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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媒師手札 · 第四章 逃僕

靈媒師手札 第四章 逃僕

作者:九道流雪

聽過那名捕快稟報的一些基本情況之後,凌夙率先提步走進了這條幽深的小巷,解千結也跟在他身後一步步向被發現的屍體靠近。

因為地處城中較偏僻處,這條小巷少有人來,石板上斑駁的青苔和陳舊的磚牆看上去有些陰森。凌夙在前,葉辰在後,就這樣一前一後的將解千結護在中間,雖說知道解千結不是一般的嬌弱女子,但在兩個大男人面前,解千結始終被認為要嬌弱得多。

整條小巷只有一條筆直的小路,三人沿著巷子不斷深入,在走了一小段時間後,就已可以遠遠看見被兩名侍衛把守著的屍體。

青石板的地面上仰面朝天的躺著一具女屍,身著淺綠色對襟,梳著小兩把髻,從衣著服飾上看,應該是大戶人家的丫鬟。

隨著凌夙略走近了幾步,解千結也不再靠近,就那樣隔著幾步,看了一眼雙目大睜額心一點血洞的女屍,面容原本清秀的女子死之前不知經歷了什麼,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被留在小巷中看守女屍的兩名守衛,在見到凌夙和葉辰到來後行了個禮也就自覺的站到了一邊,讓開了位置供凌夙等人檢視屍體。

雖說是命案,但解千結並不打算出手,她與凌夙早有約定,如果發生的案件中有非人類的其他生物參與,她必定會出手,但若只是一般的案件,那就是凌夙他們自己解決。

至於說她與凌夙的朋友關係,以及她答應了和凌夙來現場,那她就要說了,那也只是答應了和他一起來現場不是麼?所以說來,不僅凌夙是個面癱腹黑的,解千結也是十分狡猾。

對於解千結這種明顯撇關係的情況,凌夙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麼,他在就料到解千結沒那麼容易上當。

屈膝蹲下,凌夙開始細細檢視這具今天上午被發現的女屍。與此同時,解千結看似不經意,卻也將周圍環境細細打量了一番。

經過一番查探,在這具女屍上沒有發現任何能證明這具女屍身份的物件,只是在女屍的懷中找到一方帕子,帕子裡包著一對絞金纏絲的手鐲,看起來這對鐲子值不少錢,應該不是這麼一個小丫鬟能擁有的東西。

可是,這一對絞金纏絲的手鐲雖說值錢,卻也是十分普通的樣式,許多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有同樣款式的桌子。除此之外,再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只是這對絞金纏絲的手鐲,倒是說明瞭一點,殺死她的人,並不是為了求財而殺人,只是,那又是為了什麼呢?

不僅是在這具女屍上沒有了什麼發現,仔細觀察了四周的解千結也發現,周圍的環境很正常,或者說是太正常了。

雖說發現屍體的所在是一條偏僻的小巷,可是,在發現屍體的四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沒有掙扎、沒有反抗、沒有血跡,什麼痕跡也沒有。就像是,這名小丫鬟是自己走到這裡好端端就死了的。

將屍體反覆檢視的凌夙終是在心中嘆了口氣,到目前為止,有價值的線索也就只有那對絞金纏絲的手鐲了,至於在這具女屍上還有沒有隱藏其他什麼,就只有等仵作驗屍之後才知道了。

站在一旁的解千結髮現凌夙竟然對著一具屍體查探了這麼久卻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她不由也感到有些好奇,凌夙的洞察力很是敏銳,若是連他都不能發現什麼,那這殺人者犯案還真是小心啊。

看著這具慘死街頭的年輕女屍,凌夙心中接連浮現出好幾個疑問:這女子是什麼身份?為何會出現並被人殺死在這僻靜的小巷?殺她的人不為劫財,又是為了什麼而殺了她?

本是想看看凌夙怎麼了的解千結向著躺在地上的女屍靠近了些,只不過,這靠近的幾步,卻是讓她有了些意外的發現。

靠近了些,女屍那看上去有些猙獰可懼的面孔上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女屍額心的血洞本就看上去很是嚇人,可解千結卻突然發現,那血洞的四周竟隱隱泛著些灰黑色。

就在解千結準備再靠近些看清楚時,凌夙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擋住瞭解千結的視線。繞過凌夙,解千結從另一側走到女屍旁,眼神專注的盯著那女屍額心的血洞看。

凌夙雖不知解千結這突然的舉動是何用意,卻也沒有立即出聲打擾,而是過了會,方才出聲問道:“你看出有什麼不對了?”

聽見凌夙的詢問,解千結方才將視線從女屍那可怖的面孔上挪開,“沒有,只是看看。”先前她本是看見那額心血洞四周隱隱泛著灰黑色,可是剛才她靠近了仔細檢視卻又什麼發現都沒有。

“把屍體抬回去,命仵作仔細解剖,並查探一下可有哪戶來報丫鬟失蹤。”聽見解千結說沒發現什麼異樣,凌夙也就沒再詢問,而是命人將這具女屍抬回白虎節堂找仵作解剖。

“走吧。”走到解千結身前,她這才發現,葉辰又被他派回去查詢線索了,而他這是要帶自己去哪?

笑著搖搖頭,自己剛才或許是看花眼了,又或者只是一片陰影也時候不定,這件命案有凌夙查估計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告破。

遞給凌夙一個疑惑的眼神,惜字如金的堂主大人的回答還是一如既往的簡潔:“包子鋪。”

解千結這下明白了,笑著跟著凌夙向巷口走去,當然,這“包子鋪”自然不是普通的包子鋪,而是包子掌櫃那既有訊息又有美味的小酒館。

歐陽府後院,聽雨軒,一名衣著華貴的夫人高坐堂上,幾名家奴裝扮的人正跪在地上,像是在稟報著些什麼。

“你們說,整個歐陽府都找過了,都沒有發現點珠那個賤婢的蹤跡?”

“回夫人,是……是的,小人們將府中上上下下都找過了啊,都沒有發現點珠。”

“哼!那個賤婢,竟然敢偷本夫人的東西,府中找不到人,那必是逃出府去了!去找!去把那個賤婢給本夫人抓回來,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下手偷本夫人的東西!

等把她抓回來了就帶到本夫人面前來,本夫人要當著全府人的面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讓他們看看和本夫人作對的下場!

還楞著做什麼啊!出去找啊!一定要把那個賤人給本夫人抓回來!聽見沒有!”

“是,是,夫人,小人們這就去,這就去,一定把點珠給找回來。那個,夫人……我們……”

“有什麼話就說啊,磨磨蹭蹭的做什麼,說!”

“夫人,那我們要不要去官府報個案啊?”

“報案?報什麼案?本夫人才嫁進來一個多月,這下面的人就敢在本夫人頭上動土了,竟然敢偷了本夫人的東西還逃出府去。你竟然跟本夫人說要去報官?你是嫌本夫人不夠丟人吧?

不許報官!還有,你們出府找人也給我小心著點,別大張旗鼓的,你家夫人我丟不起那個人!”

這名奴僕也是歐陽夫人從安家帶來的家生子了,是以在他面前安清雨要顧忌的也就要少得多。畢竟,底下的僕役與主人家的榮辱總是相連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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