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皇后的狠手才是真狠

玲瓏嫡女之謀嫁太子妃·醉貓加菲·6,617·2026/3/27

燭火在薰香繚繞中顯得有些薄涼,縱然是努力向上騰起,卻最後總是乏力的落下,將室內的光亮弄的忽忽欲動。( 無彈窗廣告) 大殿裡寂靜無聲,只有薰香在四處瀰漫。 但是當秦蔻兒邁進這裡的一瞬間,她卻似乎能感覺到周圍有無數的人正在看著她,正在竊竊私語的圍著她。 這是一間巨大的底下宮殿,似乎就修建在坤寧宮的下面。但是卻又不知道比坤寧宮打了多少倍。 而這種水影相映的修建方式,將地上的東西都是反過來的佈局,讓秦蔻兒不得不說,秦媚盈是名不虛傳的天縱奇才。 縱然是困在深宮十多年,竟然依然能修建出這樣氣勢恢宏的東西,真是太讓人刮目相看了。 然而,此時秦蔻兒卻沒有一絲心情來欣賞這宏偉的建築,她站在廳堂的中央,內心如同潮水翻滾一樣。 秦媚盈帶著秦蔻兒在一步步的朝前走,兩邊路過無數座靈牌。 “蔻兒,這裡都是秦家的先人,都是往死在胡天庸那群人手下的冤魂。我知道你自己手頭上一定有一份名單,是關於那天晚上秦家到底死了多少人的!可是,你的那份名單不完全。” 秦媚盈幽幽的說道,輕輕的在空蕩的大殿想起來的時候,有說不出的詭譎幽怨。 “哦?不知道娘娘說的,還有哪些人是蔻兒遺漏的?” 秦蔻兒跟在秦媚盈的身後,一邊看著兩邊的靈位,一邊輕聲說道。 秦媚盈站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秦蔻兒,淡淡的笑著說道:“蔻兒,這先人殿中早就已經沒有什麼皇后了,在這裡只有秦家的人,活人或者私人,孤魂或者野鬼。你若還當我是秦家人,就叫我一聲姑母。你若還是和麟雪一揚的怪我,你就叫我一聲大小姐。” 說到這,秦媚盈充滿智慧和了解的朝著秦蔻兒微微一笑:“你放心,無論你叫我什麼,我都能接受,更能理解!同時,我也不會怪你!你們都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我怎麼會因為這樣的事來怪你們?” 秦媚盈長嘆一聲,目光在面前的一座座令牌上掃過,無限悲傷的說道:“萬般惡緣都是因我而起,你們沒有怪我都已經是蒼天厚待我了,我又怎麼會怪你們這些孩子?” 秦蔻兒聽秦媚盈說的如此悲傷蕭索,低頭沉默了一會,才抬起頭,緩緩走過去,將秦媚盈的手拉住,輕聲說道:“這樣的事怎麼能怪姑母?這不過都是那些人的狼子野心,惦記了咱們秦家的財產。我想當年就是沒有姑母,胡天庸也一定會來秦家掃蕩洗劫的!” 秦媚盈聽秦蔻兒叫自己姑母,不由得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難受,拉著秦蔻兒的手,目中帶淚的輕輕拍了拍:“好孩子!你師父沒有白教你,你讓姑母心裡太慚愧了!只是,這麼多年來委屈你了,要一個人熬著走這麼久!” 說著,秦媚盈憐惜的伸手摸了摸秦蔻兒的小臉,“這得吃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啊!” 秦媚盈一聲長嘆,似乎將秦蔻兒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蕩了出來一樣。 秦蔻兒感覺從秦媚盈的手心傳來的熱度,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摸著秦媚盈的手輕聲說道:“可是我們現在都活著啊!姑母,我想,只要我們活著,就總會有希望的是不是!” 秦媚盈看著面前的秦蔻兒,溫柔卻堅定的點點頭,“是!只要我們活著,就總是有希望的!這些希望會帶著我們走出地獄,走到仇人的面前,將他們也推到深淵裡的!” 秦蔻兒看著秦媚盈,用力的點點頭。然後抬起手,輕輕挽著秦媚盈,兩個人緩緩的在秦家人的注視下,走到大殿中央。 “我知道!你一定以為秦家只是死了二百多條性命。可是那不對!當年受到牽累的數字要遠遠大過你知道的。”說著,秦媚盈轉過頭看著秦蔻兒,然後用手朝著周圍掃了一下:“當年連秦家和被秦家牽連的一共有六百五十八條性命!這些人或者是秦家人,或者是秦家的親朋好友,又或者是秦家藏在各地的秘密聯絡人。當秦家出事之後,這些人或早或晚的全部被殺了!” 秦蔻兒從來沒想到,這數字竟然有這麼多,她看著周圍無數的令牌,不由得說道:“怎麼會有這麼多?這麼多年我差的時候,也沒有查出來有這麼多人啊!” 秦媚盈冷冷一笑:“胡天庸和徐明帶著人將人滿門抄斬,做的是斬草除根,絲毫線索都沒有留下。你想想一家裡但凡留下一個火苗,才能找到線索,可是有些人家連門口的樹都攔腰砍斷了,又怎麼會給你留下一丁半點的線索呢!” 秦蔻兒立時沉默的不說話了,是啊,這些畜生一樣的人是絕對不會讓別人有喘息的機會的。 他們的狠,秦蔻兒這些年來早就領教過了。 秦媚盈帶著秦蔻兒繼續在靈牌之間前行。 “姑母,您是怎麼知道這些人都是因為秦家而死的?您又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秦蔻兒覺得這些話,不但她自己要知道,藍麟雪更是要知道,她不能讓惺惺念念思念母親的藍麟雪最後陷入生死兩難的境地。 秦媚盈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停頓了一下,長長嘆口氣:“我當然知道!我苟延殘喘的留在宮裡,不見夫君,不看兒子,就是為了知道當年我秦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蔻兒,你想必對當年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感到萬分的好奇吧?q 其實也沒有說什麼好奇的!當年胡天庸開始有了異動,我是有所察覺的。只是我沒想到他會聯手徐明,這麼快,而且是絲毫動靜都沒有的就對我秦家下手。 當我知道訊息之後,就真的不能活了。也活不了了!秦家的人都已經被殺盡斬絕了,他們又怎麼會留下一個皇后在這礙眼睛。所以,我就打算真的一把火烈焰焚身了。 可是,當時我的貼身丫鬟卻拼命的攔住了我,讓我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死掉,我必須要活著,親手為秦家人去報仇。所以,她將我偷偷的放在了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密室裡,而自己則帶著我的面具,在麟雪和善央的面前,投身火海了。 所以,我活下來了,變成了這深宮裡的冤魂。” 秦媚盈的聲音很輕,落在這宮殿裡真的如同是鬼魅在輕語一樣。 但是秦蔻兒卻知道,作為一個冤魂活在這樣一個到處都是人的地方,那真是說不出來的辛苦和無助。 “姑母,您,您怎麼不去找皇上和太子呢?至少他們會幫你啊!” 秦媚盈立時苦笑一下:“麟雪那時候不過才幾歲,他能幫我什麼?甚至,我很可能還會連累他,讓他連太子之位也保不住!而皇上,皇上當時的身邊連一個能信任的人都沒有。蔻兒,你想想,當年為了秦家的事,他派了三波人去調查,從御史到都察院,從將軍府到地方的巡撫,所有人回來告訴他的都只有一句話:秦家謀逆造反,事實俱在,不容爭論! 這就是皇上當時的情況。這朝廷已經完全是胡天庸的了,而皇上,不過就是設在龍椅上的一個擺設而已。” “這種情況皇上以前不知道嗎?就算是皇上不知道,姑母難道也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秦蔻兒覺得胡天庸就算是厲害,但是絕對不至於在秦媚盈的面前一絲破綻都不漏出來啊! “當時皇上剛登基不久,又是胡天庸全力支援的人,你覺得這樣的皇上還會想到胡天庸會直接拿著屠刀去殺秦家的人嗎? 胡天庸和咱們秦家的淵源你想必是知道的。當年,我雖然已經察覺到胡天庸這個人的野心絕對不會是隻當個丞相那麼簡單,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承認。我想到了胡天庸對權利的巨大貪慾,卻沒想到他對金錢也能如此貪心妄想。說到底,那時候我就是太自信了,覺得就算是胡天庸不是好擺弄,但是好歹咱們有皇上在,在慢慢的運作兩年,總會將他手中的權利進行分散。 胡天庸就是看出來我的這一點打算,所以,便毫不留情、毫無預兆的給了秦家一個最致命的打擊! 唉,不得不說,胡天庸這一招用的好啊!不但將其你家的財產據為己有,更關鍵的是,還能一舉將我拿下來,將自己的女兒給推上去。他做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是好處多過壞處。” 秦蔻兒聽秦媚盈這樣說,內心裡浮現出胡天庸的那張臉,不由得更是憤恨,“這個老匹夫要是不被千刀萬剮,就真的是沒有天理了!” 說完,秦蔻兒立時轉頭看著秦媚盈,“姑母,我看著胡家的算盤打的是響,可是這麼多年,想要的東西也沒得到幾件。最關鍵的就是胡倩玉還不是皇后,而她的兒子更不是太子!” 秦媚盈微微一笑,望著前面緩緩上升的薰香淡淡的說道:“胡天庸什麼都算準了,就是有一點,他是萬萬沒算明白的,就是皇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胡天庸現在也沒有想清楚!” 說到這,秦媚盈帶著秦蔻兒坐在大堂的鄭重,兩個人一起靜靜的凝望著這些在寂靜裡沉睡的親人們。 秦蔻兒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有些是不是該問,又或者是不是該說。 “怎麼了?你有話想說嗎?”秦媚盈溫柔的看著蔻兒,心裡升起無限的戀愛。多好的孩子。 “姑母,您覺得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秦蔻兒偷偷的瞟了一眼秦媚盈。 秦媚盈柔柔的看著秦蔻兒,然後才轉頭看著外面說道:“皇上啊!皇上是我見過天底下最不靠譜的人!” 秦蔻兒一愣,然後立時抬頭,衝動的就要點頭,但是在看到秦媚盈眼中無限的溫柔的時候,又生生的將腦袋給扶住了:沒事被亂點頭,惹人家不開森了怎麼辦? “蔻兒,你不用強迫自己!自己的丈夫什麼樣,難道我自己還不清楚?麟雪的性子,沒有幾分像我的,幾乎是完全隨了皇上!再加上這麼多年,雪兒都是他父皇親自帶著長大,當然有些性子就更是像他父皇。” 秦媚盈長長嘆口氣,“以前我總是說皇上每天都是偷奸耍滑,對朝廷的事不上心。可是,等真的出了事,之後,我才知道只有像他這樣才能在胡天庸的手下活下來。 善央一直都想給我報仇,甚至他對胡天庸的仇恨絕對不比我們少一點。 當他第一個聽到秦家的人出事了之後,一句話不說抓著劍,帶著人就要衝到胡天庸的家裡去殺人。後來還是全景和高和玩命的將他攔住了。 他心裡知道這些事都是胡天庸在背後指示。徐明當的幫兇。可是,當他一次次的派人出去調查的時候,所有的結果都一次次的打擊著他,將他的自信和尊嚴打擊的體無完膚。他是皇上,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雖然他知道胡天庸這些年一直在運籌帷幄,可是他不知道當年所有推薦他當太子,當皇上的人從內心深處都沒將他當回事。 朝廷就是這樣,誰真正有權,誰才是真正的皇帝。至於龍椅上坐的是誰,其實根本就不重要。 這樣的事,終於在我死了之後,善央徹底的爆發了!” “皇上怎麼了?” 此時的秦蔻兒,覺得自己好像捲入了一場歷史洪流一樣,其中的複雜和各種勾心鬥破根本就讓人無法想象。 “我將自己燒死在了這坤寧宮。還是在他們父子的眼前,麟雪崩潰了,但是其實更加崩潰的就是善央。 當時他抱著麟雪被眾人攔著沒有跳到火海里。可是當天晚上他就自殺了。 要不是全景跟的緊,他早就死了多少遍了。 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個人想要尋死的意念是有多麼堅強和頑固。後來要不是麟雪一直在發燒,死命抓著他不放,也許我們早就陰陽兩隔了!” 秦蔻兒雖然聽秦媚盈這樣說藍善央,但是自己對皇上還是心理存著一些不能原諒的東西。 “皇上這麼愛姑母,那幹什麼後來有權利了,不去繼續調查秦家的事?” 秦媚盈微微一笑,用一種很放鬆的語氣說道:“為什麼還要調查!既然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還有什麼調查的必要!” 秦蔻兒一愣,“姑母的意思是……” 秦媚盈看著殿中所有的令牌,柔柔的輕輕開口:“難道皇上不會滿門抄斬?難道真的只有我們不會斬草除根!” 在秦蔻兒的眼裡,秦媚盈的美超脫了人世間的凡俗,甚至連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嫵媚*。 甚至,就在剛才的時候,秦蔻兒還是覺得秦媚盈的美麗帶著一種別人無法比擬的高貴和脫俗,是世人永遠無法仰望的美好。 但是,當她從秦媚盈的口中聽到斬草除根這樣的字眼的時候,當她看見秦媚盈即使說著世間最兇殘的話的時候依舊帶著自己的那種高貴和柔和,不由得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怎麼?蔻兒怕了嗎?蔻兒覺得這樣的話不應該從我的口裡說出來嗎?” 秦媚盈看著秦蔻兒絲毫不在意的笑了,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的說道:“不要怕!什麼都不要怕!即使你每天都只有黑暗也不要怕!因為你一旦怕了,你的對手就會像餓狼一樣撲過來,將你咬的遍體鱗傷。是的,你不用懷疑,我就是要胡天庸滿門都死,一個不留。不是因為我的這些仇恨,而是這天下再也容不下想胡家這樣的勢力來殘害天下人了!” 秦蔻兒剛才確實覺得心裡有點發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的手被秦媚盈的手緊緊握住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不害怕了,而且有一種冰雪融化的感覺。 難道要將胡家連根拔起不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胡天庸不需要調查,徐明就更不需要調查,他們就是罪魁禍首!這些年來,皇上已經將當年出去調查的那些人殺了兩個了,還有一個全家流放。胡天庸雖然還是勢力龐大,但是卻再也不是他一家獨大的局面了!” “皇上這些年都按兵不動,難道是為了麟雪?”秦蔻兒覺得藍善央對自己兒子的保護實在是超出了常人的範圍,所以能幹出什麼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秦媚盈長嘆一聲:“開始的時候,要不是麟雪死命的纏著他父皇,善央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可是,當麟雪第一次發現被人陷害喝了毒藥之後,善央就不太敢輕易的去死了,因為他死了,兒子就真的孤苦無依了。 胡天庸惦記這個太子之位都要惦記的發瘋了,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在宮裡動了多少手腳,要不是我和皇上在背後護著麟雪,也許他早就活不到今天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和皇上同時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受了什麼委屈,我們要忍下來,一直忍到麟雪長大,一直忍到秦家人來報仇! 我相信秦家的人是絕對不會死絕的!因為蒼天就算在殘忍,也絕對不會這樣對待生生世世都在做善事的秦家人的!” 說到這,秦媚盈柔柔的看著秦蔻兒微笑了出來:“看看,現在我不就是等到了!蔻兒經過了我的測試,又在今天將胡倩玉直接扔到了冷宮裡。做的好,做的非常好!蔻兒現在可以真正的當我秦家的宗主了!” 秦蔻兒一聽,立時搖手,“姑母,你不要這麼說,在秦家先人面前,蔻兒就是個孩子!好多事還要聽姑母的教誨呢!” “呵呵,還教誨什麼!姑母都已經在深宮裡呆了這麼多年了,早就已經是廢人一個了,怎麼還能教誨蔻兒?這都是痴人說夢罷了!” “姑母,您既然早就已經和皇上相認,為什麼不去看麟雪呢?”這個問題秦蔻兒覺得自己要把自己憋壞了,她必須要問出來,要不藍麟雪現在怎麼在外面活作呢。 “我有看他啊!每天都看他!看他一點點的長大,看他博覽群書卻裝瘋賣傻的氣人,看他整天面上不務正業,私底下卻帶著自己的小夥伴到處闖禍,找胡天庸的麻煩。只是,我雖然能看見他,但是他卻未必能看見我。 我不讓麟雪知道我還活著是有原因的。除了皇上,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活著,尤其是麟雪。一旦他知道我還活著,勢必會引起巨大的反應。那時候他還小,肯定會思戀母親,到時候被人發現就糟了。你也看見這深宮內院到底什麼樣子了。一,我要我兒子輕鬆一點的活著,第二,就是我還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什麼事啊?”秦蔻兒不知道一個深宮裡的孤魂還能有什麼事能讓自己不去見自己的兒子。 秦媚盈微微一笑,站起身,拉著秦蔻兒朝後面走去。 繞過前堂,秦蔻兒以為後面會是一個小的內室,卻沒想到,一進去竟然還是一個極其寬敞的房間。 而在這哥房間裡竟然堆放了無數的資料,和一個巨大的牆面被白布遮掩著。 秦媚盈緩緩走到白布跟前,用手輕輕扯動旁邊的絲線,將白色的布簾拉開。 秦蔻兒只卡了一眼,立時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衝了過來。 秦媚盈淡淡的看著秦蔻兒驚喜的樣子:“這就是我十三年來做的事,也是我活下來唯一能給秦家做的事!” 這是一副巨大的地圖,這張地圖上將全國所有的領地,甚至旁邊鄰國的領地都畫了出來。更關鍵的是,上面無數密密麻麻的用筆寫著胡字和徐字。 秦蔻兒只看一眼就明白這是什麼了,這是胡天庸和徐明的勢力分佈。這是他們所有人將手伸下去的地方。 “你看見了吧?這就是胡天庸從當年發生秦家的時候所有的勢力分佈,和胡家人散落的地方!那些人和他有勾連,甚至那些人是胡家的人,哪些人是胡家的狗,哪些人做了好事,哪些人做了惡事,我都記下來了!其中包括胡天庸自己私下的所有家財,我都已經寫下來了!這就是我十三年來,在後宮中當幽魂得到的報酬!我想只要有了這個,蔻兒你就知道你的敵人到底都有誰了!” 說著,秦媚盈緩緩走到一旁,拿出來兩份奏摺一樣的東西,緩緩交到秦蔻兒的手裡:“這就是胡家和徐家所有親信人的名單!你自己要妥善保管!至於,你要怎麼做,姑母相信你,不用姑母去交,你自己就會明白!但是你要知道,胡家這些人裡,有些人你是絕對不能放過的。我已經用筆註冊好了。放過了這些人,你等於留下後患無窮,知道嗎?” 秦蔻兒開啟冊子,上面第一個用誅殺筆勾圈的就是胡非凡。 用力點點頭,秦蔻兒將冊子合上,“姑母,你放心吧!這些人我一定一個都不會放過。當年,他們怎麼對秦家,現在我就會怎麼對他們!以牙還牙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秦媚盈點點頭,然後拉著秦蔻兒走到一旁坐下:“蔻兒,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姑母但說不妨!”秦蔻兒隨著秦媚盈坐下,眼裡露出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一個孤魂能做到這些年她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一個在宮裡遊蕩的靈魂能將胡家所有的秘密探查透徹,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值得讓人欽佩嗎? 秦媚盈微微一笑,然後看著秦蔻兒用更加溫柔的目光看著她,輕聲問道:“你和麟雪走到哪一步了?你想要嫁給他,是因為你真的喜歡他?還是想要接著他去打擊皇上?” 秦蔻兒萬萬沒想到秦媚盈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一時間,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是好了! ------題外話------ 下午依然有二更!

燭火在薰香繚繞中顯得有些薄涼,縱然是努力向上騰起,卻最後總是乏力的落下,將室內的光亮弄的忽忽欲動。( 無彈窗廣告)

大殿裡寂靜無聲,只有薰香在四處瀰漫。

但是當秦蔻兒邁進這裡的一瞬間,她卻似乎能感覺到周圍有無數的人正在看著她,正在竊竊私語的圍著她。

這是一間巨大的底下宮殿,似乎就修建在坤寧宮的下面。但是卻又不知道比坤寧宮打了多少倍。

而這種水影相映的修建方式,將地上的東西都是反過來的佈局,讓秦蔻兒不得不說,秦媚盈是名不虛傳的天縱奇才。

縱然是困在深宮十多年,竟然依然能修建出這樣氣勢恢宏的東西,真是太讓人刮目相看了。

然而,此時秦蔻兒卻沒有一絲心情來欣賞這宏偉的建築,她站在廳堂的中央,內心如同潮水翻滾一樣。

秦媚盈帶著秦蔻兒在一步步的朝前走,兩邊路過無數座靈牌。

“蔻兒,這裡都是秦家的先人,都是往死在胡天庸那群人手下的冤魂。我知道你自己手頭上一定有一份名單,是關於那天晚上秦家到底死了多少人的!可是,你的那份名單不完全。”

秦媚盈幽幽的說道,輕輕的在空蕩的大殿想起來的時候,有說不出的詭譎幽怨。

“哦?不知道娘娘說的,還有哪些人是蔻兒遺漏的?”

秦蔻兒跟在秦媚盈的身後,一邊看著兩邊的靈位,一邊輕聲說道。

秦媚盈站住腳步,轉過身來看著秦蔻兒,淡淡的笑著說道:“蔻兒,這先人殿中早就已經沒有什麼皇后了,在這裡只有秦家的人,活人或者私人,孤魂或者野鬼。你若還當我是秦家人,就叫我一聲姑母。你若還是和麟雪一揚的怪我,你就叫我一聲大小姐。”

說到這,秦媚盈充滿智慧和了解的朝著秦蔻兒微微一笑:“你放心,無論你叫我什麼,我都能接受,更能理解!同時,我也不會怪你!你們都吃了太多的苦,受了太多的委屈,我怎麼會因為這樣的事來怪你們?”

秦媚盈長嘆一聲,目光在面前的一座座令牌上掃過,無限悲傷的說道:“萬般惡緣都是因我而起,你們沒有怪我都已經是蒼天厚待我了,我又怎麼會怪你們這些孩子?”

秦蔻兒聽秦媚盈說的如此悲傷蕭索,低頭沉默了一會,才抬起頭,緩緩走過去,將秦媚盈的手拉住,輕聲說道:“這樣的事怎麼能怪姑母?這不過都是那些人的狼子野心,惦記了咱們秦家的財產。我想當年就是沒有姑母,胡天庸也一定會來秦家掃蕩洗劫的!”

秦媚盈聽秦蔻兒叫自己姑母,不由得心裡又是感動,又是難受,拉著秦蔻兒的手,目中帶淚的輕輕拍了拍:“好孩子!你師父沒有白教你,你讓姑母心裡太慚愧了!只是,這麼多年來委屈你了,要一個人熬著走這麼久!”

說著,秦媚盈憐惜的伸手摸了摸秦蔻兒的小臉,“這得吃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啊!”

秦媚盈一聲長嘆,似乎將秦蔻兒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蕩了出來一樣。

秦蔻兒感覺從秦媚盈的手心傳來的熱度,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摸著秦媚盈的手輕聲說道:“可是我們現在都活著啊!姑母,我想,只要我們活著,就總會有希望的是不是!”

秦媚盈看著面前的秦蔻兒,溫柔卻堅定的點點頭,“是!只要我們活著,就總是有希望的!這些希望會帶著我們走出地獄,走到仇人的面前,將他們也推到深淵裡的!”

秦蔻兒看著秦媚盈,用力的點點頭。然後抬起手,輕輕挽著秦媚盈,兩個人緩緩的在秦家人的注視下,走到大殿中央。

“我知道!你一定以為秦家只是死了二百多條性命。可是那不對!當年受到牽累的數字要遠遠大過你知道的。”說著,秦媚盈轉過頭看著秦蔻兒,然後用手朝著周圍掃了一下:“當年連秦家和被秦家牽連的一共有六百五十八條性命!這些人或者是秦家人,或者是秦家的親朋好友,又或者是秦家藏在各地的秘密聯絡人。當秦家出事之後,這些人或早或晚的全部被殺了!”

秦蔻兒從來沒想到,這數字竟然有這麼多,她看著周圍無數的令牌,不由得說道:“怎麼會有這麼多?這麼多年我差的時候,也沒有查出來有這麼多人啊!”

秦媚盈冷冷一笑:“胡天庸和徐明帶著人將人滿門抄斬,做的是斬草除根,絲毫線索都沒有留下。你想想一家裡但凡留下一個火苗,才能找到線索,可是有些人家連門口的樹都攔腰砍斷了,又怎麼會給你留下一丁半點的線索呢!”

秦蔻兒立時沉默的不說話了,是啊,這些畜生一樣的人是絕對不會讓別人有喘息的機會的。

他們的狠,秦蔻兒這些年來早就領教過了。

秦媚盈帶著秦蔻兒繼續在靈牌之間前行。

“姑母,您是怎麼知道這些人都是因為秦家而死的?您又是怎麼活下來的呢?”

秦蔻兒覺得這些話,不但她自己要知道,藍麟雪更是要知道,她不能讓惺惺念念思念母親的藍麟雪最後陷入生死兩難的境地。

秦媚盈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停頓了一下,長長嘆口氣:“我當然知道!我苟延殘喘的留在宮裡,不見夫君,不看兒子,就是為了知道當年我秦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蔻兒,你想必對當年我是怎麼活下來的感到萬分的好奇吧?q

其實也沒有說什麼好奇的!當年胡天庸開始有了異動,我是有所察覺的。只是我沒想到他會聯手徐明,這麼快,而且是絲毫動靜都沒有的就對我秦家下手。

當我知道訊息之後,就真的不能活了。也活不了了!秦家的人都已經被殺盡斬絕了,他們又怎麼會留下一個皇后在這礙眼睛。所以,我就打算真的一把火烈焰焚身了。

可是,當時我的貼身丫鬟卻拼命的攔住了我,讓我絕對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死掉,我必須要活著,親手為秦家人去報仇。所以,她將我偷偷的放在了只有我們兩個才知道的密室裡,而自己則帶著我的面具,在麟雪和善央的面前,投身火海了。

所以,我活下來了,變成了這深宮裡的冤魂。”

秦媚盈的聲音很輕,落在這宮殿裡真的如同是鬼魅在輕語一樣。

但是秦蔻兒卻知道,作為一個冤魂活在這樣一個到處都是人的地方,那真是說不出來的辛苦和無助。

“姑母,您,您怎麼不去找皇上和太子呢?至少他們會幫你啊!”

秦媚盈立時苦笑一下:“麟雪那時候不過才幾歲,他能幫我什麼?甚至,我很可能還會連累他,讓他連太子之位也保不住!而皇上,皇上當時的身邊連一個能信任的人都沒有。蔻兒,你想想,當年為了秦家的事,他派了三波人去調查,從御史到都察院,從將軍府到地方的巡撫,所有人回來告訴他的都只有一句話:秦家謀逆造反,事實俱在,不容爭論!

這就是皇上當時的情況。這朝廷已經完全是胡天庸的了,而皇上,不過就是設在龍椅上的一個擺設而已。”

“這種情況皇上以前不知道嗎?就算是皇上不知道,姑母難道也是一點都沒有察覺嗎?”

秦蔻兒覺得胡天庸就算是厲害,但是絕對不至於在秦媚盈的面前一絲破綻都不漏出來啊!

“當時皇上剛登基不久,又是胡天庸全力支援的人,你覺得這樣的皇上還會想到胡天庸會直接拿著屠刀去殺秦家的人嗎?

胡天庸和咱們秦家的淵源你想必是知道的。當年,我雖然已經察覺到胡天庸這個人的野心絕對不會是隻當個丞相那麼簡單,但是有一點我必須承認。我想到了胡天庸對權利的巨大貪慾,卻沒想到他對金錢也能如此貪心妄想。說到底,那時候我就是太自信了,覺得就算是胡天庸不是好擺弄,但是好歹咱們有皇上在,在慢慢的運作兩年,總會將他手中的權利進行分散。

胡天庸就是看出來我的這一點打算,所以,便毫不留情、毫無預兆的給了秦家一個最致命的打擊!

唉,不得不說,胡天庸這一招用的好啊!不但將其你家的財產據為己有,更關鍵的是,還能一舉將我拿下來,將自己的女兒給推上去。他做這件事,無論怎麼看,都是好處多過壞處。”

秦蔻兒聽秦媚盈這樣說,內心裡浮現出胡天庸的那張臉,不由得更是憤恨,“這個老匹夫要是不被千刀萬剮,就真的是沒有天理了!”

說完,秦蔻兒立時轉頭看著秦媚盈,“姑母,我看著胡家的算盤打的是響,可是這麼多年,想要的東西也沒得到幾件。最關鍵的就是胡倩玉還不是皇后,而她的兒子更不是太子!”

秦媚盈微微一笑,望著前面緩緩上升的薰香淡淡的說道:“胡天庸什麼都算準了,就是有一點,他是萬萬沒算明白的,就是皇上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胡天庸現在也沒有想清楚!”

說到這,秦媚盈帶著秦蔻兒坐在大堂的鄭重,兩個人一起靜靜的凝望著這些在寂靜裡沉睡的親人們。

秦蔻兒咬了咬嘴唇,不知道有些是不是該問,又或者是不是該說。

“怎麼了?你有話想說嗎?”秦媚盈溫柔的看著蔻兒,心裡升起無限的戀愛。多好的孩子。

“姑母,您覺得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秦蔻兒偷偷的瞟了一眼秦媚盈。

秦媚盈柔柔的看著秦蔻兒,然後才轉頭看著外面說道:“皇上啊!皇上是我見過天底下最不靠譜的人!”

秦蔻兒一愣,然後立時抬頭,衝動的就要點頭,但是在看到秦媚盈眼中無限的溫柔的時候,又生生的將腦袋給扶住了:沒事被亂點頭,惹人家不開森了怎麼辦?

“蔻兒,你不用強迫自己!自己的丈夫什麼樣,難道我自己還不清楚?麟雪的性子,沒有幾分像我的,幾乎是完全隨了皇上!再加上這麼多年,雪兒都是他父皇親自帶著長大,當然有些性子就更是像他父皇。”

秦媚盈長長嘆口氣,“以前我總是說皇上每天都是偷奸耍滑,對朝廷的事不上心。可是,等真的出了事,之後,我才知道只有像他這樣才能在胡天庸的手下活下來。

善央一直都想給我報仇,甚至他對胡天庸的仇恨絕對不比我們少一點。

當他第一個聽到秦家的人出事了之後,一句話不說抓著劍,帶著人就要衝到胡天庸的家裡去殺人。後來還是全景和高和玩命的將他攔住了。

他心裡知道這些事都是胡天庸在背後指示。徐明當的幫兇。可是,當他一次次的派人出去調查的時候,所有的結果都一次次的打擊著他,將他的自信和尊嚴打擊的體無完膚。他是皇上,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雖然他知道胡天庸這些年一直在運籌帷幄,可是他不知道當年所有推薦他當太子,當皇上的人從內心深處都沒將他當回事。

朝廷就是這樣,誰真正有權,誰才是真正的皇帝。至於龍椅上坐的是誰,其實根本就不重要。

這樣的事,終於在我死了之後,善央徹底的爆發了!”

“皇上怎麼了?”

此時的秦蔻兒,覺得自己好像捲入了一場歷史洪流一樣,其中的複雜和各種勾心鬥破根本就讓人無法想象。

“我將自己燒死在了這坤寧宮。還是在他們父子的眼前,麟雪崩潰了,但是其實更加崩潰的就是善央。

當時他抱著麟雪被眾人攔著沒有跳到火海里。可是當天晚上他就自殺了。

要不是全景跟的緊,他早就死了多少遍了。

你永遠都不知道一個人想要尋死的意念是有多麼堅強和頑固。後來要不是麟雪一直在發燒,死命抓著他不放,也許我們早就陰陽兩隔了!”

秦蔻兒雖然聽秦媚盈這樣說藍善央,但是自己對皇上還是心理存著一些不能原諒的東西。

“皇上這麼愛姑母,那幹什麼後來有權利了,不去繼續調查秦家的事?”

秦媚盈微微一笑,用一種很放鬆的語氣說道:“為什麼還要調查!既然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還有什麼調查的必要!”

秦蔻兒一愣,“姑母的意思是……”

秦媚盈看著殿中所有的令牌,柔柔的輕輕開口:“難道皇上不會滿門抄斬?難道真的只有我們不會斬草除根!”

在秦蔻兒的眼裡,秦媚盈的美超脫了人世間的凡俗,甚至連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嫵媚*。

甚至,就在剛才的時候,秦蔻兒還是覺得秦媚盈的美麗帶著一種別人無法比擬的高貴和脫俗,是世人永遠無法仰望的美好。

但是,當她從秦媚盈的口中聽到斬草除根這樣的字眼的時候,當她看見秦媚盈即使說著世間最兇殘的話的時候依舊帶著自己的那種高貴和柔和,不由得覺得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怎麼?蔻兒怕了嗎?蔻兒覺得這樣的話不應該從我的口裡說出來嗎?”

秦媚盈看著秦蔻兒絲毫不在意的笑了,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的說道:“不要怕!什麼都不要怕!即使你每天都只有黑暗也不要怕!因為你一旦怕了,你的對手就會像餓狼一樣撲過來,將你咬的遍體鱗傷。是的,你不用懷疑,我就是要胡天庸滿門都死,一個不留。不是因為我的這些仇恨,而是這天下再也容不下想胡家這樣的勢力來殘害天下人了!”

秦蔻兒剛才確實覺得心裡有點發涼,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的手被秦媚盈的手緊緊握住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不害怕了,而且有一種冰雪融化的感覺。

難道要將胡家連根拔起不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胡天庸不需要調查,徐明就更不需要調查,他們就是罪魁禍首!這些年來,皇上已經將當年出去調查的那些人殺了兩個了,還有一個全家流放。胡天庸雖然還是勢力龐大,但是卻再也不是他一家獨大的局面了!”

“皇上這些年都按兵不動,難道是為了麟雪?”秦蔻兒覺得藍善央對自己兒子的保護實在是超出了常人的範圍,所以能幹出什麼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秦媚盈長嘆一聲:“開始的時候,要不是麟雪死命的纏著他父皇,善央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次了!可是,當麟雪第一次發現被人陷害喝了毒藥之後,善央就不太敢輕易的去死了,因為他死了,兒子就真的孤苦無依了。

胡天庸惦記這個太子之位都要惦記的發瘋了,這些年來也不知道在宮裡動了多少手腳,要不是我和皇上在背後護著麟雪,也許他早就活不到今天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和皇上同時決定,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受了什麼委屈,我們要忍下來,一直忍到麟雪長大,一直忍到秦家人來報仇!

我相信秦家的人是絕對不會死絕的!因為蒼天就算在殘忍,也絕對不會這樣對待生生世世都在做善事的秦家人的!”

說到這,秦媚盈柔柔的看著秦蔻兒微笑了出來:“看看,現在我不就是等到了!蔻兒經過了我的測試,又在今天將胡倩玉直接扔到了冷宮裡。做的好,做的非常好!蔻兒現在可以真正的當我秦家的宗主了!”

秦蔻兒一聽,立時搖手,“姑母,你不要這麼說,在秦家先人面前,蔻兒就是個孩子!好多事還要聽姑母的教誨呢!”

“呵呵,還教誨什麼!姑母都已經在深宮裡呆了這麼多年了,早就已經是廢人一個了,怎麼還能教誨蔻兒?這都是痴人說夢罷了!”

“姑母,您既然早就已經和皇上相認,為什麼不去看麟雪呢?”這個問題秦蔻兒覺得自己要把自己憋壞了,她必須要問出來,要不藍麟雪現在怎麼在外面活作呢。

“我有看他啊!每天都看他!看他一點點的長大,看他博覽群書卻裝瘋賣傻的氣人,看他整天面上不務正業,私底下卻帶著自己的小夥伴到處闖禍,找胡天庸的麻煩。只是,我雖然能看見他,但是他卻未必能看見我。

我不讓麟雪知道我還活著是有原因的。除了皇上,我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我活著,尤其是麟雪。一旦他知道我還活著,勢必會引起巨大的反應。那時候他還小,肯定會思戀母親,到時候被人發現就糟了。你也看見這深宮內院到底什麼樣子了。一,我要我兒子輕鬆一點的活著,第二,就是我還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什麼事啊?”秦蔻兒不知道一個深宮裡的孤魂還能有什麼事能讓自己不去見自己的兒子。

秦媚盈微微一笑,站起身,拉著秦蔻兒朝後面走去。

繞過前堂,秦蔻兒以為後面會是一個小的內室,卻沒想到,一進去竟然還是一個極其寬敞的房間。

而在這哥房間裡竟然堆放了無數的資料,和一個巨大的牆面被白布遮掩著。

秦媚盈緩緩走到白布跟前,用手輕輕扯動旁邊的絲線,將白色的布簾拉開。

秦蔻兒只卡了一眼,立時驚呼一聲,整個人就衝了過來。

秦媚盈淡淡的看著秦蔻兒驚喜的樣子:“這就是我十三年來做的事,也是我活下來唯一能給秦家做的事!”

這是一副巨大的地圖,這張地圖上將全國所有的領地,甚至旁邊鄰國的領地都畫了出來。更關鍵的是,上面無數密密麻麻的用筆寫著胡字和徐字。

秦蔻兒只看一眼就明白這是什麼了,這是胡天庸和徐明的勢力分佈。這是他們所有人將手伸下去的地方。

“你看見了吧?這就是胡天庸從當年發生秦家的時候所有的勢力分佈,和胡家人散落的地方!那些人和他有勾連,甚至那些人是胡家的人,哪些人是胡家的狗,哪些人做了好事,哪些人做了惡事,我都記下來了!其中包括胡天庸自己私下的所有家財,我都已經寫下來了!這就是我十三年來,在後宮中當幽魂得到的報酬!我想只要有了這個,蔻兒你就知道你的敵人到底都有誰了!”

說著,秦媚盈緩緩走到一旁,拿出來兩份奏摺一樣的東西,緩緩交到秦蔻兒的手裡:“這就是胡家和徐家所有親信人的名單!你自己要妥善保管!至於,你要怎麼做,姑母相信你,不用姑母去交,你自己就會明白!但是你要知道,胡家這些人裡,有些人你是絕對不能放過的。我已經用筆註冊好了。放過了這些人,你等於留下後患無窮,知道嗎?”

秦蔻兒開啟冊子,上面第一個用誅殺筆勾圈的就是胡非凡。

用力點點頭,秦蔻兒將冊子合上,“姑母,你放心吧!這些人我一定一個都不會放過。當年,他們怎麼對秦家,現在我就會怎麼對他們!以牙還牙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秦媚盈點點頭,然後拉著秦蔻兒走到一旁坐下:“蔻兒,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姑母但說不妨!”秦蔻兒隨著秦媚盈坐下,眼裡露出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她。

一個孤魂能做到這些年她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一個在宮裡遊蕩的靈魂能將胡家所有的秘密探查透徹,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值得讓人欽佩嗎?

秦媚盈微微一笑,然後看著秦蔻兒用更加溫柔的目光看著她,輕聲問道:“你和麟雪走到哪一步了?你想要嫁給他,是因為你真的喜歡他?還是想要接著他去打擊皇上?”

秦蔻兒萬萬沒想到秦媚盈竟然會問她這個問題,一時間,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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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依然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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