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和情相關的敵人就往死折騰

玲瓏嫡女之謀嫁太子妃·醉貓加菲·9,699·2026/3/27

藍麟雪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恢復了以往的邪魅陰冷。 “霜花!帶著咱們所有的人去把五爺的院子圍起來。周圍給我點起蒿草,給我好好熏熏裡面的妖魔鬼怪!但凡有敢跑出來的,全部亂棍打死!” 霜花知道藍麟雪對昨天的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但是絕對想不到一上來就是這麼要人命的玩法。 皺著眉頭,冷著臉的看著藍麟雪:“人都打過了,五皇子的腿折了,咱們再折騰,怕是皇上知道了,……”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頭也割下來?” 藍麟雪斜睨著霜花,一臉喝人血吃人肉的架勢! 霜花無奈的喘口氣,懶懶的說道:“是!謹遵太子指令!” 說著,霜花轉身就走了出去。 藍麟雪一步步的從臺階上走下來,左手晃動著右手上的護腕,想了想,又對旁邊的護衛勾了勾手指頭。 護衛趕緊跑過來:“太子有什麼吩咐?” “把蔣銘和他手底下那些廢物都給我叫來,帶到藍修遠的院子外面去!” “是!” 藍麟雪眯縫著眼睛冷笑了一下,藍修遠,咱們到了算賬的時候。 中午的時候,太醫剛剛把藍修遠的腿弄好。 因為昨晚秦蔻兒處理的及時,藍修遠的腿並沒有什麼大礙。 藍修遠很疲憊,疲憊的一閉眼就能睡過去。 但是身邊人各個都被藍麟雪抓過去甩了一頓鞭子然給讓他就是想睡,也是睡不安生。 更何況,秦蔻兒的容顏如同在他心裡生起的新鮮竹筍一樣,讓他時刻都輾轉反側。 看著馮舟遠緊皺著眉,眉宇間忍著疼痛,緩慢的走進來。 藍修遠立時撐著身子艱難的坐了坐,很是抱歉的說道:“馮先生受苦了!這次都是受了修遠的連累!” “爺說的哪裡話?”馮舟遠趕緊俯身說道:“只要爺能平安回來,我們這些人就是再多挨幾鞭子也是值得的!” 藍修遠長長嘆口氣,“只怕這只是開始啊!” 想到藍麟雪抱走秦蔻兒時候的樣子,藍修遠苦笑了一下,這場風波怕是才剛剛開始。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的臉,想要張嘴說點什麼,最後卻還是想了想,低頭一句話不說了。 藍修遠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笑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先生坐吧!” “謝謝皇子!” 馮舟遠緊拉著衣服,走過去,謹慎的坐下。 藍修遠看了看馮舟遠一臉心事的樣子,不由得就笑得更柔和了。 “先生是不是有話想問我啊?” 和馮舟遠相處這麼久,只要看他眉頭皺的程度,藍修遠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馮舟遠抬頭看了一眼藍修遠,良久,才俯首點點頭。 “本來不想問皇子的,可是有些事舟遠看在眼裡又有些不吐不快!你我主僕情深,舟遠總覺得如果有些事我不提醒皇子,怕是最後也是於心難安!” “先生想說的是秦蔻兒?” 藍修遠聰明絕頂,幾乎不用馮舟遠多說什麼,他便知道他到底想問什麼。 “是!” 馮舟遠一點都沒有否認,他抬起頭,正色的看著藍修遠。 “五爺,秦姑娘風姿卓越,又是家財萬貫,對其他人來說,這是不可多得的兩人絕配!可是,五爺,這個女子來歷不明,手段又是詭異莫名!到現在位置,咱們對她知之甚少。而她每次說的話,做的事,無不是圍繞著朝廷機杼。這就讓人不可不防!更何況,她和太子之間的關係是有目共睹,這樣的女子,爺實在是不易招惹!五爺是天之驕子,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因為一個女人,中間出了什麼茬子,到時候可是悔之晚矣啊!” 馮舟遠說的推心置腹,更是言語懇切。 “先生的話我怎麼會不明白。可是,世間有些事並不是都能在我們掌控之內!” 說到這,藍修遠想到秦蔻兒,又要忍不住嘆息。但是卻生生的忍住了。 作為一個掌權的男人,嘆氣會讓人有一種懦弱的感覺,這是他絕對不能傳遞給屬下的。 馮舟遠聽藍麟雪這樣說,忍不住自己皺了一下眉。 “聽爺的口氣,似乎已經對秦蔻兒情根深種了!” 藍修遠立時低頭笑了一下,“先生說的太過了!情根深種這個詞對皇室來說,實在是不合適!” 藍修遠轉過頭,去看前方那朵淡淡盛開的蘭花,有些悠然的說道:“只能說是更欣賞了吧!” 絕不止是欣賞那麼簡單! 馮舟遠是這麼想的。 藍修遠也是這麼想的。 對秦蔻兒的感覺只有藍修遠自己最明白。 她就像是他心底裡的一顆火種,不曾熄滅,卻在某個瞬間將他焚燒殆盡。 進過昨晚的那一場暴風雨的洗禮,藍修遠知道,再也不會有一個人住在他心裡最中央的位置,也絕不會有人能夠將她從自己的心裡抹掉。 “爺!再欣賞也只能欣賞!”馮舟遠還在苦口婆心的規勸,“秦蔻兒這樣的女人就如同大地裡瘋長的野草,誰也不知道她會吞噬掉多少良田沃土。誰也控制不了她隱藏的野心!爺的目標不是荒原,而是王座的頂端。她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和爺站在一起。能和爺站在一起俯瞰天下的女人勢必是血統高貴,家室顯赫的名門閨秀!” 藍麟雪聽了馮舟遠的話,忍不住微微皺了一絲眉頭,裡面藏著無數的不耐煩。 這樣的話不但馮舟遠說,從他的母妃,甚至是外公,就沒有人不說的! 他當然知道娶個身世顯赫的名門閨秀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腦海中只要一把秦蔻兒和名門閨秀幾個字擺在一起,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後面幾個字直接抹煞。 秦蔻兒不是名門閨秀,可是她可是翻手為天覆手為雨。 她可以踹他的門,凝視著他和他講條件。 她可以在風雨中義無反顧的和他一時跳進洶湧的河水裡,並且從不曾放手的和他生死與共。 她可以在棋盤上一笑毀天下。 藍修遠知道,她會的這些東西,那些名門閨秀都不會。 就算會說,也絕對不會做的! 就算會做,也不會單單只是為了他去做。 如果這樣看來,也許這天下真正能配的上他的、能和他真正比翼雙飛的,只有那個叫秦蔻兒的女人。 想必藍麟雪是深深知道這一點的吧,否則,怎麼會在找到蔻兒的一瞬間,瘋狂的要將他直接踢死。 他們兄弟之間為了皇位你死我活是常有的事,當面握手背後捅刀的事更是如同家常便飯。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都在維持著某一種默契,就是無論如何,在天下人面前,他們都是姓藍的,他們都必須為了他們的姓氏保持最後一點風度和理智! 但是,藍麟雪這一次犯規了,他瘋了一樣的衝向他,如同衝向戰場上最後一個敵人。 如果不是真的心急如焚,又怎麼會表現的如此瘋狂致命? 想到藍麟雪當時的樣子,藍修遠狠狠的咬了一下牙。<strong>小說txt下載 為什麼他會如此的嫉妒? 嫉妒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將秦蔻兒從他的懷裡直接搶走,嫉妒他可以不顧一切的只為了這一個女人在天下人面前瘋狂? 為什麼他卻要做個如同木偶一樣的假面人?即使是想哭也是笑的從容淡定?即使是憤怒的想發狂,最後也從容大度的展現寬容? 為了那個不屬於他的皇位,做這一切真的很值得嗎? 藍修遠仰頭苦笑了一下,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也不是他應該去問的問題。 他的一生從生來就已經被徹底註定了,他不走都不行! 只是,秦蔻兒!唯有秦蔻兒是他自己的秘密!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更不準任何人去破壞!就算是他外公胡天庸都不例外。 誰碰誰就死! 他絕對不會將秦蔻兒輕易的讓給藍麟雪,就算是死,他也要搏一搏。 馮舟遠看自己說完藍修遠竟然半天沒說話,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卻發現藍修遠正面色微微變幻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暗暗嘆息一聲,馮舟遠知道,這次他是真的碰到對手了,藍修遠對於秦蔻兒已經不再是感興趣那麼簡單了! 情之一字,貽誤終身! 兩個人都各自的想著自己的心事,一句話也不說。 屋裡的薰香裊裊上升,將一切都閒的那樣安靜和祥和。 藍修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的眼睛,竟然已經淡淡睡去。只是不知道他的夢裡有沒有那個擾人的女子再次和他相遇。 馮舟遠看藍麟雪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便站起身,打算悄悄走出去。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急匆匆的走進總管太監。 馮舟遠立時皺皺眉頭,對太監先是擺了擺手,示意了一下藍修遠,然後才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什麼事?” 馮舟遠出來拉著太監走到院中,低聲輕問。 “誒呀馮先生,太子帶過來的人已經將咱們府裡給為了起來!正在拿著東西點火呢!” 太監說的急促而尖銳,想到太子那張瘮人的臉,他就後悔這次怎麼就跟著藍修遠跑了出來。 馮舟遠皺了皺眉,也不說什麼,大步就率先走了出去。 藍麟雪斜靠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著紫砂壺,一邊慵懶的看著前面霜花的佈置。 後面有人打傘,旁邊有人捧水果,整個人看起來不知道有多愜意。 “把正門給我多放點!” 藍麟雪一邊喝茶,一邊還在指揮,生怕一會有人從裡面跑出來。 很快,霜花指揮著人都折騰完了,回來稟告藍麟雪:“回太子殿下!一切已經佈置完畢!” 藍麟雪點點頭,然後從下人手中拿過來扇子,慵懶且邪魅的說道:“把我的椅子給我往後搬,別一會煙起的時候,再燻到本太子!” 霜花對藍麟雪這個死德性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立時一揚手,藍麟雪的椅子又往後搬了搬。 然後他身後站著扇風的又多加了五個人,免得一會有煙嗆到太子。 “好!” 藍麟雪點點頭,表示自己很滿意。 斜著眼睛,藍麟雪轉頭對旁邊已經站出一身汗的蔣銘說道:“蔣大人,你往前點站著。你站的那麼靠後,還怎麼幫你驅邪啊?” 蔣銘真是欲哭無淚啊,他這個兩江總督,朝中一品,在這個太子眼中簡直連個屁都不如。 無奈,蔣銘只好往前站了站,又趕緊擺了擺手,讓下面跟著的人也趕緊往前站了站。 “對!這麼站就對了!” 藍麟雪更滿意了,笑著啪啪的搖了兩下扇子,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所有人都聽清的說道:“五皇子昨晚遇險。我這是心急如焚啊!好歹老天爺算是有眼,讓我把他找到了。否則,我真是不知道他的喪禮上我要怎麼安撫他那些美妾了!我啊,這個人就是心思軟,看不得兄弟們老是溝溝坎坎的。這不,今兒一回來,我就找了城隍廟裡算的最靈的孫大仙給你們五爺算了一命。” 說到這,藍麟雪覺得嗓子有點癢,一抬手,下面的人趕緊將茶水捧上。 有的官員在這大太陽底下站著好半天,感覺嗓子都要冒煙了,此時,看見藍麟雪悠閒的喝茶,忍不住就直抻脖子。 藍麟雪就跟沒看見一樣,點點嘴唇之後,又接著說道:“孫大仙可說了,你們五爺啊,最近命苦啊!這到了你們揚州就和那山上的送子娘娘犯了衝,非要把他請回去生兒子。你們說,這能行嗎?我能就這麼眼看著你們五爺去陰曹地府和那送子娘娘成親嗎?” 底下鴉雀無聲,一個回答的都沒有。 因為這些飽讀詩書的大人們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麼冠冕堂皇的屁話。 霜花在藍麟雪身後聽他在那胡說八道,一張冰冷的臉上竟然少見的含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太子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這麼扯的蛋疼的瞎話他是怎麼想出來的?還山上的送子娘娘?呸!要是真有送子娘娘在那召喚五皇子,他肯定第一個屁顛屁顛的把藍修遠送給人家! 藍麟雪看竟然沒有人回自己的話,眉頭一皺,表示很不滿意,很不開森,並且很不舒服。 “蔣銘!” “臣在!” 蔣銘想好了,只要再貪個三年,夠他孫子花一輩子之後,就是在給他一座金山,他也絕對不再伺候這幾位爺了。 “我說的話你沒有反應啊?你說,我能把你們五爺送給送子娘娘嗎?” “當然不能!”蔣銘說的斬釘截鐵。抬起頭,態度真誠感人的說道:“太子和五皇子是親兄弟,手足情深,怎麼會同意送子娘娘有這樣的邪念呢!” “啪!” 藍麟雪一拍大腿,大有一種英雄相見恨晚的指著蔣銘:“你瞅瞅,你們都瞅瞅!現在都知道為什麼蔣大人的官做的比你們大,比你們更成功了吧!人家這就叫明事理,心裡亮堂!我當然不能忍心看著你們五爺就這樣撩在你們揚州。所以,我就請教了孫大仙,說無論如何,不管花多少銀子都要給你們五爺破破這個坎!你們猜最後這個孫大仙怎麼說?” “怎麼說?”蔣銘趕緊配合的問道。 蔣銘清楚,與其等著藍麟雪在那折騰自己,還不如他自己主動配合。 “燒!” “燒?” 所有人都驚恐的抬起頭看著藍麟雪。 藍麟雪故意一愣,然後指著周圍的那大批的蒿草,“燒蒿草!說是就這玩意辟邪!那送子娘娘一看這到處都是香味,那肯定就知道這是女子住在裡面,哪裡會有什麼如意郎君?這麼一想,就放過你們五爺了,他這個坎也算是過去了!所以,一會多給我站好了,誰也不許後退半步,讓蒿草一起也熏熏你們,免得以後被什麼蛇精鼠怪的給惦記上。來人,給我點火!” 說完,藍麟雪便開啟扇子,咵嚓誇嚓的給自己扇風,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看了都覺得瘮人。 哼,藍修遠就算是在床上想一輩子,也想不到他不放火燒他,卻能嗆死他。小樣的。 藍麟雪知道自己這麼折騰藍修遠必須要掛上一個名頭,無論那個名頭多麼可笑,多麼無知,但是隻要有名頭,回頭藍修遠要是去老頭子那告狀的時候他好有話說。 下面的官兵得到藍麟雪的命令,立時就將點好的火把扔到蒿草中間。 立時,周圍濃煙滾滾,咳嗽聲陣陣。 藍麟雪身後的二十多個宮人開始沒命的在那扇扇子,免得他們心愛的太子爺給嗆到。 那蒿草都是溼的,所以被點燃之後,根本就沒法燃起火,只有越來越大的濃煙沖天而起。 藍麟雪看了一會,不由得搖著扇子更得意的笑了。今天要是燻不死藍修遠天都不樂意,這整個下午都在刮東南風,正是藍麟雪院子的方向,很快,他就會被燻出來。 “怎麼都在外面啊?趕緊的,往裡面扔幾把,快點給五爺好好祛除一下誤會!——對!對,多扔點,周圍都扔上。” 隨著藍麟雪的安排,藍修遠的院子裡很快便被濃煙籠蓋,漆黑中,聽見不斷有人在裡面叫喊,奔跑。 而外面站著的這些大人,因為距離蒿草太近,也被嗆得使勁咳嗽。 但凡有人想跑,便會有人拿著棍子給打回去。 按照太子的話說就是,祛除汙穢! 苦不堪言啊! 很快,院子的大門邊有人從裡面給開啟,有人一邊蒙著臉,一邊咳嗽的往外衝。卻被外面蒙著盔甲溼毛巾的衛士給一棍子又給打了回去。 瞬間,哭聲連片的響起,裡面的人衝不出來,哭聲震天,慘叫聲不斷。 藍麟雪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嘴角露出殘忍的冷笑。 藍修遠,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不過這只是開始,給你的大禮我還沒拿出來呢! 很快的,馮舟遠便帶著人捂著嘴衝裡面衝了出來。 霜花眼尖,一眼就看見了。 他抬手對看向他的衛士比劃了一下。太子有過吩咐,對這位馮先生要格外關照。 立時,無數棍子都打在了馮舟遠的身上,又是一頓慘叫。 就這樣,馮舟遠帶著人出來一句話沒說,就先是遭到了一頓暴揍。 對別人受了這樣的冤枉,霜花心裡還有點憐憫,囑咐手下的時候還有三分容情,對付這個老謀深算,手段狠辣的馮師爺,霜花卻半點不留情,將士們下的棍子也就最狠。 終於,藍修遠在屋裡被一群人護著衝了出來。 想來裡面剛才的煙霧很是濃烈,藍修遠被人抬出來的時候,手捂著嘴,咳嗽了好半天,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藍麟雪一眼藍修遠被人抬了出來,立時擺了擺手,讓手下暫時先停。他自己則懶洋洋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邁著方步走過去,半蹲下身子看起來特別關切的用扇子點了點藍修遠。 “誒呦,五弟怎麼咳嗽的這麼厲害?是不是昨天跳河傷了心肺啊?要不我讓我的太醫過來給你瞧瞧?” 說道這,藍麟雪壓低聲音,在藍麟雪的耳邊輕輕說道:“給你開點砒霜蛇毒的,馬上藥到病除,讓你一了百了!” 藍修遠抬起頭看了一眼藍麟雪,又使勁咳嗽兩聲,剛想張口說話,藍麟雪卻一下只直起身體,對身邊的侍衛著忙的說道:“快!快!趕緊把蒿草給我拿過來!” 屬下趕緊拿過來一大把點燃的蒿草。 藍麟雪還沒靠近就露出一股嫌惡的樣子。 捏著鼻子將蒿草抓到手裡,藍麟雪不管不顧的就在藍修遠身邊一頓繞和,嘴裡還陣陣的唸唸有詞:“驅魔辟邪!小鬼速速退避!” 說著,也不管藍修遠咳嗽的要將肺子吐出來了,將一股股的濃烈黑煙直接就撲到藍修遠的臉上。 這一下子可好了,藍修遠差一點直接暈過去。 蔣銘也已經咳嗽的要掉半個老命了,但是好歹還沒有人在眼前直接拿煙晃悠,看見藍麟雪竟然將藍修遠直接全部籠罩在黑煙中,藍修遠眼看連咳嗽聲都要都沒了,便顧不上自己是不是要捱揍,連滾帶爬的跑過去,一把抱住藍麟雪的大腿,一邊咳嗽一邊哭:“太子爺,您就高抬貴手吧!再這樣下去,五皇子就要被燻死了!屬下們擔當不起啊!” 說完,跪在地上就用力磕起頭來。 那邊的官員一看蔣銘在地上磕頭,他們也就管不上別的了,一群人跪在地上,放聲大哭,一邊哭還一邊費勁的咳嗽,歲數稍微大一點的,簡直都要咳血了,那場面簡直就像給藍修遠哭喪一樣,壯觀的不像話! 藍麟雪根本就沒管拽著自己褲腿的蔣銘,知道將藍修遠燻的差不多,一點動靜都沒有了,藍麟雪才一把將手上的蒿草扔掉。 此時,藍修遠已經直接讓藍麟雪給燻暈過去了。 蒼白的臉上有一層嘿嘿的煙霧色,緊閉著雙眼,眼看就是一條命給扔出去半條。 藍麟雪冷冷笑了一下,一腳將腿上的蔣銘給踢到一邊去,藍麟雪走過去,看著藍修遠緊閉的雙眼,忽然大聲說了一句:“天啊!那送子娘娘也太厲害了,竟然要把你們五爺給帶走了!老五啊,你可不能想不開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哥哥啊!” 說著,低頭俯身,手掌用力的搖了搖藍修遠的腿。 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手上微微用力,將藍修遠剛剛接好的腿骨就那麼不小心,嘎巴一聲,又給“不小心”弄折了。 “啊——” 一聲慘叫,藍修遠疼的反射性的弓起了身子,眼睛迅速睜開。 藍麟雪看藍修遠睜開了眼睛,竟然滿臉喜悅,興奮的朝後面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五爺這次死不了了!” 蔣銘看藍修遠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想到以後要是被胡天庸知道自己也在現場,不由得真的大哭起來,這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下面的官員看蔣銘都哭成這樣,他們就哭的更死去活來了,眼看就要滿地打滾了。 藍麟雪眉頭一冷,猛然間大吼:“都給我閉嘴!給你們五爺哭喪呢!” 立時,所有哭聲瞬間消失。 藍修遠真的被折騰的半死。此時他想咳嗽,感覺肺子裡似乎有無數的小蟲子在爬一樣那麼難受,但是腿上的劇痛卻又讓他想哭,精疲力竭之下,他卻只能無助卻又充滿憤怒的盯著面前得意洋洋衝著他森冷一笑的藍麟雪。 藍麟雪看著藍修遠,眼裡的冰冷更深。 緩緩俯下身去,弓著身子在藍修遠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就是你帶走秦蔻兒的下場!藍修遠,我讓你也感受一下不能生,也不能死的感覺!” 藍修遠微弱的喘著氣,緩緩轉過頭,眼神卻一點也不服輸的看著藍麟雪。 “你以為你帶走秦蔻兒只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嗎?你轉過頭去看看!” 說著,藍麟雪忽然出手,將藍修遠的頭狠狠的壓在一邊。 藍修遠看著門前,馮舟遠眼看就要被亂棍直接打死。 而自己所有的人都在棍棒下苦苦掙扎。 至於那些大人們,早已經丟盔卸甲的坐在地上抹眼淚。 “看見了吧?這就是你帶著秦蔻兒去跳河的結果!” 藍麟雪捏著藍修遠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你自己想死,我絕不攔著你,可是你竟然敢帶著我的蔻兒去跳河?你就罪不可恕!今天我沒直接弄死你,是因為我不想蔻兒會在腦子裡留下對你一絲絲的念想。你最好清楚,我對你從來就沒有半點善心!所以,下次你要是再敢碰我的蔻兒一根頭髮,我就讓他們所有人慘十倍的給蔻兒去陪葬。” 說完,藍麟雪狠狠的甩開自己的手。 藍修遠看著藍麟雪,眼裡猛然閃現出波濤洶湧的恨意。 藍麟雪當然看的懂,對於恨這種東西,他從來都比別人看的更明白。 “恨我嗎?恨我以後就離我遠點!否則,我不知道我下次出手的時候,這些人還有沒有命在!” 說到這,藍麟雪忽然輕蔑的笑了:“藍修遠,恨是需要代價的!如果你要是真的想恨我,就別每天都妝模作樣的當好人。要學我,恨就恨得徹底,至少也要讓自己沒有牽絆才好!現在我只為你一句話,以後還敢不敢招惹秦蔻兒了?要是敢,我現在就把那些人全部打死,這些大臣全都扔到院子裡直接燻死。” 說到這,藍麟雪無賴的笑了一下,慵懶的又低下頭,小聲說道:“你也知道,我做事可從來都沒有什麼規矩!皇上他老人家可比你清楚呢!” 藍修遠看著藍麟雪,立時有一種屈辱的感覺在四處流動。 從來沒有一刻,讓他有一種立時去死的感覺,而此時,他心裡比死還難受。 “要是不敢,你就眨一下眼睛,我現在就把這些人都放了!你也知道,你那個師爺的身子骨可一向都不怎麼好?再打下去,我怕你就是眨眼睛,他的命也沒了!” 藍修遠費勁的轉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嘴角流血一動不動的馮舟遠。 又看了一眼藍麟雪,藍修遠終於無奈的眨了一下眼睛,而一滴淚也順著眼角掉了下來。 藍麟雪嘲弄的一牽嘴角,伸手將藍修遠眼角的淚抹去,“哭什麼!成王敗寇而已!你放心,回頭我一定如實告訴秦蔻兒,你輸哭了!哈哈哈哈——” 說完,藍麟雪大笑著轉身走回去,對霜花擺了擺手。 霜花立時一擺手,手下立時停止,並將已經毫無反應的馮舟遠和其他人一起拉了出來。 藍麟雪覺得很滿意,雙手提了提衣帶,懶懶的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痛哭的蔣銘等人,沒好氣說了句:“還哭?再哭就給你們都扔到院子裡去避邪!” 立時,從蔣銘開始,一個掉眼淚的都沒有了。 藍麟雪嘲弄的笑了笑,對蔣銘點點頭:“蔣銘,你還坐在地上幹什麼?等著五爺斷氣,你去燒香呢?趕緊,請太醫!” 說著,又看了一眼藍修遠,輕聲細氣的數道:“五弟,現在你已經被我驅魔了,放心吧,沒了邪念,你的傷勢很快就好了!到時候我再來看你,你可要好好保重!” 說完,藍麟雪閃動著目光,露出一抹魔鬼一樣的笑容,轉身又坐回太師椅,大搖大擺的帶著一群人走了。 藍修遠看著藍麟雪的背影,目光便的如同餓狼一樣充滿血腥味。 秦蔻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轉動一下肩膀,一回身,竟然發現旁邊沒人。 “你醒過來了?” 門口傳來藍麟雪的聲音。 秦蔻兒抬頭望去,藍麟雪端著一碗粥一邊吹氣,一邊走了過來。 秦蔻兒還有點睡眼惺忪,坐起身轉了一下脖子,翹著小嘴不想說話,也不想動。 睡了一覺,雖然精神好了不少,但是身體卻還是有點疲累。 想來是好久沒有經過這樣的折騰了,所以身體有點反應不良。 藍麟雪端著粥碗,走到秦蔻兒身邊,小心的一邊吹一邊說道:“我讓他們熬了一碗燕窩粥,說是晚上吃這個最好!” 秦蔻兒低頭看了一眼,晶瑩剔透,聞了聞味道,也是香氣四溢。 “怎麼樣?是不是肚子餓了。趕緊吃!” 說著,藍麟雪乘起一勺,放到秦蔻兒嘴邊,“啊,張嘴!” 秦蔻兒用嘴唇試了試粥的溫度,然後一皺眉,往後一躲,“燙!” “燙嗎?”藍麟雪幹in自己試了試,然後點點頭,“是有點燙!那我再吹吹!” 說著,捧著碗在那給秦蔻兒吹粥。 “你沒睡一會嘛?” 眼看著藍麟雪眼角邊已經出現了淡淡的黑圈,秦蔻兒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天沒睡。 “沒睡!” 藍麟雪心不在焉的回答,這粥怎麼這麼燙啊。 “你怎麼不睡一會?昨晚折騰一夜,身體要吃不消的!” “我去收拾人去了!” 秦蔻兒立時一皺眉,“你去收拾誰了?” 藍麟雪說完就後悔了,然後這句話他就沒回答。 秦蔻兒看他竟然不回答,根本不用想就說道:“你去收拾藍修遠去了?” 藍麟雪似乎被她問煩了,桄榔將勺子扔在碗裡,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怎麼,我不能收拾藍修遠嗎?” 秦蔻兒知道現在只要提起藍修遠這三個字,藍麟雪就渾身長逆鱗。所以,她絕對不能這麼直白的問。 微微一笑,秦蔻兒溫柔的說道:“你當然能收拾!這天下就沒有太子不能動的人!” 哼! 聽秦蔻兒這樣說,藍麟雪才算是心裡稍微鬆快點。 接著拿起勺,繼續給秦蔻兒吹粥。 秦蔻兒微微湊過去,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收拾藍修遠的啊?” 藍麟雪立時警戒的瞥了她一眼,“問這個幹什麼?” “我當然是好奇!”秦蔻兒又趕緊加了一句,“我好奇你是怎麼用非常手段對付那個偽君子的?” 秦蔻兒說藍修遠是偽君子這句話讓藍麟雪立時渾身都舒暢了,“其實我也沒怎麼著他!就死放了點菸,然後又壓了壓他的腿,最後把他的人拍了兩下。就這樣。” “就這樣?”秦蔻兒聽著就沒相信,他會就這麼蜻蜓點水的放過藍修遠?怎麼聽著跟神話故事似的。 “你就做這點事就折騰了一下午?” “當然沒全是在藍修遠那,我還辦了點別的事!最後還看著他們給你熬了一碗粥。不過,我已經和藍修遠說好了,以後他肯定不敢隨便打擾你了!你放心好了!” 說到這,藍麟雪還得意洋洋的看著秦蔻兒,神采飛揚的說道:“我和你說,你沒看見今天老五被我說成什麼樣,都感動的哭了,……” “感動的哭了?”秦蔻兒不自覺的就提高了聲音。 “對啊!你是不是也特別不敢置信?”藍麟雪害怕秦蔻兒不相信,伸出自己那根給藍修遠擦眼淚的手比劃給秦蔻兒看道:“就是用這根手指給他擦的眼淚!你瞅瞅,這上面還有淚痕呢!” 秦蔻兒想都不想伸手將藍麟雪的手拍掉,依舊是滿臉懷疑的盯著藍麟雪,“你的意思是你們兄弟已經和好了是嗎?” “誰說的?” 藍麟雪立時身體往後一靠,“我怎麼會和他和好!我只是說他今天聽了我大義凜然的話,感動的哭了而已!我們兩是生來的對頭,這輩子你是別指望我們兩能和好了!” “他和你沒和好,卻被你感動的哭了?!你不覺得這裡面全是問題嗎?” “沒問題啊!很和諧!” 藍麟雪是打定主意了,絕對不能告訴秦蔻兒今天他到底是怎麼對付藍修遠的。萬一這女人菩薩心腸的心疼弱者怎麼辦?他是絕對不會給他們兩個再見面的機會的。 藍麟雪不想讓秦蔻兒在說話了,便趕緊把手裡的粥猛吹,往秦蔻兒嘴裡送。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滿臉不想談的樣子,就更是疑惑,藍麟雪到底怎麼對付藍修遠的呢?真是好奇死了。 而她下次見到藍修遠要再說點什麼才好呢! 想到藍修遠熾熱的目光,秦蔻兒覺得心裡一陣煩。 就在兩個人都各有心事的時候,院子裡忽然傳來吵鬧聲。 “閣主,閣主!您快出來吧,小老兒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題外話------ 我大兒紙真聰明,我好驕傲!

藍麟雪從屋裡走出來,臉上恢復了以往的邪魅陰冷。

“霜花!帶著咱們所有的人去把五爺的院子圍起來。周圍給我點起蒿草,給我好好熏熏裡面的妖魔鬼怪!但凡有敢跑出來的,全部亂棍打死!”

霜花知道藍麟雪對昨天的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但是絕對想不到一上來就是這麼要人命的玩法。

皺著眉頭,冷著臉的看著藍麟雪:“人都打過了,五皇子的腿折了,咱們再折騰,怕是皇上知道了,……”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頭也割下來?”

藍麟雪斜睨著霜花,一臉喝人血吃人肉的架勢!

霜花無奈的喘口氣,懶懶的說道:“是!謹遵太子指令!”

說著,霜花轉身就走了出去。

藍麟雪一步步的從臺階上走下來,左手晃動著右手上的護腕,想了想,又對旁邊的護衛勾了勾手指頭。

護衛趕緊跑過來:“太子有什麼吩咐?”

“把蔣銘和他手底下那些廢物都給我叫來,帶到藍修遠的院子外面去!”

“是!”

藍麟雪眯縫著眼睛冷笑了一下,藍修遠,咱們到了算賬的時候。

中午的時候,太醫剛剛把藍修遠的腿弄好。

因為昨晚秦蔻兒處理的及時,藍修遠的腿並沒有什麼大礙。

藍修遠很疲憊,疲憊的一閉眼就能睡過去。

但是身邊人各個都被藍麟雪抓過去甩了一頓鞭子然給讓他就是想睡,也是睡不安生。

更何況,秦蔻兒的容顏如同在他心裡生起的新鮮竹筍一樣,讓他時刻都輾轉反側。

看著馮舟遠緊皺著眉,眉宇間忍著疼痛,緩慢的走進來。

藍修遠立時撐著身子艱難的坐了坐,很是抱歉的說道:“馮先生受苦了!這次都是受了修遠的連累!”

“爺說的哪裡話?”馮舟遠趕緊俯身說道:“只要爺能平安回來,我們這些人就是再多挨幾鞭子也是值得的!”

藍修遠長長嘆口氣,“只怕這只是開始啊!”

想到藍麟雪抱走秦蔻兒時候的樣子,藍修遠苦笑了一下,這場風波怕是才剛剛開始。

馮舟遠看著藍修遠的臉,想要張嘴說點什麼,最後卻還是想了想,低頭一句話不說了。

藍修遠看了他一眼,忽然淡淡笑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先生坐吧!”

“謝謝皇子!”

馮舟遠緊拉著衣服,走過去,謹慎的坐下。

藍修遠看了看馮舟遠一臉心事的樣子,不由得就笑得更柔和了。

“先生是不是有話想問我啊?”

和馮舟遠相處這麼久,只要看他眉頭皺的程度,藍修遠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馮舟遠抬頭看了一眼藍修遠,良久,才俯首點點頭。

“本來不想問皇子的,可是有些事舟遠看在眼裡又有些不吐不快!你我主僕情深,舟遠總覺得如果有些事我不提醒皇子,怕是最後也是於心難安!”

“先生想說的是秦蔻兒?”

藍修遠聰明絕頂,幾乎不用馮舟遠多說什麼,他便知道他到底想問什麼。

“是!”

馮舟遠一點都沒有否認,他抬起頭,正色的看著藍修遠。

“五爺,秦姑娘風姿卓越,又是家財萬貫,對其他人來說,這是不可多得的兩人絕配!可是,五爺,這個女子來歷不明,手段又是詭異莫名!到現在位置,咱們對她知之甚少。而她每次說的話,做的事,無不是圍繞著朝廷機杼。這就讓人不可不防!更何況,她和太子之間的關係是有目共睹,這樣的女子,爺實在是不易招惹!五爺是天之驕子,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因為一個女人,中間出了什麼茬子,到時候可是悔之晚矣啊!”

馮舟遠說的推心置腹,更是言語懇切。

“先生的話我怎麼會不明白。可是,世間有些事並不是都能在我們掌控之內!”

說到這,藍修遠想到秦蔻兒,又要忍不住嘆息。但是卻生生的忍住了。

作為一個掌權的男人,嘆氣會讓人有一種懦弱的感覺,這是他絕對不能傳遞給屬下的。

馮舟遠聽藍麟雪這樣說,忍不住自己皺了一下眉。

“聽爺的口氣,似乎已經對秦蔻兒情根深種了!”

藍修遠立時低頭笑了一下,“先生說的太過了!情根深種這個詞對皇室來說,實在是不合適!”

藍修遠轉過頭,去看前方那朵淡淡盛開的蘭花,有些悠然的說道:“只能說是更欣賞了吧!”

絕不止是欣賞那麼簡單!

馮舟遠是這麼想的。

藍修遠也是這麼想的。

對秦蔻兒的感覺只有藍修遠自己最明白。

她就像是他心底裡的一顆火種,不曾熄滅,卻在某個瞬間將他焚燒殆盡。

進過昨晚的那一場暴風雨的洗禮,藍修遠知道,再也不會有一個人住在他心裡最中央的位置,也絕不會有人能夠將她從自己的心裡抹掉。

“爺!再欣賞也只能欣賞!”馮舟遠還在苦口婆心的規勸,“秦蔻兒這樣的女人就如同大地裡瘋長的野草,誰也不知道她會吞噬掉多少良田沃土。誰也控制不了她隱藏的野心!爺的目標不是荒原,而是王座的頂端。她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和爺站在一起。能和爺站在一起俯瞰天下的女人勢必是血統高貴,家室顯赫的名門閨秀!”

藍麟雪聽了馮舟遠的話,忍不住微微皺了一絲眉頭,裡面藏著無數的不耐煩。

這樣的話不但馮舟遠說,從他的母妃,甚至是外公,就沒有人不說的!

他當然知道娶個身世顯赫的名門閨秀到底意味著什麼,但是腦海中只要一把秦蔻兒和名門閨秀幾個字擺在一起,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後面幾個字直接抹煞。

秦蔻兒不是名門閨秀,可是她可是翻手為天覆手為雨。

她可以踹他的門,凝視著他和他講條件。

她可以在風雨中義無反顧的和他一時跳進洶湧的河水裡,並且從不曾放手的和他生死與共。

她可以在棋盤上一笑毀天下。

藍修遠知道,她會的這些東西,那些名門閨秀都不會。

就算會說,也絕對不會做的!

就算會做,也不會單單只是為了他去做。

如果這樣看來,也許這天下真正能配的上他的、能和他真正比翼雙飛的,只有那個叫秦蔻兒的女人。

想必藍麟雪是深深知道這一點的吧,否則,怎麼會在找到蔻兒的一瞬間,瘋狂的要將他直接踢死。

他們兄弟之間為了皇位你死我活是常有的事,當面握手背後捅刀的事更是如同家常便飯。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都在維持著某一種默契,就是無論如何,在天下人面前,他們都是姓藍的,他們都必須為了他們的姓氏保持最後一點風度和理智!

但是,藍麟雪這一次犯規了,他瘋了一樣的衝向他,如同衝向戰場上最後一個敵人。

如果不是真的心急如焚,又怎麼會表現的如此瘋狂致命?

想到藍麟雪當時的樣子,藍修遠狠狠的咬了一下牙。<strong>小說txt下載

為什麼他會如此的嫉妒?

嫉妒他可以肆無忌憚的將秦蔻兒從他的懷裡直接搶走,嫉妒他可以不顧一切的只為了這一個女人在天下人面前瘋狂?

為什麼他卻要做個如同木偶一樣的假面人?即使是想哭也是笑的從容淡定?即使是憤怒的想發狂,最後也從容大度的展現寬容?

為了那個不屬於他的皇位,做這一切真的很值得嗎?

藍修遠仰頭苦笑了一下,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也不是他應該去問的問題。

他的一生從生來就已經被徹底註定了,他不走都不行!

只是,秦蔻兒!唯有秦蔻兒是他自己的秘密!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更不準任何人去破壞!就算是他外公胡天庸都不例外。

誰碰誰就死!

他絕對不會將秦蔻兒輕易的讓給藍麟雪,就算是死,他也要搏一搏。

馮舟遠看自己說完藍修遠竟然半天沒說話,微微抬頭看了他一眼。

卻發現藍修遠正面色微微變幻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暗暗嘆息一聲,馮舟遠知道,這次他是真的碰到對手了,藍修遠對於秦蔻兒已經不再是感興趣那麼簡單了!

情之一字,貽誤終身!

兩個人都各自的想著自己的心事,一句話也不說。

屋裡的薰香裊裊上升,將一切都閒的那樣安靜和祥和。

藍修遠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的眼睛,竟然已經淡淡睡去。只是不知道他的夢裡有沒有那個擾人的女子再次和他相遇。

馮舟遠看藍麟雪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熟,便站起身,打算悄悄走出去。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急匆匆的走進總管太監。

馮舟遠立時皺皺眉頭,對太監先是擺了擺手,示意了一下藍修遠,然後才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什麼事?”

馮舟遠出來拉著太監走到院中,低聲輕問。

“誒呀馮先生,太子帶過來的人已經將咱們府裡給為了起來!正在拿著東西點火呢!”

太監說的急促而尖銳,想到太子那張瘮人的臉,他就後悔這次怎麼就跟著藍修遠跑了出來。

馮舟遠皺了皺眉,也不說什麼,大步就率先走了出去。

藍麟雪斜靠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著紫砂壺,一邊慵懶的看著前面霜花的佈置。

後面有人打傘,旁邊有人捧水果,整個人看起來不知道有多愜意。

“把正門給我多放點!”

藍麟雪一邊喝茶,一邊還在指揮,生怕一會有人從裡面跑出來。

很快,霜花指揮著人都折騰完了,回來稟告藍麟雪:“回太子殿下!一切已經佈置完畢!”

藍麟雪點點頭,然後從下人手中拿過來扇子,慵懶且邪魅的說道:“把我的椅子給我往後搬,別一會煙起的時候,再燻到本太子!”

霜花對藍麟雪這個死德性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立時一揚手,藍麟雪的椅子又往後搬了搬。

然後他身後站著扇風的又多加了五個人,免得一會有煙嗆到太子。

“好!”

藍麟雪點點頭,表示自己很滿意。

斜著眼睛,藍麟雪轉頭對旁邊已經站出一身汗的蔣銘說道:“蔣大人,你往前點站著。你站的那麼靠後,還怎麼幫你驅邪啊?”

蔣銘真是欲哭無淚啊,他這個兩江總督,朝中一品,在這個太子眼中簡直連個屁都不如。

無奈,蔣銘只好往前站了站,又趕緊擺了擺手,讓下面跟著的人也趕緊往前站了站。

“對!這麼站就對了!”

藍麟雪更滿意了,笑著啪啪的搖了兩下扇子,聲音不大,但是卻能讓所有人都聽清的說道:“五皇子昨晚遇險。我這是心急如焚啊!好歹老天爺算是有眼,讓我把他找到了。否則,我真是不知道他的喪禮上我要怎麼安撫他那些美妾了!我啊,這個人就是心思軟,看不得兄弟們老是溝溝坎坎的。這不,今兒一回來,我就找了城隍廟裡算的最靈的孫大仙給你們五爺算了一命。”

說到這,藍麟雪覺得嗓子有點癢,一抬手,下面的人趕緊將茶水捧上。

有的官員在這大太陽底下站著好半天,感覺嗓子都要冒煙了,此時,看見藍麟雪悠閒的喝茶,忍不住就直抻脖子。

藍麟雪就跟沒看見一樣,點點嘴唇之後,又接著說道:“孫大仙可說了,你們五爺啊,最近命苦啊!這到了你們揚州就和那山上的送子娘娘犯了衝,非要把他請回去生兒子。你們說,這能行嗎?我能就這麼眼看著你們五爺去陰曹地府和那送子娘娘成親嗎?”

底下鴉雀無聲,一個回答的都沒有。

因為這些飽讀詩書的大人們實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麼冠冕堂皇的屁話。

霜花在藍麟雪身後聽他在那胡說八道,一張冰冷的臉上竟然少見的含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太子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這麼扯的蛋疼的瞎話他是怎麼想出來的?還山上的送子娘娘?呸!要是真有送子娘娘在那召喚五皇子,他肯定第一個屁顛屁顛的把藍修遠送給人家!

藍麟雪看竟然沒有人回自己的話,眉頭一皺,表示很不滿意,很不開森,並且很不舒服。

“蔣銘!”

“臣在!”

蔣銘想好了,只要再貪個三年,夠他孫子花一輩子之後,就是在給他一座金山,他也絕對不再伺候這幾位爺了。

“我說的話你沒有反應啊?你說,我能把你們五爺送給送子娘娘嗎?”

“當然不能!”蔣銘說的斬釘截鐵。抬起頭,態度真誠感人的說道:“太子和五皇子是親兄弟,手足情深,怎麼會同意送子娘娘有這樣的邪念呢!”

“啪!”

藍麟雪一拍大腿,大有一種英雄相見恨晚的指著蔣銘:“你瞅瞅,你們都瞅瞅!現在都知道為什麼蔣大人的官做的比你們大,比你們更成功了吧!人家這就叫明事理,心裡亮堂!我當然不能忍心看著你們五爺就這樣撩在你們揚州。所以,我就請教了孫大仙,說無論如何,不管花多少銀子都要給你們五爺破破這個坎!你們猜最後這個孫大仙怎麼說?”

“怎麼說?”蔣銘趕緊配合的問道。

蔣銘清楚,與其等著藍麟雪在那折騰自己,還不如他自己主動配合。

“燒!”

“燒?”

所有人都驚恐的抬起頭看著藍麟雪。

藍麟雪故意一愣,然後指著周圍的那大批的蒿草,“燒蒿草!說是就這玩意辟邪!那送子娘娘一看這到處都是香味,那肯定就知道這是女子住在裡面,哪裡會有什麼如意郎君?這麼一想,就放過你們五爺了,他這個坎也算是過去了!所以,一會多給我站好了,誰也不許後退半步,讓蒿草一起也熏熏你們,免得以後被什麼蛇精鼠怪的給惦記上。來人,給我點火!”

說完,藍麟雪便開啟扇子,咵嚓誇嚓的給自己扇風,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看了都覺得瘮人。

哼,藍修遠就算是在床上想一輩子,也想不到他不放火燒他,卻能嗆死他。小樣的。

藍麟雪知道自己這麼折騰藍修遠必須要掛上一個名頭,無論那個名頭多麼可笑,多麼無知,但是隻要有名頭,回頭藍修遠要是去老頭子那告狀的時候他好有話說。

下面的官兵得到藍麟雪的命令,立時就將點好的火把扔到蒿草中間。

立時,周圍濃煙滾滾,咳嗽聲陣陣。

藍麟雪身後的二十多個宮人開始沒命的在那扇扇子,免得他們心愛的太子爺給嗆到。

那蒿草都是溼的,所以被點燃之後,根本就沒法燃起火,只有越來越大的濃煙沖天而起。

藍麟雪看了一會,不由得搖著扇子更得意的笑了。今天要是燻不死藍修遠天都不樂意,這整個下午都在刮東南風,正是藍麟雪院子的方向,很快,他就會被燻出來。

“怎麼都在外面啊?趕緊的,往裡面扔幾把,快點給五爺好好祛除一下誤會!——對!對,多扔點,周圍都扔上。”

隨著藍麟雪的安排,藍修遠的院子裡很快便被濃煙籠蓋,漆黑中,聽見不斷有人在裡面叫喊,奔跑。

而外面站著的這些大人,因為距離蒿草太近,也被嗆得使勁咳嗽。

但凡有人想跑,便會有人拿著棍子給打回去。

按照太子的話說就是,祛除汙穢!

苦不堪言啊!

很快,院子的大門邊有人從裡面給開啟,有人一邊蒙著臉,一邊咳嗽的往外衝。卻被外面蒙著盔甲溼毛巾的衛士給一棍子又給打了回去。

瞬間,哭聲連片的響起,裡面的人衝不出來,哭聲震天,慘叫聲不斷。

藍麟雪冷冷的看著面前的一切,嘴角露出殘忍的冷笑。

藍修遠,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場!不過這只是開始,給你的大禮我還沒拿出來呢!

很快的,馮舟遠便帶著人捂著嘴衝裡面衝了出來。

霜花眼尖,一眼就看見了。

他抬手對看向他的衛士比劃了一下。太子有過吩咐,對這位馮先生要格外關照。

立時,無數棍子都打在了馮舟遠的身上,又是一頓慘叫。

就這樣,馮舟遠帶著人出來一句話沒說,就先是遭到了一頓暴揍。

對別人受了這樣的冤枉,霜花心裡還有點憐憫,囑咐手下的時候還有三分容情,對付這個老謀深算,手段狠辣的馮師爺,霜花卻半點不留情,將士們下的棍子也就最狠。

終於,藍修遠在屋裡被一群人護著衝了出來。

想來裡面剛才的煙霧很是濃烈,藍修遠被人抬出來的時候,手捂著嘴,咳嗽了好半天,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藍麟雪一眼藍修遠被人抬了出來,立時擺了擺手,讓手下暫時先停。他自己則懶洋洋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邁著方步走過去,半蹲下身子看起來特別關切的用扇子點了點藍修遠。

“誒呦,五弟怎麼咳嗽的這麼厲害?是不是昨天跳河傷了心肺啊?要不我讓我的太醫過來給你瞧瞧?”

說道這,藍麟雪壓低聲音,在藍麟雪的耳邊輕輕說道:“給你開點砒霜蛇毒的,馬上藥到病除,讓你一了百了!”

藍修遠抬起頭看了一眼藍麟雪,又使勁咳嗽兩聲,剛想張口說話,藍麟雪卻一下只直起身體,對身邊的侍衛著忙的說道:“快!快!趕緊把蒿草給我拿過來!”

屬下趕緊拿過來一大把點燃的蒿草。

藍麟雪還沒靠近就露出一股嫌惡的樣子。

捏著鼻子將蒿草抓到手裡,藍麟雪不管不顧的就在藍修遠身邊一頓繞和,嘴裡還陣陣的唸唸有詞:“驅魔辟邪!小鬼速速退避!”

說著,也不管藍修遠咳嗽的要將肺子吐出來了,將一股股的濃烈黑煙直接就撲到藍修遠的臉上。

這一下子可好了,藍修遠差一點直接暈過去。

蔣銘也已經咳嗽的要掉半個老命了,但是好歹還沒有人在眼前直接拿煙晃悠,看見藍麟雪竟然將藍修遠直接全部籠罩在黑煙中,藍修遠眼看連咳嗽聲都要都沒了,便顧不上自己是不是要捱揍,連滾帶爬的跑過去,一把抱住藍麟雪的大腿,一邊咳嗽一邊哭:“太子爺,您就高抬貴手吧!再這樣下去,五皇子就要被燻死了!屬下們擔當不起啊!”

說完,跪在地上就用力磕起頭來。

那邊的官員一看蔣銘在地上磕頭,他們也就管不上別的了,一群人跪在地上,放聲大哭,一邊哭還一邊費勁的咳嗽,歲數稍微大一點的,簡直都要咳血了,那場面簡直就像給藍修遠哭喪一樣,壯觀的不像話!

藍麟雪根本就沒管拽著自己褲腿的蔣銘,知道將藍修遠燻的差不多,一點動靜都沒有了,藍麟雪才一把將手上的蒿草扔掉。

此時,藍修遠已經直接讓藍麟雪給燻暈過去了。

蒼白的臉上有一層嘿嘿的煙霧色,緊閉著雙眼,眼看就是一條命給扔出去半條。

藍麟雪冷冷笑了一下,一腳將腿上的蔣銘給踢到一邊去,藍麟雪走過去,看著藍修遠緊閉的雙眼,忽然大聲說了一句:“天啊!那送子娘娘也太厲害了,竟然要把你們五爺給帶走了!老五啊,你可不能想不開啊!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哥哥啊!”

說著,低頭俯身,手掌用力的搖了搖藍修遠的腿。

然後,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手上微微用力,將藍修遠剛剛接好的腿骨就那麼不小心,嘎巴一聲,又給“不小心”弄折了。

“啊——”

一聲慘叫,藍修遠疼的反射性的弓起了身子,眼睛迅速睜開。

藍麟雪看藍修遠睜開了眼睛,竟然滿臉喜悅,興奮的朝後面笑著說道:“好了!好了!五爺這次死不了了!”

蔣銘看藍修遠被折磨的死去活來的,想到以後要是被胡天庸知道自己也在現場,不由得真的大哭起來,這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下面的官員看蔣銘都哭成這樣,他們就哭的更死去活來了,眼看就要滿地打滾了。

藍麟雪眉頭一冷,猛然間大吼:“都給我閉嘴!給你們五爺哭喪呢!”

立時,所有哭聲瞬間消失。

藍修遠真的被折騰的半死。此時他想咳嗽,感覺肺子裡似乎有無數的小蟲子在爬一樣那麼難受,但是腿上的劇痛卻又讓他想哭,精疲力竭之下,他卻只能無助卻又充滿憤怒的盯著面前得意洋洋衝著他森冷一笑的藍麟雪。

藍麟雪看著藍修遠,眼裡的冰冷更深。

緩緩俯下身去,弓著身子在藍修遠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就是你帶走秦蔻兒的下場!藍修遠,我讓你也感受一下不能生,也不能死的感覺!”

藍修遠微弱的喘著氣,緩緩轉過頭,眼神卻一點也不服輸的看著藍麟雪。

“你以為你帶走秦蔻兒只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嗎?你轉過頭去看看!”

說著,藍麟雪忽然出手,將藍修遠的頭狠狠的壓在一邊。

藍修遠看著門前,馮舟遠眼看就要被亂棍直接打死。

而自己所有的人都在棍棒下苦苦掙扎。

至於那些大人們,早已經丟盔卸甲的坐在地上抹眼淚。

“看見了吧?這就是你帶著秦蔻兒去跳河的結果!”

藍麟雪捏著藍修遠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你自己想死,我絕不攔著你,可是你竟然敢帶著我的蔻兒去跳河?你就罪不可恕!今天我沒直接弄死你,是因為我不想蔻兒會在腦子裡留下對你一絲絲的念想。你最好清楚,我對你從來就沒有半點善心!所以,下次你要是再敢碰我的蔻兒一根頭髮,我就讓他們所有人慘十倍的給蔻兒去陪葬。”

說完,藍麟雪狠狠的甩開自己的手。

藍修遠看著藍麟雪,眼裡猛然閃現出波濤洶湧的恨意。

藍麟雪當然看的懂,對於恨這種東西,他從來都比別人看的更明白。

“恨我嗎?恨我以後就離我遠點!否則,我不知道我下次出手的時候,這些人還有沒有命在!”

說到這,藍麟雪忽然輕蔑的笑了:“藍修遠,恨是需要代價的!如果你要是真的想恨我,就別每天都妝模作樣的當好人。要學我,恨就恨得徹底,至少也要讓自己沒有牽絆才好!現在我只為你一句話,以後還敢不敢招惹秦蔻兒了?要是敢,我現在就把那些人全部打死,這些大臣全都扔到院子裡直接燻死。”

說到這,藍麟雪無賴的笑了一下,慵懶的又低下頭,小聲說道:“你也知道,我做事可從來都沒有什麼規矩!皇上他老人家可比你清楚呢!”

藍修遠看著藍麟雪,立時有一種屈辱的感覺在四處流動。

從來沒有一刻,讓他有一種立時去死的感覺,而此時,他心裡比死還難受。

“要是不敢,你就眨一下眼睛,我現在就把這些人都放了!你也知道,你那個師爺的身子骨可一向都不怎麼好?再打下去,我怕你就是眨眼睛,他的命也沒了!”

藍修遠費勁的轉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嘴角流血一動不動的馮舟遠。

又看了一眼藍麟雪,藍修遠終於無奈的眨了一下眼睛,而一滴淚也順著眼角掉了下來。

藍麟雪嘲弄的一牽嘴角,伸手將藍修遠眼角的淚抹去,“哭什麼!成王敗寇而已!你放心,回頭我一定如實告訴秦蔻兒,你輸哭了!哈哈哈哈——”

說完,藍麟雪大笑著轉身走回去,對霜花擺了擺手。

霜花立時一擺手,手下立時停止,並將已經毫無反應的馮舟遠和其他人一起拉了出來。

藍麟雪覺得很滿意,雙手提了提衣帶,懶懶的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痛哭的蔣銘等人,沒好氣說了句:“還哭?再哭就給你們都扔到院子裡去避邪!”

立時,從蔣銘開始,一個掉眼淚的都沒有了。

藍麟雪嘲弄的笑了笑,對蔣銘點點頭:“蔣銘,你還坐在地上幹什麼?等著五爺斷氣,你去燒香呢?趕緊,請太醫!”

說著,又看了一眼藍修遠,輕聲細氣的數道:“五弟,現在你已經被我驅魔了,放心吧,沒了邪念,你的傷勢很快就好了!到時候我再來看你,你可要好好保重!”

說完,藍麟雪閃動著目光,露出一抹魔鬼一樣的笑容,轉身又坐回太師椅,大搖大擺的帶著一群人走了。

藍修遠看著藍麟雪的背影,目光便的如同餓狼一樣充滿血腥味。

秦蔻兒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轉動一下肩膀,一回身,竟然發現旁邊沒人。

“你醒過來了?”

門口傳來藍麟雪的聲音。

秦蔻兒抬頭望去,藍麟雪端著一碗粥一邊吹氣,一邊走了過來。

秦蔻兒還有點睡眼惺忪,坐起身轉了一下脖子,翹著小嘴不想說話,也不想動。

睡了一覺,雖然精神好了不少,但是身體卻還是有點疲累。

想來是好久沒有經過這樣的折騰了,所以身體有點反應不良。

藍麟雪端著粥碗,走到秦蔻兒身邊,小心的一邊吹一邊說道:“我讓他們熬了一碗燕窩粥,說是晚上吃這個最好!”

秦蔻兒低頭看了一眼,晶瑩剔透,聞了聞味道,也是香氣四溢。

“怎麼樣?是不是肚子餓了。趕緊吃!”

說著,藍麟雪乘起一勺,放到秦蔻兒嘴邊,“啊,張嘴!”

秦蔻兒用嘴唇試了試粥的溫度,然後一皺眉,往後一躲,“燙!”

“燙嗎?”藍麟雪幹in自己試了試,然後點點頭,“是有點燙!那我再吹吹!”

說著,捧著碗在那給秦蔻兒吹粥。

“你沒睡一會嘛?”

眼看著藍麟雪眼角邊已經出現了淡淡的黑圈,秦蔻兒就知道他肯定是一天沒睡。

“沒睡!”

藍麟雪心不在焉的回答,這粥怎麼這麼燙啊。

“你怎麼不睡一會?昨晚折騰一夜,身體要吃不消的!”

“我去收拾人去了!”

秦蔻兒立時一皺眉,“你去收拾誰了?”

藍麟雪說完就後悔了,然後這句話他就沒回答。

秦蔻兒看他竟然不回答,根本不用想就說道:“你去收拾藍修遠去了?”

藍麟雪似乎被她問煩了,桄榔將勺子扔在碗裡,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怎麼,我不能收拾藍修遠嗎?”

秦蔻兒知道現在只要提起藍修遠這三個字,藍麟雪就渾身長逆鱗。所以,她絕對不能這麼直白的問。

微微一笑,秦蔻兒溫柔的說道:“你當然能收拾!這天下就沒有太子不能動的人!”

哼!

聽秦蔻兒這樣說,藍麟雪才算是心裡稍微鬆快點。

接著拿起勺,繼續給秦蔻兒吹粥。

秦蔻兒微微湊過去,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收拾藍修遠的啊?”

藍麟雪立時警戒的瞥了她一眼,“問這個幹什麼?”

“我當然是好奇!”秦蔻兒又趕緊加了一句,“我好奇你是怎麼用非常手段對付那個偽君子的?”

秦蔻兒說藍修遠是偽君子這句話讓藍麟雪立時渾身都舒暢了,“其實我也沒怎麼著他!就死放了點菸,然後又壓了壓他的腿,最後把他的人拍了兩下。就這樣。”

“就這樣?”秦蔻兒聽著就沒相信,他會就這麼蜻蜓點水的放過藍修遠?怎麼聽著跟神話故事似的。

“你就做這點事就折騰了一下午?”

“當然沒全是在藍修遠那,我還辦了點別的事!最後還看著他們給你熬了一碗粥。不過,我已經和藍修遠說好了,以後他肯定不敢隨便打擾你了!你放心好了!”

說到這,藍麟雪還得意洋洋的看著秦蔻兒,神采飛揚的說道:“我和你說,你沒看見今天老五被我說成什麼樣,都感動的哭了,……”

“感動的哭了?”秦蔻兒不自覺的就提高了聲音。

“對啊!你是不是也特別不敢置信?”藍麟雪害怕秦蔻兒不相信,伸出自己那根給藍修遠擦眼淚的手比劃給秦蔻兒看道:“就是用這根手指給他擦的眼淚!你瞅瞅,這上面還有淚痕呢!”

秦蔻兒想都不想伸手將藍麟雪的手拍掉,依舊是滿臉懷疑的盯著藍麟雪,“你的意思是你們兄弟已經和好了是嗎?”

“誰說的?”

藍麟雪立時身體往後一靠,“我怎麼會和他和好!我只是說他今天聽了我大義凜然的話,感動的哭了而已!我們兩是生來的對頭,這輩子你是別指望我們兩能和好了!”

“他和你沒和好,卻被你感動的哭了?!你不覺得這裡面全是問題嗎?”

“沒問題啊!很和諧!”

藍麟雪是打定主意了,絕對不能告訴秦蔻兒今天他到底是怎麼對付藍修遠的。萬一這女人菩薩心腸的心疼弱者怎麼辦?他是絕對不會給他們兩個再見面的機會的。

藍麟雪不想讓秦蔻兒在說話了,便趕緊把手裡的粥猛吹,往秦蔻兒嘴裡送。

秦蔻兒看著藍麟雪滿臉不想談的樣子,就更是疑惑,藍麟雪到底怎麼對付藍修遠的呢?真是好奇死了。

而她下次見到藍修遠要再說點什麼才好呢!

想到藍修遠熾熱的目光,秦蔻兒覺得心裡一陣煩。

就在兩個人都各有心事的時候,院子裡忽然傳來吵鬧聲。

“閣主,閣主!您快出來吧,小老兒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題外話------

我大兒紙真聰明,我好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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