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十三章 包子掌櫃
出了張府,日漸西沉,凌夙這次倒是沒有帶解千結會白虎節堂吃工作餐,而是帶著解千結九拐十八彎地走進了一條幽深的小巷。
“凌夙,我一直都知道你扣,但你也不用扣到我幫了你忙你還要把我帶去賣掉吧?”
“放心,那太賠本,我不會幹的。”
“你!那請問凌大人帶著小女子來這小巷是要做什麼呀,天黑了小女子可是會怕怕的。”
“帶你去喝美酒,吃佳餚。”
“凌夙,你確定這種偏僻的地方能有你說的美酒佳餚,你不捨得帶我去天上樓也不用這樣騙我。”
看著眼前破舊黑暗的小店,店中只有兩張破舊的八仙桌,不見跑堂的身影,只有一個掌櫃打扮的人坐在櫃檯後,頭一點一點的打瞌睡。
凌夙倚靠在櫃檯前,也不出聲喚醒掌櫃,而是輕敲著酒罈說到:“好酒,好喝,多拿幾壇回去喝好了。”
“住手!誰,誰敢動我的酒!”
剛剛還睡得正香,甚至還打著呼嚕的店老闆,卻一拍櫃檯跳了起來,再看凌夙仍舊靠在一旁悠閒的樣子,可以肯定這種事他以前肯定沒少幹。
“凌夙,原來是你這個死小子,我就說誰敢動我的酒,你竟然小子敢騙我?”
掌櫃揉揉還有些迷糊的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等掌櫃從櫃檯後走出來,解千結才發現,這掌櫃個子不高,身材卻極為圓潤,走動起來就像個移動的球,圓圓胖胖的臉上一雙眯縫眼。
在看清凌夙身後的解千結後,掌櫃白胖的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臉,那雙本就不大的眼睛就更是眯得不見縫了。
“凌夙,我說你今天怎麼會有空到我這來,原來是有小美人啊。”
“包子,拿兩罈好酒,再炒幾個小菜。待會,還有件事要拜託你幫忙查下。”
“都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叫爺包子,再叫爺揍死你。”
被凌夙叫出平時最討厭稱呼的包掌櫃氣得直跳腳,並揚言要揍人,可看看凌夙再看看自己的體格,包掌櫃冒出的火氣又瞬間消了下去。
“得,凌夙凌大爺,你來找我幫忙,這賠本的生意當初是我自己招惹的,還活該是我忙活。”
看上去極為可憐的包掌櫃耷拉著腦袋,擺擺手掀起簾子向後間走去。
“凌夙,這是……”
“他是鄴城中訊息最靈通的,號稱包打聽,本來姓什麼我忘了。他的手藝不錯,還有不少好酒,等下也正好找他打聽點訊息。”
凌夙熟練的從櫃檯裡找出幾套看上去還不錯的餐具酒具,裝了碟花生米就在桌子邊坐了下來,一顆一顆地丟花生米吃。
“這麼說,他不姓包,那你喊他‘包子’?”
“你不覺得‘包子’這個名字更配他麼?”一本正經的語氣配上凌夙那張面癱臉,很難讓人覺得他那句話其實是在調侃人。
好吧,解千結在心中對無辜的包子掌櫃默唸抱歉後,還是認為就像凌夙說得,‘包子’這個稱呼確實與他很配。
待酒菜端上來後,解千結先前對這家小店的懷疑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美酒醇香,菜香誘人,僅是聞味道,已是十分的誘人。
酒被分為兩份,一份是裝在小壺子裡的梨花白,味清淡雅緻,口感綿長,最適女子飲用,想事為解千結準備的。另一份確是直接裝在罈子中,壇口封泥未起,聞不出是什麼酒來。
拍開壇口封泥,凌夙倒出一碗,酒色清冽有一股寒香傳來,凌夙捧起碗飲下,酒入腸中卻是升騰起一道熱勁,腹中暖暖的十分舒服。
“怎麼樣,我這壇寒潭香,味道不錯吧。”摸摸光滑的下巴,包子掌櫃笑的很是自得。
解千結此時卻是被桌上的菜餚吸引了目光,雖然看上去只是幾個普通的小菜,但那引人垂涎欲滴的香味卻是不時傳來。
吃著美味的菜餚,品著醇香的美酒,解千結終於相信這個看似普通的小店內卻是不必所謂的大店手藝差。
在品嚐到美味後,卻發現凌夙坐在一旁很不君子地與解千結爭取著桌上的美味。只見凌夙看似不快不慢,卻是十分迅速地消滅著桌上本就不多的菜餚。
見此情形,解千結在心中暗罵凌夙沒風度的同時,也顧不上在外人面前自己的形象,保持動作優雅的同時暗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酒足飯飽之後,三人一人一杯暖茶圍坐在桌子邊,包子掌櫃剛才一直看著兩人吃飯,笑得十分滿足。
“小姑娘,我喜歡你。看你吃飯很舒服,比那些扭扭捏捏裝腔作態的女子好多了。”
聽到第一句,解千結被包子掌櫃突如其來的表白嚇得楞了一下,接著聽到後面的解釋才反應過來,此喜歡非彼喜歡。
“好了,包子,今天我來得主要目的是要你幫忙查件事。”凌夙清清嗓子,終於來這的主要目的提了出來。
“你說要我幫忙查的是張府的命案吧?”
“是,不過,我還想你幫忙查一下張府的少爺,張清遠。”
“哦?關於張府的命案,我手裡倒是有點訊息,至於說那張清遠嘛,目前只有大概資料,要詳細的還要等幾日。”
“你有命案的訊息?先說來聽聽,那張清遠的資料過兩天給我也行。”
“行,沒問題!關於這張府命案嘛,這那死者失蹤的前一天晚上,張府中有人隱約看見那個發生命案的小院中有人影晃動,可等他走近再看就什麼也沒有了。”
“有人影晃動?他看見的莫不是兇手?有說看見的是什麼人麼?”
“沒有,當時看見的人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或是自己碰上了傳說中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所以他也不敢太過靠近。這些是他前兩天無意中和別人說起的,今天出了事,他想必是什麼都不敢和你們說的。”
“這倒極有可能,你還有別的訊息麼?”
“這倒暫時沒有了,其它的可能也探查不出什麼來了。”
“無妨,今天你說的這條線索已經很有價值了,那個看見的人叫什麼名字?”
“看見的人是張府中一個巡邏的家丁,名叫張福。怎麼,你準備去找他?”
“不,現在還不找他,等我掌握多一點證據以後找他才有用,現在找他不能證明什麼。況且,如果兇手是張府中的人,這樣還可能會給他帶來危險,兇手可能會殺人滅口。”
“剛才你還要我查張府少爺張清遠,難道他也與這個案子有關?”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絕對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也沒有那麼溫和無害。你先幫我多收集一點關於他的資料吧,以後可能用得上。”
“那好,兩天之後,你再來一趟,我把資料整理好給你。”
“那就拜託你了。”
“嘿,都這麼熟了,現在你倒和我客氣上了。”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就不和你客套了。包子,剛才喝的酒還有沒有,再給我來兩壇帶走好了,我帶回去慢慢喝。”
“你!沒有!沒有了,一罈也沒有了,凌夙,你要敢帶走爺的酒,爺就和你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