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總算不白費功夫
藍善央忽然的暈倒,給所有人都嚇了一跳。<strong>求書網
藍麟雪的反應最快,叫了一聲“父皇”,跳起來就衝了過去。
藍修遠一看藍麟雪動了,也爬起來就要往上衝,卻被藍傾田猛然轉過身給攔住。
藍傾田瞪著藍修遠厲聲喝道:“郡王此時如此慌亂,難道沒有逾越之嫌嗎?當次慌亂之時,作為皇子你不應該做個表率嗎?”
藍修遠看著藍傾田冷厲的目光,本量極其慌亂的心裡猛然間就冷靜了下來,然後趕緊退了幾步,再次跪倒:“侄兒慌亂,有失體統。皇叔莫怪!”
藍傾田看藍修遠老實了,立時對下面大吼了一聲:“我看誰敢妄動!”
立時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低著頭,再也沒有人敢動了。
這個時候,皇上危急,誰懂誰就是謀反,當然沒有人再會亂動。
而就在這個時候,胡天庸忽然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對藍傾田拱手說道:“王爺,老臣按規制需要伴駕!”
藍傾田知道,皇上當場暈倒,相當於國家非常時期,按照規矩,朝中一品大臣必須隨時在側,以防意外。
藍傾田沉重的點點頭,身子微微一側,就給胡天庸讓了過去。
此時,藍麟雪早就伴著全景帶著皇上朝後面的御書房去了,胡天庸便也趕緊往那邊走。
徐明本來是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此時看見胡天庸竟然朝後面走了去,他立時也站起來就要朝著後面去。
藍傾田一見,立時身子一擺的將他攔住了。
“徐大人!你這是要去哪啊?”
“皇上身體不適,我當然要去伴駕!”徐明說的理直氣壯的,本來看藍傾田已經是非常不順眼了,此時就更是渾身冒火。
藍傾田懶洋洋的用眼皮夾著徐明看了一眼,然後嘲諷的挑著嘴角說道:“徐大人還是安穩點吧!五皇子對您的控訴皇上可是還沒有給最後的評定呢!再說了,您瞧瞧,您都把皇上給氣成什麼樣了?這回頭胡大人那邊還指不定要費多少周章和好話來替您給說情呢!徐大人,要我說啊,您回頭可是真得要謝謝人家胡大人,為你那是操碎了心啊!”
說著,藍傾田故意看了一眼藍修遠。
藍修遠趕緊躬身說道:“王爺的話言重了。胡大人從來都是鞠躬盡瘁為我等的楷模!徐大人其實也不用說什麼謝不謝的,只要以後能管好自己的屬下,讓皇上過點順心的日子也就是了。相爺從來都是沒想過要徐大人什麼好處的!”
此時徐明真是要氣得吐血了,他現在是萬萬全全的看清楚了,這藍修遠和胡天庸兩個人擺明瞭就是做好了套給他下。
這一邊是藍修遠說他欺壓良民,含沙射影的說他有謀反之意,而另一邊胡天庸就到皇上跟前去買好,就算是是為了他說請,那也是假情假意的彰顯自己的寬容大量。
對於胡天庸的把戲,他都已經看了二十多年了,怎麼還會看不透。
總之總結下來就是藍修遠現在在前面給他一巴掌,回頭胡天庸就給他喂一顆甜棗,至於目的嗎,那真是一目瞭然的就知道是為了那個空出來的太子之位。
而她們兩個人這樣的一唱一和都是為了給皇上留下一個勤政愛民的樣子。
想到兩個人的用心歹毒,徐明甚至比恨藍麟雪更恨他們。說到底,藍麟雪最多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可是胡天庸和藍修遠卻是陰溝裡的癩蛤蟆,不但咬人,還膈應人。
所以,本來由藍傾田引出的話題,最後徐明全部將怨恨放在了胡天庸祖孫身上。
藍麟雪衝到藍善央的身邊,就知道這是藍善央裝的暈倒。
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藍善央此時的眼睫毛動的啊,簡直比他還靈活。
藍麟雪無聊的翻了一下白眼,結果一低頭髮現,藍善央也偷偷摸摸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眼睛閉上,繼續裝暈。
藍麟雪和藍善央兩個人雖然都是鬼頭鬼腦的,但是卻還是非常默契的將戲碼演足:藍麟雪孝子賢孫的在旁邊焦急的守護藍善央,藍善央則在那閉著眼睛假裝被氣死了。
知道進了御書房的內室以後,全景將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之後,藍善央才睜開眼睛,靠在床上,懶懶的指著全景,“去吧朕的早飯端過來,朕餓了!”
藍麟雪瞅著藍善央,然後轉頭對全景說道:“我也沒吃呢,我也餓!”
藍善央瞪了一眼藍麟雪,但是卻沒說什麼,只是舒適的在那閉著眼睛舒適的躺了下去。
藍麟雪看著自家老子在那折騰外面那群人,竟然也很乖巧不多說什麼,坐在一旁安靜的在那翻看桌案上的奏摺。
不大一會,全景掀開門簾走了進來,到藍善央的跟前小聲說道:“皇上,胡大人在面等著呢!”
藍麟雪一聽,立時嘲諷的笑了一下,看著藍善央說道:“父皇,您說他這是等好訊息呢,還是等壞訊息呢?”
藍善央瞪了藍麟雪一眼,“貧嘴!”
然後才懶懶的對全景說,“你出去,告訴胡天庸一聲,朕現在心煩意亂,實在是不想在看見他們這些群臣。你告訴他,讓他傳旨給徐明,讓他將昨晚上鬧事的人給我好好處置了。至於他自己,讓他先在家養病吧,未來幾日的朝政他就不用來了!”
“是!奴才這就去告訴相爺!”
說著,全景趕緊走了出去。
藍麟雪到了杯茶,老老實實的放在藍傾田旁邊的小桌上,“父皇,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藍傾田掃了藍麟雪一眼,然後將茶盞拿起來說道:“朕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哼,你不就是想讓胡天庸和徐明起爭執嗎?既然咱們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底。總不能讓他們兩個當面爭執,背後就來個哥兩好吧!我告訴你,胡天庸這個人死人能給他說活了,更何況是徐明!要想讓他們兩個真的水火不容,咱們現在就要在一頭拼命的加柴火,這樣一來,另一方才能知道自己的處境是什麼樣的!”
藍麟雪點點頭,然後拍馬屁似的對藍善央豎起大拇指,“還是父皇運籌帷幄,謀算到位!”
藍善央切了一聲,“拍什麼馬屁?把東西準備一下,和朕一起吃飯!”
下面的人將早餐端上來之後,藍麟雪便扶著藍善央一起過去吃飯。
藍麟雪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便皺著眉頭嘟囔,“都沒有我愛吃的!”
藍善央真是恨鐵不爭氣的瞪了兒子一眼,“能有吃的就不錯了,你還在這挑三揀四!哼,本來覺得你今天表現不錯,在大堂上沒有因為涉及到秦蔻兒就上躥下跳的。誰知道你這孩子就從來都沒有這讓人誇的本事,這轉過頭來就開始磨人!你說你以後可怎麼辦呢你?”
藍善央深深的為自己這個兒子感到犯愁。
藍麟雪立時埋怨的看了一眼藍善央,小聲嘟囔道:“我也沒說什麼啊!不就是說飯不好吃嗎?這也不讓人說了啊?怎麼就惹出了一堆話!”
“還說!”藍善央立時威脅的瞪了一眼藍麟雪。[求書網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藍麟雪閉嘴了,跟著藍善央乖乖的吃飯。
藍善央看藍麟雪不說話了,又看了一眼桌子上擺著的東西,不由得皺著眉頭對全景說道:“怎麼這麼素啊?去,端個雞絲炒肉上來!”
藍麟雪一聽雞絲炒肉,立時看著藍善央甜甜的笑了,他就知道說到最後,他父皇總會滿足他的心願。
藍善央看藍麟雪和自己討好的笑,不由得長嘆口氣,“這次有愛吃的了!吃吧!”
藍麟雪不用藍善央吩咐,自動自覺地就在旁邊優雅的吃飯。
昨晚喝了一肚子酒,今天雖然喝了解酒湯,但是藍麟雪還是覺得很不舒服,此時喝粥配上雞絲炒肉,他覺得順了自己的胃口,便多吃了不少。藍善央一向知道藍麟雪有挑食的習慣,所以每頓都吃的很少,這次看著兒子吃了這麼多,真是比幹什麼都高興。邊吃還邊叮囑藍麟雪,讓他小心點。
正當父子兩吃的很和諧的時候,藍傾田一掀門簾,大步走了進來。
藍傾田一看藍善央正在和藍麟雪安靜的享受父子情的吃著早飯,立時就覺得心裡有點委屈。
沒好氣的走到一旁坐下,將藍麟雪的碗筷搶過來,藍傾田一邊抓了一個小豆糕,一邊沒好氣的說道:“行啊,我在外面唱大戲似的給你看著那些昏官,你們父子兩卻在這悠閒的吃飯,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說著,藍傾田一邊用俊美的眼睛狠狠的瞄了父子兩人一眼,一邊惡狠狠的咬了一口小豆糕。
藍麟雪眼看著皇叔將自己的碗筷都搶走了,無奈的嘆口氣,然後對下面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立時,當值的小太監趕緊又給他遞上來一副碗筷。
藍善央看著藍傾田在那調理,笑眯眯的親自給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的面前,“好了,咱們七王爺辛苦了!朕親自給你乘上!”
“哼!”
藍傾田完全沒有障礙的端起粥大口的喝了一口之後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些。
藍麟雪看著藍傾田,一邊吃飯一邊問道:“外面那些人都散了?”
藍傾田吃了口東西,不耐的說道:“散什麼啊?皇上暈厥,現在外面亂成一鍋粥了,都在外面等著看熱鬧呢!”
藍麟雪冷了臉色,嘲弄的說道:“不是看熱鬧,怕是有人又開始惦記上太子之位了?皇上身體不好,有什麼事比未來儲君能更吸引人呢?”
藍傾田立時用筷子點了點藍麟雪:“這話我大侄子說的對!胡天庸剛才出去,傳了皇上的旨意。你們是沒看見藍伽緣和徐明的臉色,那陰沉的簡直能打雷下雨了。偏藍修遠還好死不死的過去慰問。當時要不是我在跟前攔著伽緣,那勢必就是要打起來的節奏!”
藍麟雪立時一臉的幸災樂禍,“皇叔,這就不是我說你了,這樣的閒事你管他幹什麼啊?讓他們鬧騰去,就讓天底下的百姓都看看他們是多麼讓人省心的皇子,這天下以後要是交給他們將會多麼的熱鬧!”
藍傾田眨了眨眼睛的瞪著藍麟雪,隔了一會才憨憨的笑道:“大侄子,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那必須的!”
立時,藍麟雪和藍傾田兩個人都一副鬼鬼的臉大笑了起來。
藍善央吃完最後一口飯之後,將筷子緩緩放下,然後漱完口說道:“這件事現在也不算是完!只不過,今天既然已經抬了藍修遠,咱們也不妨再讓他風光兩天。倒是胡天庸那裡,要多注意,這個老狐狸不好糊弄。他現在的心裡很可能是還不希望馬上和徐明撕破臉,至少他會覺得時機還不成熟。藍修遠的太子之位還沒有穩妥的定下來,馬上和徐明翻臉不是明智之舉。畢竟這麼多年來,他們彼此之間的秘密太多,一旦撕破臉,很難說最後會是什麼樣子!”
藍麟雪點點頭,想了一下說道:“不如咱們就再加把柴火?父皇,不如你就把藍修遠的郡王給提到親王算了!這樣一是能讓藍修遠覺得自己的太子之位垂手可得,另一方面也能加重兩人之間的分歧!”
藍善央立時搖頭,沉穩的看著藍麟雪說道:“那樣太快了。沒有大的功勞和建設,怎麼能馬上提他?這不符合常理。你就算是提了,保不齊背後的胡天庸也得讓他辭回來。”
藍傾田一聽藍善央這樣說,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那怎麼辦?怎麼能讓徐明更恨藍修遠一些?”
藍善央微微一笑,然後站起來,悠閒的在屋子裡踱步,“你們覺得徐明最在乎的是什麼?”
“太子之位!”藍傾田想都沒想的說道。
藍麟雪立時瞪了他一眼才看著藍善央說道:“兵權!徐明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兵權!”
藍善央點點頭,“就是兵權!在徐明的心裡,兵權是他的老本,他寧可讓藍伽緣讓出太子之位,都絕不會讓出兵權。所以,咱們要動腦筋也要在這個地方想辦法!”
藍麟雪摸著下巴子想了一下說道:“父皇,西山大營從來都是歸著徐明管轄,那裡幾乎就是他的老巢之一,不如咱們趁著這個機會動一動怎麼樣?”
藍善央挑了挑眉頭,看著藍麟雪沉聲問道:“你想怎麼動啊?”
藍麟雪微微一笑的說道:“自然是想辦法讓藍修遠去觸碰接手,但是咱們還不能真的讓他接手。否則最後就是個麻煩的事情!不如這樣,讓七叔去和藍修遠套近乎,然後表明對西山大營的興趣,然後再惆悵一會江山沒有太子,根基不穩的事。當然,為了效果,順便再罵罵我也是可以的,這樣一來,七叔就會給藍修遠造成一個假象,到時候藍修遠為了拉攏朝中第二個有兵權的人,很難說會不會直接把西山大營弄過來給七叔!就算是他弄不來,只要他一動心思咱們的目的就達到了,至少徐明知道這件事之後就絕對不會繞過他。”
藍麟雪一說完,藍善央就冷笑的看著他說道:“你以為藍修遠是傻子!你七跟他喝頓酒,他就會乖乖的去給你七叔弄這麼好的玩意!絕對不會的!”
藍麟雪皺著眉頭看著他父皇,“他當然不會馬上就上當。但是如果咱們再給他弄點假象,您還怕他不上當!至少這件事,您要幫幫七叔。好歹不及的您也得趁著您‘有病’的時候把藍修遠叫到床邊和人家交交心不是,到時候您也要把自己顧慮徐明的事情說出來。我和您保證,只要您有一點點的表現出來想把太子之位傳給藍修遠,他就指定會上當!藍修遠這個人,對權利實在是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了!”
藍傾田聽藍麟雪說完,立時用力點頭,“皇兄,麟雪說的這個法子可行!只要咱們弄好了,這兩隻老狐狸勢必會上鉤。這些傢伙對權利實在是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藍善央點點頭,“這個主意要是這麼動起來,其實還是會有效果的。但是,你們也別忘了,在打壓徐明的同時,咱們也要拉他一把,否則胡天庸豈不是要一家獨大!”
藍麟雪聽藍善央這樣說,立時笑著說道:“父皇這樣聰明的人,肯定是已經想到了辦法是不是?”
藍善央淡淡的轉身看著窗外說道:“這個辦法是今天藍伽緣親自說出來的!回頭朕就要給徐明一道密旨,讓他好好給我查一查當時老五在揚州的所作所為。我要讓他的手裡有藍修遠的真憑實據。對於徐明來說,兵權最大。但是對於胡天庸來說,一旦他發現伽緣真的是要弄死修遠,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反撲。這樣一來,他們兩個無論是在明裡還是在暗裡都是會弄個頭破血流的!”
藍麟雪聽完藍善央的話,立時興奮的眼睛都亮了,摩拳擦掌的說道:“父皇,您到底還是英明睿智的,這麼好的辦法我們怎麼就沒有想到!”
藍善央轉頭嗔怪的瞪了一眼藍麟雪,哼了一聲說道:“你覺得你做的還少嗎?哼,今天早上朝堂上的事怕是有一半的主意都是你的!”
藍麟雪立時委屈的大叫:“我今天早上明明都什麼也沒說!這樣也能怪到我頭上?!太冤枉人了吧?”
“你也敢喊冤!你可別和我說今早上你沒有見到秦蔻兒和陳匡正!見了他們兩個你還能出什麼好主意嗎?”
藍善央對自己的兒子那真是實在是太瞭解了,他絕對不相信在秦蔻兒告狀這件事裡沒有他的份。
藍麟雪站起身,手指著天嚴肅的說道:“對天發誓!父皇,從昨晚上到今早上真的沒有我的什麼事!您想想,誰好模好樣的能猜到徐明回去砸秦蔻兒的店面?誰能想到秦蔻兒都在被七叔救下來的情況下又去擊鼓鳴冤啊?這些事我真的沒有安排,因為我昨晚上確實是喝多了!”
藍傾田立時也跟著舉手說道:“皇兄,這次你可能真的冤枉麟雪了!昨晚上的事確實和他沒關係!而且,我明明都已經抓著人去找徐明算賬了,誰知道秦蔻兒那個小姑娘竟然膽大包天的去擊鼓鳴冤,將都察院給徹底牽扯到裡頭去了。這樣一來,當然才有了今天的情況,所以這絕對不是麟雪安排的,這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個屁!”藍善央沒好氣的瞪著藍傾田,“也就你心裡還老想著意外的事。在藍麟雪身上就沒有意外的可能!要說昨晚上秦蔻兒行事是意外我還信,今早藍麟雪去找秦蔻兒,這就沒有意外了!你瞅瞅,今早上陳匡正說的那些話,百分百聽著那就是有陰謀的味道!哼。”
說著,藍善央狠狠的瞪了一眼藍麟雪,“不過看在你今天表現良好的份上,朕也不多說你!不過你自己給我小心著點,現在這種時候,你別給我往裡折騰。聽到沒有?”
藍麟雪撇撇嘴,一臉不滿意的說道:“知道了!”
藍麟雪心裡哼了一聲,這個時候他還沒心思參合呢,秦蔻兒當選妃子的事還在他腦門子上懸著呢。
藍善央教訓完兒子,轉頭看向旁邊一直躬身而立的全景,淡淡的問道:“秦蔻兒是不是也來了?”
“啟稟皇上,早上陳匡正就把人帶來了。只是因為徐大人的事沒個定論,也沒有被皇上點名,所以,現在還在外面等著,沒敢走!”
“陳匡正也沒走?”
全景點點頭:“沒走呢!畢竟是狀告朝廷一品,沒個準確的話,他也是不敢走!”
藍善央點點頭,“把他們都叫進來吧!”
“是!”
藍麟雪一聽叫秦蔻兒就有點興奮,瞪著眼睛明亮亮的看著藍善央,但是卻乖巧的一個字都沒有問。
藍善央轉過頭故意看了兒子一眼,藍麟雪就對他笑,他嘆口氣,一時半會他感覺自己好像笑不出來。
陳匡正帶著秦蔻兒一前一後的低頭走進來,看見藍善央趕緊跪地叩首:“臣(民女)參見皇上!”
藍善央此時已經走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了下來,神色陰沉,藍麟雪和藍傾田都站在一旁。
“都起來吧!”藍善央淡淡的擺擺手。
陳匡正和秦蔻兒趕緊都起身,屏氣凝神的站在一旁。
藍善央看著秦蔻兒,半天沒說話,最後才冷冷的開口:“秦蔻兒,你知不知道你的一紙狀紙告的差一點讓朕的天下大亂?”
秦蔻兒抬頭偷瞄了一眼藍善央,然後迅速低頭想了一下,才朗聲說道:“皇上,民女不覺得自己受了委屈去告狀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難道民女不去高官,還要去執行私行嗎?”
藍麟雪聽親口說完,噗嗤一下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藍善央和藍傾田立時轉過頭,一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陳匡正卻皺了皺眉頭,低聲訓斥的說道:“秦姑娘,皇上面前回話要得體!”
秦蔻兒深吸口氣,然後緩緩說道:“正因為是在皇上面前,蔻兒也只能是知無不言!想什麼就說什麼了!”
藍善央瞪著秦蔻兒,心裡立時就和自己媳婦做了個比較,然後很興奮的決定自己的媳婦大獲全勝,秦蔻兒這樣的小倔驢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可愛!
至少自己的媚兒就從來不會這麼尖酸刻薄的說話。
“你的意思是朕好要給你寫個牌匾嘉獎你一下了?”藍善央沒好氣的說道。
秦蔻兒抬起頭,很凝重的看著藍善央說道:“皇上,蔻兒在京城開店,可是有您的硃筆御批的,怎麼這白天的事情剛說完,晚上這店就被砸了?到底是您的硃批不管用啊,還是我秦蔻兒和人仇太深的,讓人家能輕易的忽視皇上的存在!”
秦蔻兒言語犀利的程度弄的連藍傾田都直摸鼻子。
藍善央的臉色就更難看,他算是看出來了,乖巧了一個藍麟雪,現在又冒出一個秦蔻兒,他這輩子是別想消停了。
“秦蔻兒!”
藍善央還沒說話,陳匡正就大吼了一句,憤然的看著秦蔻兒:“秦蔻兒,君上面前,你怎麼可以如此唐突?這樣的話也是你一個小民百姓應該說的嗎?”
秦蔻兒早上餓著肚子在外面站了一早上,結果最後自己準備好的臺詞根本就沒有機會說,本來這肚子裡就有點憋火,此時看陳匡正又好死不死的提起小民百姓這個話題,就有點壓不住火了。
“陳大人!應該是我提醒你不要太唐突吧!小民百姓怎麼了?小民百姓就不能在皇上面前說實話了?陳大人,對於你們這些吃官糧的人來說,說兩句假話會升官發財。但是對於我們這些吃辛苦錢的百姓來說,昨天晚上徐明砸的就是我的身家性命!更何況,蔻兒也沒有胡說八道。皇上給了蔻兒聖旨,但是這些人確實是沒放在眼裡,我一個沒有開的店面就說我是黑店,那我要是開張了,不是得直接喊我反賊啊?”
說到這,秦蔻兒立時點了一下頭,“對!昨天晚上已經喊反賊了!我現在就想問問陳大人,我狀紙告上去了,事實也有人證物證俱在,您就說您打算怎麼判吧?”
秦蔻兒死死等著陳匡正,現在她想好了,她肯定是一眼都不去看皇上,免得最後再說自己逼宮。她現在就咬著陳匡正,反正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折騰。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目光爍爍的瞪著陳匡正,心裡那個舒服,那個得意!
瞅瞅,這天底下還有幾個人敢這麼鄙視朝廷二品大員?又有幾個敢在皇上面前據理力爭。所以,說到底,還是他眼光好,找到了秦蔻兒這麼個大活寶。這媳婦,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滿意。
陳匡正沒想到秦蔻兒槍口一轉,竟然直接對準了自己。不由得皺著眉頭說道:“皇上面前,自有公論!”
秦蔻兒立時冷笑一下,“陳大人,您可別這樣說!難道這斷案的事不是您的事,難道這樣的事您還要去問皇上?難道皇上記得的法理比您還清楚?”
陳匡正被秦蔻兒問的一愣一愣的,瞪著秦蔻兒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個死丫頭,難道這是在報復昨晚他把她關起來的事?
藍傾田看陳匡正吃癟,也不管場合,立時哈哈哈就大笑了起來,然後指著陳匡正說道:“我說陳匡正,要說這貪官汙吏被問的啞口無言我還覺得正常,怎麼你這個清廉如水的官也被人問成這樣啊?你是不是也是心裡有愧啊?”
陳匡正趕緊轉頭去看藍善央,結果弄的自己滿臉尷尬。
藍善央無奈的看看陳匡正,搖了搖頭,“沒出息!堂堂的都御史竟然被一個姑娘給逼成這樣!陳匡正,回頭你得把這書再好好看一遍了!”
陳匡正有點羞愧,“是!皇上說的是,臣汗顏!”
藍善央微微搖了搖頭:“匡正,你也不用汗顏!秦姑娘這也不是針對你,這是有氣要和朕來撒火,只不過你是個渠道而已!是不是啊,秦姑娘?”
秦蔻兒看了一眼藍善央,這次倒是沒說話。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粉紅的臉頰在陽光中產生一股柔美的光澤,心裡就想著上去親一口,但是一轉頭髮現藍善央正偷偷的瞄著他,立時咳嗽兩聲,弄出一副極其恭謹嚴肅的樣子瞪著前方。
藍善央暗暗搖了搖頭,然後看著秦蔻兒說道:“朕知道你的店面被砸了,人被打了,心裡很是不舒服。但是朕也告訴你,這件事就論不出公里來!你狀紙雖然寫的狠,但是實質上這件事是沒有什麼證據能站得住腳的!徐明現在死活說不知道,藍修遠又弄出來個證據,朕告訴你,這個證據幾天之內就會消失的。所以,這件事根本就動不了徐明。”
說到這,藍善央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才繼續說道:“但是,你的這張狀紙雖然不會讓你得到什麼太多的好處,但是你和藍麟雪的計謀卻成功了!你們想要辦的事今天算是圓滿!朕這麼說你明白了沒有?”
秦蔻兒迅速的抬頭看了一眼藍善央,當兩人目光相對,秦蔻兒立時就明白了藍善央的意思。
“民女明白!”秦蔻兒恭謹的小聲說道,不管怎麼說,徐明和胡天庸已經產生了芥蒂,這樣一來,她的目的幾乎算是完全實現了。
但是,這並不能讓秦蔻兒完全滿意。
“皇上,蔻兒的店面被砸了,人也給打傷了,這件事總要有個結論,否則蔻兒以後很難在京城站住腳了!”
藍善央點點頭,“朕明白你的意思!被人砸了店,這樣的事要是找不出個說法來,最後卻是很難在京城站穩腳跟。不如這樣吧,這件事就讓陳大人給你辦妥。陳匡正,”
“是,臣在!”陳匡正趕緊低頭俯首。
“今天的局勢你看清了沒有?”藍善央目光有些深沉的盯著陳匡正。
陳匡正趕緊低頭回答:“臣已經看明白了!”
“嗯,看明白就好!看明白了,你就去徐明的府上走一趟,一會就去。把秦姑娘這件事給他和解了。讓徐明找藉口拿銀子,順便讓那兩個砸東西的人去給我賠禮道歉!而且這件事你要大肆的宣揚一下,讓天下的人都知道,秦姑娘在京城落腳,那是有朕的旨意的。以後誰要是再敢無緣無故的去找麻煩,別說是跟朕作對!”
“是!臣領旨!”
秦蔻兒一看藍善央如此給她面子,讓她大獲全勝,不由得趕緊跪地磕頭,“蔻兒謝皇上恩賞!”
藍善央看秦蔻兒此時笑得和朵小花似的,不由得冷然一哼,“心滿意足了就都知道給朕笑臉,心情不順的時候都拿朕撒氣,你們這些孩子還真是後生可畏呢!哼!”
秦蔻兒立時有點不好意思的低頭弄衣角,小臉露出羞赧的神情。
藍傾田卻指著藍麟雪沒好氣的說道:“聽沒聽見,皇上是說你呢!別以為自己沒事呢!”
藍麟雪立時露出一個大夢才醒的表情,轉頭看著藍傾田,“是嗎?父皇說我了嗎?”
藍善央受不了藍麟雪在他面前裝瘋賣傻,不由得煩悶的擺手,“滾!都給朕滾!朕現在看著你們眼睛疼!”
“是!臣等告退!”
藍傾田趕緊帶著眾人就往下走。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藍善央在後面淡淡的吩咐全景:“去吧藍修遠給我叫進來!”
藍傾田迅速的和藍麟雪對望了一眼,藍善央這是開始行動了。
一群人快速的走出來。
藍麟雪走到外面忽然停住了腳步,轉頭看著陳匡正說道:“陳大人,一會你去見徐明,打算怎麼說啊?”
陳匡正看著藍麟雪淡淡的說道:“當然是天恩浩蕩,皇上對徐大人多加憐憫,深信徐大人一定是受了小人的矇蔽,所以才發生昨晚的事。但是秦姑娘也確實是無辜的,皇上現在身體不適,徐大人作為朝中一品,當然得為皇上分憂,這件事要大事化了。徐大人讓為禍的屬下去道歉,然後再寬宏大量的拿出一筆銀子消災。這樣既成全了律法,又讓皇上感受到徐大人的深懂君心,何樂而不為!”
藍傾田聽完,讚賞的拍了拍陳匡正的肩膀,“行!老陳,你就這麼說,非常好!”
藍麟雪也點點頭,然後看著陳匡正眼神慢慢變得冷硬起來:“你到徐明那再加上一句話,今天鬧成這個樣子,完全出乎你的意料!你實在沒想到五皇子竟然能昨夜就去調查,而且竟然還有細作留在軍內。這不但為難了皇上,更是讓你們這些秉公執法的人很不好處理。明知道徐大人是冤枉的,但是還弄的很複雜。好在,皇上明察秋毫,才至不至於釀成冤案。這件事請徐大人還是要做到心裡有數的。所以,在對待秦姑娘的時候,不妨在大方一些,知道嗎?”
陳匡正看著藍麟雪,差一點就笑了,這位太子爺要是想禍害死誰,那真是攔也攔不住啊!、
“是!屬下明白了!”
藍麟雪點點頭,“明白就趕緊去忙吧!”
陳匡正躬身行了一禮,然後迅速的走了下去。
藍麟雪看著秦蔻兒忽然一笑,一改剛才那種君臨天下的威嚴感,賊兮兮的靠近秦蔻兒,小聲說道:“一會你幹什麼去啊?”
秦蔻兒瞥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笑著對藍傾田說道:“王爺,昨晚王爺仗義相助,蔻兒還沒有好好感謝王爺。不如今天,蔻兒就去府上,一是陪王妃說說話啊,二是讓蔻兒也好好謝謝王爺!不知王爺可否同意?”
藍傾田立時笑著說道:“同意!當然同意!有人陪著王妃說話,不知道她得多高興!既然你昨晚答應了要去,現在你就跟我去!要不一會我回去的時候,她又要不高興!”
“是!那蔻兒現在就隨王爺走!”
說著,兩個人笑著一前一後朝下走去。
藍麟雪一看自己被晾在一邊沒人理,不由得大喊道:“沒人理我了?讓我跟著去能咋地啊?”
沒有人說話,只有清風從長長的階梯上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