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交鋒

另起一行的人生·莫名其妙不可言·3,877·2026/3/26

140交鋒 時放是橫著被送回到大公府的。 她戰場上突然引動真元用飛劍橫掃一片,格里納這個元素活躍度極低的地方使出這樣的招數,無異於武俠世界中使用天魔解體大法,以對自身的傷害來換取一瞬間的戰力大增。一時痛快折磨完敵之後,就開始折磨自己了。 作為惡魂城最出色的軍醫,雅羅爾時放還未送回來的時候,就接到了訊息,讓她做好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救治時放。 問題是,要怎麼救治?對著面若金紙氣息微弱的時放,雅羅爾既心痛又彷徨,一籌莫展。時放戰場上發生的事情她已經問了個仔細,大約猜得出是怎麼一回事,可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沒用,她們修煉的方式不同,雖然修煉一途總有些共通之處,可是不瞭解對方功法運轉的情況下施救,萬一有什麼差池,後果是很嚴重的。 換了是其他,或許雅羅爾咬咬牙,也就死馬當活馬醫了。但這個是時放,一向果斷的雅羅爾也不由得猶豫不定起來,她承受不起這個萬一的結果。 可是時放的體內少得可憐的真元愈發紊亂,氣息也漸漸轉弱,再猶豫下去,那個萬一的結果就會變成一萬了! 砰,砰,砰,一下,一下,又一下,雅羅爾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她站床前,眼神複雜地看著緊閉雙目事不知躺床上的時放,從時放被送回來安放床上後,她就沒有變過姿勢,心裡一直推敲著要怎麼著手治療才好。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愈發緊張,額頭上甚至滲出汗來。 此同時,大公府裡最深處,句期幾個隨從的簇擁下,穩步往雅羅爾和時放住著的院落而來。路上遇到好幾拔,均是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句期一行。 這位仙師居然出門了,出門了! 不約而同地以為自己眼花了的眾,有志一同地,紛紛看到句期的第一時間裡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眼裡,發現這一行依然存。終於不得不相信,那一向深居簡出不理俗務少前露面的仙師,是真的從他住著的地方出來了。 到底是什麼事能夠驚動仙師,讓他紆尊降貴地親自前往而不是召到他的院子裡去參見?要知道,就連惡魂城中地位最貴的蒙特大公,一年裡也只能夠獲准入院晉見一次啊! 正當雅羅爾手心開始汗溼幾乎無法保持鎮定的時候,一個蒼老卻飽含了無上威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五行針法學得不錯,來說穴位,來行針。” 終於來了!雅羅爾心中長出一口氣,微微鬆開一直緊握著的手,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一臉愕然地轉過身去。 一直守衛附近的這位地位尊貴連大公都只能執子侄禮言聽計從的仙師面前,一聲都不敢吭,仙師的示意下,沉默地讓開道。這也是雅羅爾一直到句期到了身後,未到聲先至的原因。 這下聽到句期說要親自指導雅羅爾治療時放,大家齊齊露出豔羨的神色來,飽含各種情緒的目光紛紛落雅羅爾身上,滿臉寫著如果得到句期指導的是自己那該多好啊! 身處視線交集焦點的雅羅爾自然不會因為這些視線就感覺不自,她吃驚的原因,一小半是因為句期大公府中的超然地位,一大半卻是句期如今的模樣。 饒是一早就認定句期定是大公府裡,做了無數猜測,但當一頭銀絲滿臉皺紋猶如普通老一般的句期出現她面前,她仍然忍不住吃了一驚。這根本與她們想像中的那位仙風道骨意氣風發,老謀深算一代奇才的句期完全不符。 那本關於伯牙和子期的札記她聽時放提過之後,也曾經翻看過,那個數百年保持著年輕容顏不變的句期,竟然已蒼老如斯。哪裡還能看得出兩千多年前這樣一個曾經意氣風發到將一整個大陸強橫無比的空間法師耍得團團轉卻半點便宜都沾不上的風光? 即使是句期說自己壽元將盡要啟程尋找回家之路,按照時間流動的比例差,如果他離開費倫後不久就到了這裡,也不過是兩百年時間。以他比自己兩高出不知多少的修為,就算被壓制住了,也不會落迫到連容貌都無法維持,所以,若不是他當年強行啟動白玉陣法圓盤中的傳送陣遭受反噬修為大損,就是真的壽元將盡。 “是不信?”句期掀了掀長長的白眉:“既然得了的醫術傳承,不至於不知道是誰吧?” 端的是一副慈愛長者的模樣。雅羅爾斂了神色,沒接句期的話茬,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見過前輩。” 句期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有點意思,看樣子家是不肯承他的情啊。不過這也沒什麼,世間之物,有緣者得之,不是說得了他的東西學了他的醫術就得給他當徒弟的。況且他當初選擇留下那些東西,本也沒打算要挾恩求報的。 只是嘛,現情況有那麼一點點特殊,少不得要利用一二了。這一點上面,傳承了空間功法,躺床上生死難料的時放可比傳承了醫術的雅羅爾要有用得多了。既然雅羅爾不認這份情,那就全著落時放身上。 嗯,這樣更好。句期的臉色越發的緩和起來。“還不動手?再拖延下去,可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他話裡包含了兩層意思,再拖延下去,時放就算救得回來也廢了。她要是廢了,大家可就都沒有離開格里納的希望了。 雅羅爾定了定神,習慣性地深深看了句期一眼,大家的命運都寄託時放身上的時候,相信他也不可能會對時放不利,穩穩地將銀針擺了出來。 句期眼裡閃過一絲滿意,慢聲念道:“五號針,百會,一號針,膻中……” 六個格納裡時過去後,時放的臉色已經從面若金紙轉為蒼白,句期的手輕輕搭她的脈上,觸上的一剎那,眉毛可疑地抖了抖,微妙地睃了一眼雅羅爾,又淡定下來,撫了撫長鬚,頷首道:“可以了。” 時放原本紊亂的內息基本已被引導歸經,緩慢地自修復受損的經脈,這個過程有可能會很漫長,也有可能很短,端看她的毅力與悟性。 聞言,滿身汗溼臉色蒼白的雅羅爾直直跌坐椅上。 句期的目光落雅羅爾身上,微微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惋惜。這個鬼地方,他修為不再,可是看的眼力卻不會因此退步的。眼前的女子是木系天靈根,純陰之身,元陰極厚,若是修真界,定然是許多高階修士不惜一切想要謀奪過來的最佳爐鼎,無論是用以精進修為還是療傷恢復修為,都極其難得。可惜不是處子之身了啊,不然的話…… 不對,她雖然不再是處子之身,但那元陰卻能保持未散。只是,除非她自願,或者是當初破她身子的,才能從她體內將元陰之力引出來用於助益自身。 他按下心頭浮上的這一絲惋惜,又將目光移到時放身上,露出深思的神情。時放金土雙靈根資質也算上佳,只是比起雅羅爾來尚有所不及,將他留費倫的融合了空間魔法的功法修煉到這種程度,機緣福澤可謂深厚。 若是他知道時放僅用了不到十年時間就修煉到這一程度,絕對會驚到下巴都掉下來,滿是羨慕妒忌恨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愚鈍不堪造就。 “她是龍族後裔?”這一句不是疑問,語氣裡卻有著可疑的隱晦的失落。 “嗯。”雅羅爾應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看的卻是時放而不是對於她們來說無異於救星的句期。 龍族後裔啊,這倒是有點讓為難了。句期凝神想了良久,才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將這粒丹藥喂她吃了,每天按剛才那樣行針一次,三天後她應該就能醒過來了。等她醒了,讓她來找,一個。” 雅羅爾挑了挑眉,隨手拔掉玉瓶的塞子,異香立時撲鼻而來,讓精神為之一振。玉瓶裡只有一枚丹藥,赤紅渾圓,上面是淺淺的丹紋,靜靜躺雅羅爾白皙的手心中,紅與白相襯,顯得更為奪目。 她很明白句期未挑明的意思,這是交換,用時放的命來交換。讓時放成為句期的弟子,到底是福還是禍呢?她不能確定。思及時放此前對句期的態度,即使她現不接受這枚丹藥,沒有什麼對她們不利舉動的前提下,等時放清醒,句期當面提出收她為徒弟補上有實無名的師徒名份,時放十有八/九會欣然同意。 “服下這藥,可保她修為不失。”句期狀似無意地提醒一句,意態悠閒之極。可以選擇讓不讓她吃,但是不吃,可不保證她什麼時候能醒,即使醒過來,修為能不能保得住。 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利誘了。 “為什麼?”雅羅爾坐直起來,不自覺地屈指輕叩了下椅子的扶手:“只要想,多的是想要成為的弟子吧?”何必這麼執著要硬搶時放呢。 “明白的。”句期心情甚好,笑眯眯地道。 雅羅爾挫了挫牙。其實什麼都不明白,不明白對時放究竟懷著什麼心思,是惡意還是善意,麻煩給個準話啊混蛋!可惜這個答案,句期是註定不會給的,或者說,等到他願意給出答案的時候,為時已晚。 “能作她的主?還是讓她醒來自己決定比好。”句期笑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又撩拔一下雅羅爾的已經繃得死緊的神經:“沒有,們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沒有她,們同樣也無法離開。合作嘛,們又不太熟,總是需要有個保證什麼的,除了師徒,嗯,莫非覺得聯姻更穩妥?” 句期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頗為愉快地看著雅羅爾瞬間愕原地,臉色變幻。他低低地笑出聲來:“們要是不嫌棄,並不介意。” 他將話挑得很明,想要離開這裡,他和時放缺一不可,雅羅爾其中卻幾乎沒有任何作用,實沒有可以跟他討價還價談判的餘地。更何況,這裡可是他經營了兩百年的地盤,只要動動嘴皮子,她們能不能好生活著都是個問題。 雅羅爾被他的話給噎住了。這裡可不是費倫,她們沒有任何的倚仗,只能靠自己。至於句期,看這大公府的對他必恭必敬的樣子,比起蒙特大公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想也知道地位只高不低。 雅羅爾第一次深深覺得,權力勢力某些時候,真是個好東西。它能讓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達到想達到的目的。絕對的實力面前,她之前那些推測謀算便顯得毫無用處,即使她洞察了所有真相,似乎也阻擋不住句期的腳步。 她們之中最大的倚仗,還躲床上昏迷不醒呢。若不是想要離開這裡必須需要時放的能力,可能句期根本不會費這麼多功夫這跟她“閒談”。 不過,其實還存另一個可能的。 “如果他們知道一心想要離開,還會盡力幫麼?”要知道,句期如今這個樣子,明顯是修為大損,其他不願他離開的話,光靠他一個,可翻不出什麼浪來。 “不會。”句期微笑著回答,和藹得猶如一位慈祥長者。笑著笑著,他話鋒一轉,現出酷厲之色:“他們會先把時放殺掉。敢跟賭麼?” 兩個靜默下來,眼神空氣中交鋒。一個年輕銳利不肯退卻,一個老謀深算深邃如海。

140交鋒

時放是橫著被送回到大公府的。

她戰場上突然引動真元用飛劍橫掃一片,格里納這個元素活躍度極低的地方使出這樣的招數,無異於武俠世界中使用天魔解體大法,以對自身的傷害來換取一瞬間的戰力大增。一時痛快折磨完敵之後,就開始折磨自己了。

作為惡魂城最出色的軍醫,雅羅爾時放還未送回來的時候,就接到了訊息,讓她做好準備,不惜一切代價,全力救治時放。

問題是,要怎麼救治?對著面若金紙氣息微弱的時放,雅羅爾既心痛又彷徨,一籌莫展。時放戰場上發生的事情她已經問了個仔細,大約猜得出是怎麼一回事,可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沒用,她們修煉的方式不同,雖然修煉一途總有些共通之處,可是不瞭解對方功法運轉的情況下施救,萬一有什麼差池,後果是很嚴重的。

換了是其他,或許雅羅爾咬咬牙,也就死馬當活馬醫了。但這個是時放,一向果斷的雅羅爾也不由得猶豫不定起來,她承受不起這個萬一的結果。

可是時放的體內少得可憐的真元愈發紊亂,氣息也漸漸轉弱,再猶豫下去,那個萬一的結果就會變成一萬了!

砰,砰,砰,一下,一下,又一下,雅羅爾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她站床前,眼神複雜地看著緊閉雙目事不知躺床上的時放,從時放被送回來安放床上後,她就沒有變過姿勢,心裡一直推敲著要怎麼著手治療才好。

隨著時間的流逝,她也愈發緊張,額頭上甚至滲出汗來。

此同時,大公府裡最深處,句期幾個隨從的簇擁下,穩步往雅羅爾和時放住著的院落而來。路上遇到好幾拔,均是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句期一行。

這位仙師居然出門了,出門了!

不約而同地以為自己眼花了的眾,有志一同地,紛紛看到句期的第一時間裡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眼裡,發現這一行依然存。終於不得不相信,那一向深居簡出不理俗務少前露面的仙師,是真的從他住著的地方出來了。

到底是什麼事能夠驚動仙師,讓他紆尊降貴地親自前往而不是召到他的院子裡去參見?要知道,就連惡魂城中地位最貴的蒙特大公,一年裡也只能夠獲准入院晉見一次啊!

正當雅羅爾手心開始汗溼幾乎無法保持鎮定的時候,一個蒼老卻飽含了無上威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五行針法學得不錯,來說穴位,來行針。”

終於來了!雅羅爾心中長出一口氣,微微鬆開一直緊握著的手,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才一臉愕然地轉過身去。

一直守衛附近的這位地位尊貴連大公都只能執子侄禮言聽計從的仙師面前,一聲都不敢吭,仙師的示意下,沉默地讓開道。這也是雅羅爾一直到句期到了身後,未到聲先至的原因。

這下聽到句期說要親自指導雅羅爾治療時放,大家齊齊露出豔羨的神色來,飽含各種情緒的目光紛紛落雅羅爾身上,滿臉寫著如果得到句期指導的是自己那該多好啊!

身處視線交集焦點的雅羅爾自然不會因為這些視線就感覺不自,她吃驚的原因,一小半是因為句期大公府中的超然地位,一大半卻是句期如今的模樣。

饒是一早就認定句期定是大公府裡,做了無數猜測,但當一頭銀絲滿臉皺紋猶如普通老一般的句期出現她面前,她仍然忍不住吃了一驚。這根本與她們想像中的那位仙風道骨意氣風發,老謀深算一代奇才的句期完全不符。

那本關於伯牙和子期的札記她聽時放提過之後,也曾經翻看過,那個數百年保持著年輕容顏不變的句期,竟然已蒼老如斯。哪裡還能看得出兩千多年前這樣一個曾經意氣風發到將一整個大陸強橫無比的空間法師耍得團團轉卻半點便宜都沾不上的風光?

即使是句期說自己壽元將盡要啟程尋找回家之路,按照時間流動的比例差,如果他離開費倫後不久就到了這裡,也不過是兩百年時間。以他比自己兩高出不知多少的修為,就算被壓制住了,也不會落迫到連容貌都無法維持,所以,若不是他當年強行啟動白玉陣法圓盤中的傳送陣遭受反噬修為大損,就是真的壽元將盡。

“是不信?”句期掀了掀長長的白眉:“既然得了的醫術傳承,不至於不知道是誰吧?”

端的是一副慈愛長者的模樣。雅羅爾斂了神色,沒接句期的話茬,只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見過前輩。”

句期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有點意思,看樣子家是不肯承他的情啊。不過這也沒什麼,世間之物,有緣者得之,不是說得了他的東西學了他的醫術就得給他當徒弟的。況且他當初選擇留下那些東西,本也沒打算要挾恩求報的。

只是嘛,現情況有那麼一點點特殊,少不得要利用一二了。這一點上面,傳承了空間功法,躺床上生死難料的時放可比傳承了醫術的雅羅爾要有用得多了。既然雅羅爾不認這份情,那就全著落時放身上。

嗯,這樣更好。句期的臉色越發的緩和起來。“還不動手?再拖延下去,可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他話裡包含了兩層意思,再拖延下去,時放就算救得回來也廢了。她要是廢了,大家可就都沒有離開格里納的希望了。

雅羅爾定了定神,習慣性地深深看了句期一眼,大家的命運都寄託時放身上的時候,相信他也不可能會對時放不利,穩穩地將銀針擺了出來。

句期眼裡閃過一絲滿意,慢聲念道:“五號針,百會,一號針,膻中……”

六個格納裡時過去後,時放的臉色已經從面若金紙轉為蒼白,句期的手輕輕搭她的脈上,觸上的一剎那,眉毛可疑地抖了抖,微妙地睃了一眼雅羅爾,又淡定下來,撫了撫長鬚,頷首道:“可以了。”

時放原本紊亂的內息基本已被引導歸經,緩慢地自修復受損的經脈,這個過程有可能會很漫長,也有可能很短,端看她的毅力與悟性。

聞言,滿身汗溼臉色蒼白的雅羅爾直直跌坐椅上。

句期的目光落雅羅爾身上,微微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惋惜。這個鬼地方,他修為不再,可是看的眼力卻不會因此退步的。眼前的女子是木系天靈根,純陰之身,元陰極厚,若是修真界,定然是許多高階修士不惜一切想要謀奪過來的最佳爐鼎,無論是用以精進修為還是療傷恢復修為,都極其難得。可惜不是處子之身了啊,不然的話……

不對,她雖然不再是處子之身,但那元陰卻能保持未散。只是,除非她自願,或者是當初破她身子的,才能從她體內將元陰之力引出來用於助益自身。

他按下心頭浮上的這一絲惋惜,又將目光移到時放身上,露出深思的神情。時放金土雙靈根資質也算上佳,只是比起雅羅爾來尚有所不及,將他留費倫的融合了空間魔法的功法修煉到這種程度,機緣福澤可謂深厚。

若是他知道時放僅用了不到十年時間就修煉到這一程度,絕對會驚到下巴都掉下來,滿是羨慕妒忌恨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過愚鈍不堪造就。

“她是龍族後裔?”這一句不是疑問,語氣裡卻有著可疑的隱晦的失落。

“嗯。”雅羅爾應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看的卻是時放而不是對於她們來說無異於救星的句期。

龍族後裔啊,這倒是有點讓為難了。句期凝神想了良久,才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將這粒丹藥喂她吃了,每天按剛才那樣行針一次,三天後她應該就能醒過來了。等她醒了,讓她來找,一個。”

雅羅爾挑了挑眉,隨手拔掉玉瓶的塞子,異香立時撲鼻而來,讓精神為之一振。玉瓶裡只有一枚丹藥,赤紅渾圓,上面是淺淺的丹紋,靜靜躺雅羅爾白皙的手心中,紅與白相襯,顯得更為奪目。

她很明白句期未挑明的意思,這是交換,用時放的命來交換。讓時放成為句期的弟子,到底是福還是禍呢?她不能確定。思及時放此前對句期的態度,即使她現不接受這枚丹藥,沒有什麼對她們不利舉動的前提下,等時放清醒,句期當面提出收她為徒弟補上有實無名的師徒名份,時放十有八/九會欣然同意。

“服下這藥,可保她修為不失。”句期狀似無意地提醒一句,意態悠閒之極。可以選擇讓不讓她吃,但是不吃,可不保證她什麼時候能醒,即使醒過來,修為能不能保得住。

這可是赤/裸裸的威脅利誘了。

“為什麼?”雅羅爾坐直起來,不自覺地屈指輕叩了下椅子的扶手:“只要想,多的是想要成為的弟子吧?”何必這麼執著要硬搶時放呢。

“明白的。”句期心情甚好,笑眯眯地道。

雅羅爾挫了挫牙。其實什麼都不明白,不明白對時放究竟懷著什麼心思,是惡意還是善意,麻煩給個準話啊混蛋!可惜這個答案,句期是註定不會給的,或者說,等到他願意給出答案的時候,為時已晚。

“能作她的主?還是讓她醒來自己決定比好。”句期笑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又撩拔一下雅羅爾的已經繃得死緊的神經:“沒有,們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嗎?沒有她,們同樣也無法離開。合作嘛,們又不太熟,總是需要有個保證什麼的,除了師徒,嗯,莫非覺得聯姻更穩妥?”

句期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頗為愉快地看著雅羅爾瞬間愕原地,臉色變幻。他低低地笑出聲來:“們要是不嫌棄,並不介意。”

他將話挑得很明,想要離開這裡,他和時放缺一不可,雅羅爾其中卻幾乎沒有任何作用,實沒有可以跟他討價還價談判的餘地。更何況,這裡可是他經營了兩百年的地盤,只要動動嘴皮子,她們能不能好生活著都是個問題。

雅羅爾被他的話給噎住了。這裡可不是費倫,她們沒有任何的倚仗,只能靠自己。至於句期,看這大公府的對他必恭必敬的樣子,比起蒙特大公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想也知道地位只高不低。

雅羅爾第一次深深覺得,權力勢力某些時候,真是個好東西。它能讓可以保護想要保護的,達到想達到的目的。絕對的實力面前,她之前那些推測謀算便顯得毫無用處,即使她洞察了所有真相,似乎也阻擋不住句期的腳步。

她們之中最大的倚仗,還躲床上昏迷不醒呢。若不是想要離開這裡必須需要時放的能力,可能句期根本不會費這麼多功夫這跟她“閒談”。

不過,其實還存另一個可能的。

“如果他們知道一心想要離開,還會盡力幫麼?”要知道,句期如今這個樣子,明顯是修為大損,其他不願他離開的話,光靠他一個,可翻不出什麼浪來。

“不會。”句期微笑著回答,和藹得猶如一位慈祥長者。笑著笑著,他話鋒一轉,現出酷厲之色:“他們會先把時放殺掉。敢跟賭麼?”

兩個靜默下來,眼神空氣中交鋒。一個年輕銳利不肯退卻,一個老謀深算深邃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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