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另起一行的人生 · 45活春宮

另起一行的人生 45活春宮

作者:莫名其妙不可言

45活春宮

時放和清沐緊跟著掠了出去。

來人離她們住著的地方尚有一段距離,以她們的眼力不難看清來者臉色蒼白眉宇間隱現灰黑,衣袍上滿是血漬,勉力前行的模樣,看起來是經過了一場惡戰才得以脫身,但到了這裡也幾乎是強弩之末――她與此前遇見時那副淡然從容的樣子反差委實太大,也難怪若琪驚異中還帶著些不確定。

但那個縱身躍起,踏樹而行,往這邊而來的人確實是雅羅爾,中毒帶傷千真萬確是雅羅爾。看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大約是正被人瘋狂追殺。

時放扭頭衝若琪道:“有人追在後面。”她剛剛晉級成功,不管是在回來的路上還是剛剛,都在興致勃勃地以精神力探查周邊情況,體驗一下大範圍更清晰的探查力。

若琪凝神釋放精神力向雅羅爾來的方向探查,卻不得其解,她用非常難解目光瞅了一下時放,果斷的,飛快地向她們作了幾個手勢。隨即時放會意地撲向雅羅爾,清沐卻折返屋裡。

正在逃竄的雅羅爾,遠遠被人用魔法燈一照,眼前一片空白的光芒,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地轉向另一方向。後面跟了一串的跟屁蟲,前面的人看起來並不是對方的幫手,對自己也沒有惡意。否則的話,不可能只是以燈光警告不許接近。

風系法師的控風能力,在脫逃路上幫了她不少忙。操縱著風元素藉助風的力量,速度遠比追出來的人要快,透過捕捉風裡帶來的追蹤者資訊,儘可能在他們接近之前,有條不紊地抹去痕跡誤導他們的追蹤方向……

這確實給對方的追蹤增加了難度,但同時也給她帶來了極大的痛楚。每一縷輕風,現在都像是刀子般切割著肌膚,放大了數倍的痛覺與逐漸遲緩的動作,讓她意識到自己目前狀況非常的不妙。

可是對方仍然能夠很快地調整方向緊追不捨。

縱然已是強弩之末,在察覺到有人向自己撲過來的時候,雅羅爾還是迅速凝聚起風刃作出攻擊的姿勢,直到那一把似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柔沉著卻讓人安心:“雅羅爾,是我。”

“時放?”雅羅爾遲疑了一下,散去凝聚起來的魔法,然後,感覺到時放靠近過來,輕輕地扶住自己的腰,展開防禦空間盾將兩個人籠罩起來。雅羅爾瑟縮了下,含混不清地悶哼了聲,目前再輕柔的觸碰於她而言都是折磨:“快走,很快就會有人追過來了!”

她甚至來不及去想一想時放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沒事的。”時放安撫了一下雅羅爾。對方不像是催促自己趕緊帶她逃走,更像是讓自己趕緊離開免得受到連累。不過眼前這個人似乎忘記了自己已經無力再逃了,如果不是恰巧選擇的逃逸路線是衝著這邊,沒有遇上這三個人的話,大概不用多久,鐵定就會被人截住了。

時放半扶半抱著雅羅爾,施了一個浮空術,輕而快捷地踏樹而行,輕點樹幹,然後在空中轉身,猶如展翅大鵬般撲向三人住著的小院子。展開的空間盾將兩個人護得緊密,連風都透不進來,自然,雅羅爾身上那道傷口溢位的血也不會在地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幾近脫力的雅羅爾被她牢牢地護在身前,雖然聽不到風聲,但透過雪夜裡折射出來微弱的白光看眼前的景色變幻,足以讓她模糊地察覺到,時放這一手展現出來的實力,似乎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等級能力。

這個傢伙,非得是在需要拼命有人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才會突然迸發出強悍的實力麼?

時放展現出來的身手,讓一直關注著這邊動靜的若琪微也眯了眯眼,然後她非常英明果斷地決定,對自己察覺到的事實閉口不言――省得時放這個小心眼的傢伙又要嘰嘰歪歪,既然她一心要隱藏實力,自己就不要戳穿了嘛,正好也免了妹控傾向的清沐對時放更加的關注關切什麼的。唔,自己果然是一個非常有職業道德的前殺手啊,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

清沐已經將屋裡所有的魔法燈都開啟了,頓時整座小院子都亮堂起來。時放抱著雅羅爾飛快地竄進屋裡,直奔她的房間,隨手拿起掛在門邊的浴袍利落地將雅羅爾裹住,迅捷地將自己和雅羅爾都捲進被窩裡。

雅羅爾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看這個樣子,時放她們是決定伸手幫自己一把了。不過,她們打算怎麼替自己攔住後面那些人矇混過關?她微閉雙眼,開始專心跟身上的痛楚作鬥爭,縱使時放考慮到她身上帶傷,動作已經儘量放輕,還是不可避免地讓她痛得皺起眉頭,只不過硬生生忍住沒有出聲。

該死的,這群人到底用的是什麼邪門歹毒的藥,不但能夠遲緩自己呼叫元素髮動魔法的能力,還會十倍百倍地放大痛楚。

事急從權,被窩裡的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時放溫熱的體溫透過兩層法師袍加一層浴袍傳遞過來。難得的是,大約是如今情形過於緊張刺激,向來不喜與人太過親近的雅羅爾,竟然沒有覺得不適,注意力全放在了外面。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接近,聲音嘈雜起來。緊接著,若琪的清喝聲傳來:“什麼人?!”然後又傳過幾下悶響,似乎是動起手來,不過,應該是若琪佔了上風,大概是將試圖強行越牆而過進來探查的人踹了下去,她的聲音不悅之極,“剛剛讓你打碎了魔法燈跑了,現在還敢迴轉?還真當我們是隨你們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雅羅爾一時無語,這就是她們的對策?惡人先告狀?

時放一直沒有放鬆,雅羅爾覺得依據這人的不良記錄,她目前這個模樣,與其說是蓄勢待發,還不如說是隨時準備跑路來得貼切。尤其是聽到若琪清喝聲及打鬥聲之後,她的身體倏然一緊,心跳猛地加快。

在劍拔弩張的外面,若琪鎮定自若地俯視著下面的人,面沉如水,一言不發,陰狠異常的眼神盯著剛才還非常懷疑自己目標逃入小院裡的人心裡打起鼓來。

“方才有小賊偷偷潛入我們的府邸,一路追了過來,突然在這附近失去了蹤跡,為防小賊再危害他人,還望大人行個方便。”對方也不慌張,漂亮的謊話張口就來,心下也暗加提防。雖然現在出現在他們眼前的人只有一個,但剛才短暫的交手,就能將自己這邊的人打落下來,實力可不像是她顯示出來的七級法師那麼簡單。還不知道里面到底隱了幾個高手呢,在他們沒有確定目標是否真在裡面之前,能夠不動手就儘量不動手的好,亂拉仇恨值是個太愚蠢的行為。

若琪哼了一聲,神氣活現地高踞院牆對著下面的人發話:“剛才確實有人衝著這邊來了,我正好當值,用魔法燈警告對方不可接近,結果被人打碎了魔法燈,不過人也從那邊跑了!”她將那盞被打碎了外罩的魔法燈扔了下去,指了指之前雅羅爾轉身折去的方向,一臉不痛快地繼續道:“既然你們也是出來追賊,這燈找你們賠似乎也不合適,要追就趕緊追去吧,別打擾了我家主子休息。”

對方愕然,這樣就想把他們打發了?這個人會不會是太兒戲了一點,這種鬼話誰都能夠編得出來啊。

來人當中,早就有人隱蔽地用精神力將小院裡的情況探了個大概,確定裡面只有四個人,如果目標真的在裡面的話,一個重傷的導師級法師,就算再加上同樣戰力的三個導師級,他們也未必沒有勝算。

幾個人隱晦地交換了一下眼色,正準備動手強行突破進去搜查的時候,清沐從屋裡轉了出來,遠遠地扔了個牌子出來,聲音比若琪的更為不悅:“你跟他們廢話那麼多幹嘛,一會主子不耐煩了還不是我們的事,路也指了線索也提供了,給他們看這個,再糾纏不清,就不用客氣!”

“是!”若琪下意識地挺直了身體,一掃剛才懶洋洋的姿態,皺眉掃了下面的人一眼,將清沐扔過來的牌子輕巧地扔向方才發話的人。

對方緩下了即將發動的攻擊,接過牌子,一看之下,神色大變,恭聲道:“不知道是銀月聯邦的大人在此,多有得罪,還望原諒。”他迅速地將方才若琪不自覺的反應擺出接受命令的姿勢,以及現在拿在手上燙手的軍牌聯絡起來,再加上這兩人一口一個主子的,明顯是銀月聯邦正在度假的大人帶著護衛出行。雖然己方的勢力在大陸上也不弱,但誰願意去招惹銀月聯邦的軍隊啊!

剛才過去察看銀月聯邦的人指出的方向的人也回來了,那邊果然是有向另一方向離開的痕跡,只不過再往下卻全無蹤跡。他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看了看,正好那是時放修煉的山坳方向,心裡也嘀咕起來。之前就是因為那個方向元素突然有了小幅暴動,大約是有高手在那邊動手或者修煉引發的,他們好奇之下加強了精神力探查範圍,才意外地發現竟然有人潛入到了秘密集合的地方,然後自然是圍攻追蹤了。

這麼一想,他就不由得對若琪的話多信了幾分,還自己補充完整這個猜測:對方肯定是有至少兩個人配合行動的,一個在這邊弄出點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方便另一人潛入,只是這兩個人沒想到,這反而會被他們發現了潛入者。那個被圍攻後逃出來的人,一路往這個方向走,肯定是事先約定接頭的地方。

將劇情腦補完整的人,趕緊恭敬地交還軍牌,再次致歉,匆匆地往若琪指的方向奔去。

若琪哼了一聲,講得那麼好聽,還不是留了個精神力高的傢伙在旁邊潛伏監視著,還以為我們發現不了?或者說是發現了也不好動手將人趕走?嘖,真是太自信了點!

不過現在還不是出手趕人的時候,得等上一等,太心急了只會顯得己方心虛,更容易招致懷疑。雖然雅羅爾身上的傷看起來很是要命,越快處理就越好,但事緩則圓,只能讓她再堅持一會了。

若琪躍下院牆,和清沐兩個人很是悠閒地品茗談心,佳人在側,還沒有時放這傢伙在旁邊搗亂,她莫名的覺得愜意,心情更是舒暢了幾分。

她們倆個在廳裡,無論是真悠閒還是裝悠閒,至少還算得上是舒服。房間裡的兩位可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你的心跳怎麼這麼快?”雅羅爾覺得需要做一些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要一直關注肩上那折磨人的疼痛。

“我,我好緊張。”時放既羞愧又誠實地回答。懷裡的人因為疼痛一直在顫抖,而若琪還在外面與人周旋,不知道能不能矇混過關。早點把外面那個討厭的傢伙打發了,才能儘快給雅羅爾療傷啊。

“我都沒怕,你怕什麼?”雅羅爾輕笑了一下,小聲地道。

“我沒怕,只是緊張!”時放弱氣地反駁,她努力維持著籠罩著兩個人的空間盾,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將雅羅爾抱得更舒服一些,在不壓到她的傷口的前提下。

雅羅爾悶哼了一聲:“別,別碰那裡,疼。”

時放抖抖索索地縮回手,僵硬地維持著原本的姿勢:“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儘管她的動作已經儘量放輕,但雅羅爾現在全身的痛覺都被放大,稍微的觸碰都會像被刀割上去般痛楚。時放觸碰讓她不由自主地□了一聲:“唔,就這樣,嗯,這樣就很好。”

若琪額際滴下汗來,清沐的表情也很是呆滯,對於呆在房間裡的兩個人非常無語。

她還是太高估了時放,看她空間盾施展得那麼熟練,對精神力的控制也表現出色,還以為她能夠使用精神遮蔽了呢。結果這貨竟然完全不懂。可是,至少,你不能夠連個隔音罩都不會使吧,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她對於費倫學院的教學質量表示深切的懷疑及擔憂。

而且,這兩個人的這種詭異對話,到底是為什麼啊?!

由於沒有進行精神遮蔽也沒有設定隔音罩,守在外面盡責監視的人,自然也將這對話盡數聽了去,他嘴角抽了抽,心裡又有一些奇特的興奮,咦,一直沒露面的兩個人,是因為忙著在房間裡柔情蜜意,所以才沒功夫計較,只是急著將自己這邊的人趕走麼?嘖,銀月聯邦的人的活春宮,這可不是什麼人都有機會聽到的。

若琪探查到對方的精神力有了些許的波動,嗯,看來這個人跟自己一樣,對這種對話有著微妙的錯覺。不過,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只需要再過一會,就能順利解決。

房間裡又傳出來一陣細碎的聽得出來是在勉強壓抑的□。

若琪很是無奈地掩面。

監視者正聽得熱血沸騰,突然覺得腦子裡象是被針扎一樣的刺痛,然後,他聽到活春宮主演之一的聲音猛然在耳邊炸響:“滾!”

時放也愕然了一下,這個聲音,似乎是自己的吧?可是自己並沒有說話啊!

身為敬業的殺手,模仿某個人的聲音說那麼幾句話,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技藝。

一直髮出奇怪聲音的房間瞬間被遮蔽了起來,精神力無法再進行探查。

聽活春宮被人抓了現行,很顯然對方正忙活著所以沒空出來教訓自己,這個時候還不識相地滾遠一點就太蠢了!況且,裡面如她們所說只有四個人,兩個剛才已經露過面了,確定不是他們追蹤過來的人,裡面兩個正忙著上演活春宮,也不可能是之前跑到他們那探聽情報的人啊。

於是,他非常聽話而且覺得順利完成了任務,還聽了一出銀月聯邦的人主演的活春宮,這一趟,真是值了!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