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十一章 張老爺的請求
回到白虎節堂,剛走進議事廳,卻發現葉辰等幾個捕頭正聚集在一起議論剛剛回來路上聽見的傳聞。
解千結跟在凌夙身後也進了外人輕易不得進的議事廳,對於這位時常協助白虎節堂調查一些案子的解千結解小姐,眾位捕頭自然不陌生。一一笑著問好,對她的到來倒不覺奇怪。
原來,自從兩年前知道解千結靈媒師的身份後,對於一些非人類或明顯不合邏輯的案子,凌夙便時常上門請解千結幫忙。一來二去,兩人也慢慢熟悉了起來。
“解小姐,你說,那個乳母真有可能是被變成張府小少爺的妖怪殺的嗎?”
幾人嘀咕一陣後將葉辰推了出來,而葉辰在分析問凌夙和問解千結哪一個比較容易得到回答後,果斷地放棄向凌夙發問,擠到解千結身邊代表幾人問出剛剛他們一直爭論的問題。
聽到葉辰的發問,解千結十分想笑,可看見另外幾人同樣寫滿好奇的眼睛,也就忍住笑意細細向幾人分析起來。
“首先,那張府小少爺並不是妖,而是真正的人類,只是他受到了妖力的影響產生了一些妖化現象。然後,那個乳母,絕對不是被妖怪所殺的。至於原因,你們聽我分析――
第一,那個乳母的死因是溺水,如果是妖怪做的,何必要把她打暈了再投入井中那麼麻煩呢?直接吃掉或者用別的辦法殺掉不就好了?
第二,地上有拖行的痕跡,如果是妖怪做的,又為什麼要把乳母在地上拖行呢,就算要把她扔到井裡去,一個簡單小法術不就好了。
第三,仵作的驗屍報告中提到,那乳母臉上和手腕上的淤痕都是人手形成的形狀。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果是妖怪乾的,那它為什麼要在偌大的張府中只殺一個小小的乳母呢?”
聽完解千結的分析,葉辰幾人都已相信了殺人的不是妖怪,可葉辰還是接著問道:“那如果妖怪修成了人形呢?”
解千結微微一笑,繼續解釋說:“修成了人形的都是苦修多年的妖,並且他們不能稱為妖怪,而要稱為妖精。因為他們靈智已經完全成熟,思維靈智比人類只高不低,那你們說,這種苦修多年的妖又為什麼要殺一個乳母來破壞自己的修行呢?”
所有修煉的妖靈精魄最後都是以求天道,希望可以達到超脫三界的存在,而在它們平日修行修煉的過程中,所作所為,冥冥之中自由定數。
在修煉到一定境界時便會出現天劫,而平日廣積福源功德的妖所遇到的天劫自然威力更弱,渡過了修為便可繼續增長:而與之相反,殺戮過多的妖天劫威力更甚,而一旦抗不住,便只能被打回原形,重新修煉。
時值正午,解千結也就留在白虎節堂與凌夙一起吃著廚房準備的工作餐。
看著桌上三個小碟子中的素菜和坐在一邊吃得歡的凌夙,解千結一邊在心中怨念凌夙是個小氣鬼,一邊越發懷念天上樓的美味。
凌夙是個小氣鬼,找人幫忙請吃工作餐就算了,還都是素菜,素菜就素菜吧,還下手搶那麼快,還沒有葉辰大方。
凌夙、解千結剛剛吃完午飯,廳外就有人來報,說是張柏廉張大人回府,派人來請凌大人過府一趟。
兩人相視一眼,這張大人倒是十分心急啊。
張府,仍是第一次來時的那個花廳,這次卻只有張老爺一人等在廳中,上午剛剛回府的張家少爺張清遠也不見蹤影。
“凌大人,倉促請大人過府,失禮之處還請見諒。”看見凌夙解千結二人前來,張老爺站起身來,對著凌夙先是一禮。
“無妨。”凌夙側身只受半禮,對張老爺的客套並不接話。
張老爺沒有在意凌夙的冷淡,再次向前半步,看著凌夙頗為急切地問到:“聽說,今天上午在府中發現了失蹤乳母的屍體,不知……不知對此凌大人可有查到些什麼?”
“案件尚在查辦,在下不便多言。不過,在下相信,要查出兇手是誰,想必並不難。”
“這……不瞞大人,老夫今日如此急切的請大人前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這……”
見張老爺不說何事而是狀似為難地看向自己,解千結頓時明白他這是不希望自己在場。
“聽說張大人府上的桃園極富盛名,不知小女子可否前去看看。”
既然他不希望自己聽到他們的談話,自己也正好再光明正大的去桃園一探究竟。至於他們的談話內容,等回去了問凌夙不就好了,還怕他張老爺不願讓人聽。
“當然可以。”十分滿意解千結的識相,至於去桃園他只當是解千結隨便找的藉口,便隨便喚了個小丫鬟帶解千結前去。
待花廳中只剩張老爺凌夙二人後,張老爺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張老爺的意思是,希望我不要再追查乳母死亡一案?”
“這個,還請凌大人諒解,最近府中正值多事之秋,市井中的各種傳聞流言老夫也有所耳聞。若是這時白虎節堂就此事再大張旗鼓地追查下去,恐怕本府的名聲將更受影響。
而死者只是府中的一名僕婦,老夫也承諾會對她的家人做出一定的補償。是以,老夫希望凌大人對此案能就此停手,不再追查。若是凌大人答應,以後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凌大人只管開口。”
“張老爺,既然你曾為官多年,想必也應當明白,既然發生了命案,白虎節堂就有責任也有義務要追查下去。
死者雖然是張老爺府中的一名僕婦,但她的性命安危依舊受律法保護,現在既然知道她並不是意外身亡,而是遭人謀殺,那白虎節堂又怎能不追查兇手?
至於府上聲譽問題,在下認為,若是不查清事實,世人妄加猜測,對府上名聲影響勢必更是不佳。只有查明真相,讓那些傳聞流言不攻自破,這樣才能恢復府上的聲譽。”
一條據理分析,凌夙雖然平素不善言辭,但就工作而言,他說起來確是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你!這是老夫府上的私事,老夫都已決定不再追查,凌大人又何必非要追根究底!”
“張老爺,就目前案情而言,在張府內發生了命案,在沒有查明之前,張府中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況且,這既然是件命案,那就不是張老爺府上的私事了,也不是張老爺說不追究就能不追究的了。”
凌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張老爺,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目光讓張老爺一陣心慌。
“張老爺,在下就先行告辭,以後調查中若有需要張府眾人配合之處,還請張老爺見諒。”
說完,不等張老爺回話,凌夙已轉身向門外走去。
“凌夙,你!”
走出花廳後,凌夙想起剛才解千結說要去桃園,再想到她曾在桃園的發現。凌夙向一個小丫鬟問清前往桃園的路徑後,轉身向桃園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