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以血為引

另起一行的人生·莫名其妙不可言·4,132·2026/3/26

144以血為引 等待的時間最為難熬,句期自詡耐性極好,不然他在這個地方呆了幾百年早就鬱悶到早死早超生了。但這一次,他才真正刻骨地體會到,希望就在前方,似乎觸手可及,卻不得不按捺下來細數著日子流過的感覺到底有多苦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臨近一年之期僅剩幾天的時候,大家都發現句期的心情似乎極為愉快,連走路都帶風。 不單是他,在得到他肯定以時放目前突飛猛漲的功力,再加上有一直在準備的可及時補充靈力的丹藥和靈石輔助,他們三個人成功啟動傳送陣進行空間傳送的把握極大之後,連時放和雅羅爾這幾天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尤其是雅羅爾,那股喜悅之意,簡直壓都壓不住,她可是受夠了這種被困在後宅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就應該只繞著時放轉的生活。 在時放的想像中,開啟空間傳送的地方,不是在廣闊無垠的荒地上,就應該是在隱蔽的山洞中,卻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所住著的竹樓就是陣眼所在。 句期輕車熟路地一處處翻查檢驗,安下靈石。隨著他的動作,以竹樓為中心,四周漸漸起了變化,就如同黑暗到來之時燈光漸次亮起一般,竹樓周邊的景色從右而左地轉變。金、青、紅、黑,再加上青紅兩色中間有一段時間是無色光柱,五種色彩漸次濃烈繼爾轉淡,就如同燈光亮起又熄滅,最後五彩同輝涇渭分明,那耀眼刺目的光芒,讓屏息站在一旁的兩人不由自主地閉了一下眼。 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再睜開眼睛時,兩人愕然發現,原本涇渭分明的五種色彩開始流動起來,自邊界處開始交匯相融,仿若形成一個漩渦,在強勁的飛速旋轉中,色彩融合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光華大綻,周圍淡薄的幾近於無的靈氣開始瘋狂湧來,形成實質,猶如牛奶般濃稠的白色將她們三人裹在其中。 雅羅爾感覺到時放一直握著自己的手力道微微加重,坦誠地揭示出手的主人目前緊張的心情。確實,時放有足夠的理由去緊張去不安,三個人的命運去向都捏在她手中,讓大家安然離開這裡這個責任沉甸甸地壓在她肩上,更別提說失敗之後,她們會面臨著未知的後果。她安慰般捏了捏時放的手心,低聲道:“無論如何,我們一起面對。” 時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手上力道鬆了不少,連語氣都輕快起來,甚至還能聽出一絲笑意:“嗯,無論是好是壞,我們都一起面對。” 現在還有心情在這裡談情說愛!句期冷哼一聲,猶如巨鍾乍響,直刺時放的靈海,讓她心底猛地一顫,立時清醒起來。 這就是接近化神期的神識威壓麼?時放心下驚駭。句期一身修為幾乎是完全無法施展出來,但他的神識威壓卻未曾稍減半分。 “快開啟空間之門,啟動傳送陣法!”句期衝著時放厲聲喝道,看著時放的起手式,頓感不妙:“用雙修裡的辦法,雙方真元共融運轉!” 雙方真元共融運轉,說白了就是一個同步率的問題,雙修裡決定成敗最關鍵的一點是彼此信任,能夠放心地讓對方真元輸入自己的經脈中,再緩緩地彼此交匯共融,兩股真元渾然一體,自如地在雙方經脈內一併運轉。 句期的這一句提醒,就是讓她們合雙方之力來開啟空間之門,啟動傳送陣法。 兩人心意相通,不過是頓了一頓的時間,一縷真元自時放手中逸出,緩緩地開始刻畫陣法圖。她得以真元之力,將這一幅陣法圖刻畫完整,才能開啟空間之門,然後才是啟動傳送陣。 她剛刻畫了個起式就臉色大變。真元之力猶如破閘之水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陣法圖中!按這樣的吸納真元力的速度,恐怕尚未等到她成功刻畫完陣法開啟空間之門,整個人就被吸乾了! 她帶驚挾疑地看向句期。句期一臉端方,正色道:“開啟空間之門需要有豐沛的真元力,雙修後的增進,再加上現在是合你們二人之力,大約還是有把握成功的。” 這話他倒是沒有瞎說,不過他也很聰明地沒將話說死,處處留有餘地。其實按他的計算,即使有補充元氣迅速恢復靈力的靈藥和靈石,等到空間之門開啟後,時放和雅羅爾大約也活不成了。 隨著陣法圖逐步完成,好不容易積攢起來可呼叫的真元力源源不斷地匯入陣法中,偏偏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奔湧而去,剎都剎不住。 事到如今,兩人哪還能不明白句期故意隱瞞了一些關鍵資訊,顯然是拿她們當成是人形能量源來使用,死活不論。確實,開啟空間之門需要大量的靈力,但句期一定對陣法作了改動,將原本能源不足就會中斷並伴隨一定程度反噬,變成了如今不成功便成仁不死不休的局面。 時放心中大恨。她對句期的情緒一向複雜,從感情上來說,得了人家傳承好處她自然是傾向於相信這個人,從理智上來說,她又異常清楚這人對她們雖然沒什麼惡意,但若是要說對她們有善意好意,也談不上。 歸根究底,不過是隻要她們仍有利用價值,句期便會對她們另眼相待。這不,她們最大的價值,就是開啟空間之門,為了達到這一目的,句期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她們。 雅羅爾牽了牽嘴角。相比於時放又氣又怒的激烈情緒,顯得平和多了。她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惴測句期,但百密仍有一疏呢,偏偏在她認為最沒有可能動手腳的地方,人家動了,不過事到如今,即使心下明瞭卻已脫身不得了。繼續輸入真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想要甩手不幹,她和時放都逃不過一死。 嗯,幸好她們也不是對句期全無保留。 眼看著補充靈氣的靈石靈藥慢慢耗盡,陣法圖尚未完成,句期空前的緊張起來。這也不由得他不緊張,若是這一次不成,他可沒那麼好運氣在一年內能夠再遇到能夠開啟空間之門的人。 倏地,他驚愕地瞪圓了眼,眼裡迸發出狂熱歡喜的光芒來。有什麼比絕路逢生更讓人激動的呢?明明應該力竭的兩人,居然依然屹立,尚未完成的陣法圖能量流轉也不曾停歇,反而愈發穩定起來。 這是?他疑惑地放開神識感知了一下,臉上終於現出崩塌的神色來。“你才是白玉陣法圓盤的新主?!”句期失聲道。 雖然白玉陣法圓盤在這元素活躍度極低的地方根本取不出來使用,不過有時放真元力的幫助,與它結了血契的雅羅爾還是隨時可借用一部分裡面神獸之力的。 但這還不是最令句期吃驚的事情,讓他驚掉下巴的是,周邊的靈氣似乎慢慢變濃厚了,而這個變化,很顯然是由雅羅爾帶來的。 “你,你是精靈族的?!”他驚得聲音都變了。 雅羅爾譏諷般朝他笑了下。 句期眼前一黑,精靈族的!“你怎麼不早說?!”他氣急敗地問。 這次雅羅爾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給他。誰會那麼傻乎乎地在不知道對方底細善惡時就將自己的底全部洩出來啊?!當她是傻的麼?況且句期的關注力一直都放在時放身上,頂多是因為自己在時放心裡太重要的緣故,將她看作一枚能夠控制或安撫住時放替他乖乖辦事的棋子。 句期的臉都綠了,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要是早說了,自己……啊,不對,即使早說了,但在生存面前,很多東西都是浮雲。即使一早就知道,大約也不會改變什麼吧?默默地嚥下了幾乎脫口而出的話,句期果然地扭過臉去,不再看她倆。 春神後裔和天生與所有動植物親近的精靈一族,有著天性的契合,他在費倫大陸的數百年時間裡,唯有精靈一族自始至終都沒有對他懷有惡意,不僅救過他,在私下裡也給予他無數幫助。當然,這不是什麼完全無償的幫助,他曾以心魔起誓,此生絕不會主動傷害一個精靈族人。 現在,他動了那個心思,就算他能夠順利離了這裡,要突破承受天劫雷劫洗禮時,心魔作亂,也是一條死路。句期有些受打擊過度,失魂落魄地怔在原地,。 時放和雅羅爾顧不上去關注百感交集簡直就要心如死灰的句期。隨著時放虛空描摹的陣法圖漸漸完整,迸發出來的光芒愈盛,眼前空間開始微微扭曲,這意味著空間之間即將開啟。 但三個人裡面,沒有一個顯出歡喜之色。 陣法圓盤八大神獸的一部分靈力,幫了她們一個大忙,但這似乎仍然不足以完全開啟空間之門。時放腦子裡飛快地滑過無數念頭,若是她將雅羅爾隔絕出去,不再吸取她的靈力,會有幾成成功把握? 可惜,她這念頭甫一轉過,雅羅爾就以實際行動絕了她的念頭。她原本平緩的吟唱忽地加快地節奏,時放能夠感受到隨著她吟唱加速,元素活躍度驀地提升了不少。 時放和句期都大吃一驚。雅羅爾只是含笑看著時放,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時放覺得喉嚨發緊,那些話,都卡在那裡,卻再也吐不出來一個字。 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叫先下手為強。 為什麼? 因為啊,禍福與共。 ……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出哪怕一個字,但所有的東西,都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來。 就在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時候,句期終於清醒了過來。他長長的眉毛蹙得死緊,這兩人現在拼命的架勢倒是很合他之前的打算,現在也很合他心意。那陣法圖就差最後的幾筆了,只需要再堅持一會! 強烈的求生慾望,總能夠喚醒人心底裡最卑劣的一面。就算是要將時放血祭,他也要離開這裡!他的目光又重新狂熱起來。只要雅羅爾不死,即使有心魔,相信也不會太重,還有一線生機的! 他的目光在雅羅爾和時放兩個人之間打轉了無數回,柔聲道:“時放,以自身精血為引,可以激發空間元素能量。” 雅羅爾驀地回頭,銳利的目光如有實質刺向句期。 句期對著她微微一笑,時放的軟肋在哪裡,她知道,他也知道。句期的聲音從來沒有過的溫潤,說出的話卻讓雅羅爾覺得冰涼入骨:“這是我們活著離開這裡最後的希望。” 銀龍是空間之龍,它的後裔的血液中,天生就擁有激發空間元素能量的能力。 可是,以精血為引,那就是讓時放以命來換。沒有哪一個人會情願自己心之所繫的人為了自己去送死的。她之所以搶先一步,拼命提升元素活躍度,緣由亦是如此。她們可以為對方不惜一切以身涉險甚至獻出生命,但她們同樣也不希望真的看到對方為自己心甘情願赴死。 雅羅爾的吟唱愈發急促,無法開口喝斥,只是死死瞪著時放,大有若敢應下來就與她同歸於盡甚至先走一步的架勢。 可惜,有一句話叫做雙拳難敵四手。縱使她一心兩用,一邊急促吟唱施展魔法一邊試圖以眼神來阻止時放,但卻沒有注意到,原本只是靜立一邊旁觀的句期,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她身後,同時手上還不斷地變換手勢。 瘋狂吸取靈力的陣法忽然有一瞬間的停滯,而就在這一剎那間,時放將她自身的真元收了回去,同時一陣柔軟的力道將她從陣眼中推離了出來。 句期配合默契地擎出長劍,就在雅羅爾被推離陣眼時,順差那一層光罩露出的一絲縫隙,朝著時放當胸刺下。 “以我之血為引……” 時放吟唱的聲音乍然響起,雅羅爾只覺眼前一片猩紅,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 時放的吟唱聲清越有力,胸口噴湧而出的鮮血將她虛空構勒出來原本閃爍著白色光芒的陣法圖染紅,閃耀著赤色的光華。 讓句期等待了上百年,原本也讓時放和雅羅爾無比盼望看到的空間大門,轟然開啟。

144以血為引

等待的時間最為難熬,句期自詡耐性極好,不然他在這個地方呆了幾百年早就鬱悶到早死早超生了。但這一次,他才真正刻骨地體會到,希望就在前方,似乎觸手可及,卻不得不按捺下來細數著日子流過的感覺到底有多苦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臨近一年之期僅剩幾天的時候,大家都發現句期的心情似乎極為愉快,連走路都帶風。

不單是他,在得到他肯定以時放目前突飛猛漲的功力,再加上有一直在準備的可及時補充靈力的丹藥和靈石輔助,他們三個人成功啟動傳送陣進行空間傳送的把握極大之後,連時放和雅羅爾這幾天的笑容都多了許多。

尤其是雅羅爾,那股喜悅之意,簡直壓都壓不住,她可是受夠了這種被困在後宅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就應該只繞著時放轉的生活。

在時放的想像中,開啟空間傳送的地方,不是在廣闊無垠的荒地上,就應該是在隱蔽的山洞中,卻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所住著的竹樓就是陣眼所在。

句期輕車熟路地一處處翻查檢驗,安下靈石。隨著他的動作,以竹樓為中心,四周漸漸起了變化,就如同黑暗到來之時燈光漸次亮起一般,竹樓周邊的景色從右而左地轉變。金、青、紅、黑,再加上青紅兩色中間有一段時間是無色光柱,五種色彩漸次濃烈繼爾轉淡,就如同燈光亮起又熄滅,最後五彩同輝涇渭分明,那耀眼刺目的光芒,讓屏息站在一旁的兩人不由自主地閉了一下眼。

僅是一眨眼的功夫,再睜開眼睛時,兩人愕然發現,原本涇渭分明的五種色彩開始流動起來,自邊界處開始交匯相融,仿若形成一個漩渦,在強勁的飛速旋轉中,色彩融合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光華大綻,周圍淡薄的幾近於無的靈氣開始瘋狂湧來,形成實質,猶如牛奶般濃稠的白色將她們三人裹在其中。

雅羅爾感覺到時放一直握著自己的手力道微微加重,坦誠地揭示出手的主人目前緊張的心情。確實,時放有足夠的理由去緊張去不安,三個人的命運去向都捏在她手中,讓大家安然離開這裡這個責任沉甸甸地壓在她肩上,更別提說失敗之後,她們會面臨著未知的後果。她安慰般捏了捏時放的手心,低聲道:“無論如何,我們一起面對。”

時放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手上力道鬆了不少,連語氣都輕快起來,甚至還能聽出一絲笑意:“嗯,無論是好是壞,我們都一起面對。”

現在還有心情在這裡談情說愛!句期冷哼一聲,猶如巨鍾乍響,直刺時放的靈海,讓她心底猛地一顫,立時清醒起來。

這就是接近化神期的神識威壓麼?時放心下驚駭。句期一身修為幾乎是完全無法施展出來,但他的神識威壓卻未曾稍減半分。

“快開啟空間之門,啟動傳送陣法!”句期衝著時放厲聲喝道,看著時放的起手式,頓感不妙:“用雙修裡的辦法,雙方真元共融運轉!”

雙方真元共融運轉,說白了就是一個同步率的問題,雙修裡決定成敗最關鍵的一點是彼此信任,能夠放心地讓對方真元輸入自己的經脈中,再緩緩地彼此交匯共融,兩股真元渾然一體,自如地在雙方經脈內一併運轉。

句期的這一句提醒,就是讓她們合雙方之力來開啟空間之門,啟動傳送陣法。

兩人心意相通,不過是頓了一頓的時間,一縷真元自時放手中逸出,緩緩地開始刻畫陣法圖。她得以真元之力,將這一幅陣法圖刻畫完整,才能開啟空間之門,然後才是啟動傳送陣。

她剛刻畫了個起式就臉色大變。真元之力猶如破閘之水般,源源不斷地注入到陣法圖中!按這樣的吸納真元力的速度,恐怕尚未等到她成功刻畫完陣法開啟空間之門,整個人就被吸乾了!

她帶驚挾疑地看向句期。句期一臉端方,正色道:“開啟空間之門需要有豐沛的真元力,雙修後的增進,再加上現在是合你們二人之力,大約還是有把握成功的。”

這話他倒是沒有瞎說,不過他也很聰明地沒將話說死,處處留有餘地。其實按他的計算,即使有補充元氣迅速恢復靈力的靈藥和靈石,等到空間之門開啟後,時放和雅羅爾大約也活不成了。

隨著陣法圖逐步完成,好不容易積攢起來可呼叫的真元力源源不斷地匯入陣法中,偏偏泥牛入海,無聲無息地奔湧而去,剎都剎不住。

事到如今,兩人哪還能不明白句期故意隱瞞了一些關鍵資訊,顯然是拿她們當成是人形能量源來使用,死活不論。確實,開啟空間之門需要大量的靈力,但句期一定對陣法作了改動,將原本能源不足就會中斷並伴隨一定程度反噬,變成了如今不成功便成仁不死不休的局面。

時放心中大恨。她對句期的情緒一向複雜,從感情上來說,得了人家傳承好處她自然是傾向於相信這個人,從理智上來說,她又異常清楚這人對她們雖然沒什麼惡意,但若是要說對她們有善意好意,也談不上。

歸根究底,不過是隻要她們仍有利用價值,句期便會對她們另眼相待。這不,她們最大的價值,就是開啟空間之門,為了達到這一目的,句期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她們。

雅羅爾牽了牽嘴角。相比於時放又氣又怒的激烈情緒,顯得平和多了。她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來惴測句期,但百密仍有一疏呢,偏偏在她認為最沒有可能動手腳的地方,人家動了,不過事到如今,即使心下明瞭卻已脫身不得了。繼續輸入真元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現在想要甩手不幹,她和時放都逃不過一死。

嗯,幸好她們也不是對句期全無保留。

眼看著補充靈氣的靈石靈藥慢慢耗盡,陣法圖尚未完成,句期空前的緊張起來。這也不由得他不緊張,若是這一次不成,他可沒那麼好運氣在一年內能夠再遇到能夠開啟空間之門的人。

倏地,他驚愕地瞪圓了眼,眼裡迸發出狂熱歡喜的光芒來。有什麼比絕路逢生更讓人激動的呢?明明應該力竭的兩人,居然依然屹立,尚未完成的陣法圖能量流轉也不曾停歇,反而愈發穩定起來。

這是?他疑惑地放開神識感知了一下,臉上終於現出崩塌的神色來。“你才是白玉陣法圓盤的新主?!”句期失聲道。

雖然白玉陣法圓盤在這元素活躍度極低的地方根本取不出來使用,不過有時放真元力的幫助,與它結了血契的雅羅爾還是隨時可借用一部分裡面神獸之力的。

但這還不是最令句期吃驚的事情,讓他驚掉下巴的是,周邊的靈氣似乎慢慢變濃厚了,而這個變化,很顯然是由雅羅爾帶來的。

“你,你是精靈族的?!”他驚得聲音都變了。

雅羅爾譏諷般朝他笑了下。

句期眼前一黑,精靈族的!“你怎麼不早說?!”他氣急敗地問。

這次雅羅爾連眼角的餘光都懶得給他。誰會那麼傻乎乎地在不知道對方底細善惡時就將自己的底全部洩出來啊?!當她是傻的麼?況且句期的關注力一直都放在時放身上,頂多是因為自己在時放心裡太重要的緣故,將她看作一枚能夠控制或安撫住時放替他乖乖辦事的棋子。

句期的臉都綠了,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要是早說了,自己……啊,不對,即使早說了,但在生存面前,很多東西都是浮雲。即使一早就知道,大約也不會改變什麼吧?默默地嚥下了幾乎脫口而出的話,句期果然地扭過臉去,不再看她倆。

春神後裔和天生與所有動植物親近的精靈一族,有著天性的契合,他在費倫大陸的數百年時間裡,唯有精靈一族自始至終都沒有對他懷有惡意,不僅救過他,在私下裡也給予他無數幫助。當然,這不是什麼完全無償的幫助,他曾以心魔起誓,此生絕不會主動傷害一個精靈族人。

現在,他動了那個心思,就算他能夠順利離了這裡,要突破承受天劫雷劫洗禮時,心魔作亂,也是一條死路。句期有些受打擊過度,失魂落魄地怔在原地,。

時放和雅羅爾顧不上去關注百感交集簡直就要心如死灰的句期。隨著時放虛空描摹的陣法圖漸漸完整,迸發出來的光芒愈盛,眼前空間開始微微扭曲,這意味著空間之間即將開啟。

但三個人裡面,沒有一個顯出歡喜之色。

陣法圓盤八大神獸的一部分靈力,幫了她們一個大忙,但這似乎仍然不足以完全開啟空間之門。時放腦子裡飛快地滑過無數念頭,若是她將雅羅爾隔絕出去,不再吸取她的靈力,會有幾成成功把握?

可惜,她這念頭甫一轉過,雅羅爾就以實際行動絕了她的念頭。她原本平緩的吟唱忽地加快地節奏,時放能夠感受到隨著她吟唱加速,元素活躍度驀地提升了不少。

時放和句期都大吃一驚。雅羅爾只是含笑看著時放,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時放覺得喉嚨發緊,那些話,都卡在那裡,卻再也吐不出來一個字。

你怎麼可以這樣?

這叫先下手為強。

為什麼?

因為啊,禍福與共。

……

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出哪怕一個字,但所有的東西,都能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來。

就在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時候,句期終於清醒了過來。他長長的眉毛蹙得死緊,這兩人現在拼命的架勢倒是很合他之前的打算,現在也很合他心意。那陣法圖就差最後的幾筆了,只需要再堅持一會!

強烈的求生慾望,總能夠喚醒人心底裡最卑劣的一面。就算是要將時放血祭,他也要離開這裡!他的目光又重新狂熱起來。只要雅羅爾不死,即使有心魔,相信也不會太重,還有一線生機的!

他的目光在雅羅爾和時放兩個人之間打轉了無數回,柔聲道:“時放,以自身精血為引,可以激發空間元素能量。”

雅羅爾驀地回頭,銳利的目光如有實質刺向句期。

句期對著她微微一笑,時放的軟肋在哪裡,她知道,他也知道。句期的聲音從來沒有過的溫潤,說出的話卻讓雅羅爾覺得冰涼入骨:“這是我們活著離開這裡最後的希望。”

銀龍是空間之龍,它的後裔的血液中,天生就擁有激發空間元素能量的能力。

可是,以精血為引,那就是讓時放以命來換。沒有哪一個人會情願自己心之所繫的人為了自己去送死的。她之所以搶先一步,拼命提升元素活躍度,緣由亦是如此。她們可以為對方不惜一切以身涉險甚至獻出生命,但她們同樣也不希望真的看到對方為自己心甘情願赴死。

雅羅爾的吟唱愈發急促,無法開口喝斥,只是死死瞪著時放,大有若敢應下來就與她同歸於盡甚至先走一步的架勢。

可惜,有一句話叫做雙拳難敵四手。縱使她一心兩用,一邊急促吟唱施展魔法一邊試圖以眼神來阻止時放,但卻沒有注意到,原本只是靜立一邊旁觀的句期,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她身後,同時手上還不斷地變換手勢。

瘋狂吸取靈力的陣法忽然有一瞬間的停滯,而就在這一剎那間,時放將她自身的真元收了回去,同時一陣柔軟的力道將她從陣眼中推離了出來。

句期配合默契地擎出長劍,就在雅羅爾被推離陣眼時,順差那一層光罩露出的一絲縫隙,朝著時放當胸刺下。

“以我之血為引……”

時放吟唱的聲音乍然響起,雅羅爾只覺眼前一片猩紅,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

時放的吟唱聲清越有力,胸口噴湧而出的鮮血將她虛空構勒出來原本閃爍著白色光芒的陣法圖染紅,閃耀著赤色的光華。

讓句期等待了上百年,原本也讓時放和雅羅爾無比盼望看到的空間大門,轟然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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