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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媒師手札 · 第九章 妻妾之爭

靈媒師手札 第九章 妻妾之爭

作者:九道流雪

收魂者沒有收到魂魄這件事,地府先前也曾發生過,只不過,多是那些魂魄生前含怨而亡,又有遺願未了,這才會飽含戾氣,化作厲鬼為禍人間。

而化作厲鬼的魂魄也多是有跡可循,只消找到後帶回地府便可。只是這一次,第一次出現了黑白無常一同施展收魂之術而一無所獲的情況。

事關輪迴,他們也不敢亂做結論,是以他們決定先回地府稟告,在翻閱地府記錄,看那三個魂魄消失前可曾有什麼異樣。

雖說在解千結面前這兩位七爺和八爺實在不像傳說中黑白無常的那副嚴肅冷酷的樣子,但不得不說,在面對他們的本職工作時,他們還很是嚴肅認真的。

略一結咒,將兩個乖乖坐在一旁不出聲的小鬼暫時收起,謝七爺、範八爺向解千結道了聲告辭也就匆匆回了地府。

鄴城,歐陽府膳廳。

今日,婚後第三日便出門巡視產業的歐陽老爺終於回來了。聽聞老爺回來的訊息,歐陽府中的鶯鶯燕燕們個個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坐了一廳共進晚膳。

歐陽老爺歐陽卓今年不過三十五歲,在他不過弱冠之年時,父母雙雙病故,偌大的家業只得靠他一人承擔。歐陽家的一些親戚欺他年弱,欲從他手裡搶奪歐陽府的家業。

可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歐陽老爺雖僅是弱冠之年,卻是將歐陽家的生意打理得僅僅有條,更是狠狠斷了那些打他歐陽家家業人的念頭。

只是這樣一來,歐陽老爺一心撲在了歐陽家的家業上,一直未曾娶妻生子,雖說家中有兩個當年安排的房裡人,可這歐陽老爺卻是少有歸家的時候,就算歸家也多是在書房,不願踏足後院。

直到歐陽老爺三十那年,那年,安家大小姐安清荷二十,因這安家大小姐聰慧美麗,又是安府唯一的一個嫡出的女兒,一直被安家視作掌上明珠的捧在手心裡。

這安大小姐也是一心想找個配得上她的兩人,於是就這樣拖著,直到她二十歲,安家這才有些急了。

那一年,歐陽老爺恰巧在郊外偶遇出門踏春遊玩的安府大小姐,一見傾心,連忙打聽是哪家佳人,這才有了後面的提親。

而這安家一開始見提親的歐陽老爺已年逾三十,對這門親事好似並不怎麼同意的樣子,可後來或許是歐陽老爺的多次上門,又或許是得了安大小姐的意願,這門親事也就定了下來。

迎親那日,十里紅妝,漫天金箔,華麗隆重的婚禮不知羨煞了多少女子的眼球。

婚後兩人琴瑟和諧,鸞鳳和鳴,很是恩愛,只可惜好景不長,不知怎麼的,婚後兩年,歐陽夫人一直無所出,身子卻一年年差了下去。

漸漸的,府中市井裡開始有了流言,歐陽老爺已經三十有二,膝下卻沒有一個孩子。見自己身子日差,歐陽夫人也很是無奈,只得做主又給歐陽老爺納了兩個妾進門。

歐陽老爺對後院之事並不怎麼上心,平日多是忙於生意,與歐陽夫人在一起的時間雖不如從前多,卻也仍是情深意重。

時間流逝,隨著幾個妾的進門,歐陽老爺仍舊沒有生下子嗣,而歐陽夫人的身體也是一天天弱了下來,最終還是沒能熬過第五年的冬天,就此香消玉殞。

此時,歐陽府膳廳中的圓木大桌上除了歐陽老爺一人,坐的都是這些年納進府來的妻妾。

坐在他右手側的正是那日解千結在街上遇見的女子,他新娶的歐陽夫人。而餘下的七八人,則具是歐陽老爺的妾了。

歐陽家雖只是一介商家,可也是大戶商家,地位堪比一些小吏。經過幾代的傳承,歐陽家的產業也是越發興盛,尤其是在歐陽老爺的手中,更是將家族的產業發展到了一個鼎盛的時期。

圓木大桌上整整齊齊的擺滿了各式菜餚,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很是精巧。食不言,寢不語,一桌人慢條斯理的吃過晚膳,等服侍的下人捧上香茗簌了口,這才有人開口說話。

“老爺你可算是回來了呢,這段日子你不在府中,婢妾可很是想念呢。”

“娟姐姐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這段日子老爺不在府中,難不成就你一人想念老爺不成,我們其他姐妹可也想著老爺呢。”

最先開口的那名妾身穿湛藍色羅裙,說話時一雙美目含情,看上去很是清麗。而就在她開口後,坐在她身側的另一名妾秋扇也不甘示弱,藉著她的話還拉上其他妻妾一起擠兌她。

秋扇樣貌看上去頗為精明,她的父親是歐陽卓身邊的一名大管事,平日一貫與小家碧玉的嬋娟不和。今日好不容易歐陽卓回了府,她們這些妾有幸一起同桌而食,她又怎麼肯讓那嬋娟先討了好去。

見這秋扇又開始針對嬋娟,其他妻妾也樂得看熱鬧,一個個的都不出聲,老爺這才剛回府她們就表現出不和,只盼著她們都惹惱老爺,都被冷落了才好。

“秋妹妹,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不是這個意思,那不知道姐姐你是哪個意思啊?夫人與老爺正值新婚燕爾的,人家夫人都還沒發話呢,姐姐你那麼心急做什麼?”

這秋扇也是個精明的,她知道不能以自己的名義針對嬋娟,言語談笑間卻是將坐在歐陽老爺身邊看戲的歐陽夫人也拉了下來。

再者她這一番話看似是替新夫人說話,可她那句新婚燕爾又難道不是在暗諷歐陽老爺新婚第三天就扔下新夫人出門視察產業,雖說打的是剛過新年的名義,但這新夫人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被秋扇眼波一瞟,歐陽夫人心中冷笑一聲,她哪能不明白這秋扇話中的含義,只是她想讓自己出頭,哪有那麼容易?

端起手邊的茶盞,眼瞼微垂,歐陽夫人就像是沒聽見秋扇所說,很是淡然的遞給坐在主位上不出聲的歐陽老爺。

“老爺,春三月日漸熱了,喝杯茶吧。”

一直坐在主位上靜默不語的歐陽老爺看了笑語盈盈的歐陽夫人一眼,面色肅然,伸手接過了歐陽夫人端著的茶盞,以杯蓋撥開浮在面上的茶葉,輕抿了一小口。

剛才笑語盈盈的歐陽夫人重算暗暗舒了口氣,見歐陽老爺沒有說什麼,她心中微定又不由有些自得,自己好歹是歐陽夫人了。

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歐陽老爺早過而立之年,甚至離不惑之年也不算太遠了,打理家族產業多年,歐陽老爺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

“老爺,今日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妾身已命人準備好了浴湯,不如今日就早些沐浴安寢吧?”

“就按你的安排,你們也都散了吧。”先一句是對歐陽夫人說的,而後是讓其他妾們都各自散了去。

整頓晚宴下來,這些妾們竟沒一個能和歐陽老爺說上一句話,面對秋扇和嬋娟的爭風吃醋他也是視若無睹,最後竟還是讓那新進門的夫人討了個好,這如何能不讓各位妾暗自咬碎一口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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