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起一行的人生 61成長與分離

作者:莫名其妙不可言

61成長與分離

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一觸即發。

雅羅爾無奈地按著額角,對精靈長老道:“你們再胡鬧,我就回家去,再也不過來了。”

精靈長老們和雅法苦著臉,猶豫著向後退了一步。雅羅爾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居然拿這個威脅他們。當初接雅羅爾回領地,狄亞就彪悍異常地放過話,哪天她家雅羅爾不想呆這裡了,只要說一聲,無論何時,她都會第一時間出現接女兒回家。

雅羅爾對這一群為老不尊的長輩們各種哀怨的表情視若無睹,微笑著對亞克斯道:“我想,如果龍族長老知道你對龍族後裔百般嫌棄和忽視,應該會另派足夠重視的人過來吧?”

亞克斯訕笑著退了一步:“小美人兒可千萬不要誤會,我怎麼可能會不重視龍族後裔呢,咳,放心放心,你家的那個小傢伙,時放是吧,有我亞克斯在,龍血洗禮絕對沒有問題的,沒到導師級只是小問題,小問題。”千萬別讓龍族將我召回去啊,好難得才能以“守護後裔”的名頭出來,獲準在外面呆上三五年。

其實時放越廢柴,他能呆的時間就越長,可是他才不要留在時放身邊當奶爸或保鏢啊,早點進行龍血洗禮就可以早早獨自逍遙了。到時只需要給時放留一些能保命的玩意兒,或者讓她可以在危急關頭召喚自己的□來救援。

雅羅爾的笑容更柔和了幾分,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往伊思拉的方向指了指:“我想,你大概弄錯了,時放的戀人可不是我,嗯,馬茲特克的皇女殿下倒是很有可能,畢竟時放說過皇女殿下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

亞克斯疑惑地將視線轉過去,伊思拉非常輕鬆地拆解掉雅羅爾的禍水東引:“嗯,關於我和她是戀人的傳聞,就如同說龍族不英雄精靈不高雅一樣不靠譜。”

在場的人裡面,除了雅羅爾一個人高興不起來之外,其他人聽了這句話都挺高興的。

偏偏時放在這個時候終於緩過神來,趕緊附和:“嗯,伊思拉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肯定是很重要的人啊。”

你現在懂得出來澄清事實了,早先幹嘛去了?雅羅爾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語氣非常的溫婉柔和,臉上笑容不變,“你不介意順便澄清一下關於我們關係的誤會吧?”

“啊,當然,當然。”時放有點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她清咳了幾聲,一本正經道:“我和雅羅爾只是朋友。”

亞克斯走過來,同情地拍拍她的肩,一副我明白我瞭解的神情:“你惹人生氣了?哎,小美人目前中毒呢實力大損心情不好可以理解,嗯,你做得不錯!多順著點準沒錯!”

雅羅爾和時放:“……”

亞克斯,你究竟是有多麼的執著,神經又粗到什麼境界啊!

“傳聞龍族的戰鬥技巧天下無二,亞克斯大人不如指點一下時放?”雅羅爾眼珠一轉,好戰成性的龍族現在打不成這一架,遲早也會想辦法達成打架心願的,倒不是讓他們自己內戰去。反正亞克斯這貨油鹽不進的,堅定地相信自己和時放有什麼不得不說的關係,那就順水推舟用一下吧。“也好讓她日後能夠多些自保之力。”

亞克斯當然是滿口應承,訓練指導龍族後裔本來就是應該,何況是由小美人用這麼擔憂關切的語氣來提出的請求,哪裡有不應之理。

啊,又要被揍了?為什麼受傷的被炮灰的總是我啊?時放可憐巴巴地看著雅羅爾,雅羅爾疑似深情地回望:你要是敢推託不去的話……雅羅爾巧妙地不易讓人察覺地指了指空間袋。

嗚,那些稀奇古怪的鍊金藥劑就是放在裡面的,時放非常完整地解讀出來雅羅爾眼神的含義,其實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為什麼最後都報復在我身上?

雅羅爾才不管時放在心裡如何的憋屈鬱悶,笑得如春風般和煦,情深款款地抻了下時放的衣襟:“去吧,機會難逢,亞克斯大人的親身指導可是很難得的。”

時放悲催地被興致勃勃的亞克斯拉拉扯扯地拖了出去。正要踏出門口的時候,她眼睛一亮:“伊思拉,你不是剛晉級要找人切磋練習麼?正好正好,咱倆一起上吧,不然亞克斯會覺得很無趣的啊。”

要死就大家一起死嘛。時放苦中作樂地想,伊思拉啊,反正這對你也是有好處的。我一個人被一條龍揍多悽慘,你就過來分擔一下吧。

精靈長老們和雅法也紛紛用愛憐的目光巡視著原本看戲看得很起勁的伊思拉:“啊,的確如此。要知道,在這裡你再也找不到比亞克斯更合適的陪練及指導了。”

伊思拉心涼了半截,她是熱愛打架沒錯,可是她喜歡揍人不喜歡一面倒地被揍啊!

看著兩個倒黴鬼被熱情的亞克斯一手一個拖了出去,雅羅爾的笑容裡多了幾分真意。

跟亞克斯打了幾天架的時放終於摸清楚了總是被拉出去打,打得鼻青臉腫回來泡藥浴的原因――她的身體承受了生命之守護這一魔法,損毀過重,如今身體內雜質淤積過多,得一點一點地修復。而亞克斯每天陪她練習,讓她透支體力全身筋骨疲軟的時候去泡藥浴,在這種情況下,體內雜質的排除消解效果會好一點。

只有當她的身體修復得更好,才能在龍血洗禮時最大限度地吸收容納龍血的能量,重塑筋骨,以謀求日後修為有更高的提升空間。

你早說是這個原因嘛,我有更好的辦法啊,鄙視地掃了一眼總是喜歡使用暴力的亞克斯,時放興沖沖地跑去尋求雅羅爾的技術支援了。

“你說,這個藥劑可以清除身體內十之□的雜質,起到洗筋伐髓的效果?”雅羅爾一再翻看被時放特意翻出來的那張配方。現在她正在努力地研讀句期留下來的醫書,對於經脈筋絡之類的說法已經有較強的接受力了。

“是的。”時放想著自己立刻就可以擺脫天天捱揍的狀態了,分外的有激情,對著配方戳啊戳的,被忍無可忍的雅羅爾一巴掌拍開。她也不以為意:“如果體內雜質毒素較多的話,這個藥劑可以多次服用,直到雜質毒素基本清除為止。”

毒素?雅羅爾敏銳地抓住了時放話中的關鍵詞:“你說,如果毒入骨髓,可不可以用這個藥劑排出來?”

呃,這個……時放撓了撓頭,理論上應該可以,可是實際上,這個改良過的洗髓伐骨丹,所謂的清除體內雜質與毒素,只是日常生活中攝入累積的,不是指那些精心研製出來的毒藥啊。

雅羅爾似乎也只是自言自語,沒指望得到時放這個非專業人士的回答,揮了揮手趕時放出去:“行了,我跟父親研究一下,沒問題的話,再給你調製藥劑。”

這些東西是時放給的,雅羅爾自然對她的意見給予了足夠的重視。等雅法回來之後,父女倆頭碰頭地研究了半天,最終決定聽時放的,調製藥劑給她用。如果真的像時放說的那麼有效的話,說不定雅羅爾身上的毒也可以參考一下這個配方來解。

時放對句期充滿了信心,一點都不介意充當小白鼠讓雅羅爾父女倆觀察服用藥劑的效果。若是這個藥劑真的能夠幫助雅羅爾解毒的話,交出來的醫<B>①3&#56;看&#26360;網</B>算是適得其所,她的冒險也就功德圓滿了。

雅羅爾父女倆,再加上遊手好閒愛看熱鬧的亞克斯,在三個人圍觀下,時放一口灌下藥劑,開始運轉功法,努力地藉著藥效拓寬經脈,將體內雜質擠壓出來。

在三個人看來,時放只是全身顫抖,面露痛苦之色,似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楚,而她自身的能量波動開始起伏不定,仿若那藥劑和她體內的雜質毒素,正以她的身體為戰場,打一場你死我活的仗。

對時放來說,若不是靈臺尚保有一絲清明,會以為自己正身處十八層地獄中,被抽筋剝皮,剜肉剔骨。藥力在她的功法催動下,滲入到她的每一寸血肉中,五臟六腑內,在她的骨骼裡進進出出,有條不紊地將隱於其中的雜質一點點地剝離出來。

鑽心的疼痛,彷彿骨頭被一寸一寸地用鋼絲洗涮,然後再緩緩地生長完好,而經脈筋絡宛若被針扎刀刮,時放覺得自己就快被這劇烈的疼痛折磨死了,卻還是咬牙堅持著不斷地加速功法運轉,一遍遍地洗涮經脈筋絡。

痛苦並非沒有回報,隨著身體內的雜質毒素一絲絲地被剝離,擠壓出體外,她的骨質慢慢變得晶瑩剔透,經脈筋絡被拓寬不少。當最後的一絲的藥力完全被吸納,時放大口喘息著睜開眼睛,感覺身上輕鬆了不少。

入目就是雅羅爾三人擔憂的神色:“結束了?”

時放啞著聲音“嗯”了一聲。身上厚厚的一層汙垢讓她非常的不適,尤其是那股奇怪的臭味,差點沒將她自己燻昏過去。真不明白這三個人是怎麼能夠忍受得了一直在這裡全程圍觀。

按時放的要求,洗筋伐髓後必然是要沐浴的。亞克斯和雅法很有避嫌的意識,在她醒來後就退了出去。時放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雅羅爾也沒介意她身上的衣服都滲透了粘膩的汙垢,用了個浮空術將她移進浴桶裡:“感覺怎麼樣?已經過去一天了。”

“好痛,好累。”時放有氣無力地道:“可能我還得睡上一天,才有力氣和你細說。”

雅羅爾點點頭:“你有力氣自己洗麼?”

“我快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唔,麻煩你幫我洗下頭髮,然後將我扔進藥浴裡。”時放半閉著眼,疲累睏倦得暈暈欲睡。

幫她洗?虧她說得出口,還這麼理所當然。連親愛的母親大人都還沒享受過這種待遇呢!

可是,雅羅爾瞪著已經陷入半暈睡狀態的時放,好像也沒有辦法了,難道就讓這個傢伙臭烘烘地在浴桶裡睡過去麼?真是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你什麼!她憤憤地想,認命地給厚臉皮的人做清洗工作。

將時放頭髮和臉上的汙垢洗乾淨之後,雅羅爾歪頭仔細端詳了一下時放那張明顯又白嫩不少的臉,嘀咕道:“看來還真是挺有效的嘛。”弄了小小的風系魔法,替她吹乾頭髮,再將她移進藥浴的浴桶內。反正這些浴桶都設定了保溫陣法,不用擔心水會變冷,就讓她泡著睡吧,多泡會藥力吸收也好一些。

雅羅爾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忽然又折了回來,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上次我藥浴的時候你這傢伙從天而降,不管有沒有看到,反正我心裡不爽,這次總得看回來才不吃虧。

有了時放的先例,基本上確定雅羅爾身上的毒可以用這個方法解掉,而且,由於這個毒有禁錮能量的作用,需要多一味藥引――龍血。

亞克斯非常爽快表示樂意為小美女付出血的代價。可惜的是由於龍血的能量太過強橫,並不能適用。最好的引子是經過龍血洗禮後時放的血――龍血具有破開禁錮的效用,而銀龍一脈在這一方面效用更明顯。

等到最終確認雅羅爾身上的毒全部清除,無須強行進行血脈覺醒的時候,費倫學院也即將開學。

這意味著,時放的假期結束了,同時,也意味著即將要與雅羅爾和伊思拉分離。

雅羅爾自不必說,她遊歷大陸的計劃由於中毒而臨時中斷折回暗夜精靈領地,現在毒已全解,自然是要重新踏上旅程。

“我好捨不得你們啊。”出了暗夜精靈領地,三個人即將各奔東西。時放的時間最為緊急,距離又最遠,幾乎是橫跨半個大陸,亞克斯只好委屈一下,帶著她們三個趕到離領地直線距離最近的擁有傳送陣的城市。

小黑還在沉睡中,不過雅法再三說明金雷虎與主人無論相隔多遠,都能夠遁著氣味回家的,並且承諾一定會照顧好小黑讓它順利晉級,時放才放心地將小黑拋棄在這裡。

看著時放依依不捨,頗有一步一回頭的架勢,雅羅爾不由得失笑:“你看,不到半年的時間裡,我們就碰到了兩次,所以啊,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們又碰上了呢。再說了,我原定用三年時間遊歷大陸,再過兩年就回費倫城了。”

而順利突破導師級的伊思拉,已經遙控申請並獲準無須日常在校上課,下一學期畢業考核透過即可。她要回馬茲特克帝國,謀劃部署了兩年,對方既然已經按捺不住,那她也可以回去準備收網了。

“你要回去了,以後都不在費倫學院了?”時放覺得好惆悵,有一點點的不捨。和伊思拉不算長的相處時光,帶給她在這異世裡為數不多的快樂與輕鬆,好鬥的熱血小獅子從來不會玩什麼彎彎繞,這種爽直很合時放的胃口,不自覺地就將伊思拉視為難得的好友。現在分離在即,以後再見還不知道是何年何日呢。

她那種可憐兮兮的疑似被主人拋棄的表情,讓伊思拉頗為不適:“我不在費倫城,你不會到馬茲特克帝國來找我啊,從費倫城到馬茲特克的都城有傳送陣的!”她從身上摸出一塊小令牌,塞到時放的手上:“喏,你要找我的話,到馬茲特克帝國的都城,將這個牌子給我府上的人看,他們會以最快的速度將訊息向我轉達的。就算我不在,你有什麼困難,憑這塊牌子,他們也會盡力幫忙的。”

時放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小令牌,心裡也沉甸甸的。在狄亞閣下的度假旅程中,在費倫學院裡,在一起逃命誤打誤撞進入暗夜精靈領地又在這裡度過的近一個月時間裡,她從來沒有覺得伊思拉是高高在上的皇女殿下,現在一個令牌就將她們的距離隔開了。誒,以後要見伊思拉的麻煩程度大概跟見狄亞的一樣,雅羅爾肯定也是會這樣的,想想就讓人頭痛啊!所以說嘛,還是地球好啊,要見誰想見誰,一個電話過去,約個地方定個時間,就搞定了!哪裡還需要這麼麻煩,得持著信物,層層通報,才得以晉見。

她捨不得與眼前這兩個人目前溫暖而單純的相處,絲毫不用顧忌彼此的身份地位,可是必然的分離與成長不會因為她不樂意就不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長評加更。感謝“憂鬱的漢斯啊”的長評《從雅羅爾爸爸說起》。

ps:大家不要湊長評啊,不然我只好依據長評表現來確定是一篇一加更或者兩篇三篇一加更。

= =否則作者君會累死在碼字的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