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妥協
142妥協
未正式收徒之前,句期就開始給時放掃盲指導修煉了,但是他從來沒有親眼看到過時放是怎麼修煉的。
現他看到了。然後覺得自己就像被天雷猛地劈了一下狠的,劈得他眼前發黑。這貨怎麼就一直沒有走火入魔啊!
時放居然一心兩用,一邊鍛魂一邊努力地運轉功法吸納不多的靈氣。
時放瞥了一眼自己的師傅,扔過來一個“怎麼跟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一樣大驚小怪”的眼神,不以為然地道:“這裡靈氣少到接近沒有,同時修煉兩者有什麼關係,沒那麼多的靈氣讓走火入魔。”
其實沒被傳送到格里納之前,時放就已經這麼幹了。她結了上下金丹之後,神識強大到變態的地步,而且兩者的真元執行路線截然相反,她習慣了一心兩用之後,有一日突發,試著能不能嘗試同時習練鍛魂篇。
抱著試試的打算,學乖了的時放這次沒有先斬後奏,乖乖地跟雅羅爾反覆探討,由雅羅爾鎮守護法開始第一次嘗試。雅羅爾原本還有些提心吊膽的,守了她幾次,發現這雙管齊下的修煉不僅沒危險,甚至還能夠加速靈氣的吸納凝成真元后就不管她了。
萬事開頭難,剛開始時,時放特意放緩了真元運轉的速度,小心謹慎得不得了。漸漸地,從生澀難熬圓融自如,時放也就放開了膽子,按著這樣的路子來修煉了。
時放這種滿不乎的態度讓句期一頭的汗。真是無知者無畏啊,得虧這貨是懵裡懵懂誤打誤撞一腳踏入修真行列的,一點都沒有危機意識,不明白這其中稍有不慎,不單會真元自爆還會讓她魂飛魄散別說奪舍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有些天資不佳,但是架不住家機緣逆天福澤深厚啊!這還真是羨慕不來的,就像資質好不好不是個透過努力就能夠改變的一樣,機緣好不好福澤厚不厚,更是天註定力所不及的。
對於時放這種膽子傻大完全是自己摸索著自學成才還能奇蹟般順風順水的修煉法,句期只有喟嘆一聲。不然還能怎麼著呢?
大公府佔據了惡魂城風景最好的地方,依山靠水的,房屋鱗次櫛比綿延數裡。而句期住著的地方,又是大公府中景緻最佳,或者說是觀景位置最好的。座落於半山上,隱於竹林樹海中,與其說是大公府最深處最寬廣的院落,還不如說是獨成一府的格局。
距離大公府的主宅有不短的距離,從主宅過來,除了要穿過好幾座院落之外,還隔著一片林子。林子裡樹木生成看似雜亂無章,可是沒有敢輕易擅闖入林,那可是句期依據五行八卦陣法栽植而成的防護陣。他若是不停下大陣,整個格里納世界裡就沒有一個能夠順利走到他跟前。
這也是為什麼蒙特大公非召不能見的緣故了。
句期住上面,大公府裡的一舉一動都盡落眼中,可是從大公府主宅裡往上看,能隱隱約約看到屋簷一角就不錯了。住這裡,看似出府入府都要穿過大半個大公府,出出入入都會落大公府裡的眼中。實則不然,竹林樹海的另一側,是水波盪漾的大湖,句期若是不願讓得知他行蹤,就會從湖上出入。平日裡有心情,偶爾會泛舟湖上,飲酒品茶釣魚,看看湖光山色,放平心境。
他地位超然,不想被打擾就沒敢打擾,即使想被打擾,也還是沒敢打擾。這裡素來是大公府甚至是整個惡魂城裡最清靜的所,如今託時放的福,日漸熱鬧起來。
先是時放和雅羅爾住了進來,緊接著,每日裡有半天,十幾位醫官會前院跟著雅羅爾學習醫術,每半個月,句期不得不出面指點一二。這也就罷了,隨著戰事結束,戰後事宜處理得七七八八,蒙特大公的長子也開始每日來報到。
這也就算了,但還有更讓句期吐血的事,這邊風景獨好,成為了時放和雅羅爾談情說愛約會的好地方。
時日一久,句期也回過味來了,這個徒弟,跟她來陰的不行,來硬的也不行,話得直白還得放軟了說。而且,他那顆時放看來古董得可以的腦子裡終於硬生生楔入了一個新思想,那就是,陰陽相濟雖說是天道執行法則,但總有那麼一些是法則之外的――時放和雅羅爾雖然是假夫妻,但竟然是真情侶!
這個經過他這段日子來細心觀察得出的結論,讓他既歡喜又憂慮。老實說,他不喜歡主動權掌握別手中,近千年的修真歲月,讓他看清了許多東西,比如說,靠不如靠己,不要將希望寄託別身上。
所以,一開始發現雅羅爾的醫術跟他如出一脈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將會是他離開這裡的唯一的機會了。上天待他果然不薄,若不然,怎麼會恰好他壽元將盡的這兩三年間,給他送來了救星?
“師傅,找?”時放推開虛掩著的房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打斷了句期的遐思。
“嗯。”句期淡淡地應了一聲,指望這徒弟會恪守規矩,慎重地行禮問安,還不如指望自己早點離開這裡再找個乖徒弟打小教導來孝敬自己呢!他指了指矮几對面的位置:“坐,陪喝杯茶。”
時放挑挑眉:“師傅有心事?”
“喝茶。”句期眼皮子都不撩一下,手上極穩地將小巧精緻的茶壺拎起來。
“讓師傅給沏茶倒茶,傳出去的脊樑骨都會被戳爛的。”時放伸手攔住,句期也沒有堅持,從善如流地讓時放接了過去,將剛剛泡好的清茶注入骨瓷白的小茶杯裡,淺青的茶水盪漾骨瓷白的杯子裡,煞是好看。
清茶入口,滿口甘香,整個都愜意得沉靜下來。
“最近修煉太不專心了。想來也能看得出來,壽元將盡,也就是這兩三年了,所以,不得不想法讓修煉的速度加快。”句期嘆了口氣,似是無比悵然。他將一直擱置手邊的一卷書冊遞給時放:“回去參悟一下,等過幾天,物色好之後,會送到這裡來與一同修煉。多用心,這可是關係到修為精進,關係到們離開這裡的大事。”
時放展開手中的書冊,臉色先是紅起來,然後一下紅轉黑。猛地將書冊摔開:“不行!不答應!”
句期挑了挑眉,這可是費了一個多月精力來重新修改的雙修之法:“這是雙修!不是以作爐鼎,哪裡有違良心原則了?”
時放盯著他,她才不相信這老狐狸經過這段時間還摸不清楚她和雅羅爾的關係呢:“不會做任何對不起雅羅爾的事情!”
句期微微一哂:“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她難道不想快點返回費倫麼?不是一直擔心著怕算計們將她當成棄子丟了麼?喏,只要功力足夠,誰願意節外生枝?還是說,寧願留她一這裡?”
時放心中一凜。
有了句期的指點,她最近修煉上進度明顯快了一些,但這樣的進展,比起費倫大陸時,簡直不值一提。她知道想要離開這裡,她和句期缺一不可,句期也努力釋放善意。可是心隔肚皮,到時要是句期一心求穩不容出錯暗中棄了雅羅爾的話,她到哪哭去?
這種靈氣極度缺乏的環境中,多傳送一個,就多幾分失敗的危險。
一次傳送不成,她們還可以再等,句期可等不了的。自己的性命面前,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時放手中的書冊被她捏得死緊,顯出她如今心情極不平靜。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式念頭,想著要如何破局,打消句期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
物色好合適選跟她雙修?!她又不是腦子壞掉了,不要說將這個變成現實了,只要她敢應下來,雅羅爾就饒不了她。
“可以加緊練功,這件事,擴音!”時放斬釘截鐵地道。看句期還要開口,她搶先一步截住了話頭:“如果連自己心愛的都可以背叛,想必也會覺得,背叛師傅什麼的做起來也順手得多了吧?”
句期一怔,繼爾忍俊不禁,面上顯出笑意來。他沉吟片刻:“說得不錯,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但也不應有失本心。只是……”
不等他只是下去,時放眉毛一豎,梗著脖子嚷嚷道:“除了雅羅爾,誰也不要!大不了一直呆這裡!”
句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面寒如水,斥道:“別忘了,現是的的徒弟!” 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對真有信心,就不想想,要是活不成了,又因為不肯出力氣才讓活不成的,會甘心麼?要是不甘心,,還有想要保護的,能落什麼好?”
無論哪個時空,師傅名份一定下來,尊師重道是免不了的,越是上古時期越是嚴謹。費倫大陸這種風氣開放的地方,徒弟有什麼不好,師傅了不得是責罰一番,最狠的就是逐出師門,但格里納,師傅對徒弟是有著生殺大權的。
時放冷笑一聲:“有逼著徒弟與雙修拆散有情的師傅麼?”
“別說們同為女子,就算們不是,們的靈根不能相合,也不合適雙修!是為了們好。”句期像是被她這句話氣得不輕,揉了揉額頭,頗為無奈地解釋道。
“反正只要雅羅爾!”
句期<B>①38看書網</B>地閃過一絲光芒,面上還是十分不悅的作態:“是說,只要能夠想到辦法讓和雅羅爾也能夠雙修,就願意?”
“當然!”時放毫不猶豫地回答。
句期聞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來,嘆了口氣,慢吞吞地從懷裡抱出一張薄薄的紙來,輕飄飄地遞給時放:“們靈根不合,想要雙修,得先佈一個五行陣,將火與水兩行補足。將這個拿回去,好好和雅羅爾研究研究,等備齊佈陣的東西,就開始吧!”
他眼裡愉悅的笑意滿得快溢位來了!
時放咬了咬牙,明白自己是被這老狐狸七拐八繞地帶坑裡了。硬著頭皮將東西接過來,哭喪著臉,嗚,回頭雅羅爾願意不願意還是一回事呢!
忽然間,她腦中飛快地閃過一個讓極其震驚的猜想。她定了定神,飛快地掃了一眼紙上的要訣,裝作不經意地問:“不是說和她同為女子不能雙修的麼?”
句期也不疑有它,心情極好地解答:“換了別自然是不行的。但身上龍族血脈已經覺醒,龍本為至陽,所以身上有純陽之氣,而雅羅爾是木系靈根,元陰極厚,陰陽相濟,再加上五行相濟,倒也勉強可行。”
話一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不對。時放那邊已經冷了面色,目光冰寒:“師傅這麼瞭解,想來之前總是動過些不該有的念頭罷?”
饒是句期這種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也被時放這般直白的詰問,弄得面上不自然起來。說這孩子心中生疑就生疑吧,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總歸沒有發生嘛,何必這麼扯開來讓大家難堪嘛。
聰明的,對方妥協了,放棄了此前的心思,誠心誠意地合作,就應該心照不宣地輕輕揭過,哪裡有會這麼蠻幹的?!這不是要撕破臉皮不幹了麼?!
他正想著要怎麼樣圓過去,時放就緊接著道:“師傅,既然拜了師,此前也承了的恩,自然會當是師傅般敬著。只想說,有什麼需要效力的絕無二話,但若算計到雅羅爾頭上,不管是誰,縱然是死,也要將他一起拖到地獄裡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一開學就各種忙起來了。
果然碼字是拖不起的啊,一拖延就會惡性迴圈開始各種卡。
我會盡量補上欠更,要是到了月底還沒補齊,咳,大家只好指望暑假日更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