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媒師手札 第四十四章 棋差一招
明白了一切的解千結看見倒在地上的安清雨,毫無疑問,必是因為方才附身在她身上的安清荷離去,又因為身受重創,這才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如果說安清荷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要報復折磨安清雨和歐陽卓,現在她想要報復毀掉安清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那麼,是不是安清荷的下一個報復的目標就是歐陽卓呢?
歐陽卓不能死,若是歐陽卓繼安清雨之後也被栽害上一個悲憤自盡的結果,安清荷勢必會就此離去,從此銷聲匿跡不再出現。
那麼,關於安清雨、關於歐陽家、關於先前鄴城中發生的一系列慘案,就真的說不清也無人信了。
在歐陽卓等人的注視下解千結也不方便施展法術,正當她準備離開這個小院,另尋一個僻靜無人處探尋安清荷下落時。
剛剛轉身的解千結耳邊響起一個沉穩的聲音:“小千千你先在這裡檢視一番,我和小黑已經跟上了她。”
聽出這是自先前起就隱身藏在暗處的白無常的聲音,看來,他們提前做下的準備倒真是用上了。
看著站在院中呆滯的歐陽卓,解千結猜想,謝七爺說是讓自己留在歐陽府中檢視,恐怕也是怕安清荷連同狴犴設下調虎離山之計,下手加害於歐陽卓。
被先前跑出去的那個小丫鬟淒厲的叫喊聲引來的丫鬟僕役們,怕被他們破壞現場環境,都被凌夙出門擋在了門外。
人群中交頭接耳,紛紛低聲細語地交談了起來,有膽大好奇的不時伸長了脖子往院子裡看,有那膽小的聽說是府中的召香姨娘被夫人刺死了,一個個嚇得面色蒼白。
白虎節堂在凌夙的訓練下速度提高了不少,解千結簡單的為安清雨止了下血,這邊剛剛包紮好,那邊葉辰已經帶著衙役仵作等人來了,正在和凌夙交談。
現在這案子說好處理也好處理,說不好處理也不好處理。
先前幾起沒有證據的案子暫且不提,可剛才安清雨以金釵將召香刺死,並且承認先前的幾起命案也是她所犯下,這可都是有人證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
若是凌夙為著安定人心,就此結案,將所有罪責都算在安清雨的頭上所有的事也就算是就此揭過了。
可若是想要抓出真兇,先不說該怎麼和歐陽卓解釋,怎麼向所有不知內情說明,但就該怎麼將安清荷從狴犴的保護下逮捕歸案,怎麼令她說出一切事實的真相,就有夠困難的了。
召香的屍體經仵作檢驗後抬回白虎節堂和另外幾具屍體停放在一起,要等案件有了結論才能由親屬領回家去安葬。
安清雨經過晚到一步的老大夫的救治,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條命,但一直沒有清醒過來。
雖然安清雨身受重傷,但這一次與昨天請她們回去問話配合調查不同,這一次有人證有物證,安清雨可以說幾乎是已經可以判定殺人了,自然不能再留著歐陽府中。
因此,在詢問了救治她的老大夫後,葉辰派了幾個穩重的衙役將昏迷中的安清雨用擔架抬回了白虎節堂看。雖然是安置在了後院的客房中,但房間四周守衛森嚴,倒是比大牢還更嚴密了幾分。
見凌夙還在就命案的問題詢問著歐陽府中的一眾人,解千結找了個機會和凌夙說了一聲就出了小院,一個人來到了歐陽家的祠堂門口。
看守祠堂的兩個老爺沒有被歐陽家這兩天的混亂影響看,依舊盡忠職守地守在祠堂的大門口。解千結站在門口默默沉思了一會就轉身向祠堂背後的一小片竹林走去。
走進竹林後不久,解千結就感覺到了身邊靈力的一些異樣波動,不出解千結所料,一名留著長長白鬍子的老頭出現在瞭解千結的身前。
來的正是歐陽家那位曾來過拜託解千結的白鬍子鬼仙,剛才解千結去歐陽家祠堂的目的也就是想要見他。因為解千結進不了歐陽家祠堂,也就只能站在祠堂門口,以靈力聯絡,感受到解千結以靈力呼喚,白鬍子鬼仙這才跟著解千結來這片小竹林中相見。
“歐陽府中這兩天發生的事您應該也知道了,抱歉了。”
不管怎麼說,當初解千結畢竟答應了白鬍子鬼仙的要求,現在被安清荷鬧成這副模樣,終究是有負所託。
“不,這不關你的事,這都是報應,合該他們承受的,終究是逃脫不了啊……”
解千結原本不願意插手歐陽家的家事,但安清荷不僅是要報復歐陽卓,她更是與地府和白虎節堂的命案有關,解千結方才所說的抱歉也不過是為這兩天內歐陽府中接連發生的命案。
“關於安清荷和歐陽卓、安清雨之間的恩怨,你還知道些什麼嗎?”
“老頭子老了,在外遊蕩了許多年,而後就一直呆在這歐陽家的祠堂中,祠堂冷清,沒有什麼人來,老頭子也只是隱約知道清荷的死可能與清雨和卓兒有些關係,至於更多了,老頭子卻也不知道了……”
白鬍子鬼仙聲音中滿是落寞,曾經身為歐陽家的一員,看見往日鼎盛昌茂的家族落得現在這樣一個下場,他的心中想必也是不好過。
解千結見此也不再詢問,留下在原地黯然的白鬍子鬼仙,獨自離去。
凌夙帶著人回了白虎節堂,解千結尋過去時凌夙正在書房中翻看著關於前幾起命案的資料,安清雨身邊大總管也被一同帶了回來,葉辰正在審問。
看見解千結突然出現在自己的書房中,凌夙一點一不見驚慌,只是很淡定的將手中整理出來的資料遞給解千結看。
“安清荷下手狠毒不留痕跡,若不是你,倒真是一點也想不到會是她,估計所有人都只會以為安清雨是兇手。”
看著手中整理出來的幾起命案死者的資料,解千結恍惚中似乎從凌夙的話中聽出了些什麼,可是仔細想起來,卻又什麼也沒有發現。
就在解千結靜靜沉思的時候,門窗緊閉的書房中無端的颳起一陣風,而後兩個看起來一模一樣,具是滿身怒氣的男子出現在了書房中。
解千結抬頭看見一左一右、一黑一白很是分明地坐在書房中兩把椅子上的謝七爺和範八爺,發現兩人具是一臉糾結鬱悶,滿身怒氣的模樣,便已猜到恐怕他們並沒有能逮到逃離的安清荷。
“你們都不問問我們結果的?”
坐下來本以為解千結和凌夙會心急會詢問他們結果,卻不想兩人具是老神在在的坐著不發一言,任由他們兩人滿是怒氣的坐著。
賭氣般的開口說了一句,兩人臉上的鬱悶和身上的怒氣倒是消去了大半。
“看你們的樣子便已猜到了,再說,就算我們不問,你們不也會說嗎?”
被解千結一句話弄得再次鬱悶了起來的兩人半天無語,再開口時語氣中懊惱與氣憤――“該死的狴犴,又是他!要不是他,我們就逮住那女人了,他竟敢出手,明目張膽的和地府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