是滋味,走過來,摟住妻子的腰柔聲的說道:“你要是喜歡人多熱鬧,我都說了,將你孃家的人接過來幾個陪著你。幹什麼還弄的這樣委屈?” 秦蔻兒看了看眼前兩個你儂我儂的人,一低頭,假裝沒看見,只是輕聲說道:“好!既然王妃有請,蔻兒不敢不從。明日蔻兒就去王府拜訪!” 說到這,秦蔻兒立時一冷臉的轉頭看著地上的幾個人,“只是,今晚這的事,蔻兒還是想解決一下!要是沒人給我個說法,我就算是打到大將軍府去,也勢必要問個明白!” 舒靈曦一聽,便輕輕攔住秦蔻兒的手,細聲柔語的說道:“這件事既然王爺看見了,自然就不能不管!咱們是女子,到了晚上就要按時睡覺,否則皮膚會不好的!有些事,就讓爺們去做好了!放心吧,徐明縱然驕橫,但是我們家那位是橫起來不要命的主。總是吃不了虧就是了!” 秦蔻兒聽見舒靈曦這樣說,噗嗤便樂了,然後恭順的點點頭,“那我就一切聽王妃的安排!” “這才對嗎!”說完,舒靈曦轉頭去看藍傾田,“王爺,徐明今晚這事鬧的有點不像話了!你去給他提點提點,讓他長點眼睛,讓他明白,天子腳下,可不是他的軍營,想怎麼任性就怎麼任性!” 藍傾田點點頭,然後摟著妻子說道:“好了,天都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這晚上不睡覺,明天會脾氣暴躁的!” 於是乎,藍傾田當著眾人的面,一頓老婆奴的樣子將舒靈曦給哄到車上去了。 落下車簾的一瞬間,舒靈曦別有意味的看著秦蔻兒,秦蔻兒則微微躬身行禮:“蔻兒恭送王妃!”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的不見蹤影。 等看舒靈曦走了之後,藍傾田才轉頭對秦蔻兒生硬的吩咐道:“你回去吧!這些人我帶到徐明的府上去!”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看著藍傾田說道:“王爺,您告訴徐大將軍,他要是對蔻兒有什麼不滿意,可是明著來!蔻兒奉陪接招!可是如果大將軍要是再敢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別說蔻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蔻兒能讓太子爺安全無虞,就能讓他跌落深淵。” 說完,秦蔻兒帶著人轉身就走。 兩邊的人這次是誰也不敢攔著秦蔻兒,誰見到還都趕緊閃身給讓開。 天了嚕,這女子竟然連他們的將軍都敢用鞭子抽,看來他們還是長點眼睛好,別沒事亂惹瘟神。 藍傾田看見秦蔻兒走的灑脫利落,又想想她帶給徐明的幾句話,不由得嘿嘿一笑,這把好了,藍麟雪攤上這麼個主,下半輩子算是沒什麼希望了。 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藍傾田壓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去找徐明算賬去了! 秦蔻兒帶著走到自己家被砸的亂七八糟的店面,真是惱怒的無法控制。而當她看見孫大掌櫃被打的已經看不出樣子來之後,立時就怒焰沖天。 這些畜生!孫大掌櫃都已經是年邁之人,又不會武功,至於下這麼重的狠手? 美煙看著一地狼藉,一下子就哭了,“主子!他們太欺負人了!他們就仗著自己是當官的,就欺負咱們!您看看大掌櫃被打成什麼樣了!” 秦蔻兒看著面前的一切,雙手慢慢的緊緊握住。 所有人看著秦蔻兒沉默不說話,就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大家都自動自覺的去收拾已經被砸爛的店面。還有人趕緊去找大夫醫治受傷的人。 “不行!” 秦蔻兒沉冷的說了一聲。 美煙正在旁邊忙乎,聽見秦蔻兒說著句話,不由得抬頭去看她:“主子,什麼不行啊?” “白白挨欺負不行!” 說完,秦蔻兒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主子,您去哪啊?” 秦蔻兒這次連話都沒有回一句。 她心裡盤算好了,剛到京城,她絕對不能吃這種啞巴虧,否則豈不是任何人都能上她的頭頂上踩兩腳了!既然徐明不想好好過日子,那今晚上誰都別想睡覺。 雖然舒靈曦讓她等著藍傾田給她出氣,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自己需要等著別人給撐腰。如果一個人自己沒有個態度,那麼誰撐腰最好都是沒用的。 因為從根本上,就沒有人能瞧得起你,自己的事總要自己去辦的。 秦蔻兒走到駿馬之前,直接翻身上馬,而她身後跟著來的,一句話都沒有說,也都翻身上馬,只等著主子一聲吩咐。 秦蔻兒坐在馬上,然後舉著鞭子指著前面,厲聲說道:“都給我停手!不準收拾!所有人從兩刻鐘之後都開始給我扯脖子哭!哭的聲音越大越好!” 說完,秦蔻兒也不多說一句,打馬揚鞭的轉身就朝著外面就飛馳而去。 除了秦蔻兒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這次肯定是去找藍修遠告狀,因為藍麟雪那個混蛋已經醉成小鳥了。 但是賓士了一會,後面的人就知道,秦蔻兒肯定更不是去找藍修遠,因為路程不對。 好一會,秦蔻兒帶著人跑到了地方。 抬頭看著面前那塊都察院的大牌子,秦蔻兒立時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那面鳴冤鼓面前,秦蔻兒拿起鼓錘,用力的敲打起來。 沉沉的鼓聲在寂靜的夜裡遠遠的傳了出去。 找藍修遠? 呸! 藍修遠是個做事握雞蛋的主,不弄個清楚,他才不會幫她出面,即使他現在是滿嘴甜言蜜語的。但是真要是攤上事,他絕對不如藍麟雪來的乾脆徹底! 更何況,如果藍麟雪知道自己酒醉的時候她去找藍修遠,免不了最後又是一頓鬧。 既然自己答應他以後不和藍修遠牽扯不斷,那就走光明正大的路。 更何況,陳匡正這個人心還是向著藍麟雪的。今天既然要鬧,她就把這件事鬧的天下皆知,看以後誰還敢輕易踩她秦蔻兒的盤子。 鼓聲爭鳴,很快,大門便被開啟了。 一小隊差役衝出來,指著秦蔻兒,大聲怒道:“哪裡來的刁民,敢深夜擊鼓?” 秦蔻兒冷冷一笑:“官爺,小民有冤情,難道還不能半夜擊鼓?如果要是等到明天,怕是就要各位老爺去給我收屍了!” 那人一看秦蔻兒威風凜凜的站在他們面前,絲毫沒有怯意,而且衣飾華貴,根本就不像貧民百姓的樣子,不由得一個為首的就疑惑走到前面試探的問道:“你是哪來的?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冤情要半夜擊鼓啊?” 秦蔻兒冷冷的看著他,居高臨下緩緩說道:“小女子從揚州來!秦天閣主秦蔻兒就是我。我現在有巨大的冤情要面見陳大人!” 那官差一聽眼前的人叫秦蔻兒,立時幾個人就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秦蔻兒的名字早在前天的面聖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京城,她現在完全可以用傳奇來闡釋。雖然事情發生在朝堂,但是京城百姓的訊息卻絕對比快馬跑的還快,現在就沒有人不知道秦蔻兒這個巨有錢的女人。 而此時這個天下的傳奇正站在他們的門口,敲著鼓的喊冤。 正在幾個人交頭接耳的時候,裡面緩緩又走出來一個面色沉穩的人,看穿著就是師爺。 那為首的衙役一看這人,趕緊走過去,小聲說道:“周師爺,這外面的女人說叫秦蔻兒,找咱們陳大人喊冤。” 周聰沉著臉看了一眼秦蔻兒,然後緩步走出來,看著秦蔻兒問道:“秦姑娘到底有何冤情,不能等到明早大人開堂審理,何必深夜叨擾!而且,” 周聰說著停了一下,指了指後面的牌匾:“這裡是都察院!不是縣衙門,小民的糾紛這裡不受理!” 秦蔻兒冷冷一笑,“這位想必是陳大人的師爺吧!蔻兒雖然是鄉野來的,但是哪個衙門口接什麼案子,蔻兒還是知道的!我要找的就是都察院的大人。因為我要告的就是官,大官!可能是陳大人也管不了的官!怎麼樣,周師爺,我這麼說,您是不是讓我見陳大人了?” 周聰看著秦蔻兒,半響沒說話。 秦蔻兒也不著急,她今天晚上有的是時間和這群官家在這磨蹭。 正在雙方有些僵持的時候,裡面有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那些差役一看,趕緊躬身行禮:“參見大人!” 陳匡正臉色不太好看的走了出來。 秦蔻兒看陳匡正走了出來,秦蔻兒微微躬身行禮:“草民秦蔻兒叩見陳大人!”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臉色冷漠的厲害:“秦姑娘,你要告官?” “是!我要告官!”秦蔻兒看陳匡正乾淨利落開口,自己也痛快回答。 “哪個官?” “朝中一品大官!” 陳匡正聽秦蔻兒這樣說,不由得一挑眉。這個女子還真有點意思,進城三天就要告朝中一品,不說別的,就是這份勇氣和膽識也是讓欽佩的很。 陳匡正摸了一下臉頰,輕聲說道:“朝中哪位一品大官?” “大將軍徐明!” 陳匡正又是一愣。這麼多年恨徐明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告他的卻是第一個。 “你要告他什麼?” 秦蔻兒冷冷扯了一下嘴角:“我要告他御下不嚴,栽贓陷害,打雜民舍,欺壓良民!不知道這四條夠不夠蔻兒來告他啊?”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卻發現蔻兒的臉上一絲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而且那凝重的樣子顯然是要真的告狀。 “有狀紙嗎?” 秦蔻兒冷冷一笑的看著陳匡正,“陳大人,蔻兒的家都被砸了稀爛,哪裡還有筆墨紙硯讓蔻兒寫狀紙?不如陳大人開恩,讓蔻兒進裡面去寫一份狀紙。保證字字屬實,絕無虛言!” 陳匡正覺得秦蔻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不由得微微一笑,揹著手看著秦蔻兒說道:“秦姑娘,不知道你的冤屈有多大。但是按照律法,但凡是告官的,這投狀紙的原告可是都要收監的。你想好了,是要告官嗎?而且是要告徐大人嗎?” 秦蔻兒傲然的一抬頭,“我當然要告!不但要告,還要告個徹底!放心吧,陳大人,規矩我懂!一會我寫完狀紙就去大牢!正好,蔻兒從小到大還沒有蹲過檢察院的大牢,蔻兒今晚就去。只是,陳大人,我的鋪子現在已經被砸的稀爛了,我的人也躺在地上等著救命。陳大人能網開一面的和蔻兒去看一眼,安排一下嗎?然後蔻兒就會主動跟大人回來去坐牢!” 陳匡正沒有想到秦蔻兒的性子竟然這樣烈,不由得眼睛一亮,點了點頭:“既然秦姑娘敢投狀紙,本官當然要和秦姑娘去看看!” 說著,陳匡正對下面的人說道:“去把我的馬遷過來,我和秦姑娘一起去看看!” 周聰緊盯著陳匡正,臉上欲語還休。 然而下面那些人就沒有周聰這份沉穩,聽說秦蔻兒要告徐明,而他們這位大人竟然想要接案子,不由得心裡都開始發憷。 那個為首的率先走出來笑著討好的說道:“大人,這秦姑娘還小,有些事還不明白,咱們犯不上也跟著犯糊塗。那徐大人不但是朝中一品,而且人家還是三皇子的外祖父,手下掌握雄兵百萬。咱們,咱們惹不起人家啊!” 陳匡正立時冷下臉來,“怎麼?你們害怕了?哼,徐大人是什麼背景什麼官威,難道本大人不比你們清楚?我都不害怕,你們怕什麼?天上就是落板子,最後也落不到你們頭上。去!牽馬!” 下面的人被陳匡正訓斥了一頓,就再沒人敢多說什麼了。陳匡正是什麼樣其實他們都是清楚的,只是這心裡還存著一些幻想。 但是已經有人心裡開始有打算了,就算不當這份差,也絕對不去惹徐明那頭大老虎。 屬下將馬牽過來之後,陳匡正看了秦蔻兒一眼:“秦姑娘,咱們走吧!”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翻身上馬又帶著人跑了回來。 此時,美煙正帶著人哭天喊地的在那演悲情戲。 陳匡正一看面前的狼藉一片,又看著人都被打的鼻青臉腫,一位老者還被打的重傷,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陳大人,您看見了吧?我秦天閣沒有開張的鋪子竟然讓人說是黑店?!您見過天下有這樣不講理的說法嗎?而且我們陳大掌櫃,一個老人家,不過是賠了一個笑臉,就給我們打成這個樣子。這天下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怎麼我們就笑了一下還犯了法嗎?更別提這些人隨隨便便就把我們定成逆賊這件事?!” 說到這,秦蔻兒顯得就更是氣氛:“陳大人,我和您說,剛才這要不是五王爺從這路過,將這些混賬拿下來,蔻兒我的腦袋現在已經掛到城門上當反賊示眾了!怎麼京城的大老爺們就是這麼幫著皇上看著天下的嗎?” “你說剛才五王爺看見了所有的事情嗎?”陳匡正看著秦蔻兒,目光閃爍了一下。 秦蔻兒點點頭,“五王爺正和王妃路過,這才將蔻兒給救下來!陳大人要是想找證人或者不相信的話,可以直接去問五王爺!” 陳匡正微微搖了搖頭,淡笑著說道:“本官完全相信秦姑娘所說。既然秦姑娘已經打定主意了,那就隨本官回去吧!” 秦蔻兒轉頭對美煙喊了一句:“不用哭了,不用收拾東西,在這放著,先把咱們的人都帶回去救治!” 美煙聽秦蔻兒這樣說,立時擦了一把眼淚,跑過來看著秦蔻兒著急的問道:“主子,您去哪啊?” 秦蔻兒微微一笑,“我去坐牢!” 美煙一聽秦蔻兒人這樣說,然後又轉頭看了看一臉嚴肅陳匡正,哇的一聲就哭坐在了地上:“還有沒有天理啊!被欺負的要去坐牢,欺負人的卻可以大搖大擺的騎馬坐轎!蒼天在上,朗朗乾坤的,天子腳下還能出現這樣的冤情,真是活不下去了!” 美煙邊哭邊在那指著陳大人,這讓周圍的人立時都怒目的瞪著陳匡正。 秦蔻兒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美煙,這小丫頭肯定是以為自己被這些當官的給關起來,所以才敢當街撒潑。 秦蔻兒走過去將美煙扶起來,然後貼著她耳朵說道:“明早誰去找我,你就當著誰的面哭!越慘越好!” 美煙一愣,但還是乖乖的隨著秦蔻兒站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我是去告狀,不是去坐牢!趕緊帶著人回去!記住,鎖好大門,但凡半夜要是有人敢硬闖,就給我開門放狗,不用客氣!” 說著,秦蔻兒轉頭看著陳匡正,微微一笑:“走吧,陳大人。我們現在回去寫狀紙吧!”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嘆口氣的點點頭,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次秦蔻兒就算是不能要徐明的老命,也勢必要折騰下他一層皮來。否則她就不會大半夜的來找自己這個都察院督察使。 秦蔻兒一邊和陳匡正往回走,一邊打算一會這狀紙要怎麼寫,才能更狠的給徐明來一刀。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忽然淡笑著說道:“秦姑娘這是故意要給陳某找麻煩事啊。” 秦蔻兒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陳大人害怕了?” 陳匡正搖搖頭,“陳某當官以來還不知道什麼是怕!只是秦姑娘明知道憑著這次的事是動不了徐明的,為什麼還要大張旗鼓的折騰一次呢?” 秦蔻兒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我這點小玩意根本就不能動徐明一分一毫,但是動不了並不代表咬不著。我這次就是帶著要咬他一口的心思折騰的!否則,以後這京城的地面上,就沒有我秦蔻兒立腳的地方。” 陳匡正聽秦蔻兒這樣說,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明天早上怕是我這都察院的門檻明早要被踩爛了!”說著,陳匡正長長嘆息了一聲。 秦蔻兒扭頭看著他,抿嘴一笑:“放心吧,陳大人。勒索蔻兒的銀子,我是一兩沒有,但是修你陳大人明鏡高懸的門檻,我卻是有的是人!只是這一次蔻兒還是要仰仗大人的仗義執言了!” 這次輪到陳匡正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秦蔻兒隨著陳匡正回去之後,刷刷刷很快便寫好了狀紙。 陳匡正拿過來看了一眼,立時就有一種徐明這老東西要是不直接殺了都對不起這狀紙上寫的惡行。 “陳大人,您看我這狀紙寫的還有點水平吧?會不會被人笑話?” 秦蔻兒好笑的看著陳匡正一個勁變幻的臉色。 陳匡正嘆口氣的說道:“本官在都察院當了十多年的差,秦姑娘的狀紙寫的堪稱第一。這一眼望去,真是沒有比秦姑娘更冤的冤情了!” 秦蔻兒噗嗤一笑,也不管陳匡正的冷嘲熱諷,而是問著周師爺:“師爺老爺,您打算給我安排在哪件牢房啊?折騰一晚上,我都有點累了!” 周聰看了一眼陳匡正,然後微微一笑的對秦蔻兒說道:“秦姑娘的冤情都已經這麼冤了,我總不能再上去踩一腳。這樣吧,就把秦姑娘放在最乾淨的牢房好了!” 秦蔻兒眨了眨眼睛,“那看起來會不會顯得不夠冤?不夠可憐!” 周聰立時擺手,“不會!秦姑娘只要進去,那就已經是很可憐,很冤了!” 秦蔻兒立時滿意了,轉頭對陳匡正微微行禮:“陳大人,您早些休息。明早還有人提早敲大門呢!能睡一會儘可能多睡一會!” 說完,秦蔻兒轉身非常滿意的走了。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的背影,忽然覺得可能這一晚上他都要睡不著了。 秦蔻兒的牢房在裡面。看起來陰測測的,但是比起旁邊那件都發臭的地方,她這個地方絕對可以算是星級賓館的待遇了。 周聰找人拿了一雙新被褥給秦蔻兒,知道這位祖宗和上面所有人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不能輕易怠慢。 想給秦蔻兒送壺茶,卻被秦蔻兒給攔住了。 “周師爺,您可不能對我太好!這樣明早要是有人來,就沒人覺得我冤枉了!” 說著,秦蔻兒笑嘻嘻的抱著被子走了進去,最後還吩咐人好好的把牢門鎖好。 周聰看著秦蔻兒的背影,忽然一聲長嘆。這位姑奶奶以後可千萬別再飛黃騰達了,否則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著吃鍋貼。 秦蔻兒竟然一夜無夢的安穩睡到天亮。 但是真如她所說,陳匡正趕上天亮的時候才微微閉上眼睡一會。結果還沒等睡實呢,都察院的大門就被砸的差點掉下來。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藍麟雪。 “陳匡正!你個王八蛋!你把秦蔻兒給我關哪了?” 說著,怒火沖天的藍麟雪也不管別的,上去一腳就把桌旁邊的椅子給踹飛了。 陳匡正想過來安撫,但是一想到藍麟雪的性子,陳匡正故意冷了臉,沒好氣的說道:“王爺覺得我能把秦姑娘關在哪?當然是牢房裡!難道民告官,還不應該關進牢房!” 藍麟雪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昨晚宿醉一宿,今早起來就看見小仙急得在旁邊哭,一問,竟然是秦蔻兒被抓緊牢裡了。這簡直就是抓他的心撓他的肝。 穿上衣服,擦了把臉,藍麟雪便帶著人直接衝到了都察院。他想好了,今天陳匡正要是不把好好的秦蔻兒給他送回來,他就拆了都察院。 “狗屁!” 藍麟雪一蹦三尺高。 “徐明派人當街打砸搶,你怎麼不說?竟然好好的把秦蔻兒給關起來!怎麼著?王法是這麼寫的啊?誰官大保護誰!陳匡正,我看你這官當的也是越來越糊塗了!” 說到這,藍麟雪就氣得腦袋充血,指著陳匡正的鼻尖喊道:“你!以後不用當官了!本王爺還以為你是個有良心,會明辨是非的人物,還琢磨以後要好好的提拔提拔你。現在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個狗眼看人低的鬼東西!什麼也別說,你先把秦蔻兒給我放出來!聽見沒有?” 陳匡正冷冷的看著藍麟雪。他是那種別人越生氣他就越冷靜的人。 此時看著藍麟雪怒火燒心的樣子,不由得更加冷然的說道:“王爺,我當不當官,得皇上說了算!再說,這民告官,自古以來就要先打三十板子,然後關進大牢。我這對秦姑娘已經是格外優待了,手指頭我都沒動她一個,您還想怎麼樣!” 說完,陳匡正也不看藍麟雪一眼,徑直走到自己的主位上,低頭看起狀紙來。 藍麟雪氣得,指著陳匡正的手都開始抖了:“陳匡正!你放肆!” 說著,藍麟雪就要衝上來,非得好好的揍這死人臉一頓不可。 霜花和老七等人趕緊連拉帶抱的就給攔住了。 霜花看著陳匡正,鎖眉冷聲的說道:“陳大人!您就別再這個時候找王爺的晦氣了,趕緊開門,讓王爺見見秦姑娘吧!” “不行!”陳匡正的倔脾氣上來了,“沒有開審前,誰也不能見秦姑娘!” 藍麟雪這火就更是蹭蹭的往上蹦,他左右看看,然後推開人,就開始往大牢的方向走:“今天我就要看秦蔻兒!我看誰敢攔著我!” 陳匡正一看藍麟雪來硬的,不由得猛然一拍驚堂木:“親王殿下,難道您想劫天牢,當個逆臣賊子嗎?” 霜花一看陳匡正來真的,趕緊跑過去一把將藍麟雪給攔住。 當然,此時藍麟雪也是站住了腳步,猛然回頭和陳匡正在那對視。 正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僵持的時候,外面忽然有人稟告:“陳大人!陳大人!五皇子來了!正往裡面走呢!” 藍麟雪一聽是藍修遠來了,立時轉身怒吼了一聲:“關門!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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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傾田皺了皺眉頭,聲音越發的沉了:“我讓你滾過來,你沒聽見啊?”

立時,不等賊臉猴子滾下來,就已經有人上去一把將他直接給抓來,連滾帶爬的拖到了藍傾田的面前。

藍傾田邪氣的一扯嘴角,一俯身,手裡的鞭子霹靂啪吧的就落了下去。

“讓你喊反賊!讓你擾民!讓你打擾王妃睡覺!勞紙今天不抽掉你一層皮就不姓藍!”

那賊臉猴被抽的在地上哭爹喊孃的來回滾。

下面的人看自己的上司被打成這樣,根本就沒有一個人再敢往上衝了。

雖然平日裡,他們也是橫的,但是在藍傾田面前,他們的那點小脾氣真是比餿水坑裡的耗子還小。

藍傾田在那霹靂吧嗒的打人,沒一個敢勸,直到車子裡面又柔柔的傳來一句:“傾田,我不想聽見鞭子聲了。吵!”,直到此時,藍傾田才停下手裡的鞭子。

賊臉猴子已經被打滿臉是血了,軲轆著在地上喊疼。

藍傾田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才抬起頭去看旁邊。

一眼他便看見同樣冷著臉腳踩著人的秦蔻兒。

“嗯?”藍傾田瞬間挑起了眉頭,伸手用鞭子指著秦蔻兒說道:“反賊是你啊?”

秦蔻兒瞬間臉上落下三條黑線,誰是反賊啊?這王爺說話,還真是任性,和他那親愛的大侄子可有一拼。

秦蔻兒一彎身,伸手將地上的那坨肉直接給抓了起來,折騰到藍傾田的面前,直接甩在地上。

秦蔻兒今晚心情不大好,所以禮節上也就沒有那麼周到。

伸手抱了抱拳,秦蔻兒直視著藍傾田,清亮的說道:“王爺,蔻兒有冤情,您管不管?”

藍傾田看著秦蔻兒,被她眼中的挑釁看的有點不舒服,聲音也不大好的說道:“你有什麼冤情?”

秦蔻兒指著地上的兩個人朗聲說道:“這兩位軍爺也不知道從哪家的柵欄裡跑出來,砸了蔻兒的店,抓了蔻兒的人,非說我的店是黑店!試問王爺,蔻兒進京不過才兩三天的時間,所有的店面都沒有開張,哪裡來的黑店?蔻兒和他們辯解,話還沒說兩句,他們竟然就說蔻兒是反賊!王爺,這反賊的帽子難道是官家的護身符,看誰不順眼就送誰一頂啊?還是,這又是哪位當官的兜裡羞澀了,變著法的想從蔻兒身上刮油水?”

說到這,秦蔻兒又狠狠的在那個想要爬起來的胖肉身上用力踩了一腳:“今天王爺在這,天理昭昭的,我就把話都說明白了!秦蔻兒有的是錢,但是今天一分銀子也不會拿出來!誰要是想著以權壓人,咱們就比比試試,就算是打到金鑾殿上,我也要讓你們主子給我低頭認錯!”

藍傾田實在沒想到昨天在大殿上還溫柔如水、機靈百變的秦蔻兒,今天就和土豪惡霸似的,踩著人家的脖子一副要人命的樣子。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藍傾田就是覺得此時眼前凶神惡煞的秦蔻兒就是比昨天那個謀算萬千的小女人看起來順眼的多。

藍傾田瞅著下面的兩個人,懶懶的問道:“王大錘,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

秦蔻兒腳底下的胖子立時喊道:“王爺!冤枉啊!我們是奉了將爺的命來搜尋秦蔻兒的店面。我們接到訊息,她那個真是黑店……”

“啪——”

王大錘的話還沒說完,藍傾田一鞭子狠狠的抽了下去,“王大錘,你個王八蛋!你是不是當你家王爺是傻子呢,一個沒開張的店面是什麼黑店?你們這是指著欺負新來的人不知道你們的底細,然後出來搜刮油水來了。我早就說,再有欺壓良民的,爺就直接抽死。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抽死!”

“是!”

下面的人立時過來拖著人就要往面走。

這給兩個人嚇得,臉都綠了,哭天喊地的求饒命。

正在這時,車裡忽然傳來輕輕一聲嘆息,一隻白玉般的手輕輕的將車簾掀了開來。

眉似罥煙,眼若秋水,紅唇淡掃,優勝佳人。

如若說美貌,她全不及秦蔻兒的嫵媚,但是她的眼睛,卻充滿著智慧和靈動,讓人只一眼,便記住了她的樣子。

藍傾田一轉頭,發現自己的媳婦竟然出來了,不由得一皺眉頭,趕緊下馬走過去:“靈曦,你怎麼還出來了?小心別累著!”

舒靈曦笑著看著不遠處的秦蔻兒,輕聲笑著說道:“這京城多少年都沒出冤案了?今天好不容易鬧出來一出,我怎麼能不出來看看!”

秦蔻兒是多聰明的女子,她能在藍傾田面前耍橫,但是絕對不能對王妃失禮。

快走了一步,秦蔻兒躬身施禮:“民女秦蔻兒見過王妃!”

舒靈曦把著藍傾田的手緩緩走下來,緩步徑直來到秦蔻兒的身邊,微微歪著頭從上到下的看了一個遍,然後才輕輕點點頭:“果然是天地靈秀的人物!也怪不得我家麟雪一天天要死要活的!”

“王妃謬讚了!”秦蔻兒不知道這位王妃到底是什麼心思,所以她也並不多說什麼,只是在抬頭看著藍傾田的時候,還是那副倔強的模樣。

舒靈曦一看秦蔻兒滿臉的憤然,便轉頭對藍傾田說道:“你還不讓人趕緊把秦姑娘的人給放了?這深更半夜的在這鬧騰,算是怎麼回事啊?回頭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免不了又是一場鬧騰。”

說著,舒靈曦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個人,對身旁的秦蔻兒說道:“秦姑娘,這兩個人是徐明大將軍的手下。今晚怕是大將軍又喝醉了酒,才派出這兩個混賬來惹是生非。”

秦蔻兒冷冷一笑,“王妃有所不知,如果這兩個人要是徐大將軍手下,我倒是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在揚州的時候,三皇子的手被砍下來的時候我在現場。後來太子明鑑,將三爺名下的產業聚寶盆劃到了蔻兒的名下,這才留下了禍根。想必,今晚徐大將軍就是衝著這件事來的,徐將軍心裡有火,不砸我幾個店面,打死我幾個人怎麼能消氣?”

舒靈曦沒想到秦蔻兒竟然如此坦白將事情說出來了,不由得又多看了她幾眼,然後笑著抿嘴對藍傾田說道:“實在沒想到,京城裡竟然還能有像秦姑娘這樣恩怨分明敢愛敢恨的女子。雖然不是光天化日,但是這月朗星稀的時候能這麼痛快說出徐明不對的人也是難找幾個!”

藍傾田瞥了一眼秦蔻兒,哼了一聲說道:“將藍麟雪制服的女人膽子能小到哪去!”

舒靈曦點點頭,然後讚賞的對秦蔻兒豎起大拇指:“好樣的!能把江南鬧的天翻地覆的女子就是膽氣與眾不同。只不過,今晚已經很晚了,不如這樣,秦姑娘明天到我王府來做客。我和秦姑娘一見如故,咱們嘮嘮家常,你覺得怎麼樣?”

說著,舒靈曦還長嘆一口:“自從我嫁給王爺,這朋友是越來越少了。這仇家嘛,唉!”

藍傾田立時心裡不是滋味,走過來,摟住妻子的腰柔聲的說道:“你要是喜歡人多熱鬧,我都說了,將你孃家的人接過來幾個陪著你。幹什麼還弄的這樣委屈?”

秦蔻兒看了看眼前兩個你儂我儂的人,一低頭,假裝沒看見,只是輕聲說道:“好!既然王妃有請,蔻兒不敢不從。明日蔻兒就去王府拜訪!”

說到這,秦蔻兒立時一冷臉的轉頭看著地上的幾個人,“只是,今晚這的事,蔻兒還是想解決一下!要是沒人給我個說法,我就算是打到大將軍府去,也勢必要問個明白!”

舒靈曦一聽,便輕輕攔住秦蔻兒的手,細聲柔語的說道:“這件事既然王爺看見了,自然就不能不管!咱們是女子,到了晚上就要按時睡覺,否則皮膚會不好的!有些事,就讓爺們去做好了!放心吧,徐明縱然驕橫,但是我們家那位是橫起來不要命的主。總是吃不了虧就是了!”

秦蔻兒聽見舒靈曦這樣說,噗嗤便樂了,然後恭順的點點頭,“那我就一切聽王妃的安排!”

“這才對嗎!”說完,舒靈曦轉頭去看藍傾田,“王爺,徐明今晚這事鬧的有點不像話了!你去給他提點提點,讓他長點眼睛,讓他明白,天子腳下,可不是他的軍營,想怎麼任性就怎麼任性!”

藍傾田點點頭,然後摟著妻子說道:“好了,天都晚了,你趕緊回去休息!這晚上不睡覺,明天會脾氣暴躁的!”

於是乎,藍傾田當著眾人的面,一頓老婆奴的樣子將舒靈曦給哄到車上去了。

落下車簾的一瞬間,舒靈曦別有意味的看著秦蔻兒,秦蔻兒則微微躬身行禮:“蔻兒恭送王妃!”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的不見蹤影。

等看舒靈曦走了之後,藍傾田才轉頭對秦蔻兒生硬的吩咐道:“你回去吧!這些人我帶到徐明的府上去!”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看著藍傾田說道:“王爺,您告訴徐大將軍,他要是對蔻兒有什麼不滿意,可是明著來!蔻兒奉陪接招!可是如果大將軍要是再敢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別說蔻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蔻兒能讓太子爺安全無虞,就能讓他跌落深淵。”

說完,秦蔻兒帶著人轉身就走。

兩邊的人這次是誰也不敢攔著秦蔻兒,誰見到還都趕緊閃身給讓開。

天了嚕,這女子竟然連他們的將軍都敢用鞭子抽,看來他們還是長點眼睛好,別沒事亂惹瘟神。

藍傾田看見秦蔻兒走的灑脫利落,又想想她帶給徐明的幾句話,不由得嘿嘿一笑,這把好了,藍麟雪攤上這麼個主,下半輩子算是沒什麼希望了。

哈哈哈的大笑了幾聲,藍傾田壓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去找徐明算賬去了!

秦蔻兒帶著走到自己家被砸的亂七八糟的店面,真是惱怒的無法控制。而當她看見孫大掌櫃被打的已經看不出樣子來之後,立時就怒焰沖天。

這些畜生!孫大掌櫃都已經是年邁之人,又不會武功,至於下這麼重的狠手?

美煙看著一地狼藉,一下子就哭了,“主子!他們太欺負人了!他們就仗著自己是當官的,就欺負咱們!您看看大掌櫃被打成什麼樣了!”

秦蔻兒看著面前的一切,雙手慢慢的緊緊握住。

所有人看著秦蔻兒沉默不說話,就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大家都自動自覺的去收拾已經被砸爛的店面。還有人趕緊去找大夫醫治受傷的人。

“不行!”

秦蔻兒沉冷的說了一聲。

美煙正在旁邊忙乎,聽見秦蔻兒說著句話,不由得抬頭去看她:“主子,什麼不行啊?”

“白白挨欺負不行!”

說完,秦蔻兒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主子,您去哪啊?”

秦蔻兒這次連話都沒有回一句。

她心裡盤算好了,剛到京城,她絕對不能吃這種啞巴虧,否則豈不是任何人都能上她的頭頂上踩兩腳了!既然徐明不想好好過日子,那今晚上誰都別想睡覺。

雖然舒靈曦讓她等著藍傾田給她出氣,但是這並不代表她自己需要等著別人給撐腰。如果一個人自己沒有個態度,那麼誰撐腰最好都是沒用的。

因為從根本上,就沒有人能瞧得起你,自己的事總要自己去辦的。

秦蔻兒走到駿馬之前,直接翻身上馬,而她身後跟著來的,一句話都沒有說,也都翻身上馬,只等著主子一聲吩咐。

秦蔻兒坐在馬上,然後舉著鞭子指著前面,厲聲說道:“都給我停手!不準收拾!所有人從兩刻鐘之後都開始給我扯脖子哭!哭的聲音越大越好!”

說完,秦蔻兒也不多說一句,打馬揚鞭的轉身就朝著外面就飛馳而去。

除了秦蔻兒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這次肯定是去找藍修遠告狀,因為藍麟雪那個混蛋已經醉成小鳥了。

但是賓士了一會,後面的人就知道,秦蔻兒肯定更不是去找藍修遠,因為路程不對。

好一會,秦蔻兒帶著人跑到了地方。

抬頭看著面前那塊都察院的大牌子,秦蔻兒立時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那面鳴冤鼓面前,秦蔻兒拿起鼓錘,用力的敲打起來。

沉沉的鼓聲在寂靜的夜裡遠遠的傳了出去。

找藍修遠?

呸!

藍修遠是個做事握雞蛋的主,不弄個清楚,他才不會幫她出面,即使他現在是滿嘴甜言蜜語的。但是真要是攤上事,他絕對不如藍麟雪來的乾脆徹底!

更何況,如果藍麟雪知道自己酒醉的時候她去找藍修遠,免不了最後又是一頓鬧。

既然自己答應他以後不和藍修遠牽扯不斷,那就走光明正大的路。

更何況,陳匡正這個人心還是向著藍麟雪的。今天既然要鬧,她就把這件事鬧的天下皆知,看以後誰還敢輕易踩她秦蔻兒的盤子。

鼓聲爭鳴,很快,大門便被開啟了。

一小隊差役衝出來,指著秦蔻兒,大聲怒道:“哪裡來的刁民,敢深夜擊鼓?”

秦蔻兒冷冷一笑:“官爺,小民有冤情,難道還不能半夜擊鼓?如果要是等到明天,怕是就要各位老爺去給我收屍了!”

那人一看秦蔻兒威風凜凜的站在他們面前,絲毫沒有怯意,而且衣飾華貴,根本就不像貧民百姓的樣子,不由得一個為首的就疑惑走到前面試探的問道:“你是哪來的?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冤情要半夜擊鼓啊?”

秦蔻兒冷冷的看著他,居高臨下緩緩說道:“小女子從揚州來!秦天閣主秦蔻兒就是我。我現在有巨大的冤情要面見陳大人!”

那官差一聽眼前的人叫秦蔻兒,立時幾個人就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秦蔻兒的名字早在前天的面聖的時候就已經傳遍了京城,她現在完全可以用傳奇來闡釋。雖然事情發生在朝堂,但是京城百姓的訊息卻絕對比快馬跑的還快,現在就沒有人不知道秦蔻兒這個巨有錢的女人。

而此時這個天下的傳奇正站在他們的門口,敲著鼓的喊冤。

正在幾個人交頭接耳的時候,裡面緩緩又走出來一個面色沉穩的人,看穿著就是師爺。

那為首的衙役一看這人,趕緊走過去,小聲說道:“周師爺,這外面的女人說叫秦蔻兒,找咱們陳大人喊冤。”

周聰沉著臉看了一眼秦蔻兒,然後緩步走出來,看著秦蔻兒問道:“秦姑娘到底有何冤情,不能等到明早大人開堂審理,何必深夜叨擾!而且,”

周聰說著停了一下,指了指後面的牌匾:“這裡是都察院!不是縣衙門,小民的糾紛這裡不受理!”

秦蔻兒冷冷一笑,“這位想必是陳大人的師爺吧!蔻兒雖然是鄉野來的,但是哪個衙門口接什麼案子,蔻兒還是知道的!我要找的就是都察院的大人。因為我要告的就是官,大官!可能是陳大人也管不了的官!怎麼樣,周師爺,我這麼說,您是不是讓我見陳大人了?”

周聰看著秦蔻兒,半響沒說話。

秦蔻兒也不著急,她今天晚上有的是時間和這群官家在這磨蹭。

正在雙方有些僵持的時候,裡面有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那些差役一看,趕緊躬身行禮:“參見大人!”

陳匡正臉色不太好看的走了出來。

秦蔻兒看陳匡正走了出來,秦蔻兒微微躬身行禮:“草民秦蔻兒叩見陳大人!”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臉色冷漠的厲害:“秦姑娘,你要告官?”

“是!我要告官!”秦蔻兒看陳匡正乾淨利落開口,自己也痛快回答。

“哪個官?”

“朝中一品大官!”

陳匡正聽秦蔻兒這樣說,不由得一挑眉。這個女子還真有點意思,進城三天就要告朝中一品,不說別的,就是這份勇氣和膽識也是讓欽佩的很。

陳匡正摸了一下臉頰,輕聲說道:“朝中哪位一品大官?”

“大將軍徐明!”

陳匡正又是一愣。這麼多年恨徐明死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但是告他的卻是第一個。

“你要告他什麼?”

秦蔻兒冷冷扯了一下嘴角:“我要告他御下不嚴,栽贓陷害,打雜民舍,欺壓良民!不知道這四條夠不夠蔻兒來告他啊?”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卻發現蔻兒的臉上一絲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而且那凝重的樣子顯然是要真的告狀。

“有狀紙嗎?”

秦蔻兒冷冷一笑的看著陳匡正,“陳大人,蔻兒的家都被砸了稀爛,哪裡還有筆墨紙硯讓蔻兒寫狀紙?不如陳大人開恩,讓蔻兒進裡面去寫一份狀紙。保證字字屬實,絕無虛言!”

陳匡正覺得秦蔻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不由得微微一笑,揹著手看著秦蔻兒說道:“秦姑娘,不知道你的冤屈有多大。但是按照律法,但凡是告官的,這投狀紙的原告可是都要收監的。你想好了,是要告官嗎?而且是要告徐大人嗎?”

秦蔻兒傲然的一抬頭,“我當然要告!不但要告,還要告個徹底!放心吧,陳大人,規矩我懂!一會我寫完狀紙就去大牢!正好,蔻兒從小到大還沒有蹲過檢察院的大牢,蔻兒今晚就去。只是,陳大人,我的鋪子現在已經被砸的稀爛了,我的人也躺在地上等著救命。陳大人能網開一面的和蔻兒去看一眼,安排一下嗎?然後蔻兒就會主動跟大人回來去坐牢!”

陳匡正沒有想到秦蔻兒的性子竟然這樣烈,不由得眼睛一亮,點了點頭:“既然秦姑娘敢投狀紙,本官當然要和秦姑娘去看看!”

說著,陳匡正對下面的人說道:“去把我的馬遷過來,我和秦姑娘一起去看看!”

周聰緊盯著陳匡正,臉上欲語還休。

然而下面那些人就沒有周聰這份沉穩,聽說秦蔻兒要告徐明,而他們這位大人竟然想要接案子,不由得心裡都開始發憷。

那個為首的率先走出來笑著討好的說道:“大人,這秦姑娘還小,有些事還不明白,咱們犯不上也跟著犯糊塗。那徐大人不但是朝中一品,而且人家還是三皇子的外祖父,手下掌握雄兵百萬。咱們,咱們惹不起人家啊!”

陳匡正立時冷下臉來,“怎麼?你們害怕了?哼,徐大人是什麼背景什麼官威,難道本大人不比你們清楚?我都不害怕,你們怕什麼?天上就是落板子,最後也落不到你們頭上。去!牽馬!”

下面的人被陳匡正訓斥了一頓,就再沒人敢多說什麼了。陳匡正是什麼樣其實他們都是清楚的,只是這心裡還存著一些幻想。

但是已經有人心裡開始有打算了,就算不當這份差,也絕對不去惹徐明那頭大老虎。

屬下將馬牽過來之後,陳匡正看了秦蔻兒一眼:“秦姑娘,咱們走吧!”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翻身上馬又帶著人跑了回來。

此時,美煙正帶著人哭天喊地的在那演悲情戲。

陳匡正一看面前的狼藉一片,又看著人都被打的鼻青臉腫,一位老者還被打的重傷,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陳大人,您看見了吧?我秦天閣沒有開張的鋪子竟然讓人說是黑店?!您見過天下有這樣不講理的說法嗎?而且我們陳大掌櫃,一個老人家,不過是賠了一個笑臉,就給我們打成這個樣子。這天下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怎麼我們就笑了一下還犯了法嗎?更別提這些人隨隨便便就把我們定成逆賊這件事?!”

說到這,秦蔻兒顯得就更是氣氛:“陳大人,我和您說,剛才這要不是五王爺從這路過,將這些混賬拿下來,蔻兒我的腦袋現在已經掛到城門上當反賊示眾了!怎麼京城的大老爺們就是這麼幫著皇上看著天下的嗎?”

“你說剛才五王爺看見了所有的事情嗎?”陳匡正看著秦蔻兒,目光閃爍了一下。

秦蔻兒點點頭,“五王爺正和王妃路過,這才將蔻兒給救下來!陳大人要是想找證人或者不相信的話,可以直接去問五王爺!”

陳匡正微微搖了搖頭,淡笑著說道:“本官完全相信秦姑娘所說。既然秦姑娘已經打定主意了,那就隨本官回去吧!”

秦蔻兒轉頭對美煙喊了一句:“不用哭了,不用收拾東西,在這放著,先把咱們的人都帶回去救治!”

美煙聽秦蔻兒這樣說,立時擦了一把眼淚,跑過來看著秦蔻兒著急的問道:“主子,您去哪啊?”

秦蔻兒微微一笑,“我去坐牢!”

美煙一聽秦蔻兒人這樣說,然後又轉頭看了看一臉嚴肅陳匡正,哇的一聲就哭坐在了地上:“還有沒有天理啊!被欺負的要去坐牢,欺負人的卻可以大搖大擺的騎馬坐轎!蒼天在上,朗朗乾坤的,天子腳下還能出現這樣的冤情,真是活不下去了!”

美煙邊哭邊在那指著陳大人,這讓周圍的人立時都怒目的瞪著陳匡正。

秦蔻兒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美煙,這小丫頭肯定是以為自己被這些當官的給關起來,所以才敢當街撒潑。

秦蔻兒走過去將美煙扶起來,然後貼著她耳朵說道:“明早誰去找我,你就當著誰的面哭!越慘越好!”

美煙一愣,但還是乖乖的隨著秦蔻兒站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我是去告狀,不是去坐牢!趕緊帶著人回去!記住,鎖好大門,但凡半夜要是有人敢硬闖,就給我開門放狗,不用客氣!”

說著,秦蔻兒轉頭看著陳匡正,微微一笑:“走吧,陳大人。我們現在回去寫狀紙吧!”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嘆口氣的點點頭,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次秦蔻兒就算是不能要徐明的老命,也勢必要折騰下他一層皮來。否則她就不會大半夜的來找自己這個都察院督察使。

秦蔻兒一邊和陳匡正往回走,一邊打算一會這狀紙要怎麼寫,才能更狠的給徐明來一刀。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忽然淡笑著說道:“秦姑娘這是故意要給陳某找麻煩事啊。”

秦蔻兒轉頭看了他一眼,“怎麼?陳大人害怕了?”

陳匡正搖搖頭,“陳某當官以來還不知道什麼是怕!只是秦姑娘明知道憑著這次的事是動不了徐明的,為什麼還要大張旗鼓的折騰一次呢?”

秦蔻兒哼了一聲,“我當然知道我這點小玩意根本就不能動徐明一分一毫,但是動不了並不代表咬不著。我這次就是帶著要咬他一口的心思折騰的!否則,以後這京城的地面上,就沒有我秦蔻兒立腳的地方。”

陳匡正聽秦蔻兒這樣說,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明天早上怕是我這都察院的門檻明早要被踩爛了!”說著,陳匡正長長嘆息了一聲。

秦蔻兒扭頭看著他,抿嘴一笑:“放心吧,陳大人。勒索蔻兒的銀子,我是一兩沒有,但是修你陳大人明鏡高懸的門檻,我卻是有的是人!只是這一次蔻兒還是要仰仗大人的仗義執言了!”

這次輪到陳匡正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秦蔻兒隨著陳匡正回去之後,刷刷刷很快便寫好了狀紙。

陳匡正拿過來看了一眼,立時就有一種徐明這老東西要是不直接殺了都對不起這狀紙上寫的惡行。

“陳大人,您看我這狀紙寫的還有點水平吧?會不會被人笑話?”

秦蔻兒好笑的看著陳匡正一個勁變幻的臉色。

陳匡正嘆口氣的說道:“本官在都察院當了十多年的差,秦姑娘的狀紙寫的堪稱第一。這一眼望去,真是沒有比秦姑娘更冤的冤情了!”

秦蔻兒噗嗤一笑,也不管陳匡正的冷嘲熱諷,而是問著周師爺:“師爺老爺,您打算給我安排在哪件牢房啊?折騰一晚上,我都有點累了!”

周聰看了一眼陳匡正,然後微微一笑的對秦蔻兒說道:“秦姑娘的冤情都已經這麼冤了,我總不能再上去踩一腳。這樣吧,就把秦姑娘放在最乾淨的牢房好了!”

秦蔻兒眨了眨眼睛,“那看起來會不會顯得不夠冤?不夠可憐!”

周聰立時擺手,“不會!秦姑娘只要進去,那就已經是很可憐,很冤了!”

秦蔻兒立時滿意了,轉頭對陳匡正微微行禮:“陳大人,您早些休息。明早還有人提早敲大門呢!能睡一會儘可能多睡一會!”

說完,秦蔻兒轉身非常滿意的走了。

陳匡正看著秦蔻兒的背影,忽然覺得可能這一晚上他都要睡不著了。

秦蔻兒的牢房在裡面。看起來陰測測的,但是比起旁邊那件都發臭的地方,她這個地方絕對可以算是星級賓館的待遇了。

周聰找人拿了一雙新被褥給秦蔻兒,知道這位祖宗和上面所有人都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不能輕易怠慢。

想給秦蔻兒送壺茶,卻被秦蔻兒給攔住了。

“周師爺,您可不能對我太好!這樣明早要是有人來,就沒人覺得我冤枉了!”

說著,秦蔻兒笑嘻嘻的抱著被子走了進去,最後還吩咐人好好的把牢門鎖好。

周聰看著秦蔻兒的背影,忽然一聲長嘆。這位姑奶奶以後可千萬別再飛黃騰達了,否則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跟著吃鍋貼。

秦蔻兒竟然一夜無夢的安穩睡到天亮。

但是真如她所說,陳匡正趕上天亮的時候才微微閉上眼睡一會。結果還沒等睡實呢,都察院的大門就被砸的差點掉下來。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藍麟雪。

“陳匡正!你個王八蛋!你把秦蔻兒給我關哪了?”

說著,怒火沖天的藍麟雪也不管別的,上去一腳就把桌旁邊的椅子給踹飛了。

陳匡正想過來安撫,但是一想到藍麟雪的性子,陳匡正故意冷了臉,沒好氣的說道:“王爺覺得我能把秦姑娘關在哪?當然是牢房裡!難道民告官,還不應該關進牢房!”

藍麟雪氣得眼珠子都紅了。

昨晚宿醉一宿,今早起來就看見小仙急得在旁邊哭,一問,竟然是秦蔻兒被抓緊牢裡了。這簡直就是抓他的心撓他的肝。

穿上衣服,擦了把臉,藍麟雪便帶著人直接衝到了都察院。他想好了,今天陳匡正要是不把好好的秦蔻兒給他送回來,他就拆了都察院。

“狗屁!”

藍麟雪一蹦三尺高。

“徐明派人當街打砸搶,你怎麼不說?竟然好好的把秦蔻兒給關起來!怎麼著?王法是這麼寫的啊?誰官大保護誰!陳匡正,我看你這官當的也是越來越糊塗了!”

說到這,藍麟雪就氣得腦袋充血,指著陳匡正的鼻尖喊道:“你!以後不用當官了!本王爺還以為你是個有良心,會明辨是非的人物,還琢磨以後要好好的提拔提拔你。現在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個狗眼看人低的鬼東西!什麼也別說,你先把秦蔻兒給我放出來!聽見沒有?”

陳匡正冷冷的看著藍麟雪。他是那種別人越生氣他就越冷靜的人。

此時看著藍麟雪怒火燒心的樣子,不由得更加冷然的說道:“王爺,我當不當官,得皇上說了算!再說,這民告官,自古以來就要先打三十板子,然後關進大牢。我這對秦姑娘已經是格外優待了,手指頭我都沒動她一個,您還想怎麼樣!”

說完,陳匡正也不看藍麟雪一眼,徑直走到自己的主位上,低頭看起狀紙來。

藍麟雪氣得,指著陳匡正的手都開始抖了:“陳匡正!你放肆!”

說著,藍麟雪就要衝上來,非得好好的揍這死人臉一頓不可。

霜花和老七等人趕緊連拉帶抱的就給攔住了。

霜花看著陳匡正,鎖眉冷聲的說道:“陳大人!您就別再這個時候找王爺的晦氣了,趕緊開門,讓王爺見見秦姑娘吧!”

“不行!”陳匡正的倔脾氣上來了,“沒有開審前,誰也不能見秦姑娘!”

藍麟雪這火就更是蹭蹭的往上蹦,他左右看看,然後推開人,就開始往大牢的方向走:“今天我就要看秦蔻兒!我看誰敢攔著我!”

陳匡正一看藍麟雪來硬的,不由得猛然一拍驚堂木:“親王殿下,難道您想劫天牢,當個逆臣賊子嗎?”

霜花一看陳匡正來真的,趕緊跑過去一把將藍麟雪給攔住。

當然,此時藍麟雪也是站住了腳步,猛然回頭和陳匡正在那對視。

正在兩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僵持的時候,外面忽然有人稟告:“陳大人!陳大人!五皇子來了!正往裡面走呢!”

藍麟雪一聽是藍修遠來了,立時轉身怒吼了一聲:“關門!放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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