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三十八章 鬼上身
在黑白無常和凌夙都看清引魂鈴上浮現出的黑影之後,解千結重新以靈力注入包裹住浮在她面前的引魂鈴。
隨著引魂鈴上淡淡的白色水樣光暈逐漸亮起,原本在三個小鈴鐺上浮現出的一大一小兩個黑影也隨之消失不見。在一陣極其淒厲的喊叫聲之後,那滿帶這怨氣與戾氣的喊叫聲也消失不見。
“從他們與我交手的情況來看,絕非是近期形成的,他們應該是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的。”
原來,那天解千結將子母兇魂攝入引魂鈴中後,一直以靈力禁錮著不讓他們逃脫。引魂鈴本身就對魂魄一類的有威懾壓製作用,再加上解千結以靈力包裹禁錮了引魂鈴。
這樣一來,子母兇魂不僅無法從引魂鈴中逃脫,並且在引魂鈴和解千結靈力的消磨禁錮下鬼力被不斷壓制削弱。
聽瞭解千結的話,凌夙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從解千結和黑白無常的話中,他不難聽出解千結遇上的這所謂子母兇魂時何等兇險,恐怕,解千結能將他們制服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與凌夙不同,來自地府,身為黑白無常的他們自然明白解千結剛才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身死魂散,人死後一段時間魂魄便會離體,而在人死後便會有收魂者出現在死者的身邊收取魂魄,而後將收取的魂魄送入地府,以待輪迴。
這子母兇魂,未出世的嬰兒魂魄無暇,又不沾染輪迴因果,地府中沒有關於他的記載,對陽世又有著強烈的眷戀之心。
而孕育嬰孩的母體,如果是含怨受辱而死,死亡方式極為慘烈,那麼必是魂魄離體後產生極大的怨氣和戾氣。
母體的怨氣和戾氣再加上嬰魂對陽世強烈的眷戀之心,那麼母體和嬰兒便極有可能放棄輪迴,二者兩魂一命,形成子母兇魂,一同徘徊人間。
兇魂飽含怨氣、戾氣,變得極為兇殘,並不單單是找尋害他們的人報仇,而是屠戮人世,沾染血腥。
子母兇魂的出現,不僅意味著在母體身死後收魂者沒有出現並收取魂魄,更意味著,在人間將會有更多的血腥命案慘案發生。
而按解千結所說,這子母兇魂不是近期形成的,而是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那就說明收魂者有魂魄遺漏,並且一定毆子母兇魂犯下的血案,而這一些,他們卻一點也沒有發現。
看見黑白無常兩人臉上那變幻的神情,解千結不難看出那裡面最多的是一種惱怒,畢竟是他們地府的工作出現了疏漏才造成的,他們如何能不惱怒。
“你們也不用惱怒,我想,你們之所以這麼久一點發現都沒有,是因為有人庇護,替這對子母兇魂隱藏了蹤跡。”
“你說什麼?有人替他們隱藏蹤跡?”
解千結話音剛落,謝七爺卻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連帶著將坐著的繡凳也撞翻在地。而一旁的範八爺雖然沒有謝七爺這麼大的反應,卻也是一雙手握得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見。
對於黑白無常的憤怒解千結很是理解,畢竟子母兇魂無論是對三界六道的任何人來說倒是一場災難,一旦出現地府一定會第一時間盡最大的力消滅。
而現在在人間竟然有人敢庇護,替他們隱藏蹤跡,這不是明擺著和地府,和他們對著幹麼?
扶起倒落在地的繡凳,解千結是以謝七爺坐下來冷靜點聽她說完,不管怎樣,這子母兇魂已被解千結攝入引魂鈴中,稍候她會交給黑白無常他們由他們處理就是。
“你知道替子母兇魂隱藏蹤跡的是什麼人嗎?”
“這個我倒不知,不過我推測是一名看上去很是兇悍的丈八大漢。”
“兇悍的丈八大漢?他的長相是不是看上去並不兇惡難看,但從他散發出的氣勢來看,卻散發著一種威壓,很有壓迫感。”
聽瞭解千結的推測,一旁的黑白無常並不能確定是何人,反倒是凌夙一臉若有所思的問道。
“不錯,就是這樣。怎麼,你知道是什麼人?”
聽著凌夙的訴說,與自己所見的丈八大漢完全相同,難道凌夙也曾見過這個大漢,他知道是什麼人不曾。
“還記得我曾與你們說過的嗎,曾經在白虎節堂正堂一側的牆壁中走出來一個大漢,讓我不要再追查那些命案……”
“你是說……那個人就是狴犴?”
解千結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到,不錯,她怎麼沒有想到呢,那大漢的感覺確實與凌夙描述出來的一模一樣。那也就難怪為什麼他能夠做到替子母兇魂隱藏蹤跡並庇護他們了,而他能夠指使子母兇魂來襲擊自己也就說得通了。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狴犴會連同子母兇魂一起襲擊你?”
將所有的事情串聯起來,解千結隱隱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遭受子母兇魂和狴犴的截殺,甚至她的腦海裡隱隱浮現了一個念頭。
“我還是從頭來說好了,原本我只是受一位鬼仙所託去歐陽府瞭解一些事情,但在歐陽府中,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歐陽卓的前一位亡故的夫人是安家的大小姐安清荷,可在他的先夫人亡故後不足三月他就新娶了安清荷的庶出妹妹安清雨作為續絃。
而我發現,安清荷的死應該是與她的妹妹安清雨有些關係,安清荷在死後魂魄並沒有進入地府以待輪迴,而是化作厲鬼,附身在她身前的一支金釵上。
同時,藉著這支金釵,安清荷甚至能附身在她的妹妹安清雨的身上,這也就是所謂的鬼附身。”
說到這裡,解千結停頓了下來,看了看桌上另外三人的神情,黑白無常自然明白鬼附身是怎麼回事,只是令他們鬱悶的是,怎麼又有遺漏的魂魄,還化成了厲鬼找人附身。
而凌夙,低著頭看不清眼睛中的神色,只是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解千結沒有打斷他的思考,而是接著說道:“從歐陽府出來後,還在城中我就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人一直在跟著我,出城後這種感覺越來越明顯,於是我就沒有再往竹林走,而是在路邊選了個樹林停了下來。
進入樹林後,我就遭受了攻擊,後來發現是子母兇魂,並與他們相鬥一場,在打鬥中我被那兇嬰咬傷,鬼氣傾體,而母體和兇嬰也都被我打成重傷。
就在我準備將他們收入引魂鈴中的時候,一個丈八大漢出現了,我感覺到不對,於是就拼了一把,用引魂鈴收了子母兇魂,而後以遁身術逃了出去。”
雖然解千結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帶過,但子母兇嬰的兇殘和恐怖,解千結一人應付,而後還有狴犴埋伏,其中的兇險他們自然明白。
“那你這幾天失蹤是為了躲避狴犴的追殺?你為什麼不回來和我們商量呢!”
凌夙原本猜想以解千結的身手和本領,能夠傷到她的人不多,因此對於她的失蹤雖說也掛記,卻也沒有太過擔心。可現在,雖然解千結沒有明說,但他也能猜想到她遇到的是怎樣一種險境。
“這倒不是,只是我以遁身術逃出的時候靈力耗盡,因此無法確定位置,結果我誤入別人佈下的困陣,被困在困陣之中。
而後幾天我就在那困陣中療傷恢復靈力,同時研究那困陣,尋找破陣之法。直到今天,我才從那困陣中找到出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