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三十九章 託付終身成笑話
一雙美目死死盯著青落的張少夫人一貫的冷靜優雅早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幾縷髮絲滑落在臉側她可不管,只是將手中的嬰兒高高舉起,絲毫不理會那孩子的哭聲。
解千結先是被張少夫人的說辭弄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青落,可卻發現青落的臉上也是一副發愣弄不清楚狀況的情形。而張清遠聽見張少夫人所說後眉頭皺的更緊了,看向張少夫人的眼神也變得更為冰冷。
“清遠,是這個狐狸精對麼?是這個狐狸精迷惑了你,所以你才會那樣對我對麼?”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而張清遠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加冰冷,張少夫人哀求的看向張清遠,眼淚不斷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你在說些什麼,我現在沒時間理你,帶著孩子,給我滾回去!”
看了一眼被張少夫人高高舉起不斷啼哭的孩子,似乎是被孩子的哭聲弄得更加心煩,張清遠的語氣也越加不耐。
“清遠,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這個女人她是個妖精啊,她要害你啊,當初你一定是收到她的迷惑才會那樣對我的,你不要怕,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這孩子,孩子不是我們的,我們怎麼會生出個妖怪呢,一定是她,是她想要這個孩子害你啊,清遠!”
聽到這裡,解千結終於弄清是怎麼回事了,原來,因為這孩子的樣貌,張少夫人一直不願承認這孩子是她與張清遠所生,再加上前幾天自己來到這府中收妖,就更加讓她確信了這孩子不是她與張清遠所生,而是青落用來害他們的怪物。
其實,張少夫人之所以這樣確信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張清遠在府中最愛去的地方就是這桃園,並且經常一待就是一整天,還不許任何人來打擾。
以前發現張清遠的不對勁後,她也打探過,卻也並沒有什麼發現,可前兩天據說解千結從這桃園中收走了一隻狐妖后,她就確信就是這桃園中的狐狸精迷惑了張清遠,以致張清遠對她的態度時好時壞。
可她又怎會想到,當初張清遠之所以最愛待在這桃園中,一方面是因為那靈桃樹形成的聚靈陣使得這桃園中天地靈氣最為充沛,有利於他的修煉。並且桀倥利用那棵靈桃樹為陣眼,將青落的九條狐尾鎮壓在樹下,並進一步鞏固了桃樹的聚靈陣。
而所謂對她的態度時好時壞,她就更不會想到,究其原因竟然是因為根本就是兩個人。
而她,就是根據這些片面虛假的東西,自己拼湊出了一個不是真相的真相。因此,也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哼!瘋女人,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越來越不耐的張清遠終於還是不顧張少夫人及她手中的孩子向他們出手了,一道銀白色的妖刃呼嘯著直想張少夫人而去。而張少夫人似乎是被張清遠會向她出手這個事實嚇到了,就那樣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呆愣愣的看著旋轉而至的妖刃。
旋轉而至的妖刃速度極快,轉眼間已至張少夫人身前,就在看上去她就要被妖刃擊中的那一剎,另一道銀色的妖刃從旁邊飛來,將張清遠的妖刃格擋開。
看著臉上神色有些複雜的青落,解千結悄悄將掌心靈力幻化而出的蓮花隱去。而剛剛被青落從生死關頭救下的張少夫人仍是一副呆愣的樣子,原本高高舉起的雙手忽然無力的癱下,隨著張少夫人坐在地上,高舉著的孩子就這樣掉了下來。
手腕一抖,柔軟的凌波在嬰兒落地前將他接住然後將他捲入解千結懷中。看著不住啼哭的孩子,解千結嘆了口氣,施了個昏睡術令孩子不在哭鬧,而後佈下個小結界將孩子放在一旁。
看見這一幕,不知為何青落卻是悄悄舒了一口氣,反應過來,她也不知道為何看見這孩子沒有掉在地上她會舒了一口氣。
“你倒也真是忍心,對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下的了手。”
搖搖頭不去想為何自己會有那下意識的舉動,青落卻發現剛才出手的張清遠對自己險些掉在地上的孩子眼中沒有半點擔心。
“妻子?我從來不承認她會是我的妻子,她不過是張柏廉那老傢伙攀關係的一個工具而已。至於孩子,那個女人生的,我不要也罷,等日後,我想要孩子多的是女人願意為我生!”
看著癱坐在地的張少夫人,張清遠的眼中滿是嫌惡,好像她是什麼令他噁心的髒東西,連多看一眼他都不願意。
“說到這個孩子,他之所以會變成那副模樣,難道不是你動的手腳嗎?”看了一眼被解千結抱在懷中的孩子,張清遠眼神陰鬱的看向青落所站的方向。
“原本我以為是你附身在這孩子身上,想要回來找我報仇,可我試探了他體內的妖力卻沒有任何反應。所以說,是你故意在他體內注入妖力的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自從開始利用青落的靈丹修煉,張清遠才真正的親身體會到靈丹中妖力的強大,自然也明白了青落的強悍,要不是有桀倥幫助他出其不意的將青落制住,他想拿到靈丹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也正是這樣,對於青落,張清遠心中自然是十分忌憚的,要不然他不會時常關注被鎮壓在靈桃樹下的九條狐尾,他就是害怕若青落不死,必定會回來找他報仇。
桀倥獵殺青落時他就在一旁,看過青落原形的他,在知道張少夫人生下孩子長著一張碧眼狐狸臉時,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是青落回來了,是青落附身在他孩子身上回來找他報仇了。
因此,就算解千結施法封印了這孩子體內的妖力,恢復了原本面貌,對這個孩子他心中始終是猜忌懷疑的,也始終親近不起來,所謂的父子之情,在妖性的消磨下也早已殆盡。
聽著從張清遠口中吐出的一句句絕情的話,癱倒在地的張少夫人似乎終於清醒過來了,那一字一句,似一把把利刃,刀刀紮在她的心上。
勉強支撐起身體,一步步向張清遠的她臉上滿是淚水,搖搖晃晃的身體沒有任何支撐,好像那風中搖曳的蠟燭,下一秒就會因頂不住狂風而熄滅。
“清遠,你真的沒有愛過我麼?你和我的過去,你對我的那些好、那些溫柔,難道都是假的麼?你說過的啊,你說過你只愛我的,你只愛我一個的啊!”
面對張少夫人聲聲啼血的哀求,張清遠冷酷的臉上沒有半分動容,甚至還多了幾分嘲諷。
“愛你?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你這樣一個女人?既然都這樣了,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那個說愛你,對你好的人根本就不是我,他不過就是我手下的一個下人罷了。”
早已被張清遠絕情的話傷害得遍體鱗傷,而從張清遠口中說出的這個事實更加成為了壓垮張少夫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會的,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明明就是你啊,清遠,明明就是你的……”
失魂落魄的張少夫人拼命搖著頭,喃喃自語的念著,好像這樣就可以摸去張清遠所說的一切。而看到這一幕,張清遠似乎十分高興,走近張少夫人身邊,用更加輕柔的聲音說到。
“那張臉和我很像吧,他可是我名義上的哥哥呢,這樣,你愛的是我,還是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