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抱著包子嫁給你!(大結局)

玲瓏嫡女之謀嫁太子妃·醉貓加菲·17,376·2026/3/27

“呸!賤人!” 這是那個北國人給秦蔻兒回的惡狠狠兩個字。【風雲閱讀網.】 秦蔻兒看著他,眼神瞬間就變得冰冷無情,嘴角淡淡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就在和那個北國人對峙的一瞬間,秦蔻兒騰身而起,照著面前藍修遠的身上狠狠的打了一掌。 一掌打出去,藍修遠瞬間就嘴角帶血的飛了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秦蔻兒會說出手就出手,而且還是如此下手狠辣。 馮舟遠立時就要掙扎的站起來:“秦蔻兒!你個咬人!你怎麼敢如此對待皇子!你這是謀逆!” 秦蔻兒卻看都不看馮舟遠一眼,而是緩緩走到在地上拼命掙扎的人面前,一腳直接將他踩到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要是再敢所問非所答,我就將藍修遠的手砍下來!我是沒有什麼耐心的,你應該知道!” 說著,秦蔻兒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有些憂傷的說道:“都已經入了秋,沒想到這天還是亮的這麼快!唉,天亮之後怕是我就要走了吧!” 明白人都知道這是秦蔻兒給這人最後的期限。如果天亮之前還不說實話,誰都不能保證秦蔻兒到底會做出什麼事來。 那北國人被秦蔻兒狠狠的踩在腳下動彈不得,沿著秦蔻兒卻依然緊緊的咬著牙關。 秦蔻兒也不生氣,對身後的曲風兒擺擺手。 曲風兒立時身姿優雅的走過去,看都不看藍修遠蒼白的臉色一眼,直接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擰。 “啊——” 藍修遠一聲慘叫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曲風兒立時皺緊眉頭,什麼男人,竟然這麼脆弱!不過是輕輕的擰了一下,竟然就暈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紙糊的! 轉頭看了秦蔻兒一眼,秦蔻兒卻也皺了一下眉頭,顯然是對藍修遠暈過去這一點很不滿意。 曲風兒又轉過身,用力一掌猛然的砸在藍修遠的身上,生生的又將藍修遠給砸的睜開了眼睛。 秦蔻兒低頭又去看北國人,用一種極度輕鬆的語氣說道:“你要是還不說,他就是生死不如!” 那北國人簡直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狠毒的女人,看著秦蔻兒的眼神又是憎恨,又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 雖然他往日裡也曾經狠狠的折磨過別人,但是他總覺得在秦蔻兒手下,會有更嚴酷的刑罰能讓所有人說話。 “剛才我只是讓人折斷了他的手臂,可是如果你再不開口的話,那我就肯定是連骨頭帶筋的將他的手臂徹底弄斷!三個數!你只有三個數的時間!一!” 那北國人看著人睚眥欲裂的瞪著秦蔻兒人,強悍的絲毫不肯開口。 “二!” “三!” 二和三之間,秦蔻兒根本一點停頓都沒有,說完最後的一個字,她猛然對後面的曲風兒喊了一句:“斬!” 曲風兒如同變戲法似的一下子從懷裡抽出刀,舉起來就朝著藍修遠的手砍了下去。 “等一等!我說!” 秦蔻兒將眼神犀利的落在他的身上,眼看他要是再敢遲疑一下,藍修遠的手就是徹底得落下來。 北國人看著秦蔻兒,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緩緩說道:“這狼牙刃是我們前朝太子的信物!也是我們北國的聖物!是我們祖先殺了遠古狼王之後,留下來的寶物!只是,這個東西在二十年前和我們的太子一起失蹤了!” 秦蔻兒立時眯起眼睛,緩緩低下身子問道:“你們現在的皇上不是最開始的太子嗎?” 因為對北國的立時不瞭解,所以秦蔻兒還真的沒有聽過這個傳說。 那北國人鎖著眉頭點了點頭:“當年我們的太子帶著人去狩獵,可是卻在峽谷失蹤了!無論我們怎麼著都沒有找到!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著,那北國人也是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藍修遠。 秦蔻兒聽了,將手裡的那枚狼牙緩緩的攥了起來。 這個東西是藍修遠最寶貴的東西,而且一定是胡天庸告訴他不能離身的。 今天要不是因為藍修遠嫉妒需要這個北國人,那就肯定是死也不拿出來的! 這是北國的信物,卻是藍修遠最寶貴的東西。想到藍伽緣的身上發生的事,秦蔻兒立時眼睛亮了一下。 胡天庸!你果然是心思太深沉了。 你竟然讓你的女兒生下了北國前太子的兒子!就憑著這一點,藍修遠也絕對不能再活著。 秦蔻兒緩緩的站起身,冷漠的看著那個北國人說道:“我聽說你們族人的孩子從生下來就是會紋上圖騰。而你們皇族的人就更是有一種傳說,說是隻有背上有天生狼圖騰的人才會當皇上是不是?” “是!”那男子似乎很自豪的抬頭看著秦蔻兒:“這並不是什麼傳說!這是遠古狼王臣服我們的標誌,它代代會出現真主的背後,保佑我們時代繁榮!否則,你以為憑著我們拓拓王爺的雄才偉略,為什麼沒有當上皇上?因為他的背後沒有這個圖騰,沒有被狼王祝福!”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對曲風兒看了一眼。 曲風兒立時將神志不是很慶幸的藍修遠翻了過來,然後用力將他背後的衣衫扯開,仔細檢視了一下。 最後,曲風兒站起身,對秦蔻兒搖了搖頭。 秦蔻兒放心的吐出口氣,然後笑著對那北國人說道:“看來,你這個信物不過就是個丟失的信物而已!” 說完,秦蔻兒用力一腳,將北國人狠狠的踢了出去。 藍修遠身後就算是沒有圖騰,但是憑著這個狼牙刃,也足以證明他的身世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麼清白。而這樣就變成了皇族的秘密,皇上的秘密。這個秘密也永遠不能被別人知道。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還有多少同伴?” 那北國人聽到這個問題,驕傲而殘忍的看了秦蔻兒,艱難的捂著胸口站了起來:“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告訴你,要殺你就殺了我!我也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秦蔻兒看著他,竟然露出欽佩的顏色:“果然是硬骨頭!只是,我早就告訴過你了,現在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權利!” 說完,秦蔻兒抓起身邊的半截短刀直直就飛了出去,瞬間沒入那個男人的大腿。 “啊——嗯——” 男人猛然一聲大喊,然後瞬間又將嘴閉上了。 他的身體隨著那一聲大喊瞬間傾倒,只是他確實是條硬漢,即使已經倒在了地上,只是嘴已經閉上了,眼睛還狠狠的瞪著秦蔻兒。 此時,藍修遠已經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雖然手臂還是疼的撕心裂肺,但是神志卻完全請了過來。 看著秦蔻兒將自己最後的希望斬斷,他終於充滿憤怒的站了起來。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面色蒼白,眼神卻猩紅的如同鬼魅一樣的緩緩朝著秦蔻兒一步步走去,不由得擔憂的喊了一聲:“五爺!” 藍修遠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一步步的朝著秦蔻兒走了過去。 秦蔻兒卻連動都沒有動,而是就那麼鎮定的看著充滿憤怒和仇恨的藍修遠一步步的走近。 “秦蔻兒!我現在還是皇上的兒子,是皇上冊封的郡王!你竟然敢公開這樣殺進來,難道就真的不怕皇上……” 秦蔻兒立時冷笑一下,在嘴角扯出一個森冷的笑容,目光嘲諷的盯著藍修遠,將他後面的話徹底打斷。 “皇上?你這個時候還敢在我的面前提皇上?五皇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痴心妄想呢?如果有的話,那我勸你趕緊死了這條心吧!剛才那個男人的話你可能聽的還不全。你身上的那個狼牙刃是人家北國的傳家之寶,你卻拼死的帶在身上,這能說明什麼問題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吧!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皇上,從來都只有藍麟雪一個兒子!” “你胡說!”藍修遠撕心裂肺的大吼,他此時真的恨不得衝上去將秦蔻兒狠狠的撕碎,將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撕碎。 “哈哈哈哈……” 秦蔻兒揚天長笑,“胡說?你怎麼不去問問皇上,我到底是不是胡說呢?而且,我想有些事你比誰都清楚,我到底是不是胡說!你和藍麟雪同時都是皇上的兒子,可是皇上對你和對他卻是天壤之別。難道這還不值得深思!都說虎毒不食子,就算是皇上再怎麼不喜歡你們胡家,但是卻完全不至於這樣對你!可是,無論你做的怎麼優秀,怎麼討人喜歡,皇上卻是半點都不領情!五皇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存著其他的想法了!有時候事實就是這麼殘忍和無情的!” 藍修遠看著秦蔻兒,胸膛在劇烈的起伏。 他緩緩伸手指著秦蔻兒,恨不得衝到她面前將她撕碎,但是無論他怎麼想殺了她,但是心裡卻在片片碎裂。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這個問題他自己早就已經想過千遍萬遍了,雖然無論是怎麼牴觸,但是內心深處,他早就已經想過這個可能,自己到底是不是藍善央的兒子?是不是這個天下從來都是沒有關係的? 但是因為胡天庸在,胡倩玉在,而且這麼多年的教育早就已經讓他根本就不敢觸碰這個話題了。 此時被秦蔻兒揭開,立時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秦蔻兒!這一生我有多愛你,我現在就有多恨你!我藍修遠發誓,只要還有一口氣,定讓你和藍麟雪生不如死!” 藍修遠咬碎鋼牙一樣的詛咒秦蔻兒。 秦蔻兒卻無所謂的搖搖頭:“藍修遠,你怎麼這麼幼稚!今天的事我做出來了就沒有想著讓你好好活著!這輩子別說我和藍麟雪,怕是過了今晚,就算是路邊的狗都不會再看一眼了吧。你別忘了,要殺你的不但是我,還有上面高高坐著的,你的父皇藍善央!” “秦蔻兒!我要殺了你!” 怒吼一聲,藍修遠如同最後的困獸一樣,舉著手裡的匕首就朝著秦蔻兒衝了過去。 秦蔻兒微微一笑,這樣的攻擊也能算是攻擊嗎?真是不自量力。 然而,就在藍修遠要衝到秦蔻兒身邊的那一刻起,忽然從藍修遠的後面傳來一股勁風。 秦蔻兒聽見了,但是就在她朝著藍修遠打出一掌的時候,一樣東西竟然繞過藍修遠,直接打在了秦蔻兒的肚子上。 “找死!” 秦蔻兒的肚子上一痛,直接就將藍修遠給打飛了出去。 而低頭就看見一個一塊銀子落在地上。 秦蔻兒惱怒的抬起頭,卻發現那個北國人正在對她獰笑。 “你應該慶幸我手裡只有一塊銀子,要是一把刀子,不知道會讓人多高興!” 秦蔻兒臉色瞬間一邊,果然這些人真是半刻也留不得。 只是當秦蔻兒往前一挪動的時候,忽然覺得肚子猛然抽出的一疼。 一瞬間,秦蔻兒發射性的將自己肚子捂住。 肚子開始隱隱傳來的疼痛讓她整個人臉色都有些蒼白起來。 到底還是傷到了孩子。 不能再繼續停留下去了,如果她的肚子再疼下去,那孩子就危險了。 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出現一點危險。 儘量保持著臉上的不動聲色,秦蔻兒站在原地,暗中調息,然後對海天擺擺手:“送他歸西!” 海天立時明白秦蔻兒的意思,直接走過去在那個北國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擰。 立時咔嚓一聲,那北國人直接死了! 藍修遠一看自己最後的希望沒了,立時如同發瘋一樣要衝著秦蔻兒衝過來。 卻被馮舟遠奮力給抱住。 馮舟遠哭著說道:“爺!您現在要冷靜啊?現在這樣拼命只會讓你吃虧罷了!” 藍修遠被馮舟遠抱著,卻還在嘶吼著朝秦蔻兒衝過來。 秦蔻兒看著他,笑得殘忍而無情。 “藍修遠!這是你在牢獄之後的最後一個晚上!很快的,皇上就會知道你的府裡全是北國人的屍體,他很快就會知道你想要謀反的心思!而且,我也會將那個狼牙刃交到皇上的手裡!那個時候可能連牢獄都算是你最好的歸宿了!如果你真的要怪,那就怪胡天庸為什麼給你安排了這樣一個命運!” 藍修遠真真實實被這個世界的殘酷打敗了! 眼前的摯愛變成自己終生最恨的人,明明高貴的身份卻變成了最齷齪的存在。 身邊所有的親人都死去,只有自己還在這殘酷的世界裡生不如死! 為什麼?曾經的天之驕子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藍修遠最開始是朝著秦蔻兒衝過去的,但是很快的,他的嘶吼變成了嚎啕大哭。 秦蔻兒看見他這樣,知道自己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藍修遠被她毀了,胡天庸最後的夢想沒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狼牙刃,她心裡似乎有些痛快,卻又有著更多的嘆息。 然而肚子上隱隱傳來的越來越重的疼痛讓她再也不能耽擱下去了。 抬起頭,靜靜看著曲風兒:“外面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曲風兒點點頭:“都已經按照閣主的吩咐安排好了!皇上的人進來就知道他們是北國人了!” 秦蔻兒點點頭,她現在必須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藍修遠和抱著他一起哭的馮舟遠,秦蔻兒什麼表情都沒有的踩著無數的鮮血緩緩走了出去。 海天和曲風兒立時帶著人跟著也退了出去。院子裡一瞬間哭聲一片,只有那些丫鬟僕從圍著藍修遠痛哭流涕。 秦蔻兒帶著人剛出了院子,一下子就捂著肚子差點沒蹲在地上。 曲風兒看見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把住秦蔻兒的胳膊:“閣主,您怎麼了?” 秦蔻兒覺得自己的肚子疼的越來越厲害了,頭上都已經冒出了冷汗。 “不行!動了胎氣!剛才打的那一下,再加上今晚的過度用力讓肚子疼的厲害!” 曲風兒一聽,第一次變了臉色,天啊,這個時候可千萬別有事啊! 否則,藍麟雪那樣的性子非得把天掀開不可! “海天,你趕緊揹著閣主回去。快!” 海天一步跨過來,直接將秦蔻兒背在背上,提起輕功就往外跑。 秦蔻兒卻冒著冷汗,忍著一陣比一陣厲害的疼痛,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塞到嘴裡。 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出事,就算是老天爺要帶走也不行。 正當一群人疾馳的翻牆躍地往回跑的時候,忽然見到街道上有大批的人馬在往郡王府衝。 曲風兒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最前面玩命抽鞭子的藍麟雪。 “王爺!王爺!閣主在這!” 藍麟雪聽見了,猛然用力的將馬頭攔住。 抬頭一看,就看見海天揹著秦蔻兒從房頂上越下來,直接朝著他跑過來。 一看海天揹著秦蔻兒,藍麟雪嚇得差一點沒從馬背上掉下來。 迅速的翻身下馬,藍麟雪瘋了一樣跑到秦蔻兒身邊,將她小心的從海天的背上放下來。 秦蔻兒此時疼的額頭上都已經冒汗了,因為努力在控制調息,不讓身體流血,所以,此時她看起來,臉色比紙還蒼白。 “蔻兒!蔻兒!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秦蔻兒聽見藍麟雪焦急的叫喚,緩緩睜開眼睛,只看了他一眼,便伸手將他的衣襟緊緊抓住,虛弱的說了聲:“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說完,一滴淚就從她迫切的眼角流了下來。 藍麟雪將秦蔻兒整個人都抱在懷裡,然後大聲對後面吼了一聲:“馬上回秦天閣!找君言諾!” 說完,藍麟雪抱著秦蔻兒直接上了自己的馬,發瘋一樣的衝了出去。 路程走到一半,就遇見了正帶著人拼命趕過來的君言諾,而當秦蔻兒看見君言諾的一瞬間便直接暈了過去。 此時她的身體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股紅色的血流順著她的腿流了下來。 秦蔻兒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大亮。 她左右看看,發現這是一個完全謀生的地方。 輕輕轉動眼睛,卻發現身邊竟然坐著的是蒙著面紗的秦媚盈。 秦蔻兒立時驚訝不已,怎麼會是姑母呢? 輕輕動了一下手,秦媚盈感覺到了,立時低頭看她。 看見秦蔻兒醒了,秦媚盈溫柔的笑著俯下身,小聲的說道:“蔻兒,你醒了?覺得怎麼樣?” “姑母,您怎麼會在這?” 說著,秦蔻兒就要起身坐起來,卻被秦媚盈給強制的按了下去。 “不要動!君大夫說你的身體還不適宜來回動!需要多調養!” 秦蔻兒聽秦媚盈這樣說,立時反射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姑母,孩子……” 秦媚盈微笑的點點頭:“孩子沒有事!只是你這次動了胎氣,下次說什麼也不能再這樣衝動了!要是再這麼拼命做事,那到最後孩子會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你現在的身體就是要好好躺著,不準亂動!” 秦蔻兒一聽孩子沒事,一顆心才算真正徹底放了下去。 看了看周圍,秦蔻兒立時鎖著眉頭問道:“姑母這是什麼地方啊?怎麼,怎麼在這裡放著我的床啊?” 秦媚盈忽然用手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才輕聲說道:“咱們現在就在皇上的身後,這是金鑾殿的後面。” 秦蔻兒一聽,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 秦媚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秦媚盈微笑著將秦蔻兒溫柔的扶起來,輕聲說道:“蔻兒,你已經睡了三天了!現在外面正在給咱們秦家翻案!” 秦蔻兒一聽自己睡了三天,嚇了一跳。 天啊,三天,這中間會發生多少事啊! 秦媚盈似乎能從秦蔻兒的臉上看出她一切的想法。 “這三天可真是不消停呢!徐明是徹底倒了,連著後面的子子孫孫都跟著倒下去了!皇上知道藍修遠府上死的都是北國人了。第二天就把他手下全部的人都抓了起來。而現在外面,胡非凡,藍修遠,藍伽緣,還有徐明在做最後的審判!” 說著,秦媚盈的目光沉沉的落在了紗簾前面。 秦蔻兒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然後看著秦媚盈很歉然的說道:“姑母,這個時候我應該是在前面當苦主的。可是,現在……” 秦媚盈立時安慰的拍了拍秦蔻兒的手,“蔻兒,你在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咱們終於沉冤得雪!我相信,現在秦家的祖先一定會將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秦蔻兒將目光落在外面,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等了這麼久,熬了這麼久,一切就將在今天有個分曉。這樣的心情也許除了秦蔻兒自己,真是誰也不能明白了! 凝著目光,秦蔻兒和秦媚盈同時朝著外面望去。 此時,藍修遠和胡非凡並肩跪在下面。 兩個人雖然早已是披頭散髮,但是身板卻依然挺的筆直,雖然已經身為階下囚,但是身上還留著貴族獨有的那種氣質。 也許這就是骨子裡抹不掉的一些東西,又或者說這是他們唯一留下的東西。 此時案子早就已經審的差不多了,各種證據齊全,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在,甚至連死了的杭州知府都出來作證,證明當時正是藍修遠派人暗殺自己。 總之,無論他們兩個人怎麼說,這謀反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藍修遠的目光沉沉的凝望著前面,似乎在看著什麼,但是看起來卻又是那麼空洞,空洞的裡面連一絲內容都沒有。 胡非凡卻早就在幾天前胡天庸死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希望,現在不過是在枯槁的等死罷了。 大樹傾倒,剩下的不過就是無家可歸的猢猻而已。 藍善央已經很久都沒有說話了,看著下面的人,他的目光裡沒有一絲表情,這樣的結局,誰還能再說出來什麼? 雖然他們兩個不是元兇,但是因為他們是胡家的子孫,是胡天庸的後人,那麼這就應該是他們承受的。 有了什麼樣的富貴,就會有什麼樣的苦難。 誰說老天不公平,現在不就是在給他們最好的公平! 御史已經說了很久,說的都快要沒有話說了,但是藍修遠卻還是在最後不承認和那些北國人勾結是為了謀反。 總之,他就是不承認自己是逆子。 雖然無論他承不承認,這都不影響他最後的結局,但是他這樣的抵死不從讓藍麟雪和藍善央的心裡都不舒服。 明明是他在謀逆,但是因為所有人都死了,這就在殺不殺他的問題上成了關鍵。 說到底,藍修遠的身份現在還是皇上的兒子。 誰也不能殺了自己的親兒子!否則就算是千古明君,最後也只會留下詬病一塊。 正在雙方焦灼的時候,外面忽然說有人來投案自首。 藍善央冷冷的看了一眼:“是誰?” 全景趕緊下去問。 很快,他回來輕聲啟稟說道:“啟稟皇上,是馮舟遠!” “馮舟遠?”藍善央想了一下,然後立時想起是藍修遠身邊那個非常信任的師爺。 “不是說跑了嗎?怎麼現在又出現了?讓他進來!” “是!” 全景趕緊讓下面的人將人帶進來。 很快的,馮舟遠被帶了進來。 當他走進來,和高高在上的藍善央對視的時候,目光犀利的閃了一下,然後卻又迅速的暗淡了下來。 走到前面,馮舟遠跪下叩首:“草民參見皇上!” 藍善央看著馮舟遠,似乎以往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此時才是第一次見到一樣。 “你說你是來自首的?你有什麼好自首的?” 馮舟遠竟然不等藍善央吩咐,直接抬起頭來,毫不恐懼的和藍善央對視。 “草民來自首是想來證明五皇子謀反的!” 說著,馮舟遠竟然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高高的舉了起來。 全景一看,趕緊小跑過去,將書信拿起來,走到藍善央的身邊,雙手高舉交給藍善央。 藍善央伸手將書信拿起來,將東西開啟,迅速的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藍善央猛然將書信拍在桌上:“藍修遠,你竟然去勾結拓拓來投敵賣國!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藍修遠從馮舟遠走進來那一刻就知道這輩子自己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狠狠的閉上眼睛,他默默的將這背叛的痛苦狠狠的壓下。 有了秦蔻兒前面的教訓,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能接受。 人生已經殘破至此,還有什麼奢望。 緩緩抬頭對上藍善央的眼睛,藍修遠慘淡的笑了一下:“父皇怎麼說就怎麼是了!只是,臣兒在死之前還有件事要秦蔻兒的問問馮舟遠,否則兒臣就是死也是不甘心的!” 藍善央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藍修遠卻再也不想等著被人來命令自己幹什麼了。 他緩緩的跪著轉過身,竟然目光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看著身後的馮舟遠,緩緩沉沉的問道:“馮先生,我以為修遠這些年並沒有虧待先生!” “皇子沒有!”馮舟遠竟然說的很坦蕩,而看著藍修遠的目光竟然沒有一點賣主求榮時候的不好意思。 “修遠自問這麼多年來對先生也是瞭解的,先生絕對不是那種賣主求榮的人,是嗎?”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為微微一笑,“我要真是那樣的人,就算是過了皇子的眼,那也是胡天庸的眼睛也是過不去的!舟遠不是那樣的人?” 藍修遠點點頭:“那我能問問先生為什麼今天要這樣置我於死地嗎?”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然後緩緩的指著上面的藍善央:“因為他!” 藍修遠皺了皺眉頭:“修遠不是很明白先生的意思?” 馮舟遠淡淡笑著點點頭:“你當然不明白,怕是連他也不明白!” 說著,馮舟遠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下,不但藍修遠驚訝了,就連旁邊所有的人都震驚了起來。 天啊,這人是不是瘋了,竟然在藍善央的面前敢這樣直接站起來,難道也是不想活了嗎? 馮舟遠卻一點發瘋的樣子都沒有,而是直直看著藍善央緩緩露出一個嘲諷和冰冷的笑容:“藍善央!多年不見,你竟然還沒死?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所有人都嚇死了,藍麟雪一步就站了起來,“大膽!馮舟遠!你竟然冒犯皇上?” “皇上?冒犯?”馮舟遠冰冷的露出一個兇狠的笑容:“他是你們的皇上!難道還是我的皇上嗎?是不是啊,狗蛋子!” 藍善央本來對馮舟遠能這樣說話就很疑惑,但是聽見最後那個狗蛋子三個字,竟然騰的一下從椅子站起來。激動的指著馮舟遠,“你,你,你……” “狗蛋!沒想到吧,我竟然在你眼皮子底下呆了這麼多年!你個狗東西,現在還裝模作樣的,也不還是變成老王八蛋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發現馮舟遠的聲音竟然變了,變得說不出來的邪魅和霸氣! 藍善央的神情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一下子就變了臉色,指著馮舟遠大聲說道:“王八蛋!竟然你是你!你竟然,你竟然給人當了狗屁師爺!” 說完,藍善央仔細的看了一眼馮舟遠,然後竟然讓人驚悚的大笑起來。 “浮丘白!你個王八蛋竟然還沒死?你真是千年王八萬年龜,成精了你!” “馮舟遠”陰森森的盯著仰天大笑的藍善央,緩緩伸手將臉上的一層薄如蟬翼的假面緩緩拿下來,就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一張光潔照人、英氣逼人的面容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藍修遠從來也沒有想過身邊的這個人竟然是一個假面人,不由得眼睛越瞪越大。 在紗簾後面的秦媚盈看到那張臉時,竟然有些激動的站起來。 浮丘白,她一生的知己,最抱歉的藍顏,竟然為了她潛伏在別人身邊做了這麼多年的師爺,真是,真是讓她已經再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浮丘白看著藍善央,神情中是掩藏不住的傲氣凌人。 藍麟雪轉著狐狸眼在浮丘白和自己父皇之間來回轉悠。 這個人一定就是父皇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和他討厭藍修遠一樣。藍善央雖然在笑,但是身體有意無意的就將後面秦媚盈的目光給擋住了。 只是,這個浮丘白和父皇比起來,更是傲氣和灑脫,雖然沒有父皇俊美,但是卻有一種天然的傲氣,讓他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讓人第一眼看見他,並且有種無法掩飾的貴族氣質。 所以,藍麟雪第一時間就給這個人打了一個好評,只是這件事他是到死也不會告訴他父親知道的。 藍善央最討厭的就是浮丘白這個死樣子。 明明裝的要死,可是偏偏就有一種無法掩藏住的鋒芒,而這樣的男人怎麼看都怎麼會勾引女人。 想到當年的事,藍善央立時不開心了。 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藍善央變臉和翻書一樣,淡漠的看著浮丘白:“浮丘白!你藏身在藍修遠身邊想幹什麼?” 浮丘白冷冷哼了一聲:“我想幹什麼你會不知道?媚盈被你害死了,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說著,浮丘白指著地上的藍修遠和藍伽緣殘忍一笑,“你的兩個兒子都要殺了你,你的朝廷支離破碎!你的兒子紈絝不羈!哈哈哈哈,你的人生苦不堪言!只有看見這樣的你,我才覺得活著有點意思!” 藍善央就知道,這麼多年,他都找不到自己這個死敵,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只是,真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隱忍的藏在了藍修遠的身邊。 正當藍善央想說話的時候,浮丘白忽然露出一個更加詭異的笑容:“藍善央,我實在沒想到,老天爺竟然會這麼懲罰你,讓你的頭頂長東西!” 藍善央聽到這句話,立時臉色就變了。 該死的,浮丘白果然知道了!完了,這次自己落在他的手裡,指不定他要如何羞辱自己呢。 浮丘白當然明白藍善央的心思,冷笑一下,就要把藍修遠和藍伽緣的身世說出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藍善央身後傳來淡淡的一聲咳嗽。 別人倒是還沒有怎麼樣,但是浮丘白聽到這聲音,立時臉色就變了,真個人被狠狠的釘在了原地。 藍善央惱怒的一閉眼睛。糟糕,浮丘白這個鬼東西肯定聽出來後面是秦媚盈的聲音了。 為了分散注意力,藍善央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藍修遠,你這個混賬東西!腦子壞了,難道連眼睛也壞了?竟然相信你面前這個敵人!你真是不可救藥了!” 藍修遠慘淡的看著呆住的浮丘白,幽幽的說道:“原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是這麼愚蠢,沒有看出來先生的真身。怕是先生一直覺得很可笑吧!” 浮丘白冷冷的轉過頭,落下眼神沒有一絲表情的看著藍修遠。 隔了一會才淡淡說道:“傾巢之下安有完卵!當年的秦家沒有退路,今天你也沒有退路!既然你和胡天庸有牽扯不斷的關係,那麼你現在承受的一切都是你應該承受的!我沒有不忍心,你也不要有什麼痛苦!這不過都是一場博弈而已!而我最後的目的就是要等著這一刻的來臨。” “先生就是為了讓我們父子兄弟相殘,然後給皇后娘娘報仇嗎?” “對!我就是為了這一天才苟活這麼多年!我就是要讓你們所有重視的東西都付之一炬!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昨晚要那麼支援你了吧?不過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而已!” 藍修遠緩緩閉上了眼睛。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一個秦家雖然倒下來,但是卻有無數的秦家的人站起來了。 他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怨的,天命如此,人逃不過天。 將一切都理順清楚,藍修遠忽然有一種徹底解脫的感覺,淡淡一笑,藍修遠轉過身,對著藍善央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父皇!兒臣就算是有千般萬般的不對,但是總有一顆心是愛您的!兒子走到今天不怨任何人!只希望下輩子你我父子都不落在這皇族世家!兒子叩別父皇!” 說著,藍修遠竟然用盡全力騰身而起就朝著旁邊的柱子飛去。 這一下驚變讓所有人都驚叫出聲,而就在藍修遠身體已經騰空而起的時候,腳卻被狠狠的拉住了。 回頭一看,胡非凡正拼命的抱著他。 “你鬆開!” 這是藍修遠最後一次能為自己選擇的路,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用手猛然一扯,撕拉一聲,將胡非凡的衣服徹底撕開,然後將胡非凡瞬間推開。 這一個驚變讓後面的秦蔻兒都不由得緊張起來。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胡非凡那裸露的後背上的時候,竟然瞬間就睜大了。 因為那上面竟然隱隱的有一個狼性的圖騰。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在秦蔻兒的腦海裡閃過。 一切都清楚了,一切都明瞭了! 原來不但藍修遠不是藍善央的兒子,甚至都已經不是胡倩玉的兒子了。 而胡天庸在死之前都沒有對自己的後人胡非凡有一句話留下,顯然是因為胡非凡根本就不是胡家的子孫,而是胡倩玉和北國太子的兒子。 胡天庸根本就是將藍修遠和胡非凡的身份換了過來,而到最後,胡天庸謀算的根本就是整個藍家的江山。 這樣的心思,這樣的縝密,這樣的惡毒,除了胡天庸還真的是沒有人能想的出來。 秦蔻兒想起來胡天庸的種種安排,不由得自己也驚出一身冷汗。 實在是太詭異了,詭異的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步。 今天要不是胡非凡這樣一攔住,那真是後果不可思議。 也許一切當中冥冥自有天意,讓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來揭曉。 前面胡非凡這一攔,立時就有侍衛過來將藍修遠給攔下。 “放開我!讓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要面對這樣的一個場面。 最後還是藍善央冷冷的大聲宣佈:“藍修遠、藍伽緣謀逆證據確鑿,罪無可恕,今日起關進天牢!擇日待斬!徐明後日午後力斬!至於胡家極其徐家眾人按照律法執行刑罰,餘下九族全部發配!” 一場蓄謀幾十年的陰謀終於有了最後的結果,塵埃落定煙雲散。 秦蔻兒坐在床上,窗外的風輕輕吹進來,她呆呆的看著外面的風景,感覺心裡似乎也和外面的風一樣,空空蕩蕩的不見一絲著落。 胡天庸死了,他謀算了這麼多年的所有計劃都落空了。 胡家抄家問斬,一切只是秋風中的落葉,一下子就全都飄落散了。 藍修遠和藍伽緣被徹底關了起來,開始的還關在天牢等著處斬。但是後來卻都雙雙消失了。 秦蔻兒知道,這一定是藍善央將兩個人給關在了那個秘密的牢房裡了。 還有胡非凡。 秦蔻兒後來將胡非凡和藍修遠的審身世和藍麟雪說了。 那天晚上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與其讓藍善央從別人嘴裡知道這件事,還不如讓她親自告訴他。 藍善央聽了之後,半天一句話沒說。最後只是下了一道聖旨:胡天庸實乃天下罪惡之首,死後鞭屍,不準入殮。 秦蔻兒明白這種恨是很難平復的,需要很長很長時間來平復。 胡非凡最後去了哪,誰也不知道。 但是秦蔻兒卻知道在胡非凡始終的頭一天晚上,藍麟雪陪著藍善央說了整整一晚上的話。 回來的時候,情緒也不好。只是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低語的說道:這輩子生死我就只有你一個老婆,絕對不會找其他女人來讓自己生死不能! 秦蔻兒摸著他的臉說他盡是說孩子話。 現在的王爺,以後的太子,未來的皇上,這身邊怎麼只會她一個女人? 當時藍麟雪只是狠狠的咬了她一口,然後讓她等著瞧。 至於徐明,沒兩天的時間就被問斬了。 跟著胡天庸和徐明的親信和族人大部分被問了斬,而剩下的那些並沒有做什麼惡事的人則直接流放了。 至於秦家,不但為平了反,而且藍善央還親自給舉辦了一場巨大的祭祀活動,將秦家當年的產業全部歸還了秦蔻兒。 在秦蔻兒雙手將那道聖旨捧在手上的時候,立時哭的一塌糊塗。 十三年的委屈,十三年的痛苦,終於在這一刻全部都償還了回來。 秦家的先人終於可以安息了! 秦家的委屈終於可以昭告天下了! 秦蔻兒那天哭了很長時間,哭得藍麟雪心疼的抱著不放手,在她耳邊說盡了呢喃細語。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藍善央在後面又分了幾次大肆褒獎秦家,甚至將秦蔻兒的身份給抬到了公爵的身份。 藍麟雪拿著那道聖旨看了半天。 “公爵?那豈不是要有封地了?” 美煙噗嗤一笑,然後得意的說:“那當然!皇上給了我們閣主一座城!說了,那以後就是秦陵城!世世代代是我們秦家的!” “呸!”藍麟雪沒好氣的瞪了美煙一眼:“你主子以後是我媳婦,是未來的皇后娘娘,這天下有一半都是她的,要那座空城幹什麼?” 美煙馬上就不樂意了,掐著腰和藍麟雪對峙:“幹什麼是空城?難道我們其他人都不是人?而且以後還會有人去繼承的?” “繼承什麼?我兒子以後是太子,這天下都是他的,要那一座城幹什麼?” “那要是公主呢!公主就可以去繼承那城池!我告訴你,墨魂都說了,我們那座城一年四季鮮花如海,富饒快樂,不知道有多好!” “公主也不行!” 藍麟雪瞪著眼睛跳腳,然後看著秦蔻兒嚴肅的說道:“我告訴你,要是公主,咱們就哪都不放出去!就算是嫁人也要把駙馬弄到宮裡來!我的女兒必須在我眼皮子底下!絕對不能讓別人多看一眼!” 秦蔻兒有點受不了的摸了一下額頭,小聲嘟囔的說道:“誰稀罕有你這麼樣一個爹啊?哼,不私奔就算是不錯了!” “你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 日子就在這種喧鬧中過了半個月。 這個半個月秦蔻兒始終都沒有下地,自從那天晚上回來之後,秦蔻兒就感覺自己是個沒長腳的人似的,無論幹什麼都有人在旁邊伺候。 而且不但不能下地,就是連吃個飯也要在床上。 別人都還好,說幾句軟話,她還能下地活動一下,唯有藍麟雪和君言諾,絕對不能知道她下地的訊息。 只要知道了,就會輪班來找她的麻煩。 而且兩個人還不是一起來,分前後來。秦蔻兒至少要有半天的時間耳朵是遭殃的! 後來沒辦法,秦蔻兒就乖乖的在床上躺著。 比如現在,她就看著外面的樹影在發呆。 藍麟雪走進來看見秦蔻兒是這個狀態,不由得眉頭就先是一皺,然後走過去將秦蔻兒的手握住,又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好好的,幹什麼坐著發呆?讓人看著心裡怪難受的!” 說完,又站起來走過去將窗戶關上。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忙乎,不由得有些幽怨的說道:“我這一天也不能下地出去的,在不開啟窗戶透透氣,真是要憋死了!” “下地肯定是不行了!兒子不出來,你別想腳尖沾地!” 說完,藍麟雪霸氣的走到床邊,將秦蔻兒一把摟進自己的懷裡,兩個人靠在一起,滿意的嘆口氣。 “哎,這一天天的只有這時候最舒服!” 秦蔻兒抬頭看著他,不解的問道:“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啊?怎麼每天感覺這麼累啊?” “能有什麼?不過就是胡天庸留下的爛攤子!還有,父皇現在天天忙著死盯浮丘白,什麼事都不管,全都扔給我了!只是琢磨想著怎麼帶著母后躲出去!不過說真的,你師父浮丘白的功夫真是高的嚇人!這皇宮對他來說,就和玩似的,想去哪就去哪!無論多少侍衛,那都是跟擺設似的!所以,父皇現在恨不得天天和母后綁在一起。” 想到藍善央和浮丘白兩個人互相恨不得掐死對方的樣子,藍麟雪就無奈的搖頭。 一大把歲數的人怎麼精神就那麼旺盛呢! 秦蔻兒柔柔的笑了,靠在藍麟雪懷裡說道:“師父的功夫從來都是深不可測!而且這些年為了秦家的事,隱藏至深。這次知道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人還活著,當然不會這麼輕易鬆手。不過,我看,師父最後也是要白鬧騰。當年都沒留住的人,現在又怎麼會回頭!” 秦蔻兒長長嘆一口氣。 她本來還很擔心師父會怪她隱瞞秦媚盈還活著的事,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師父真的是一點時間都沒有理會她。 “對了,今天我和父皇母后說了,咱們的親事推後了!” 藍麟雪似乎毫不在意的一邊撫摸秦蔻兒的頭髮,一邊輕聲說道。 秦蔻兒一聽,立時坐起來,直直的看著藍麟雪:“婚事怎麼能推遲?我的肚子可是要等不及了!眼看看一天天的你兒子可就是大了!” 藍麟雪哼了一聲,還是很怨念的瞪著秦蔻兒,將她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懷裡。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自己私自行動,你身子怎麼會這麼虛?君言諾說了,就憑你現在的身子根本就不可能撐得住那麼繁重的婚禮!所以,婚事推後。不過昭告今天就發出去了!” 秦蔻兒著急的說道:“這怎麼能行?這以後讓咱們的兒子怎麼說啊?難道讓別人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啊!不行,我不同意!” 藍麟雪立時在秦蔻兒的臉上懲罰的親了一口:“反對無效!再說了,只要你的權利夠大,這誰敢多少一句話!別說是咱們兒子了,那就是皇上的私生子最後也是能光明正大回到宮裡的!我告訴你,只要是皇上的話,就沒有人敢多說一句。再說,你現在在民間的聲望不知道有多好!以後你當了皇后,說咱們兩個早就有了聖旨,定了親事,不過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放心,這個說法肯定天下人都會接受的!” 說完,藍麟雪還得意洋洋的說道:“嘿嘿,我想好了,以後你就抱著咱們兒子一起嫁給我!哈哈哈,到時候這天下真是沒有誰會比我更幸福了!”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就和看個怪物似的! 這個人真的是不正常! 從來都正常! 這被別人看做無恥的事,到了他的身上就變得理所當然。 不過既然藍麟雪說的也對,而且現在為了孩子著想,她最好的辦法就是聽藍麟雪的。 “麟雪,你說,我們的孩子會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秦蔻兒靠在藍麟雪的身上,輕輕柔柔的問道。 藍麟雪摟著秦蔻兒,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男孩女孩都好!要是男孩生下來就是世子,要是女孩,就是長公主!” 秦蔻兒微微一笑:“你是想要兒子的吧?” “沒有!兒子有什麼好!要不是為了這社稷的穿成,我就真的想要一群女兒,個個都像你長得這麼好看,那多好!” “想的美!” 秦蔻兒笑著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不過秦蔻兒想到了美煙的話,要是真的生一個女兒是不是可以回到秦家去當城主?! 兩個月後,秦蔻兒的肚子六個月的時候,藍麟雪正式當上太子之位,秦蔻兒被冊封為太子妃,婚事半年後舉行。 終於,當春風再次吹進大地的時候,秦蔻兒的臨產期到了。 “啊——藍麟雪,你個王八蛋!等我生完孩子,我饒不了你!” 秦蔻兒撕心裂肺的抓著藍麟雪的頭髮在那搖。 從半夜的時候開始,秦蔻兒就開始了陣痛。 然而這個孩子似乎隨了他父親的個性,不將別人都折騰個半死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還有半個月的時候,藍麟雪就已經如臨大敵的將所有人都安排在外面,夜夜輪班守著,就怕孩子突然生出來。 昨晚半夜的時候,當秦蔻兒捂著肚子喊痛的時候,藍麟雪生生的在地上轉了三圈,然後都忘了穿件外套,直直的就赤著上身就跑了出去。 這讓所有人的都清清楚楚的看見太子的胸口寫了一個蔻字。 然而還等大家開始傳小話的時候,秦蔻兒的陣痛就開始了。 藍麟雪在外面強制的被霜花給穿上了衣服,然後就玩命的要衝到裡面去。 宮裡所有的人都折騰來了,甚至連藍傾田都扶著已經懷孕的舒靈曦都趕了過來。 藍善央看著兒子拼命的要進屋,不由得大聲怒喝,讓人一定攔住。 最後還是藍麟雪威脅要去撞牆,實在攔不住,才把他給放了進去。 結果一進去靠近秦蔻兒,就被秦蔻兒抓住頭髮生生的罵了半宿! 秦蔻兒生孩子生的撕心力竭的,喊了半夜,到天亮,這孩子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終於,肚子似乎不那麼疼的時候,君言諾吩咐產婆趕緊喂秦蔻兒吃點東西,然後為下面的用力儲備力量。 結果秦蔻兒還沒等鬆口氣的時候,更加劇烈的陣痛開始了。 秦蔻兒仗著自己是練武的,底子好,才拼命忍著沒有暈過去。 這個孩子生的實在是有點驚天動地。 藍麟雪被秦蔻兒抓著頭髮,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現在只要秦蔻兒能把孩子生下來,別說抓頭髮,就是讓他當禿子都行啊! “蔻兒!蔻兒!要不咱們不生了!這孩子不愛出來,就讓他在肚子裡,不讓他出來了!” 藍麟雪現在已經滿身都是汗了,握著秦蔻兒的手就開始胡言亂語。 “放屁!你和他說著試試,你看他聽不聽!藍麟雪,你就豬!你現在給我閉嘴!要是在說話,我就宰了你!啊……” 藍麟雪不說話了,但是臉色比秦蔻兒還難看。 慢慢的天暗了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天色陰暗了下來。 遲來的暖風帶著一朵雲彩飄了過來。 不大一會,天竟然下了大雨。 秦媚盈緊張的抬頭看了看天,喃喃說道:“晴天下雨,龍墜地。怕是孩子要生了!真龍天子落世了!” 果然,不但一會的功夫,別的地方還有陽光,但是隻有這一片的天空陰雲密佈的,還打雷。 當最響的那聲雷聲響起的時候,屋裡傳來一聲清亮亮的哭聲。 藍善央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都是驚喜的光芒:“生了!生了!” 秦媚盈趕緊站起來,直接就走了過去。 一大群人剛到門口的時候,房門開啟。 藍麟雪臉色蒼白的抱著一個小奶娃喘著粗氣的出來了。 “父皇,兒子!是個兒子!” 說完,藍麟雪腿一軟,一下子就要坐到地上。 藍善央一看,立時眼疾手快的飛射過去,直接將孩子給抱了過來。 惱怒的瞪了兒子一眼,低吼道:“你給朕小心點!摔壞了朕的小皇孫,朕打死你!” 說著,笑眯眯的就去看懷裡那個還在癟嘴閉眼睛的小傢伙。 趕緊報道秦媚盈的跟前,滿臉笑出花的說道:“瞧瞧,我們的小皇孫!多帶勁!” 秦媚盈也是滿心歡喜的笑著將孩子接過去,然後給藍傾田兩口子看看,“咱們藍家後繼有人了!” 藍傾田笑得嘴都合不上,然後對舒靈曦憨笑著說道:“咱們以後也是兒子!” 舒靈曦嬌嗔的瞪了一眼藍傾田,然後圍著秦媚盈,兩個人一起抱著孩子進了屋。 此時秦蔻兒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頭髮都貼在臉上,滿臉的汗水。 努力睜著眼睛看著秦媚盈將孩子給抱過來,虛弱的笑著喊了聲:“姑母!” 秦媚盈趕緊說道:“蔻兒!你真是辛苦了!瞧瞧,我的小孫兒,你的兒子多好看!” 說著,秦媚盈將孩子輕輕放到秦蔻兒的身邊。 秦蔻兒用盡力氣微微轉身,看了一眼似乎已經睡著的孩子,不由得微微一笑,用手摸了摸那柔嫩的皮膚,滿足的一笑。 終於生出來了,她所有的希望和驕傲。 將兒子的小手輕輕的握在自己的手裡,秦蔻兒終於受不了的閉上了眼睛。 藍家的三代孫由皇上藍善央親自賜名為藍諾稀,乳名叫希寶,取自稀世珍寶的意思。 希寶從生出來那一刻開始,就顯出了與眾不同折騰人的能力。 別人吃飯他睡覺,別人睡覺他吃飯。 白天不喜歡陽光,晚上不喜歡月色。 能鬧騰的時候絕對不會消停。 最關鍵的是,他還極度的以貌取人。 但凡長的不好看的,只要一到他身邊,他就扯著脖子開始嚎,非得把自己長得美美的娘或者奶奶嚎到身邊來抱著自己,才算是好。 甚至連吃奶的器具有一點不好,他就開始吐奶,嗷嗷的。 後來他皇爺爺實在受不了自己的小皇孫受這樣的苦楚,便毫不猶豫的將周圍的人給換了一個遍。 不過按照秦蔻兒的話說,剛生出來的藍諾稀長的比誰都難看,他還好意思挑別人的長相。 只是,人家希寶小盆友非常爭氣,一個月過後,整個模樣就長開了。 不但皮膚白的沒有一點瑕疵,而且那模樣幾乎百分之七十繼承了他的父親,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比他爹還透著那種說不出來的妖豔和靈動。 藍麟雪一看兒子竟然長的這麼俊美,不由得看誰都和誰吹牛:“瞅瞅我兒子,一看就是天下至帥!以後你們那些孩子也不用起名了!太醜!” 每次霜花聽藍麟雪這麼說完,都會送給他至尊無敵宇宙大白眼。 而過了一個月之後,秦蔻兒的身材也迅速的恢復了過來,真個人不但恢復了以前的苗條纖柔,而且看起來更是美豔了幾分。 弄的藍麟雪每天都是心癢難耐的。 但是這一次,秦蔻兒說什麼都不准他碰自己了! “你要是再讓我懷孕怎麼辦?告訴你!不成親就休想!” 藍麟雪便開始變著法的想要成親。 但是這一次,真的沒有人照顧他的情緒了。 於是,藍麟雪就這樣上躥下跳的熬到了成親的當天。 成親的前一晚秦蔻兒一夜沒睡。 她和秦媚盈兩個人在秦家的祠堂做了最後的告別。 看著令牌上父母的名字,秦蔻兒長跪不起,將這些年所有的隱忍的淚水都釋放了出來。 秦媚盈看著令牌也是淚流不止,獨自在心裡默唸著和自己弟弟要說的話。 二弟,蔻兒明天就要嫁給麟雪了,當年您欠老天爺的恩情,到今天為止全都還上了。而且說起來,還是我們秦家欠了你。 老太爺當年救了胡天庸,卻養出了一頭餓狼;救了你,卻是給秦家留下最後的希望。 這就是造化弄人,同樣是被救回來的人,你卻是天下底下難找的好人! 這麼多年來,你對秦家,只有感恩,只有奉獻。雖然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不是我的親弟弟,可是你,卻還是守著自己的本分,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什麼特別的要求。 秦家欠了你,所以,這輩子我要加倍的對蔻兒好!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就算是麟雪也不行! 我已經和皇上商量過了,等他們兩個一成親,就將後宮全部廢除,不知道這樣,你是不是還覺得滿意。 還有,二弟,這一生我都不會將你的事告訴蔻兒了。你是我秦家的子弟,是我的弟弟,蔻兒是我秦家的女兒,生生世世都不會有所改變! 這就是我對你最後的承諾! 你安息吧! 秦媚盈對著上面的令牌深深一拜。 繚繞的香霧繞出了一個溫婉的弧度,猶如笑容一樣。 天亮的時候,秦蔻兒被扶了回去,開始進行盛裝打扮。 當秦蔻兒穿著紅豔的嫁衣,帶著太子妃的頭飾坐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的時候,似乎有一刻的恍惚。 真的要嫁給他了嗎? 這怎麼就如同夢一樣? 夢裡自己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有了屬於自己的夢想! 而從今天到未來的每一刻都會陪在他的身邊。 想到兩個人相遇之後的點點滴滴,秦蔻兒微微的笑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總會給你最適合的那個人! 當舒靈曦將那紅色的蓋頭輕輕的蓋在秦蔻兒頭上的時候,秦蔻兒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笑了。 良辰吉時,宮裡響起48聲號角,中宮大門開啟。 無數的侍女宮娥扶著秦蔻兒緩緩的一步步跨過中宮的大門走了過來。 藍麟雪站在裡面神情又驚又喜,又帶著說不出緊張的看著一步步的走近他的秦蔻兒。 似乎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終於,終於他的夢圓了。 從今天開始秦蔻兒正式的屬於他了,只屬於他一個人! 這麼多的風雨,這麼多的考驗,他終於還是等到了這一天。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到底不是一句虛化。 從今天開始,他要把世上所有的美好和幸福都捧給秦蔻兒,將所有美好的時光都刻上兩個人的名字。 白頭偕老,這句話從來都不是虛話一句,他送給秦蔻兒最好的定情信物就是此生此世不變。 當藍麟雪輕輕牽起秦蔻兒的手的那一刻,似乎連陽光都暖的要融化了。 藍善央滿意的看著面前的兩個有情人,忍不住手就輕輕的握住了依舊帶著面紗坐在身旁的人。 秦媚盈感覺到藍善央的手,忍不住輕輕的也將他的手握緊了。 “善央,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為什麼這輩子我們只有麟雪一個孩子?這件事我很早就想問你!我想你現在能給我答案了!” 藍善央轉過頭溫柔的看著秦媚盈,淡淡的就笑了。 靠近秦媚盈,藍善央親暱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因為我只想要和你一個人的孩子!而我再也不想讓你為了生產受苦了!所以,麟雪生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不能生孩子了!從來都不是你,而是我,我斷了所有人的念頭!” 所以,藍善央從最開始就知道藍修遠和藍伽緣不是自己的孩子。 秦媚盈長長的舒出口氣,將藍善央的手握得更緊了,繼續看著緩緩朝自己走過來的新人。 這世上的愛情有無數的波瀾,但是隻要心裡只有你一個,那總會走過風雨,遇見最美好的晴天。 有情人若是終成眷屬,那就白頭偕老吧! 白髮蒼蒼的幸福才是我們最美好的期待! (全書完) ------題外話------ 親們,故事大結局了! 謝謝你們這麼久以來對貓的支援! 貓撓抓的謝謝你們! 正文雖然結束,但是還有番外,你們的小包子還在努力成長! 新文馬上開文,希望親們繼續支援我! 愛你們的喵喵! t ...

“呸!賤人!”

這是那個北國人給秦蔻兒回的惡狠狠兩個字。【風雲閱讀網.】

秦蔻兒看著他,眼神瞬間就變得冰冷無情,嘴角淡淡扯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就在和那個北國人對峙的一瞬間,秦蔻兒騰身而起,照著面前藍修遠的身上狠狠的打了一掌。

一掌打出去,藍修遠瞬間就嘴角帶血的飛了出去。

誰也沒有想到秦蔻兒會說出手就出手,而且還是如此下手狠辣。

馮舟遠立時就要掙扎的站起來:“秦蔻兒!你個咬人!你怎麼敢如此對待皇子!你這是謀逆!”

秦蔻兒卻看都不看馮舟遠一眼,而是緩緩走到在地上拼命掙扎的人面前,一腳直接將他踩到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要是再敢所問非所答,我就將藍修遠的手砍下來!我是沒有什麼耐心的,你應該知道!”

說著,秦蔻兒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有些憂傷的說道:“都已經入了秋,沒想到這天還是亮的這麼快!唉,天亮之後怕是我就要走了吧!”

明白人都知道這是秦蔻兒給這人最後的期限。如果天亮之前還不說實話,誰都不能保證秦蔻兒到底會做出什麼事來。

那北國人被秦蔻兒狠狠的踩在腳下動彈不得,沿著秦蔻兒卻依然緊緊的咬著牙關。

秦蔻兒也不生氣,對身後的曲風兒擺擺手。

曲風兒立時身姿優雅的走過去,看都不看藍修遠蒼白的臉色一眼,直接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擰。

“啊——”

藍修遠一聲慘叫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曲風兒立時皺緊眉頭,什麼男人,竟然這麼脆弱!不過是輕輕的擰了一下,竟然就暈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紙糊的!

轉頭看了秦蔻兒一眼,秦蔻兒卻也皺了一下眉頭,顯然是對藍修遠暈過去這一點很不滿意。

曲風兒又轉過身,用力一掌猛然的砸在藍修遠的身上,生生的又將藍修遠給砸的睜開了眼睛。

秦蔻兒低頭又去看北國人,用一種極度輕鬆的語氣說道:“你要是還不說,他就是生死不如!”

那北國人簡直就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狠毒的女人,看著秦蔻兒的眼神又是憎恨,又有一種掩飾不住的恐懼。

雖然他往日裡也曾經狠狠的折磨過別人,但是他總覺得在秦蔻兒手下,會有更嚴酷的刑罰能讓所有人說話。

“剛才我只是讓人折斷了他的手臂,可是如果你再不開口的話,那我就肯定是連骨頭帶筋的將他的手臂徹底弄斷!三個數!你只有三個數的時間!一!”

那北國人看著人睚眥欲裂的瞪著秦蔻兒人,強悍的絲毫不肯開口。

“二!”

“三!”

二和三之間,秦蔻兒根本一點停頓都沒有,說完最後的一個字,她猛然對後面的曲風兒喊了一句:“斬!”

曲風兒如同變戲法似的一下子從懷裡抽出刀,舉起來就朝著藍修遠的手砍了下去。

“等一等!我說!”

秦蔻兒將眼神犀利的落在他的身上,眼看他要是再敢遲疑一下,藍修遠的手就是徹底得落下來。

北國人看著秦蔻兒,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緩緩說道:“這狼牙刃是我們前朝太子的信物!也是我們北國的聖物!是我們祖先殺了遠古狼王之後,留下來的寶物!只是,這個東西在二十年前和我們的太子一起失蹤了!”

秦蔻兒立時眯起眼睛,緩緩低下身子問道:“你們現在的皇上不是最開始的太子嗎?”

因為對北國的立時不瞭解,所以秦蔻兒還真的沒有聽過這個傳說。

那北國人鎖著眉頭點了點頭:“當年我們的太子帶著人去狩獵,可是卻在峽谷失蹤了!無論我們怎麼著都沒有找到!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著,那北國人也是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藍修遠。

秦蔻兒聽了,將手裡的那枚狼牙緩緩的攥了起來。

這個東西是藍修遠最寶貴的東西,而且一定是胡天庸告訴他不能離身的。

今天要不是因為藍修遠嫉妒需要這個北國人,那就肯定是死也不拿出來的!

這是北國的信物,卻是藍修遠最寶貴的東西。想到藍伽緣的身上發生的事,秦蔻兒立時眼睛亮了一下。

胡天庸!你果然是心思太深沉了。

你竟然讓你的女兒生下了北國前太子的兒子!就憑著這一點,藍修遠也絕對不能再活著。

秦蔻兒緩緩的站起身,冷漠的看著那個北國人說道:“我聽說你們族人的孩子從生下來就是會紋上圖騰。而你們皇族的人就更是有一種傳說,說是隻有背上有天生狼圖騰的人才會當皇上是不是?”

“是!”那男子似乎很自豪的抬頭看著秦蔻兒:“這並不是什麼傳說!這是遠古狼王臣服我們的標誌,它代代會出現真主的背後,保佑我們時代繁榮!否則,你以為憑著我們拓拓王爺的雄才偉略,為什麼沒有當上皇上?因為他的背後沒有這個圖騰,沒有被狼王祝福!”

秦蔻兒點點頭,然後對曲風兒看了一眼。

曲風兒立時將神志不是很慶幸的藍修遠翻了過來,然後用力將他背後的衣衫扯開,仔細檢視了一下。

最後,曲風兒站起身,對秦蔻兒搖了搖頭。

秦蔻兒放心的吐出口氣,然後笑著對那北國人說道:“看來,你這個信物不過就是個丟失的信物而已!”

說完,秦蔻兒用力一腳,將北國人狠狠的踢了出去。

藍修遠身後就算是沒有圖騰,但是憑著這個狼牙刃,也足以證明他的身世絕對不是看起來那麼清白。而這樣就變成了皇族的秘密,皇上的秘密。這個秘密也永遠不能被別人知道。

“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還有多少同伴?”

那北國人聽到這個問題,驕傲而殘忍的看了秦蔻兒,艱難的捂著胸口站了起來:“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告訴你,要殺你就殺了我!我也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秦蔻兒看著他,竟然露出欽佩的顏色:“果然是硬骨頭!只是,我早就告訴過你了,現在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權利!”

說完,秦蔻兒抓起身邊的半截短刀直直就飛了出去,瞬間沒入那個男人的大腿。

“啊——嗯——”

男人猛然一聲大喊,然後瞬間又將嘴閉上了。

他的身體隨著那一聲大喊瞬間傾倒,只是他確實是條硬漢,即使已經倒在了地上,只是嘴已經閉上了,眼睛還狠狠的瞪著秦蔻兒。

此時,藍修遠已經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雖然手臂還是疼的撕心裂肺,但是神志卻完全請了過來。

看著秦蔻兒將自己最後的希望斬斷,他終於充滿憤怒的站了起來。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面色蒼白,眼神卻猩紅的如同鬼魅一樣的緩緩朝著秦蔻兒一步步走去,不由得擔憂的喊了一聲:“五爺!”

藍修遠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一步步的朝著秦蔻兒走了過去。

秦蔻兒卻連動都沒有動,而是就那麼鎮定的看著充滿憤怒和仇恨的藍修遠一步步的走近。

“秦蔻兒!我現在還是皇上的兒子,是皇上冊封的郡王!你竟然敢公開這樣殺進來,難道就真的不怕皇上……”

秦蔻兒立時冷笑一下,在嘴角扯出一個森冷的笑容,目光嘲諷的盯著藍修遠,將他後面的話徹底打斷。

“皇上?你這個時候還敢在我的面前提皇上?五皇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痴心妄想呢?如果有的話,那我勸你趕緊死了這條心吧!剛才那個男人的話你可能聽的還不全。你身上的那個狼牙刃是人家北國的傳家之寶,你卻拼死的帶在身上,這能說明什麼問題我想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吧!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皇上,從來都只有藍麟雪一個兒子!”

“你胡說!”藍修遠撕心裂肺的大吼,他此時真的恨不得衝上去將秦蔻兒狠狠的撕碎,將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撕碎。

“哈哈哈哈……”

秦蔻兒揚天長笑,“胡說?你怎麼不去問問皇上,我到底是不是胡說呢?而且,我想有些事你比誰都清楚,我到底是不是胡說!你和藍麟雪同時都是皇上的兒子,可是皇上對你和對他卻是天壤之別。難道這還不值得深思!都說虎毒不食子,就算是皇上再怎麼不喜歡你們胡家,但是卻完全不至於這樣對你!可是,無論你做的怎麼優秀,怎麼討人喜歡,皇上卻是半點都不領情!五皇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存著其他的想法了!有時候事實就是這麼殘忍和無情的!”

藍修遠看著秦蔻兒,胸膛在劇烈的起伏。

他緩緩伸手指著秦蔻兒,恨不得衝到她面前將她撕碎,但是無論他怎麼想殺了她,但是心裡卻在片片碎裂。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這個問題他自己早就已經想過千遍萬遍了,雖然無論是怎麼牴觸,但是內心深處,他早就已經想過這個可能,自己到底是不是藍善央的兒子?是不是這個天下從來都是沒有關係的?

但是因為胡天庸在,胡倩玉在,而且這麼多年的教育早就已經讓他根本就不敢觸碰這個話題了。

此時被秦蔻兒揭開,立時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秦蔻兒!這一生我有多愛你,我現在就有多恨你!我藍修遠發誓,只要還有一口氣,定讓你和藍麟雪生不如死!”

藍修遠咬碎鋼牙一樣的詛咒秦蔻兒。

秦蔻兒卻無所謂的搖搖頭:“藍修遠,你怎麼這麼幼稚!今天的事我做出來了就沒有想著讓你好好活著!這輩子別說我和藍麟雪,怕是過了今晚,就算是路邊的狗都不會再看一眼了吧。你別忘了,要殺你的不但是我,還有上面高高坐著的,你的父皇藍善央!”

“秦蔻兒!我要殺了你!”

怒吼一聲,藍修遠如同最後的困獸一樣,舉著手裡的匕首就朝著秦蔻兒衝了過去。

秦蔻兒微微一笑,這樣的攻擊也能算是攻擊嗎?真是不自量力。

然而,就在藍修遠要衝到秦蔻兒身邊的那一刻起,忽然從藍修遠的後面傳來一股勁風。

秦蔻兒聽見了,但是就在她朝著藍修遠打出一掌的時候,一樣東西竟然繞過藍修遠,直接打在了秦蔻兒的肚子上。

“找死!”

秦蔻兒的肚子上一痛,直接就將藍修遠給打飛了出去。

而低頭就看見一個一塊銀子落在地上。

秦蔻兒惱怒的抬起頭,卻發現那個北國人正在對她獰笑。

“你應該慶幸我手裡只有一塊銀子,要是一把刀子,不知道會讓人多高興!”

秦蔻兒臉色瞬間一邊,果然這些人真是半刻也留不得。

只是當秦蔻兒往前一挪動的時候,忽然覺得肚子猛然抽出的一疼。

一瞬間,秦蔻兒發射性的將自己肚子捂住。

肚子開始隱隱傳來的疼痛讓她整個人臉色都有些蒼白起來。

到底還是傷到了孩子。

不能再繼續停留下去了,如果她的肚子再疼下去,那孩子就危險了。

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出現一點危險。

儘量保持著臉上的不動聲色,秦蔻兒站在原地,暗中調息,然後對海天擺擺手:“送他歸西!”

海天立時明白秦蔻兒的意思,直接走過去在那個北國人的脖子上用力一擰。

立時咔嚓一聲,那北國人直接死了!

藍修遠一看自己最後的希望沒了,立時如同發瘋一樣要衝著秦蔻兒衝過來。

卻被馮舟遠奮力給抱住。

馮舟遠哭著說道:“爺!您現在要冷靜啊?現在這樣拼命只會讓你吃虧罷了!”

藍修遠被馮舟遠抱著,卻還在嘶吼著朝秦蔻兒衝過來。

秦蔻兒看著他,笑得殘忍而無情。

“藍修遠!這是你在牢獄之後的最後一個晚上!很快的,皇上就會知道你的府裡全是北國人的屍體,他很快就會知道你想要謀反的心思!而且,我也會將那個狼牙刃交到皇上的手裡!那個時候可能連牢獄都算是你最好的歸宿了!如果你真的要怪,那就怪胡天庸為什麼給你安排了這樣一個命運!”

藍修遠真真實實被這個世界的殘酷打敗了!

眼前的摯愛變成自己終生最恨的人,明明高貴的身份卻變成了最齷齪的存在。

身邊所有的親人都死去,只有自己還在這殘酷的世界裡生不如死!

為什麼?曾經的天之驕子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藍修遠最開始是朝著秦蔻兒衝過去的,但是很快的,他的嘶吼變成了嚎啕大哭。

秦蔻兒看見他這樣,知道自己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藍修遠被她毀了,胡天庸最後的夢想沒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狼牙刃,她心裡似乎有些痛快,卻又有著更多的嘆息。

然而肚子上隱隱傳來的越來越重的疼痛讓她再也不能耽擱下去了。

抬起頭,靜靜看著曲風兒:“外面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曲風兒點點頭:“都已經按照閣主的吩咐安排好了!皇上的人進來就知道他們是北國人了!”

秦蔻兒點點頭,她現在必須走了。

最後看了一眼藍修遠和抱著他一起哭的馮舟遠,秦蔻兒什麼表情都沒有的踩著無數的鮮血緩緩走了出去。

海天和曲風兒立時帶著人跟著也退了出去。院子裡一瞬間哭聲一片,只有那些丫鬟僕從圍著藍修遠痛哭流涕。

秦蔻兒帶著人剛出了院子,一下子就捂著肚子差點沒蹲在地上。

曲風兒看見嚇了一跳,趕緊走過去把住秦蔻兒的胳膊:“閣主,您怎麼了?”

秦蔻兒覺得自己的肚子疼的越來越厲害了,頭上都已經冒出了冷汗。

“不行!動了胎氣!剛才打的那一下,再加上今晚的過度用力讓肚子疼的厲害!”

曲風兒一聽,第一次變了臉色,天啊,這個時候可千萬別有事啊!

否則,藍麟雪那樣的性子非得把天掀開不可!

“海天,你趕緊揹著閣主回去。快!”

海天一步跨過來,直接將秦蔻兒背在背上,提起輕功就往外跑。

秦蔻兒卻冒著冷汗,忍著一陣比一陣厲害的疼痛,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塞到嘴裡。

她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出事,就算是老天爺要帶走也不行。

正當一群人疾馳的翻牆躍地往回跑的時候,忽然見到街道上有大批的人馬在往郡王府衝。

曲風兒眼尖,一眼就看見了最前面玩命抽鞭子的藍麟雪。

“王爺!王爺!閣主在這!”

藍麟雪聽見了,猛然用力的將馬頭攔住。

抬頭一看,就看見海天揹著秦蔻兒從房頂上越下來,直接朝著他跑過來。

一看海天揹著秦蔻兒,藍麟雪嚇得差一點沒從馬背上掉下來。

迅速的翻身下馬,藍麟雪瘋了一樣跑到秦蔻兒身邊,將她小心的從海天的背上放下來。

秦蔻兒此時疼的額頭上都已經冒汗了,因為努力在控制調息,不讓身體流血,所以,此時她看起來,臉色比紙還蒼白。

“蔻兒!蔻兒!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秦蔻兒聽見藍麟雪焦急的叫喚,緩緩睜開眼睛,只看了他一眼,便伸手將他的衣襟緊緊抓住,虛弱的說了聲:“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說完,一滴淚就從她迫切的眼角流了下來。

藍麟雪將秦蔻兒整個人都抱在懷裡,然後大聲對後面吼了一聲:“馬上回秦天閣!找君言諾!”

說完,藍麟雪抱著秦蔻兒直接上了自己的馬,發瘋一樣的衝了出去。

路程走到一半,就遇見了正帶著人拼命趕過來的君言諾,而當秦蔻兒看見君言諾的一瞬間便直接暈了過去。

此時她的身體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股紅色的血流順著她的腿流了下來。

秦蔻兒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色大亮。

她左右看看,發現這是一個完全謀生的地方。

輕輕轉動眼睛,卻發現身邊竟然坐著的是蒙著面紗的秦媚盈。

秦蔻兒立時驚訝不已,怎麼會是姑母呢?

輕輕動了一下手,秦媚盈感覺到了,立時低頭看她。

看見秦蔻兒醒了,秦媚盈溫柔的笑著俯下身,小聲的說道:“蔻兒,你醒了?覺得怎麼樣?”

“姑母,您怎麼會在這?”

說著,秦蔻兒就要起身坐起來,卻被秦媚盈給強制的按了下去。

“不要動!君大夫說你的身體還不適宜來回動!需要多調養!”

秦蔻兒聽秦媚盈這樣說,立時反射性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姑母,孩子……”

秦媚盈微笑的點點頭:“孩子沒有事!只是你這次動了胎氣,下次說什麼也不能再這樣衝動了!要是再這麼拼命做事,那到最後孩子會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你現在的身體就是要好好躺著,不準亂動!”

秦蔻兒一聽孩子沒事,一顆心才算真正徹底放了下去。

看了看周圍,秦蔻兒立時鎖著眉頭問道:“姑母這是什麼地方啊?怎麼,怎麼在這裡放著我的床啊?”

秦媚盈忽然用手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才輕聲說道:“咱們現在就在皇上的身後,這是金鑾殿的後面。”

秦蔻兒一聽,一下子眼睛就瞪大了。

秦媚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秦媚盈微笑著將秦蔻兒溫柔的扶起來,輕聲說道:“蔻兒,你已經睡了三天了!現在外面正在給咱們秦家翻案!”

秦蔻兒一聽自己睡了三天,嚇了一跳。

天啊,三天,這中間會發生多少事啊!

秦媚盈似乎能從秦蔻兒的臉上看出她一切的想法。

“這三天可真是不消停呢!徐明是徹底倒了,連著後面的子子孫孫都跟著倒下去了!皇上知道藍修遠府上死的都是北國人了。第二天就把他手下全部的人都抓了起來。而現在外面,胡非凡,藍修遠,藍伽緣,還有徐明在做最後的審判!”

說著,秦媚盈的目光沉沉的落在了紗簾前面。

秦蔻兒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然後看著秦媚盈很歉然的說道:“姑母,這個時候我應該是在前面當苦主的。可是,現在……”

秦媚盈立時安慰的拍了拍秦蔻兒的手,“蔻兒,你在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咱們終於沉冤得雪!我相信,現在秦家的祖先一定會將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

秦蔻兒將目光落在外面,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等了這麼久,熬了這麼久,一切就將在今天有個分曉。這樣的心情也許除了秦蔻兒自己,真是誰也不能明白了!

凝著目光,秦蔻兒和秦媚盈同時朝著外面望去。

此時,藍修遠和胡非凡並肩跪在下面。

兩個人雖然早已是披頭散髮,但是身板卻依然挺的筆直,雖然已經身為階下囚,但是身上還留著貴族獨有的那種氣質。

也許這就是骨子裡抹不掉的一些東西,又或者說這是他們唯一留下的東西。

此時案子早就已經審的差不多了,各種證據齊全,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在,甚至連死了的杭州知府都出來作證,證明當時正是藍修遠派人暗殺自己。

總之,無論他們兩個人怎麼說,這謀反的罪名是逃不掉了。

藍修遠的目光沉沉的凝望著前面,似乎在看著什麼,但是看起來卻又是那麼空洞,空洞的裡面連一絲內容都沒有。

胡非凡卻早就在幾天前胡天庸死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了希望,現在不過是在枯槁的等死罷了。

大樹傾倒,剩下的不過就是無家可歸的猢猻而已。

藍善央已經很久都沒有說話了,看著下面的人,他的目光裡沒有一絲表情,這樣的結局,誰還能再說出來什麼?

雖然他們兩個不是元兇,但是因為他們是胡家的子孫,是胡天庸的後人,那麼這就應該是他們承受的。

有了什麼樣的富貴,就會有什麼樣的苦難。

誰說老天不公平,現在不就是在給他們最好的公平!

御史已經說了很久,說的都快要沒有話說了,但是藍修遠卻還是在最後不承認和那些北國人勾結是為了謀反。

總之,他就是不承認自己是逆子。

雖然無論他承不承認,這都不影響他最後的結局,但是他這樣的抵死不從讓藍麟雪和藍善央的心裡都不舒服。

明明是他在謀逆,但是因為所有人都死了,這就在殺不殺他的問題上成了關鍵。

說到底,藍修遠的身份現在還是皇上的兒子。

誰也不能殺了自己的親兒子!否則就算是千古明君,最後也只會留下詬病一塊。

正在雙方焦灼的時候,外面忽然說有人來投案自首。

藍善央冷冷的看了一眼:“是誰?”

全景趕緊下去問。

很快,他回來輕聲啟稟說道:“啟稟皇上,是馮舟遠!”

“馮舟遠?”藍善央想了一下,然後立時想起是藍修遠身邊那個非常信任的師爺。

“不是說跑了嗎?怎麼現在又出現了?讓他進來!”

“是!”

全景趕緊讓下面的人將人帶進來。

很快的,馮舟遠被帶了進來。

當他走進來,和高高在上的藍善央對視的時候,目光犀利的閃了一下,然後卻又迅速的暗淡了下來。

走到前面,馮舟遠跪下叩首:“草民參見皇上!”

藍善央看著馮舟遠,似乎以往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此時才是第一次見到一樣。

“你說你是來自首的?你有什麼好自首的?”

馮舟遠竟然不等藍善央吩咐,直接抬起頭來,毫不恐懼的和藍善央對視。

“草民來自首是想來證明五皇子謀反的!”

說著,馮舟遠竟然從懷裡拿出一封書信高高的舉了起來。

全景一看,趕緊小跑過去,將書信拿起來,走到藍善央的身邊,雙手高舉交給藍善央。

藍善央伸手將書信拿起來,將東西開啟,迅速的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藍善央猛然將書信拍在桌上:“藍修遠,你竟然去勾結拓拓來投敵賣國!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藍修遠從馮舟遠走進來那一刻就知道這輩子自己是徹底沒有希望了。

狠狠的閉上眼睛,他默默的將這背叛的痛苦狠狠的壓下。

有了秦蔻兒前面的教訓,現在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能接受。

人生已經殘破至此,還有什麼奢望。

緩緩抬頭對上藍善央的眼睛,藍修遠慘淡的笑了一下:“父皇怎麼說就怎麼是了!只是,臣兒在死之前還有件事要秦蔻兒的問問馮舟遠,否則兒臣就是死也是不甘心的!”

藍善央看著他半天沒說話。

藍修遠卻再也不想等著被人來命令自己幹什麼了。

他緩緩的跪著轉過身,竟然目光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看著身後的馮舟遠,緩緩沉沉的問道:“馮先生,我以為修遠這些年並沒有虧待先生!”

“皇子沒有!”馮舟遠竟然說的很坦蕩,而看著藍修遠的目光竟然沒有一點賣主求榮時候的不好意思。

“修遠自問這麼多年來對先生也是瞭解的,先生絕對不是那種賣主求榮的人,是嗎?”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為微微一笑,“我要真是那樣的人,就算是過了皇子的眼,那也是胡天庸的眼睛也是過不去的!舟遠不是那樣的人?”

藍修遠點點頭:“那我能問問先生為什麼今天要這樣置我於死地嗎?”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然後緩緩的指著上面的藍善央:“因為他!”

藍修遠皺了皺眉頭:“修遠不是很明白先生的意思?”

馮舟遠淡淡笑著點點頭:“你當然不明白,怕是連他也不明白!”

說著,馮舟遠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一下,不但藍修遠驚訝了,就連旁邊所有的人都震驚了起來。

天啊,這人是不是瘋了,竟然在藍善央的面前敢這樣直接站起來,難道也是不想活了嗎?

馮舟遠卻一點發瘋的樣子都沒有,而是直直看著藍善央緩緩露出一個嘲諷和冰冷的笑容:“藍善央!多年不見,你竟然還沒死?真是禍害遺千年啊!”

所有人都嚇死了,藍麟雪一步就站了起來,“大膽!馮舟遠!你竟然冒犯皇上?”

“皇上?冒犯?”馮舟遠冰冷的露出一個兇狠的笑容:“他是你們的皇上!難道還是我的皇上嗎?是不是啊,狗蛋子!”

藍善央本來對馮舟遠能這樣說話就很疑惑,但是聽見最後那個狗蛋子三個字,竟然騰的一下從椅子站起來。激動的指著馮舟遠,“你,你,你……”

“狗蛋!沒想到吧,我竟然在你眼皮子底下呆了這麼多年!你個狗東西,現在還裝模作樣的,也不還是變成老王八蛋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發現馮舟遠的聲音竟然變了,變得說不出來的邪魅和霸氣!

藍善央的神情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一下子就變了臉色,指著馮舟遠大聲說道:“王八蛋!竟然你是你!你竟然,你竟然給人當了狗屁師爺!”

說完,藍善央仔細的看了一眼馮舟遠,然後竟然讓人驚悚的大笑起來。

“浮丘白!你個王八蛋竟然還沒死?你真是千年王八萬年龜,成精了你!”

“馮舟遠”陰森森的盯著仰天大笑的藍善央,緩緩伸手將臉上的一層薄如蟬翼的假面緩緩拿下來,就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一張光潔照人、英氣逼人的面容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藍修遠從來也沒有想過身邊的這個人竟然是一個假面人,不由得眼睛越瞪越大。

在紗簾後面的秦媚盈看到那張臉時,竟然有些激動的站起來。

浮丘白,她一生的知己,最抱歉的藍顏,竟然為了她潛伏在別人身邊做了這麼多年的師爺,真是,真是讓她已經再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浮丘白看著藍善央,神情中是掩藏不住的傲氣凌人。

藍麟雪轉著狐狸眼在浮丘白和自己父皇之間來回轉悠。

這個人一定就是父皇這輩子最討厭的人,就和他討厭藍修遠一樣。藍善央雖然在笑,但是身體有意無意的就將後面秦媚盈的目光給擋住了。

只是,這個浮丘白和父皇比起來,更是傲氣和灑脫,雖然沒有父皇俊美,但是卻有一種天然的傲氣,讓他無論在什麼地方都能讓人第一眼看見他,並且有種無法掩飾的貴族氣質。

所以,藍麟雪第一時間就給這個人打了一個好評,只是這件事他是到死也不會告訴他父親知道的。

藍善央最討厭的就是浮丘白這個死樣子。

明明裝的要死,可是偏偏就有一種無法掩藏住的鋒芒,而這樣的男人怎麼看都怎麼會勾引女人。

想到當年的事,藍善央立時不開心了。

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藍善央變臉和翻書一樣,淡漠的看著浮丘白:“浮丘白!你藏身在藍修遠身邊想幹什麼?”

浮丘白冷冷哼了一聲:“我想幹什麼你會不知道?媚盈被你害死了,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說著,浮丘白指著地上的藍修遠和藍伽緣殘忍一笑,“你的兩個兒子都要殺了你,你的朝廷支離破碎!你的兒子紈絝不羈!哈哈哈哈,你的人生苦不堪言!只有看見這樣的你,我才覺得活著有點意思!”

藍善央就知道,這麼多年,他都找不到自己這個死敵,他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只是,真是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隱忍的藏在了藍修遠的身邊。

正當藍善央想說話的時候,浮丘白忽然露出一個更加詭異的笑容:“藍善央,我實在沒想到,老天爺竟然會這麼懲罰你,讓你的頭頂長東西!”

藍善央聽到這句話,立時臉色就變了。

該死的,浮丘白果然知道了!完了,這次自己落在他的手裡,指不定他要如何羞辱自己呢。

浮丘白當然明白藍善央的心思,冷笑一下,就要把藍修遠和藍伽緣的身世說出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藍善央身後傳來淡淡的一聲咳嗽。

別人倒是還沒有怎麼樣,但是浮丘白聽到這聲音,立時臉色就變了,真個人被狠狠的釘在了原地。

藍善央惱怒的一閉眼睛。糟糕,浮丘白這個鬼東西肯定聽出來後面是秦媚盈的聲音了。

為了分散注意力,藍善央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藍修遠,你這個混賬東西!腦子壞了,難道連眼睛也壞了?竟然相信你面前這個敵人!你真是不可救藥了!”

藍修遠慘淡的看著呆住的浮丘白,幽幽的說道:“原來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是這麼愚蠢,沒有看出來先生的真身。怕是先生一直覺得很可笑吧!”

浮丘白冷冷的轉過頭,落下眼神沒有一絲表情的看著藍修遠。

隔了一會才淡淡說道:“傾巢之下安有完卵!當年的秦家沒有退路,今天你也沒有退路!既然你和胡天庸有牽扯不斷的關係,那麼你現在承受的一切都是你應該承受的!我沒有不忍心,你也不要有什麼痛苦!這不過都是一場博弈而已!而我最後的目的就是要等著這一刻的來臨。”

“先生就是為了讓我們父子兄弟相殘,然後給皇后娘娘報仇嗎?”

“對!我就是為了這一天才苟活這麼多年!我就是要讓你們所有重視的東西都付之一炬!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昨晚要那麼支援你了吧?不過都是為了今天這一刻而已!”

藍修遠緩緩閉上了眼睛。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一個秦家雖然倒下來,但是卻有無數的秦家的人站起來了。

他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實在是沒有什麼好怨的,天命如此,人逃不過天。

將一切都理順清楚,藍修遠忽然有一種徹底解脫的感覺,淡淡一笑,藍修遠轉過身,對著藍善央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

“父皇!兒臣就算是有千般萬般的不對,但是總有一顆心是愛您的!兒子走到今天不怨任何人!只希望下輩子你我父子都不落在這皇族世家!兒子叩別父皇!”

說著,藍修遠竟然用盡全力騰身而起就朝著旁邊的柱子飛去。

這一下驚變讓所有人都驚叫出聲,而就在藍修遠身體已經騰空而起的時候,腳卻被狠狠的拉住了。

回頭一看,胡非凡正拼命的抱著他。

“你鬆開!”

這是藍修遠最後一次能為自己選擇的路,所以,他毫不猶豫的用手猛然一扯,撕拉一聲,將胡非凡的衣服徹底撕開,然後將胡非凡瞬間推開。

這一個驚變讓後面的秦蔻兒都不由得緊張起來。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胡非凡那裸露的後背上的時候,竟然瞬間就睜大了。

因為那上面竟然隱隱的有一個狼性的圖騰。

一瞬間,無數的念頭在秦蔻兒的腦海裡閃過。

一切都清楚了,一切都明瞭了!

原來不但藍修遠不是藍善央的兒子,甚至都已經不是胡倩玉的兒子了。

而胡天庸在死之前都沒有對自己的後人胡非凡有一句話留下,顯然是因為胡非凡根本就不是胡家的子孫,而是胡倩玉和北國太子的兒子。

胡天庸根本就是將藍修遠和胡非凡的身份換了過來,而到最後,胡天庸謀算的根本就是整個藍家的江山。

這樣的心思,這樣的縝密,這樣的惡毒,除了胡天庸還真的是沒有人能想的出來。

秦蔻兒想起來胡天庸的種種安排,不由得自己也驚出一身冷汗。

實在是太詭異了,詭異的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步。

今天要不是胡非凡這樣一攔住,那真是後果不可思議。

也許一切當中冥冥自有天意,讓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來揭曉。

前面胡非凡這一攔,立時就有侍衛過來將藍修遠給攔下。

“放開我!讓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要面對這樣的一個場面。

最後還是藍善央冷冷的大聲宣佈:“藍修遠、藍伽緣謀逆證據確鑿,罪無可恕,今日起關進天牢!擇日待斬!徐明後日午後力斬!至於胡家極其徐家眾人按照律法執行刑罰,餘下九族全部發配!”

一場蓄謀幾十年的陰謀終於有了最後的結果,塵埃落定煙雲散。

秦蔻兒坐在床上,窗外的風輕輕吹進來,她呆呆的看著外面的風景,感覺心裡似乎也和外面的風一樣,空空蕩蕩的不見一絲著落。

胡天庸死了,他謀算了這麼多年的所有計劃都落空了。

胡家抄家問斬,一切只是秋風中的落葉,一下子就全都飄落散了。

藍修遠和藍伽緣被徹底關了起來,開始的還關在天牢等著處斬。但是後來卻都雙雙消失了。

秦蔻兒知道,這一定是藍善央將兩個人給關在了那個秘密的牢房裡了。

還有胡非凡。

秦蔻兒後來將胡非凡和藍修遠的審身世和藍麟雪說了。

那天晚上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與其讓藍善央從別人嘴裡知道這件事,還不如讓她親自告訴他。

藍善央聽了之後,半天一句話沒說。最後只是下了一道聖旨:胡天庸實乃天下罪惡之首,死後鞭屍,不準入殮。

秦蔻兒明白這種恨是很難平復的,需要很長很長時間來平復。

胡非凡最後去了哪,誰也不知道。

但是秦蔻兒卻知道在胡非凡始終的頭一天晚上,藍麟雪陪著藍善央說了整整一晚上的話。

回來的時候,情緒也不好。只是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低語的說道:這輩子生死我就只有你一個老婆,絕對不會找其他女人來讓自己生死不能!

秦蔻兒摸著他的臉說他盡是說孩子話。

現在的王爺,以後的太子,未來的皇上,這身邊怎麼只會她一個女人?

當時藍麟雪只是狠狠的咬了她一口,然後讓她等著瞧。

至於徐明,沒兩天的時間就被問斬了。

跟著胡天庸和徐明的親信和族人大部分被問了斬,而剩下的那些並沒有做什麼惡事的人則直接流放了。

至於秦家,不但為平了反,而且藍善央還親自給舉辦了一場巨大的祭祀活動,將秦家當年的產業全部歸還了秦蔻兒。

在秦蔻兒雙手將那道聖旨捧在手上的時候,立時哭的一塌糊塗。

十三年的委屈,十三年的痛苦,終於在這一刻全部都償還了回來。

秦家的先人終於可以安息了!

秦家的委屈終於可以昭告天下了!

秦蔻兒那天哭了很長時間,哭得藍麟雪心疼的抱著不放手,在她耳邊說盡了呢喃細語。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藍善央在後面又分了幾次大肆褒獎秦家,甚至將秦蔻兒的身份給抬到了公爵的身份。

藍麟雪拿著那道聖旨看了半天。

“公爵?那豈不是要有封地了?”

美煙噗嗤一笑,然後得意的說:“那當然!皇上給了我們閣主一座城!說了,那以後就是秦陵城!世世代代是我們秦家的!”

“呸!”藍麟雪沒好氣的瞪了美煙一眼:“你主子以後是我媳婦,是未來的皇后娘娘,這天下有一半都是她的,要那座空城幹什麼?”

美煙馬上就不樂意了,掐著腰和藍麟雪對峙:“幹什麼是空城?難道我們其他人都不是人?而且以後還會有人去繼承的?”

“繼承什麼?我兒子以後是太子,這天下都是他的,要那一座城幹什麼?”

“那要是公主呢!公主就可以去繼承那城池!我告訴你,墨魂都說了,我們那座城一年四季鮮花如海,富饒快樂,不知道有多好!”

“公主也不行!”

藍麟雪瞪著眼睛跳腳,然後看著秦蔻兒嚴肅的說道:“我告訴你,要是公主,咱們就哪都不放出去!就算是嫁人也要把駙馬弄到宮裡來!我的女兒必須在我眼皮子底下!絕對不能讓別人多看一眼!”

秦蔻兒有點受不了的摸了一下額頭,小聲嘟囔的說道:“誰稀罕有你這麼樣一個爹啊?哼,不私奔就算是不錯了!”

“你說什麼?”

“我什麼也沒說!”

日子就在這種喧鬧中過了半個月。

這個半個月秦蔻兒始終都沒有下地,自從那天晚上回來之後,秦蔻兒就感覺自己是個沒長腳的人似的,無論幹什麼都有人在旁邊伺候。

而且不但不能下地,就是連吃個飯也要在床上。

別人都還好,說幾句軟話,她還能下地活動一下,唯有藍麟雪和君言諾,絕對不能知道她下地的訊息。

只要知道了,就會輪班來找她的麻煩。

而且兩個人還不是一起來,分前後來。秦蔻兒至少要有半天的時間耳朵是遭殃的!

後來沒辦法,秦蔻兒就乖乖的在床上躺著。

比如現在,她就看著外面的樹影在發呆。

藍麟雪走進來看見秦蔻兒是這個狀態,不由得眉頭就先是一皺,然後走過去將秦蔻兒的手握住,又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好好的,幹什麼坐著發呆?讓人看著心裡怪難受的!”

說完,又站起來走過去將窗戶關上。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忙乎,不由得有些幽怨的說道:“我這一天也不能下地出去的,在不開啟窗戶透透氣,真是要憋死了!”

“下地肯定是不行了!兒子不出來,你別想腳尖沾地!”

說完,藍麟雪霸氣的走到床邊,將秦蔻兒一把摟進自己的懷裡,兩個人靠在一起,滿意的嘆口氣。

“哎,這一天天的只有這時候最舒服!”

秦蔻兒抬頭看著他,不解的問道:“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啊?怎麼每天感覺這麼累啊?”

“能有什麼?不過就是胡天庸留下的爛攤子!還有,父皇現在天天忙著死盯浮丘白,什麼事都不管,全都扔給我了!只是琢磨想著怎麼帶著母后躲出去!不過說真的,你師父浮丘白的功夫真是高的嚇人!這皇宮對他來說,就和玩似的,想去哪就去哪!無論多少侍衛,那都是跟擺設似的!所以,父皇現在恨不得天天和母后綁在一起。”

想到藍善央和浮丘白兩個人互相恨不得掐死對方的樣子,藍麟雪就無奈的搖頭。

一大把歲數的人怎麼精神就那麼旺盛呢!

秦蔻兒柔柔的笑了,靠在藍麟雪懷裡說道:“師父的功夫從來都是深不可測!而且這些年為了秦家的事,隱藏至深。這次知道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人還活著,當然不會這麼輕易鬆手。不過,我看,師父最後也是要白鬧騰。當年都沒留住的人,現在又怎麼會回頭!”

秦蔻兒長長嘆一口氣。

她本來還很擔心師父會怪她隱瞞秦媚盈還活著的事,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師父真的是一點時間都沒有理會她。

“對了,今天我和父皇母后說了,咱們的親事推後了!”

藍麟雪似乎毫不在意的一邊撫摸秦蔻兒的頭髮,一邊輕聲說道。

秦蔻兒一聽,立時坐起來,直直的看著藍麟雪:“婚事怎麼能推遲?我的肚子可是要等不及了!眼看看一天天的你兒子可就是大了!”

藍麟雪哼了一聲,還是很怨念的瞪著秦蔻兒,將她重新拉回到自己的懷裡。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自己私自行動,你身子怎麼會這麼虛?君言諾說了,就憑你現在的身子根本就不可能撐得住那麼繁重的婚禮!所以,婚事推後。不過昭告今天就發出去了!”

秦蔻兒著急的說道:“這怎麼能行?這以後讓咱們的兒子怎麼說啊?難道讓別人在背後對他指指點點啊!不行,我不同意!”

藍麟雪立時在秦蔻兒的臉上懲罰的親了一口:“反對無效!再說了,只要你的權利夠大,這誰敢多少一句話!別說是咱們兒子了,那就是皇上的私生子最後也是能光明正大回到宮裡的!我告訴你,只要是皇上的話,就沒有人敢多說一句。再說,你現在在民間的聲望不知道有多好!以後你當了皇后,說咱們兩個早就有了聖旨,定了親事,不過就是為了掩人耳目。放心,這個說法肯定天下人都會接受的!”

說完,藍麟雪還得意洋洋的說道:“嘿嘿,我想好了,以後你就抱著咱們兒子一起嫁給我!哈哈哈,到時候這天下真是沒有誰會比我更幸福了!”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就和看個怪物似的!

這個人真的是不正常!

從來都正常!

這被別人看做無恥的事,到了他的身上就變得理所當然。

不過既然藍麟雪說的也對,而且現在為了孩子著想,她最好的辦法就是聽藍麟雪的。

“麟雪,你說,我們的孩子會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秦蔻兒靠在藍麟雪的身上,輕輕柔柔的問道。

藍麟雪摟著秦蔻兒,享受這難得的悠閒時光。

“男孩女孩都好!要是男孩生下來就是世子,要是女孩,就是長公主!”

秦蔻兒微微一笑:“你是想要兒子的吧?”

“沒有!兒子有什麼好!要不是為了這社稷的穿成,我就真的想要一群女兒,個個都像你長得這麼好看,那多好!”

“想的美!”

秦蔻兒笑著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不過秦蔻兒想到了美煙的話,要是真的生一個女兒是不是可以回到秦家去當城主?!

兩個月後,秦蔻兒的肚子六個月的時候,藍麟雪正式當上太子之位,秦蔻兒被冊封為太子妃,婚事半年後舉行。

終於,當春風再次吹進大地的時候,秦蔻兒的臨產期到了。

“啊——藍麟雪,你個王八蛋!等我生完孩子,我饒不了你!”

秦蔻兒撕心裂肺的抓著藍麟雪的頭髮在那搖。

從半夜的時候開始,秦蔻兒就開始了陣痛。

然而這個孩子似乎隨了他父親的個性,不將別人都折騰個半死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還有半個月的時候,藍麟雪就已經如臨大敵的將所有人都安排在外面,夜夜輪班守著,就怕孩子突然生出來。

昨晚半夜的時候,當秦蔻兒捂著肚子喊痛的時候,藍麟雪生生的在地上轉了三圈,然後都忘了穿件外套,直直的就赤著上身就跑了出去。

這讓所有人的都清清楚楚的看見太子的胸口寫了一個蔻字。

然而還等大家開始傳小話的時候,秦蔻兒的陣痛就開始了。

藍麟雪在外面強制的被霜花給穿上了衣服,然後就玩命的要衝到裡面去。

宮裡所有的人都折騰來了,甚至連藍傾田都扶著已經懷孕的舒靈曦都趕了過來。

藍善央看著兒子拼命的要進屋,不由得大聲怒喝,讓人一定攔住。

最後還是藍麟雪威脅要去撞牆,實在攔不住,才把他給放了進去。

結果一進去靠近秦蔻兒,就被秦蔻兒抓住頭髮生生的罵了半宿!

秦蔻兒生孩子生的撕心力竭的,喊了半夜,到天亮,這孩子還是半點動靜都沒有。

終於,肚子似乎不那麼疼的時候,君言諾吩咐產婆趕緊喂秦蔻兒吃點東西,然後為下面的用力儲備力量。

結果秦蔻兒還沒等鬆口氣的時候,更加劇烈的陣痛開始了。

秦蔻兒仗著自己是練武的,底子好,才拼命忍著沒有暈過去。

這個孩子生的實在是有點驚天動地。

藍麟雪被秦蔻兒抓著頭髮,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口,現在只要秦蔻兒能把孩子生下來,別說抓頭髮,就是讓他當禿子都行啊!

“蔻兒!蔻兒!要不咱們不生了!這孩子不愛出來,就讓他在肚子裡,不讓他出來了!”

藍麟雪現在已經滿身都是汗了,握著秦蔻兒的手就開始胡言亂語。

“放屁!你和他說著試試,你看他聽不聽!藍麟雪,你就豬!你現在給我閉嘴!要是在說話,我就宰了你!啊……”

藍麟雪不說話了,但是臉色比秦蔻兒還難看。

慢慢的天暗了下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天色陰暗了下來。

遲來的暖風帶著一朵雲彩飄了過來。

不大一會,天竟然下了大雨。

秦媚盈緊張的抬頭看了看天,喃喃說道:“晴天下雨,龍墜地。怕是孩子要生了!真龍天子落世了!”

果然,不但一會的功夫,別的地方還有陽光,但是隻有這一片的天空陰雲密佈的,還打雷。

當最響的那聲雷聲響起的時候,屋裡傳來一聲清亮亮的哭聲。

藍善央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都是驚喜的光芒:“生了!生了!”

秦媚盈趕緊站起來,直接就走了過去。

一大群人剛到門口的時候,房門開啟。

藍麟雪臉色蒼白的抱著一個小奶娃喘著粗氣的出來了。

“父皇,兒子!是個兒子!”

說完,藍麟雪腿一軟,一下子就要坐到地上。

藍善央一看,立時眼疾手快的飛射過去,直接將孩子給抱了過來。

惱怒的瞪了兒子一眼,低吼道:“你給朕小心點!摔壞了朕的小皇孫,朕打死你!”

說著,笑眯眯的就去看懷裡那個還在癟嘴閉眼睛的小傢伙。

趕緊報道秦媚盈的跟前,滿臉笑出花的說道:“瞧瞧,我們的小皇孫!多帶勁!”

秦媚盈也是滿心歡喜的笑著將孩子接過去,然後給藍傾田兩口子看看,“咱們藍家後繼有人了!”

藍傾田笑得嘴都合不上,然後對舒靈曦憨笑著說道:“咱們以後也是兒子!”

舒靈曦嬌嗔的瞪了一眼藍傾田,然後圍著秦媚盈,兩個人一起抱著孩子進了屋。

此時秦蔻兒已經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頭髮都貼在臉上,滿臉的汗水。

努力睜著眼睛看著秦媚盈將孩子給抱過來,虛弱的笑著喊了聲:“姑母!”

秦媚盈趕緊說道:“蔻兒!你真是辛苦了!瞧瞧,我的小孫兒,你的兒子多好看!”

說著,秦媚盈將孩子輕輕放到秦蔻兒的身邊。

秦蔻兒用盡力氣微微轉身,看了一眼似乎已經睡著的孩子,不由得微微一笑,用手摸了摸那柔嫩的皮膚,滿足的一笑。

終於生出來了,她所有的希望和驕傲。

將兒子的小手輕輕的握在自己的手裡,秦蔻兒終於受不了的閉上了眼睛。

藍家的三代孫由皇上藍善央親自賜名為藍諾稀,乳名叫希寶,取自稀世珍寶的意思。

希寶從生出來那一刻開始,就顯出了與眾不同折騰人的能力。

別人吃飯他睡覺,別人睡覺他吃飯。

白天不喜歡陽光,晚上不喜歡月色。

能鬧騰的時候絕對不會消停。

最關鍵的是,他還極度的以貌取人。

但凡長的不好看的,只要一到他身邊,他就扯著脖子開始嚎,非得把自己長得美美的娘或者奶奶嚎到身邊來抱著自己,才算是好。

甚至連吃奶的器具有一點不好,他就開始吐奶,嗷嗷的。

後來他皇爺爺實在受不了自己的小皇孫受這樣的苦楚,便毫不猶豫的將周圍的人給換了一個遍。

不過按照秦蔻兒的話說,剛生出來的藍諾稀長的比誰都難看,他還好意思挑別人的長相。

只是,人家希寶小盆友非常爭氣,一個月過後,整個模樣就長開了。

不但皮膚白的沒有一點瑕疵,而且那模樣幾乎百分之七十繼承了他的父親,尤其是那雙眼睛,更是比他爹還透著那種說不出來的妖豔和靈動。

藍麟雪一看兒子竟然長的這麼俊美,不由得看誰都和誰吹牛:“瞅瞅我兒子,一看就是天下至帥!以後你們那些孩子也不用起名了!太醜!”

每次霜花聽藍麟雪這麼說完,都會送給他至尊無敵宇宙大白眼。

而過了一個月之後,秦蔻兒的身材也迅速的恢復了過來,真個人不但恢復了以前的苗條纖柔,而且看起來更是美豔了幾分。

弄的藍麟雪每天都是心癢難耐的。

但是這一次,秦蔻兒說什麼都不准他碰自己了!

“你要是再讓我懷孕怎麼辦?告訴你!不成親就休想!”

藍麟雪便開始變著法的想要成親。

但是這一次,真的沒有人照顧他的情緒了。

於是,藍麟雪就這樣上躥下跳的熬到了成親的當天。

成親的前一晚秦蔻兒一夜沒睡。

她和秦媚盈兩個人在秦家的祠堂做了最後的告別。

看著令牌上父母的名字,秦蔻兒長跪不起,將這些年所有的隱忍的淚水都釋放了出來。

秦媚盈看著令牌也是淚流不止,獨自在心裡默唸著和自己弟弟要說的話。

二弟,蔻兒明天就要嫁給麟雪了,當年您欠老天爺的恩情,到今天為止全都還上了。而且說起來,還是我們秦家欠了你。

老太爺當年救了胡天庸,卻養出了一頭餓狼;救了你,卻是給秦家留下最後的希望。

這就是造化弄人,同樣是被救回來的人,你卻是天下底下難找的好人!

這麼多年來,你對秦家,只有感恩,只有奉獻。雖然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不是我的親弟弟,可是你,卻還是守著自己的本分,從來都沒有對我說過什麼特別的要求。

秦家欠了你,所以,這輩子我要加倍的對蔻兒好!絕對不讓任何人欺負她,就算是麟雪也不行!

我已經和皇上商量過了,等他們兩個一成親,就將後宮全部廢除,不知道這樣,你是不是還覺得滿意。

還有,二弟,這一生我都不會將你的事告訴蔻兒了。你是我秦家的子弟,是我的弟弟,蔻兒是我秦家的女兒,生生世世都不會有所改變!

這就是我對你最後的承諾!

你安息吧!

秦媚盈對著上面的令牌深深一拜。

繚繞的香霧繞出了一個溫婉的弧度,猶如笑容一樣。

天亮的時候,秦蔻兒被扶了回去,開始進行盛裝打扮。

當秦蔻兒穿著紅豔的嫁衣,帶著太子妃的頭飾坐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的時候,似乎有一刻的恍惚。

真的要嫁給他了嗎?

這怎麼就如同夢一樣?

夢裡自己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有了屬於自己的夢想!

而從今天到未來的每一刻都會陪在他的身邊。

想到兩個人相遇之後的點點滴滴,秦蔻兒微微的笑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總會給你最適合的那個人!

當舒靈曦將那紅色的蓋頭輕輕的蓋在秦蔻兒頭上的時候,秦蔻兒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笑了。

良辰吉時,宮裡響起48聲號角,中宮大門開啟。

無數的侍女宮娥扶著秦蔻兒緩緩的一步步跨過中宮的大門走了過來。

藍麟雪站在裡面神情又驚又喜,又帶著說不出緊張的看著一步步的走近他的秦蔻兒。

似乎緊張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終於,終於他的夢圓了。

從今天開始秦蔻兒正式的屬於他了,只屬於他一個人!

這麼多的風雨,這麼多的考驗,他終於還是等到了這一天。

有情人終成眷屬,這到底不是一句虛化。

從今天開始,他要把世上所有的美好和幸福都捧給秦蔻兒,將所有美好的時光都刻上兩個人的名字。

白頭偕老,這句話從來都不是虛話一句,他送給秦蔻兒最好的定情信物就是此生此世不變。

當藍麟雪輕輕牽起秦蔻兒的手的那一刻,似乎連陽光都暖的要融化了。

藍善央滿意的看著面前的兩個有情人,忍不住手就輕輕的握住了依舊帶著面紗坐在身旁的人。

秦媚盈感覺到藍善央的手,忍不住輕輕的也將他的手握緊了。

“善央,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為什麼這輩子我們只有麟雪一個孩子?這件事我很早就想問你!我想你現在能給我答案了!”

藍善央轉過頭溫柔的看著秦媚盈,淡淡的就笑了。

靠近秦媚盈,藍善央親暱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因為我只想要和你一個人的孩子!而我再也不想讓你為了生產受苦了!所以,麟雪生下來的時候,我就已經不能生孩子了!從來都不是你,而是我,我斷了所有人的念頭!”

所以,藍善央從最開始就知道藍修遠和藍伽緣不是自己的孩子。

秦媚盈長長的舒出口氣,將藍善央的手握得更緊了,繼續看著緩緩朝自己走過來的新人。

這世上的愛情有無數的波瀾,但是隻要心裡只有你一個,那總會走過風雨,遇見最美好的晴天。

有情人若是終成眷屬,那就白頭偕老吧!

白髮蒼蒼的幸福才是我們最美好的期待!

(全書完)

------題外話------

親們,故事大結局了!

謝謝你們這麼久以來對貓的支援!

貓撓抓的謝謝你們!

正文雖然結束,但是還有番外,你們的小包子還在努力成長!

新文馬上開文,希望親們繼續支援我!

愛你們的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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