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陷阱

另起一行的人生·莫名其妙不可言·4,256·2026/3/26

123陷阱 墨黑的夜空,猶如厚重的帷幕被人緩緩拉開,慢慢地有光線透進來,漸漸轉灰泛白,眼看著天就要亮了,明裡暗裡守在外面的人卻不敢輕忽,愈發的小心謹慎起來。這個時候,正是人們睡得最沉的時間,而且,這個時候微亮的天色,不過是黎明前黑暗的前奏,不消一會,就會變得愈加墨黑陰沉,連微弱的星光都會被完全遮掩住。 “你們這幫蠢貨!”宅邸深處,一聲顯然努力壓低了嗓音但架不住怒氣太重,在這寂靜的夜裡,仍然顯得動靜極大的喝叱聲傳來。一個長相陰柔比大多數女人還要美的俊美男子擰著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的面前有兩人一直跪地不起,除了請罪之外不發一言。 看著這兩人那副死樣子,他更加火大:“別人到了都城近三個月才發現,那是不是要等到她有朝一日摘了本太子的頸上人頭去了,你們才反應過來,啊?!” 旁邊站著的中年男子瞥一眼只不停請罪,不敢有半字申辯替自己開脫的兩人。思忖半晌,才斟酌著道:“殿下息怒,這也怪不得他們,誰能想到她現在竟然是空間法師。再說,看她如今行事,像是這裡出了問題。”他指了指腦袋,凱德利亞墨安手段狠絕待人處事滴水不漏,但據他們收集到的訊息,如今出現在都城的人溫潤和煦,在她身上簡直就找不出來和凱德利亞任何一點相同之處。 如果她是真的失憶了,在她失去所有記憶的前提下,看起來確實無害得多了――可是,失憶,會讓一個人刻入骨子裡的生活習慣也完全都更改嗎?“我看她未必知道當年的事,即使知道也忘記了。否則怎麼敢出現在都城?” 法蘭尼斯的太子殿下怒氣未息,但對此人倒也還算是尊敬,壓著怒氣,儘可能緩和了語氣:“即使不能確定是我們在背後,但她應該也有了懷疑,否則怎麼會費心藏了八年。”誰讓當年去送她上路的人口風不密,竟然無意中透露了一些資訊。 太子殿下你真的是太陰謀論太多慮了,中年男子頗有些不以為然。怎麼說她都是消失了八年的人,大家哪裡會知道當年挖地三尺也求索無門的人,會突然間出現。這事過去了那麼多年,大家腦子裡那根筋繃得再緊也早鬆了,一時沒察覺也是情有可原的。 說起來,若不是預言師那邊終於確定了凱德莉亞的大致方位,她又是他一手一腳親自教匯出來的,說不定也輕易發現不了。 “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太子殿下坐了下來,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失憶了也有可能會重新記起來的,何況她還未必是真失憶。” 中年男子皺了皺:“現在時機敏感,若是對她動手,反而有可能會讓其他人有所察覺,殿下不妨再耐心等上一等。墨安家族都能夠順利的除去連根拔起,不過是一條漏網之魚……” 太子殿下驀地抬頭,他那長得過分柔美的樣子,隨時看起來都像是笑,只不過眼裡殊無笑意。嘴角微翹,勾出嘲諷的弧度:“不過一條漏網之魚?我看你們是全都忘了,墨安家族是怎麼被連根拔起的。” 剎時,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凱德莉亞絕對是一個瘋子!太子殿下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想著。因為她母親無故慘死,她就能夠處心積慮地親手葬送掉墨安家族,若是…… 若是她知道,不僅是她母親的死跟他們有關,連她父親的死,以及她自己從一個原本驚才絕豔的天才變成一個一出生就是廢物也是他們在後面下的手,他們根本不敢想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來。 到時候,身為太子又怎麼樣?就算他能順利登基為帝,那個瘋子說不定都能想到辦法弄死他! 他們親手養大了這條狼崽子,驅使她一一干掉自己的敵人,但現在,她隨時都有可能反過來一口將自己咬死。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痛恨當時派去送凱德莉亞上路的人,要不是他們多事,直截了當地將她幹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太子殿下完全忘記了,當年是他自己想要看看得知一切真相後,硬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從一個廢物再成為一個天才的凱德莉亞,發現自己一直被人愚弄,以為大仇得報卻根本連仇人都弄錯時那錯愕萬分或悔不當初或死不甘心的表情,又有誰敢多口多舌弄出這一檔子事來? 天空漸漸開始泛白,曙光漸現。被凱德莉亞重新現身搞得心煩意亂的太子殿下終於倦了,揮了揮手,徑直往房間後面走去:“你們好好想想,怎麼樣才能夠做得乾淨利落點!” 只有死人才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很可惜,跟他有著同樣想法的人,還有凱德莉亞。 接連幾天不眠不休熬得雙眼發紅的“時放”,一開啟房門,冷不丁地發現竟然有人自願給她當門神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崗。她打了個哈欠:“你最好還是少來這裡,若被人察覺,只會彼此拖累。” 蕾妮直直盯著她:“時放,你是不是全想起來了?” 凱德莉亞滿是血絲的杏色眸子隱有情緒漾起,她側了下頭:“沒有好向導,那些人怎麼敢指望你們有收穫?” “你最近在謀劃些什麼?”蕾妮攔住準備要走掉的凱德莉亞:“作為同伴,我們有權利要求知道你的行動會不會給大家造成影響!” “你可以認為我是為了報仇,在報仇的過程中順便收集資訊;也可以說我在收集資訊順便報仇。”凱德莉亞臉上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慢慢地抬起手,豎起手掌,作抹脖子狀在自己頸上一抹而過:“反正他們都死有餘辜!” “空間禁錮!”蕾妮倏地出手,將凱德莉亞牢牢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偷襲成功,反而讓蕾妮臉色大變,原來她只是有些懷疑,但現在卻是再確鑿不過了。身為空間法師,而且是可以默發魔法的空間法師,時放完全沒有道理會躲不開她這個瞬發空間魔法。身為法師,對於有人在凝聚魔法準備發出時形成的能量波動異常敏感,尤其是同系法師準備要發出的魔法。 她抽出隨身的匕首,抵在凱德莉亞的頸上,連珠炮似地發問:“你不是時放,你到底是誰?時放呢?” 凱德莉亞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連續幾天不眠不休讓人神思睏倦體力透支,再加上蕾妮是在她心理界限上屬於“可信任”的人,才會造成現在這種猝不及防被人一招制住的局面。嗯,算是,既然這事是時放惹出來的,就讓時放來面對吧,反正她前面的佈置已經完成了,這幾天不出來也不打緊。 時放茫然地看看如臨大敵般死盯著她恨不得立馬將她分屍的蕾妮,再看看架在自己頸上的匕首。得,肯定是凱德莉亞這貨又給自己惹事了。 她揉了揉臉:“蕾妮學姐,你這是怎麼了?” “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有人能夠在雅羅爾眼皮底下,將我弄消失掉麼?”時放牽牽嘴角,無奈地笑了一下。該死的凱德莉亞,她用這身體都幹了些什麼,怎麼會這麼累! 蕾妮一下子就被噎住了。這個理由異常強悍,強悍到讓人委實無從駁斥。 哎呀,關鍵時刻還是雅羅爾鎮得住場子!時放默默感慨。疲倦地閉上眼:“我很累了。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回去睡上一覺?” 正常人永遠都無法理解瘋子的行為,連理解都不能的時候,自然更不可能預測到瘋子的行動。太子殿下在他手下的人發現凱德莉亞行蹤時,就果斷地下令要將她盯死,找機會乾淨利落不留後患地清除掉。 但他沒料到,凱德莉亞的行動可比他快多了。瘋子做事情從來不需要什麼證據,她只需要相信那一連串的事情背後有他的功勞就行了。 當太子殿下收到訊息,當年派去滅口的人無聲無息地死在花街柳巷的時候,他忽然明白過來,凱德莉亞的瘋狂報復開始了。 屋漏偏遭連夜雨,壞訊息總是喜歡扎堆過來的。在收到第一個不妙的訊息之後,讓太子殿下無法保持鎮定的事情接踵而至。 “十六皇弟?”太子殿下冷笑一聲,“啪”地一下將手上的信報摔在桌上,凱德莉亞,你以為勾結著十六皇弟就能對付我了?真是太天真了!他的瞳孔收縮了下,冷聲吩咐下去:“在今年的神官選舉上,讓艾瑟娜順利成為大神官。給我做好準備,在神官選舉後,我要迎艾瑟娜大神官為第二王妃。” 凱德莉亞,聽到這個訊息,你還能忍得住不出現在艾瑟娜面前麼? 費倫大陸精靈族領地,在即將加冕的精靈女王議事廳裡,雅羅爾翻閱著這一年來時放傳遞回來的行事記錄。 不知不覺中,時放她們啟程前往法蘭尼斯大陸已經一年了啊,雅羅爾看著厚厚的一迭記錄手稿,微微有些感慨。很不高興地微蹙起眉頭,認真算起來,她和時放已經接近16個月未曾相見了,即使每天都有透過靈魂契約來交流,但總歸有些缺憾。 艾倫眼觀鼻鼻觀心地靜立在旁。裝作沒有看見被親愛的陛下無情拋棄在一邊的卷宗才是她應該審閱的檔案。那一份分量也不少的卷宗,是三個月後就要舉行的精靈女王加冕儀式的流程及相關事宜。 雅羅爾的目光落在翻開的那幾頁記錄上。 凱德莉亞跟十六皇子暗中接觸,藉著十六皇子的名義,已經清除了不少忠心耿耿為太子殿下做事的人。 法蘭尼斯大陸的儲位之爭正式拉開序幕。皇室中權力傾軋造成的混亂,各位皇子蠢蠢欲動地大肆培植各自勢力,這讓先鋒隊的人更容易地獲得他們想要的資訊。 凱德莉亞心心念唸的艾瑟娜順利當選為大神官,與此同時,造成凱德莉亞悲催的一生的太子殿下正式向艾瑟娜大神官提親…… 雅羅爾的目光凝住了。指尖輕輕地滑過最下面的一行字:三個月後,太子殿子將會至神殿與艾瑟娜大神官共同祈求他們的婚姻能夠獲得神的祝福。 若是這種在神前祈求祝福的儀式順利完成,艾瑟娜大神官就會成為太子殿下的第二王妃。 就是在這些簡單的敘述中,她聞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每一次極具針對性的行動,凱德莉亞都堅持親自前往。她曾經試圖委婉地暗示時放,不要輕易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可恨的是事事順從總是體貼她的心情的時放,大概是離得遠了膽子就肥了,不管她如何暗示,都堅持認為,只要與她們這一次的任務不相悖,她不能也不會讓凱德莉亞放棄做某些事情。 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要親自動手,才能讓那滿腔的怨恨有一個出口。 從每天定時交流時,雖然時放一向報喜不報憂,對一些事情絕口不提,但透過氣息的變化,她能夠感覺得到,在這一年裡面,凱德莉亞不止受過一次的重傷。 偏偏她雖然是契約人,能夠直接對時放下指令,但不能對時放或凱德莉亞下任何不利於任務執行,未經過各國審議透過的指令。 雅羅爾下意識地摩挲著系在頸上的玉片,那片在契約儀式前時放塞到她手中的,薄如蟬翼的玉片。現在它已經鑲嵌在能夠穩定地提供能量的由魔法合金打造而成的紋飾上,從它身上時不時流轉的光華來判斷,時放在這一年中,已經將從法蘭尼斯傳送回費倫的空間傳送陣修補完成,隨時可以啟動傳送。 現在只有這個東西能讓她稍稍感到安心了。她相信時放當時留下了這玉片,就表示若是到了被逼至絕境的生死關頭,她一定會啟動傳送陣直接回來。 她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時放能夠活著回來就足夠了,至於受不受傷,受多重的傷,都無關緊要了。 雅羅爾輕點著三個月後艾瑟娜大神官和太子殿下神前祈求祝福那一行字,這會是一個陷阱,但凱德莉亞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踩進去。 就像每當她遇險時,時放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長評加更,感謝鬼仔的長評《隨便羅嗦幾句》。 ps:本來昨天的更新是長評加更的,只是當時忘記註明瞭。所以吶,就當昨天是提前一天的正常更新。今天是加更。

123陷阱

墨黑的夜空,猶如厚重的帷幕被人緩緩拉開,慢慢地有光線透進來,漸漸轉灰泛白,眼看著天就要亮了,明裡暗裡守在外面的人卻不敢輕忽,愈發的小心謹慎起來。這個時候,正是人們睡得最沉的時間,而且,這個時候微亮的天色,不過是黎明前黑暗的前奏,不消一會,就會變得愈加墨黑陰沉,連微弱的星光都會被完全遮掩住。

“你們這幫蠢貨!”宅邸深處,一聲顯然努力壓低了嗓音但架不住怒氣太重,在這寂靜的夜裡,仍然顯得動靜極大的喝叱聲傳來。一個長相陰柔比大多數女人還要美的俊美男子擰著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他的面前有兩人一直跪地不起,除了請罪之外不發一言。

看著這兩人那副死樣子,他更加火大:“別人到了都城近三個月才發現,那是不是要等到她有朝一日摘了本太子的頸上人頭去了,你們才反應過來,啊?!”

旁邊站著的中年男子瞥一眼只不停請罪,不敢有半字申辯替自己開脫的兩人。思忖半晌,才斟酌著道:“殿下息怒,這也怪不得他們,誰能想到她現在竟然是空間法師。再說,看她如今行事,像是這裡出了問題。”他指了指腦袋,凱德利亞墨安手段狠絕待人處事滴水不漏,但據他們收集到的訊息,如今出現在都城的人溫潤和煦,在她身上簡直就找不出來和凱德利亞任何一點相同之處。

如果她是真的失憶了,在她失去所有記憶的前提下,看起來確實無害得多了――可是,失憶,會讓一個人刻入骨子裡的生活習慣也完全都更改嗎?“我看她未必知道當年的事,即使知道也忘記了。否則怎麼敢出現在都城?”

法蘭尼斯的太子殿下怒氣未息,但對此人倒也還算是尊敬,壓著怒氣,儘可能緩和了語氣:“即使不能確定是我們在背後,但她應該也有了懷疑,否則怎麼會費心藏了八年。”誰讓當年去送她上路的人口風不密,竟然無意中透露了一些資訊。

太子殿下你真的是太陰謀論太多慮了,中年男子頗有些不以為然。怎麼說她都是消失了八年的人,大家哪裡會知道當年挖地三尺也求索無門的人,會突然間出現。這事過去了那麼多年,大家腦子裡那根筋繃得再緊也早鬆了,一時沒察覺也是情有可原的。

說起來,若不是預言師那邊終於確定了凱德莉亞的大致方位,她又是他一手一腳親自教匯出來的,說不定也輕易發現不了。

“我要的是萬無一失。”太子殿下坐了下來,眼裡閃過一絲狠戾:“失憶了也有可能會重新記起來的,何況她還未必是真失憶。”

中年男子皺了皺:“現在時機敏感,若是對她動手,反而有可能會讓其他人有所察覺,殿下不妨再耐心等上一等。墨安家族都能夠順利的除去連根拔起,不過是一條漏網之魚……”

太子殿下驀地抬頭,他那長得過分柔美的樣子,隨時看起來都像是笑,只不過眼裡殊無笑意。嘴角微翹,勾出嘲諷的弧度:“不過一條漏網之魚?我看你們是全都忘了,墨安家族是怎麼被連根拔起的。”

剎時,在場的人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凱德莉亞絕對是一個瘋子!太子殿下頗有些咬牙切齒地想著。因為她母親無故慘死,她就能夠處心積慮地親手葬送掉墨安家族,若是……

若是她知道,不僅是她母親的死跟他們有關,連她父親的死,以及她自己從一個原本驚才絕豔的天才變成一個一出生就是廢物也是他們在後面下的手,他們根本不敢想那個瘋子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事來。

到時候,身為太子又怎麼樣?就算他能順利登基為帝,那個瘋子說不定都能想到辦法弄死他!

他們親手養大了這條狼崽子,驅使她一一干掉自己的敵人,但現在,她隨時都有可能反過來一口將自己咬死。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痛恨當時派去送凱德莉亞上路的人,要不是他們多事,直截了當地將她幹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麼?太子殿下完全忘記了,當年是他自己想要看看得知一切真相後,硬是靠著自己的努力從一個廢物再成為一個天才的凱德莉亞,發現自己一直被人愚弄,以為大仇得報卻根本連仇人都弄錯時那錯愕萬分或悔不當初或死不甘心的表情,又有誰敢多口多舌弄出這一檔子事來?

天空漸漸開始泛白,曙光漸現。被凱德莉亞重新現身搞得心煩意亂的太子殿下終於倦了,揮了揮手,徑直往房間後面走去:“你們好好想想,怎麼樣才能夠做得乾淨利落點!”

只有死人才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很可惜,跟他有著同樣想法的人,還有凱德莉亞。

接連幾天不眠不休熬得雙眼發紅的“時放”,一開啟房門,冷不丁地發現竟然有人自願給她當門神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崗。她打了個哈欠:“你最好還是少來這裡,若被人察覺,只會彼此拖累。”

蕾妮直直盯著她:“時放,你是不是全想起來了?”

凱德莉亞滿是血絲的杏色眸子隱有情緒漾起,她側了下頭:“沒有好向導,那些人怎麼敢指望你們有收穫?”

“你最近在謀劃些什麼?”蕾妮攔住準備要走掉的凱德莉亞:“作為同伴,我們有權利要求知道你的行動會不會給大家造成影響!”

“你可以認為我是為了報仇,在報仇的過程中順便收集資訊;也可以說我在收集資訊順便報仇。”凱德莉亞臉上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慢慢地抬起手,豎起手掌,作抹脖子狀在自己頸上一抹而過:“反正他們都死有餘辜!”

“空間禁錮!”蕾妮倏地出手,將凱德莉亞牢牢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偷襲成功,反而讓蕾妮臉色大變,原來她只是有些懷疑,但現在卻是再確鑿不過了。身為空間法師,而且是可以默發魔法的空間法師,時放完全沒有道理會躲不開她這個瞬發空間魔法。身為法師,對於有人在凝聚魔法準備發出時形成的能量波動異常敏感,尤其是同系法師準備要發出的魔法。

她抽出隨身的匕首,抵在凱德莉亞的頸上,連珠炮似地發問:“你不是時放,你到底是誰?時放呢?”

凱德莉亞翻了個白眼。要不是連續幾天不眠不休讓人神思睏倦體力透支,再加上蕾妮是在她心理界限上屬於“可信任”的人,才會造成現在這種猝不及防被人一招制住的局面。嗯,算是,既然這事是時放惹出來的,就讓時放來面對吧,反正她前面的佈置已經完成了,這幾天不出來也不打緊。

時放茫然地看看如臨大敵般死盯著她恨不得立馬將她分屍的蕾妮,再看看架在自己頸上的匕首。得,肯定是凱德莉亞這貨又給自己惹事了。

她揉了揉臉:“蕾妮學姐,你這是怎麼了?”

“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有人能夠在雅羅爾眼皮底下,將我弄消失掉麼?”時放牽牽嘴角,無奈地笑了一下。該死的凱德莉亞,她用這身體都幹了些什麼,怎麼會這麼累!

蕾妮一下子就被噎住了。這個理由異常強悍,強悍到讓人委實無從駁斥。

哎呀,關鍵時刻還是雅羅爾鎮得住場子!時放默默感慨。疲倦地閉上眼:“我很累了。你可不可以先放我回去睡上一覺?”

正常人永遠都無法理解瘋子的行為,連理解都不能的時候,自然更不可能預測到瘋子的行動。太子殿下在他手下的人發現凱德莉亞行蹤時,就果斷地下令要將她盯死,找機會乾淨利落不留後患地清除掉。

但他沒料到,凱德莉亞的行動可比他快多了。瘋子做事情從來不需要什麼證據,她只需要相信那一連串的事情背後有他的功勞就行了。

當太子殿下收到訊息,當年派去滅口的人無聲無息地死在花街柳巷的時候,他忽然明白過來,凱德莉亞的瘋狂報復開始了。

屋漏偏遭連夜雨,壞訊息總是喜歡扎堆過來的。在收到第一個不妙的訊息之後,讓太子殿下無法保持鎮定的事情接踵而至。

“十六皇弟?”太子殿下冷笑一聲,“啪”地一下將手上的信報摔在桌上,凱德莉亞,你以為勾結著十六皇弟就能對付我了?真是太天真了!他的瞳孔收縮了下,冷聲吩咐下去:“在今年的神官選舉上,讓艾瑟娜順利成為大神官。給我做好準備,在神官選舉後,我要迎艾瑟娜大神官為第二王妃。”

凱德莉亞,聽到這個訊息,你還能忍得住不出現在艾瑟娜面前麼?

費倫大陸精靈族領地,在即將加冕的精靈女王議事廳裡,雅羅爾翻閱著這一年來時放傳遞回來的行事記錄。

不知不覺中,時放她們啟程前往法蘭尼斯大陸已經一年了啊,雅羅爾看著厚厚的一迭記錄手稿,微微有些感慨。很不高興地微蹙起眉頭,認真算起來,她和時放已經接近16個月未曾相見了,即使每天都有透過靈魂契約來交流,但總歸有些缺憾。

艾倫眼觀鼻鼻觀心地靜立在旁。裝作沒有看見被親愛的陛下無情拋棄在一邊的卷宗才是她應該審閱的檔案。那一份分量也不少的卷宗,是三個月後就要舉行的精靈女王加冕儀式的流程及相關事宜。

雅羅爾的目光落在翻開的那幾頁記錄上。

凱德莉亞跟十六皇子暗中接觸,藉著十六皇子的名義,已經清除了不少忠心耿耿為太子殿下做事的人。

法蘭尼斯大陸的儲位之爭正式拉開序幕。皇室中權力傾軋造成的混亂,各位皇子蠢蠢欲動地大肆培植各自勢力,這讓先鋒隊的人更容易地獲得他們想要的資訊。

凱德莉亞心心念唸的艾瑟娜順利當選為大神官,與此同時,造成凱德莉亞悲催的一生的太子殿下正式向艾瑟娜大神官提親……

雅羅爾的目光凝住了。指尖輕輕地滑過最下面的一行字:三個月後,太子殿子將會至神殿與艾瑟娜大神官共同祈求他們的婚姻能夠獲得神的祝福。

若是這種在神前祈求祝福的儀式順利完成,艾瑟娜大神官就會成為太子殿下的第二王妃。

就是在這些簡單的敘述中,她聞到了極其危險的氣息。

每一次極具針對性的行動,凱德莉亞都堅持親自前往。她曾經試圖委婉地暗示時放,不要輕易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可恨的是事事順從總是體貼她的心情的時放,大概是離得遠了膽子就肥了,不管她如何暗示,都堅持認為,只要與她們這一次的任務不相悖,她不能也不會讓凱德莉亞放棄做某些事情。

因為,有些事情,必須要親自動手,才能讓那滿腔的怨恨有一個出口。

從每天定時交流時,雖然時放一向報喜不報憂,對一些事情絕口不提,但透過氣息的變化,她能夠感覺得到,在這一年裡面,凱德莉亞不止受過一次的重傷。

偏偏她雖然是契約人,能夠直接對時放下指令,但不能對時放或凱德莉亞下任何不利於任務執行,未經過各國審議透過的指令。

雅羅爾下意識地摩挲著系在頸上的玉片,那片在契約儀式前時放塞到她手中的,薄如蟬翼的玉片。現在它已經鑲嵌在能夠穩定地提供能量的由魔法合金打造而成的紋飾上,從它身上時不時流轉的光華來判斷,時放在這一年中,已經將從法蘭尼斯傳送回費倫的空間傳送陣修補完成,隨時可以啟動傳送。

現在只有這個東西能讓她稍稍感到安心了。她相信時放當時留下了這玉片,就表示若是到了被逼至絕境的生死關頭,她一定會啟動傳送陣直接回來。

她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只要時放能夠活著回來就足夠了,至於受不受傷,受多重的傷,都無關緊要了。

雅羅爾輕點著三個月後艾瑟娜大神官和太子殿下神前祈求祝福那一行字,這會是一個陷阱,但凱德莉亞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踩進去。

就像每當她遇險時,時放會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長評加更,感謝鬼仔的長評《隨便羅嗦幾句》。

ps:本來昨天的更新是長評加更的,只是當時忘記註明瞭。所以吶,就當昨天是提前一天的正常更新。今天是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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