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少將回歸
273、少將回歸
小兵們更加傷心了，看著眼前照片中的一對璧人，沉默不語。他們在緬懷，沒有一人說話，以至於整個禮堂的氛圍格外沉悶。
外面和室內則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軍部專用的喪樂聲不停地迴響，飄蕩空氣中緩緩流動。
距離軍部大門口不遠的地方，開來了幾輛車。有的快速疾行，顯得很迫切，有的晃晃悠悠，如閒庭漫步。
白榮升是前一天晚上聽了兒子彙報之後就開始興奮，有生以來第一次早起之後主動去外面轉悠兩圈。和那些老頭們正在聊天時，聽到警衛員報告的消息，也表現地一臉詫異，接著長吁短嘆唸叨著真是可惜。最後，美滋滋地晃悠著回家換衣服，打算去軍部奔喪。
此刻的他正坐在專屬轎車內，跟著播放的戲曲搖頭晃腦地打著節奏，時不時地哼哼兩句，整個身體靠在沙發椅上，渾身透漏著一種舒爽的氣息。
警衛員開著車，眼觀鼻鼻關心，目不斜視，但是心中還是為老人的做法感到心寒。軍部是以實力說話的地方，只有對強者的敬佩。他是前幾年才被派出來做老人的警衛員，之前雖然沒有在秦瑞的連隊下，但也聽說過他的名號，更是在大比武的時候見過人家的表現，只有滿滿的敬佩。被派去做首長的警衛員，他剛開始挺高興，可是後來看到老人的做法，沒有實力的他，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他的車速不快，屬於正常行駛reads;。旁邊忽然躥過來一輛黑色的轎車，速度太快，一下子就跑到了前面去。
白家老二雖然是政治體系的人，但是卻是愛車的，小時候玩玩具車，大一點了開始重型摩托車，再大一點又飆車。就是年紀大了，被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不能經常出去跑兩圈，也要把自己的車收拾的漂漂亮，偶爾叫上以前的夥伴偷偷摸摸出去跑兩圈。
眼下，正在無聊時，猛地看見跑那麼快的車，立馬激起了他的好勝心，“追上去，超過他！”
“是！”警衛員應聲，猛地提升車速。
速度太快，白榮升一下子受到慣性的影響，有點不舒服。皺皺眉頭，睜開眼睛，“幹什麼？跑那麼快幹什麼？”
“爸！秦家的車剛剛過去了！”白華偉看到老爺子睜開眼睛的，趕緊回到。小時候被老人收拾的厲害了，到現在也見不得他生氣，看他稍微不開心的模樣都要把自己嚇得半死，生怕要收拾自己。
“秦家？”白榮升笑笑，嘴角咧地極大，一張本來沒有什麼皺紋的臉現在影視被擠得和菊花一樣燦爛，滿臉枯皮。“秦家去了就去唄！人家孫子不在了，咱們得體諒！”說罷，又半眯著眼睛跟著哼唱戲曲。
老爺子發話，白華偉自然不敢有反對意見，連忙稱是，像個好孩子一樣乖乖坐在一旁。
秦奶奶一下了車，就開始哭，哭的震天撼地，哭的淚水在臉上嘩嘩地流，“小瑞啊！你怎麼這麼早就不在了？”跑地太快，腿腳不穩，一下子摔在樓梯口，跌坐在這裡，抱著腿腳，“小瑞啊！你怎麼把奶奶丟下了？又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方勝正在門口迎著，看到這情況趕緊過來扶著，雙掌哆哆嗦嗦地握著老人的手，“姐姐，我對不起你啊！我對不起你啊！”
秦松的速度慢一些，穿著深棕色的唐裝，好像一夜間蒼老了不只十歲，現在拄著柺棍，走路帶著顫顫巍巍。到了樓梯口，沉聲，“走了！小瑞在裡面！”
秦天華兄弟幾個都穿著黑色的西裝跟著，一個個把臉繃得緊緊的，幾個小輩和女眷則去小跑到前面攙扶著兩位老人。
秦瑞的身份比較特殊，追悼會在軍部舉辦。各個家族都派了代表來，大院裡的小輩基本上也到齊了。那些沒到大多是在外地，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此刻，一個個平時吊兒郎當的小魔王現在乖的不得了，一個個眼眶紅紅的，強忍著淚水。
“囡囡！囡囡！”米藝華是被秦家的警衛員開車帶過來的，在家聽到女兒不在的消息差點暈過去。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路上的淚水就沒停過，到現在臉上已經起了幹皮。
方勝對米藝華的印象不深刻，畢竟秦瑞訂婚的時候，他只顧著和其他人溝通感情。雖然不認識，但是看著她旁邊的警衛員，再結合她喊的名字也能猜想地出來。規規矩矩地走上前，“你好，您是謝少尉的母親吧！請往這邊！”
米藝華瞪著眼睛看著來給她指路的方勝，一臉平靜，“你是不是小瑞的領導？”
“是！我是方勝，京都軍部的司令員！”方勝略顯驕傲地開始做自我介紹。
“我打死你！”米藝華忽然伸出手，在他的臉上抓一下，劃出一道血痕，“人家年紀那麼小，你就三天兩頭地派任務，這麼一個老人欺負小孩子羞不羞？你是司令你怎麼不上戰場？”
方勝沒想到女人會忽然發飆，還在自己的臉上抓出血痕。這種場合下，自己也不好和她計較，想要躲到一邊去。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用手一摸，甚至帶了一絲小血珠。心裡把眼前略顯瘋癲的女人罵了千萬遍，面上卻一點不敢表現出來。
“小華，不跟他吵reads;！看女兒去！”謝雲沉聲說道，這是他在聽到消息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米藝華跟著在禮堂轉轉，只看到了花圈和照片，氣勢洶洶地拐回來，用手指著方勝，“我孩子呢？沒有棺木，連個骨灰都沒有嗎？要不就是什麼念想也行啊！什麼都沒有，你說我孩子死了，我還說你全家死了！”
女人不理智起來跟來就比較可怕，再跟你較真的時候就更可怕了。米藝華現在什麼都不管了，我的孩子都沒了，還有什麼好介意的？
“你，你……”方勝把手指伸過來，指著米藝華好半天，什麼也說不出來。現在他還是不和這個女人一般計較，免得別人說他沒有容人之量。
其餘人看到這情況，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對女人充滿同情。那麼漂亮乖巧的小姑娘就這樣沒了，誰都接收不了，所以沒有一人對米藝華的做法指責，想著讓他撒撒氣算了。
方家在這裡的並不是這有方勝，其餘要爭家主之位的看到這情況，心裡笑的幸災樂禍，面上還不顯，只露出了沉痛的表情，“大哥，你好好和人家道歉，別丟咱們方家的人！”
方勝看著自己的弟弟過來，臉上如調色盤一般，青一陣紅一陣，像一幅五彩斑斕的油畫，格外豐富多彩。但是又不能發火，只能忍著痛開始道歉。反正人已經不在了，自己只是痛苦一天，就能得到那麼多好東西，值得了！
米藝華冷哼一聲，接著坐到一旁，“我才不相信我孩子不在了！你沒有拿出證據，今天這靈堂也不用辦！”
方勝心裡想罵娘，你孩子在不在跟我沒有一點關係，重要的是讓大家知道秦瑞不在了，你那只是附帶的。怎麼現在開始胡攪蠻纏？誰知道自己還沒有腹誹完，就看見秦家老太太也一下子衝了過去。
“老婆子也不相信我家孩子不在了，你給我找證據去！”秦奶奶坐在米藝華身旁，把頭仰得很高，一幅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方勝心裡想哭，這怎麼又怨我？對那個年輕的你的她可以不給好臉色，但是對老太太就沒辦法了，小心翼翼地走過來，“他們是昨天出事兒的，按照之前的信息來看，應該被炸的灰飛煙滅。”看著那個女的手又抓過來，趕緊補充道，“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去查看情況了，馬上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你現在就說我孩子不在了做什麼？你什麼都沒有查清楚就開始胡說八道？我抽死你！”米藝華說著就把巴掌再伸上來。
縱然方勝武力值再高超，這個時候也不能躲。他本來是想謙虛一下說自己錯了，這些人會馬上安慰自己，說這事情不怪他，怎麼事情發展地回如此詭異，完全不按劇本走啊！現在躲也不能躲，一下子損失這麼多人，他還必須讓人家撒氣，要不自己會被戳脊梁骨，說他不愛護自己的手下，還不尊重人家的家人。
白榮升進來就看到兩個虐你抱著哭的稀里嘩啦，一個是秦家老太太，一個自己不太認識，但是可以猜得到。冷笑一聲之後，面露哀色地走到兩人跟前，“節哀順變！”其實他更想說，人的命，天註定。
米藝華已經處在快要崩潰的邊緣，誰來勸，她撓誰。咬牙切齒道，“你家孩子才死了！我姑娘只是出去玩！”
白世偉和白華偉正跟在老爺子身後，聽見這話可不得了，上來就要發火。但是剛剛有所動作，就被自家老爺子攔下，只能憤憤地用殺死人的目光瞪向這個女人。
“我知道你們很心痛！這個結果我們都不願意看到，但是現在只能接受！”白榮升說罷，走到靈位前深鞠躬，表示對死者的尊重。
正在這時，聽見外面鬧成一團。眾人連忙起身去看，接著，就看到穿著一襲中山裝、氣質儒雅的中年男子進來。
米藝華對其餘人不太認識，畢竟她不怎麼看新聞聯播reads;。但是每次新聞聯播裡必會出現的人物，那是肯定認識的。全國最厲害的人來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起身表示尊重。
“走吧！”秦奶奶拉著米藝華的手說到。這種時候必須起身表示尊重的，要不以後會有人抓把柄。
兩人僅僅站起，並沒有跟著眾人出去迎接。秦松和謝雲也沒有動，他們覺得今天沒有在這裡發火就已經表現的很好了，再去笑臉相迎他們做不到。
現在如眾星拱月般站在中間的儒雅男子叫唐韜，算是當時的例外，由二流世家升上來的。勢力不太強的他才會格外信任秦松，因為他也沒有任何勢力。他把秦松化為和自己一邊的人，當成自己的左右臂膀，也就是在他的引領下，秦家才走向繁榮。
看著周圍這麼多人，唯獨沒有見秦家的，暗暗嘆口氣，稍微給眾人打招呼，接著徑直走到裡。看到秦老爺子，深鞠躬，“我對不起你啊！”
秦松側側身子，不敢真的接受這一拜，“快起來！”
唐韜是真的面露哀色，看看靈位上擺著的兩張黑白照片，“兩個孩子都是好的！我決定，他們是軍人的模範，所以我決定在給他們各提一級軍銜。”
什麼？眾人險些沒聽清楚。在這裡給人家提軍銜？人都不在了，升官有個毛線用啊！也有人在心裡算算，秦瑞以前是中校，這樣一提不是直接成大校了嗎？再看看他的年齡，還不到二十三歲，對比自己之下，這張老臉簡直沒地方擱。
“是啊！作為他的上司，我也覺得他們這次任務完成地非常出色，提升軍銜是有必要的！”方勝趕緊過來刷存在感。要說往常也是不需要的，可是誰讓今天他太激動了，腦子缺根筋呢？
唐韜似笑非笑，“方司令也覺得他們是英雄吧？”
“是啊！都是英雄！”方勝順著往下領導的意思往下說。
“既然這樣，我就再破個例，給他們連升兩級！以後，秦瑞是少將，謝小米是大尉怎麼樣？”唐韜雖然是問句，卻沒有問的神色。
他的意見自然不會有人反對，都是趕緊上來附和的。
“還有，你剛剛說這次都是你的錯，我仔細想了一下，還真是這樣！所以，你降一級吧！從明天起，你就去Y省軍部支援一下！”唐韜看著眾人說著自己的最新決策。
方勝有點懵，自己本來就是上將，沒有什麼好提升的，是想讓他給自己說兩句好聽的，長長臉，說不定家主之位馬上就能拿到。再說了，把錯攬在自己身上也是謙虛一點的說法，都是場面話難道你們聽不懂再想想，要去Y省那樣的窮鄉僻壤支援，還不知道多長時間，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家主之位肯定是沒了。
越想越覺得那地方不能去，面露難色，“我也想去支援啊！可是，人老了，體力有點跟不上，怕到不了那個地方就要散架！那時候，豈不是白白浪費了主席的一番苦心？”
唐韜揮揮手，大氣磅礴，但是眼睛閃爍著輕微的精光，“沒事兒！方中將是國之棟樑，出門哪兒能那麼隨便？等會給鐵道部的說一聲，讓他給你找個條件好點的臥鋪！讓你睡一覺，直接到Y省。況且，那裡空氣好，去的時間長了，身體也能養好！”接著豪爽地笑道，“乾脆你在那裡多留幾年！你實在想家人了，讓他們都去那裡算了！”
“謝謝領導的好意，我自己去就行了！”方勝連忙擺手拒絕，他可不敢那些家人跟著去Y省，他們會把自己的皮扒了。他也聽出了領導的話，軟硬兼施啊！剛剛說的言外之意不就是，你好好的就只有你一個去邊疆，你不聽話了你全家都要被髮配！
“好了！這樣最好！咱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人！”唐韜說了兩句場面話，笑得如彌勒佛般和善。
白榮升覺得要被氣死reads;。秦家的小子就是死了還不安生，還給追加到少將，看看自己家這麼大的孩子還整天出去吃喝玩樂，想要掐死他們。可是看看領導的臉色，識趣地什麼都沒有說。
這時候，外面再次傳來一陣騷動，這動靜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大一些。眾人好奇不已，最高領導人都站在這裡了，誰的能力還超過他？但是礙於身份，只能呆在原地。
秦瑞和小米都穿著軍裝，一路上十指相扣，晃晃悠悠吃過飯才過來。在路上的，聽了為自己演奏的哀樂，欣賞了自己的遺照，還看到不少吃驚的神色。
禮堂外面有很多小兵。看見兩人閒庭漫步般地走過來，還以為自己眼睛花，趕緊揉揉，仔細看了好幾遍，還不敢相信來的是真人。再小心地用手戳戳，確定自己看到的事實之後，現場沸騰了。
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沒想到峰迴路轉，戰神沒事兒！
“老大，你們怎麼回事兒啊！幹什麼弄出那動靜嚇人？”
“老大，我們的小心肝經不起你嚇啊！”
“我就說老大那麼厲害，不會有事吧！”
你一句，我一句。把秦瑞兩人圍的緊緊的，笑容親切、爽朗而又興奮。
“謝謝！”秦瑞的唇角輕微勾起，“我沒事兒！”
兩人給眾人道謝之後，進入靈堂。小米看見滿屋子的花圈和靈堂上擺著的兩張照片，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為什麼還有自己的？
“囡囡！”米藝華一眼就看到女兒來了，沒有一點猶豫和不相信，直接撲過去。
“媽！”小米抱著飛來的的*的，哭笑不得地嬌嗲一句。米女士是有多想自己啊？以前從來沒有這待遇的。週末回家，哪次不是得自己喊她好幾遍，那邊才應一句。
米藝華直到感受到閨女身體的溫度之後，才覺得心裡踏實。接著，再次跑到方勝跟前，“我就說我孩子福大命大，怎麼可能這麼年輕就不在了？你這個沒安好心的東西！”說罷，長長的手指甲在他面前晃晃，看著他面露緊張，才收回自己的手，“算了，我孩子回來了，不跟你這種人計較！我要積德！”
方勝快要哭出來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距離他們不遠的穿軍裝的兩人，“你們回來了？”
“是的！”秦瑞看著一屋子的人，敬禮。
“其餘人呢？”方勝別有心思地問道。
“全部安全，已經回來休息！”
“那任務呢？”
“順利完成！抓到的人已經被關在軍事監獄！”秦瑞回答的一板一眼，絕對的好好配合工作者，人家問什麼他答什麼。
方勝的臉色刷白，這下是徹底沒有翻身的希望了！
白榮升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常年的的經驗讓他現在只是表現地有些吃驚，沒有其他多餘的反應。猛然想起，主席剛剛給這兩人提了軍銜，也不知道現在算不算數。
唐韜像是沒有什麼反應一樣，徑直向兩人走過去，像個大男孩兒一樣用拳頭對著男子的胸口捶了一下，“我剛剛給你提成少將，你就回來了！”
好吧！他的一句話成功堵住了眾人的嘴，看來剛剛說過的話還是作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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