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十二章 怨魂厲鬼
聽見門外一眾妾室的驚呼，歐陽卓這才恍若驚醒了過來，拉開祠堂大門檢視門外的情形。
“出什麼事了？”
當他開啟祠堂大門，率先看見的卻是一隻通體漆黑，黃綠玻璃眼的黑貓，而此時，這隻黑貓前身伏地，後背高高拱起，毛髮豎立，看上去一副戒備驚懼的模樣。
可隨著祠堂大門的開啟和歐陽卓的走出，原本伏在祠堂門口一副戒備恐懼模樣的黑貓倒是慢慢低下了高高拱起的後背，最後完全恢復了平時的樣子，只是不斷在祠堂門口走來走去的，像是在聞著些什麼。
開啟的祠堂大門後又是一個身影現顯了出來，原來，聽見門外的動靜，安清雨也隨著歐陽老爺向門外走了出來。只是她落後歐陽卓一步，剛才又被歐陽卓的身形所擋，是以她並沒有看見方才黑貓戒備恐懼的模樣，只是奇怪怎麼一眾妾室都站著躲得遠遠的，而門口有隻黑貓在走來走去的聞著些什麼。
面對黑貓的舉動，一路追隨而來的看守祠堂的老人並沒有出聲解釋些什麼，現在都還只是猜測，若是說了出來，這些女人必會被嚇到不說，傳出去對歐陽府的名聲也不好。
在接到老人的眼神示意後，歐陽卓也並沒有出身詢問或是呵斥，只是就那樣站在祠堂門口，放任了黑貓在他身邊不斷轉悠的舉動。
歐陽卓自然明白，現在人多口雜的他不方便問些什麼，如果真有什麼事，等下老人必會找機會向自己單獨稟報。
只是歐陽卓明白，晚他一步出來又不瞭解情況的歐陽夫人卻是不明白，她只知道方才在祠堂裡受安清荷牌位突然裂開和歐陽老爺舉動的影響，她此時心中是既驚且怒，當真是想要好好發洩一頓，而那些擠在一起躲得遠遠的妾室們卻是自己撞到了她手上。
“你們這像什麼樣子！老爺命你們拜祭先祖，為先夫人誦經安魂，可你們呢？一個個的都在做什麼！像什麼樣子！”
此時的安清雨只想藉著教訓這些妾室們將心中的驚嚇、恐懼、嫉妒、怒火統統都發洩出來。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自己是真實的，自己才是歐陽府的當家主母，歐陽卓的歐陽夫人，她才能確信，安清荷，真真正正的已經死了，不在了……
面對歐陽夫人突如其來的怒火，一眾妾室們都有些奇怪，心中還暗自有些不服，我們不過是被貓嚇著躲遠了些，憑什麼指責我們啊，這若是被貓抓傷了臉，那以後才沒指望了呢！
雖說心中對安清雨這個新歐陽夫人不服，但這些妾室們卻也大都不願先出這個頭和她對上，這若是被她記恨上了，以後在府中，怕是也不會好過。
“是，是那隻黑貓突然竄出來，又一副張牙舞爪的樣子，姐妹們被被嚇到了，又怕被它傷著，這才起身躲遠了些。原不是有意的，還望夫人見諒……”
而就在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時候，一個雖有些小聲怯懦卻又清晰的聲音從人群的角落裡傳了出來，眾人循聲看去，卻是一名丁香色衣裙，打扮得較為簡單的妾室。
心中不服這位新歐陽夫人，原來的歐陽夫人亡故後，府中不知多少侍妾一心往上爬，想要坐上歐陽夫人的位子，可爭了半天，大夥心心念唸的位子卻被原夫人的妹妹給佔了。
雖說她們也是隻是這歐陽府中的一個妾，但原夫人亡故後，流傳的沸沸揚揚的傳聞她們都有所耳聞，對這位小姨子上位的新歐陽夫人，她們心中都很是不屑的。
此時有人願意出這個頭，又是為她們說話，和這位新歐陽夫人頂上，兩虎相爭，必有一傷，雖說其中一方算不得虎，但她們也樂得看這個熱鬧，為這位新夫人添添堵。
見所有人看向自己，這名出聲的妾室有些不安地低下了頭，雙手頗為不安的擰著衣角。看著那妾室手上的動作，安清雨心中暗自冷笑，妾就是妾，動作都這麼小家子氣。
雖說離得稍微有些遠，但她隱約記得這個妾室貌似是她姐姐，也就是在前一位歐陽夫人安清荷的安排下入府的，只是城中一戶小戶人家的女兒，勉強算是個小家碧玉。
“要你多嘴！不過一隻黑貓而已，竟然還好意思說被一隻貓嚇著，虧得你們還是這歐陽府的人。”
教訓妾室正起勁的歐陽夫人突然覺得小腿上被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蹭了一下，低頭一看卻正是那隻在祠堂門口不停晃悠的黑貓。此時那黑貓卻是圍在她的腳邊，不時動動鼻頭，像是在嗅著些什麼。
感受到安清雨的注視，黑貓抬起頭來，安清雨正對上一對黃綠色的玻璃眼，明亮通透的顏色，豎立的瞳孔不知怎麼的竟讓她有了一種被看透的，心慌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不好，為了拜託這種不好的感覺，安清雨轉開眼不再看向黑貓的瞳孔，反而一腳向黑貓踢去，像是欲把黑貓踢開些，遠離她的身邊。
像是早一步察覺到了安清雨的動作，黑貓靈巧地一躍，正好躲開了安清雨踢來的這一腳。落地後，黑貓前身伏低後背半高，尾巴平伸，雙耳前傾，露出尖銳的爪子。
看見黑貓的表現，安清雨也不敢再有什麼舉動了，若是當真被貓抓了一下，那不是白白令那些賤人們得意嗎？
“好了！你還好意思說她們，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和一隻貓計較，這是你的身份該做的事嗎？”
站在一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歐陽卓終於開口了，只是這開口卻是呵斥了安清雨，甚至言語中頗有維護那隻貓的意思。
聽見歐陽卓的話，安清雨只覺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這歐陽卓竟然為了一隻貓而在這些妾面前落了自己的面子，甚至還指責她的身份，這實在是令她氣惱。
看著站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侍妾們，安清雨只覺得她們必定都是在嘲笑著自己，在看自己的笑話，連她們偶爾看向自己的眼神，她都覺著帶有嘲笑的意味。
“妾室身體不適，先行回去休息了，告退。”
匆匆對著歐陽卓行了個禮，安清雨就徑直出門向自己的院子走去，她不願再在這個地方多呆一刻鐘了，她只想遠遠離開，再不要看見那些侍妾嘲笑的樣子了。
待安清雨離開後，歐陽老爺揮揮手，其餘妾室們也紛紛識趣的行了個各自回了自己的院落。
此時的祠堂中就只剩下兩人一貓了，原本對著安清雨一副生氣樣子的黑貓在她離開後也恢復了安靜。此時，黑貓乖巧地窩在老人的懷中，順從的任由老人一下一下的順著毛。
“說吧，剛才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此時院中只剩歐陽卓和老人兩人，既然剛才老人對他示意，那想必他是瞭解些什麼的，歐陽卓也並不兜圈子，直接開口向老人詢問。
“黑貓通靈，這隻黑貓自小在這祠堂長大，一直都很是安靜，今日突然有這反常的反應，想必是它感應到了什麼。方才，老爺和夫人在祠堂中，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聽見老人的話，歐陽老爺腦海中閃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安清荷突然裂開的牌位，難不成當真是清荷回來了？
看見歐陽卓變幻的神色，老人心中瞭然，方才祠堂中想必也是發生了什麼，只是他雖說是看守祠堂，卻終究只是一個下人，有些事，他是不能開口詢問的。
“黑貓通靈，養於宅院可避鬼、驅邪、鎮宅，從它方才的反應來看，那東西只怕也是隻怨魂厲鬼，還望老爺早做準備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