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離別不傷懷

凌雲江湖·陳小殘·2,108·2026/3/26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離別不傷懷 那人本來已經轉身,不想理飛雲這個病秧子。可飛雲的話一說出來,他停住腳步,捏緊拳頭。他心中最敬重的,便是教他武功的張忠煊。張忠煊年紀大上他幾歲,心中早將堂主當做兄長。 他轉過身,直視飛雲,臉上現出怒氣:“張堂主怎麼教,我們便怎麼練。你一個無知小兒,多什麼嘴?” 飛雲不願多說什麼,畢竟是一幫之人,多起口角,沒有好處。嘆一口氣,便要走開。 見到飛雲走開,那人怒氣更勝。因為他在飛雲臉上看到了不屑,似乎混不將他放眼裡。張堂主說他資質上架,久了以後可做副堂主。練功不到半年,便時常代堂主教入門招式。 “你給老子站住。有本事,你來教教看。”他雙臂交在身前,昂首叫著。 飛雲只好站住,耐著性子說:“武功不是寫字,寫字要方方正正,講究橫平豎直,才會好看。武功是用來保命、殺人的,若是墨守成規,終會丟了性命。” “哼,你口氣不小,手上可有什麼本事?莫不是癩蛤蟆嘴大,只會震天叫。”那人知道幫規,不可同門相鬥,便先出言相激。身後幾人附和著,笑話幾句。 那人的心思,飛雲自然知曉。他卻毫不在意,有點心計,才能更好為山河幫出力。笨頭笨腦的人,只能是一個肉盾。 “你用剛才的招式打我。”飛雲站直了身體,對那人說。 飛雲淡然自若的樣子,讓所有人都靜下來。如果剛才還覺得無知的話,這份氣度卻非常人所能有。那人覺得飛雲不是傻的,便是有真本事,收起譏笑的神情。 走到飛雲面前,那人緊緊盯著。每一步走動,都是沉重有力。雙臂微微擺動,攥起拳頭,青筋跳動。 口頭上輕視,暗中卻毫不懈怠,飛雲心中對這人的讚許多了幾分。 那人手一抬,卻未出拳,腳卻從下踢起。完全不是剛才練的招式。飛雲早就覺察他腳下用力,側身躲過。那人手一揮,拍向飛雲面孔。 無論是他的招式,還是身手的連貫性,都無可挑剔,顯然開始前都已想好。只是行跡太過明顯,手腳上暗中用力都被飛雲看到。 看到當著門面的一掌,飛雲不伸手格擋,因為他聽到風聲,那人已經出拳。正式剛才練的招式,又快又狠,直搗太陽穴。 前有掌,側有拳。雖然那掌是虛招,但保不齊會突然用力。飛雲使出鐵板橋功夫,往後仰倒。掌和拳同時落空,讓人有脫力的感覺。 那人還想繼續出招,卻突然變色收力。胸口一隻腳輕輕印著,剛剛觸到衣服上,並未發力。他知道眼前的年輕人腳下留情,並非真的要與他為難。後退幾步,臉色變換不停。 飛雲仰倒後,馬上一腳側踢,變成一手一腳著地,一隻腳剛好點到胸前。待那人退走,飛雲才從地上起來,肩頭傷口似乎有崩裂的跡象。 眾人都看得呆住,哪怕是最眼尖的人,都說不出飛雲所用招式。有點像睡羅漢,又有點像龍擺尾,確切地說是將兩招合在一起。 “閣下好身手,不知是哪一堂的?”那人倒是願賭服輸,語氣變得十分客氣。 “木雀堂曹飛雲。”飛雲沉聲道。場中稍稍響起的議論聲,又停住了。他們雖然入幫不久,幾個堂的堂主還是知道的,尤其是“雙刀”,幾可越張堂主並駕齊驅,卻更年少。 “絕命刀”曹飛雲,據說才二十出頭,刀法凌厲,令人神往。卻沒有想到是如此其貌不揚的人,和種田的後生沒什麼兩樣。 “廝殺時,瞬息萬變,一個不慎便是腦袋落地。”飛雲不顧他們的眼光,自顧說著,“拘泥招式,和找死沒什麼兩樣。” 飛雲拉過被打的高個子,說:“出拳。”高個子侷促不安,不敢動手。飛雲對他微微一笑,點點頭。 “嘿!”高個後生大喝著,一拳直搗。飛雲手臂上揚,“盤古託天”,將他手臂擋開,再牢牢抓住,掙脫不得。 “他個子比你們都高,若還是如平常那樣平著出手,都要從頭上過去,打不到人。最好是放低些,才可打到人。”飛雲一邊比劃,一邊說,放開手臂,轉身走掉。 那些人馬上都議論紛紛,說他與張忠煊比,哪個厲害。交手的那人說還是張堂主厲害,因為張堂主對他,無需避讓,一招制敵,曹堂主卻做不到。 飛雲聽到後,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不過他知道那個人只要不出意外,定會有不錯的前程。數月便能有此成就,還有不錯的算計,出手的狠辣,正適合在幫派混。 將養數日,飛雲便離開山河莊。猶豫半天,還是決定去天水幫看看。 進到天水幫,沒看到他們幫主,倒是見到張忠煊,在教幾個人練功。那幾個人身手不錯,應該是挑出來的好手。 “曹堂主來了。聽說你受傷,想過去看看,可惜一直都忙,不想今日你都要走了。”張忠煊滿臉的歉意和關切。 飛雲與他客氣一番,覺得有些疏遠,說不上多少話。其實從前也並不親密,最多講些幫裡的事情。便向他告辭,轉身離去。 “以後有空,我再與曹堂主好好切磋切磋。教出來的兄弟,也可讓他們一較高下。”張忠煊臉上似笑非笑。飛雲猜測他在介意自己,插手他教手下武功。 一路信馬由韁,邊走邊看。反正也沒有急事,飛雲看著路上的景色,十分悠閒。走到天黑,還沒走出平雲,便尋到山河幫的據點,歇上一晚。 不起眼的院子,坐落在小鎮的邊緣。裡面是一排五間房子,另有一排是柴房、倉庫、牲口圈。唯有前邊放著兩個石鎖,讓人知道里面住的人有練武。 山河幫的這個處所,平常只有四五個人。飛雲便在此歇息,叫人炒兩個菜,拿一小壺酒,獨自喝著。 正自喝著,風聲響起,一道急促的人影從門外進來。飛雲不為所動,繼續喝酒,因為他已經看到是誰。 “三弟,你怎的不說一聲便走?好在我要來這裡,追到你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離別不傷懷

那人本來已經轉身,不想理飛雲這個病秧子。可飛雲的話一說出來,他停住腳步,捏緊拳頭。他心中最敬重的,便是教他武功的張忠煊。張忠煊年紀大上他幾歲,心中早將堂主當做兄長。

他轉過身,直視飛雲,臉上現出怒氣:“張堂主怎麼教,我們便怎麼練。你一個無知小兒,多什麼嘴?”

飛雲不願多說什麼,畢竟是一幫之人,多起口角,沒有好處。嘆一口氣,便要走開。

見到飛雲走開,那人怒氣更勝。因為他在飛雲臉上看到了不屑,似乎混不將他放眼裡。張堂主說他資質上架,久了以後可做副堂主。練功不到半年,便時常代堂主教入門招式。

“你給老子站住。有本事,你來教教看。”他雙臂交在身前,昂首叫著。

飛雲只好站住,耐著性子說:“武功不是寫字,寫字要方方正正,講究橫平豎直,才會好看。武功是用來保命、殺人的,若是墨守成規,終會丟了性命。”

“哼,你口氣不小,手上可有什麼本事?莫不是癩蛤蟆嘴大,只會震天叫。”那人知道幫規,不可同門相鬥,便先出言相激。身後幾人附和著,笑話幾句。

那人的心思,飛雲自然知曉。他卻毫不在意,有點心計,才能更好為山河幫出力。笨頭笨腦的人,只能是一個肉盾。

“你用剛才的招式打我。”飛雲站直了身體,對那人說。

飛雲淡然自若的樣子,讓所有人都靜下來。如果剛才還覺得無知的話,這份氣度卻非常人所能有。那人覺得飛雲不是傻的,便是有真本事,收起譏笑的神情。

走到飛雲面前,那人緊緊盯著。每一步走動,都是沉重有力。雙臂微微擺動,攥起拳頭,青筋跳動。

口頭上輕視,暗中卻毫不懈怠,飛雲心中對這人的讚許多了幾分。

那人手一抬,卻未出拳,腳卻從下踢起。完全不是剛才練的招式。飛雲早就覺察他腳下用力,側身躲過。那人手一揮,拍向飛雲面孔。

無論是他的招式,還是身手的連貫性,都無可挑剔,顯然開始前都已想好。只是行跡太過明顯,手腳上暗中用力都被飛雲看到。

看到當著門面的一掌,飛雲不伸手格擋,因為他聽到風聲,那人已經出拳。正式剛才練的招式,又快又狠,直搗太陽穴。

前有掌,側有拳。雖然那掌是虛招,但保不齊會突然用力。飛雲使出鐵板橋功夫,往後仰倒。掌和拳同時落空,讓人有脫力的感覺。

那人還想繼續出招,卻突然變色收力。胸口一隻腳輕輕印著,剛剛觸到衣服上,並未發力。他知道眼前的年輕人腳下留情,並非真的要與他為難。後退幾步,臉色變換不停。

飛雲仰倒後,馬上一腳側踢,變成一手一腳著地,一隻腳剛好點到胸前。待那人退走,飛雲才從地上起來,肩頭傷口似乎有崩裂的跡象。

眾人都看得呆住,哪怕是最眼尖的人,都說不出飛雲所用招式。有點像睡羅漢,又有點像龍擺尾,確切地說是將兩招合在一起。

“閣下好身手,不知是哪一堂的?”那人倒是願賭服輸,語氣變得十分客氣。

“木雀堂曹飛雲。”飛雲沉聲道。場中稍稍響起的議論聲,又停住了。他們雖然入幫不久,幾個堂的堂主還是知道的,尤其是“雙刀”,幾可越張堂主並駕齊驅,卻更年少。

“絕命刀”曹飛雲,據說才二十出頭,刀法凌厲,令人神往。卻沒有想到是如此其貌不揚的人,和種田的後生沒什麼兩樣。

“廝殺時,瞬息萬變,一個不慎便是腦袋落地。”飛雲不顧他們的眼光,自顧說著,“拘泥招式,和找死沒什麼兩樣。”

飛雲拉過被打的高個子,說:“出拳。”高個子侷促不安,不敢動手。飛雲對他微微一笑,點點頭。

“嘿!”高個後生大喝著,一拳直搗。飛雲手臂上揚,“盤古託天”,將他手臂擋開,再牢牢抓住,掙脫不得。

“他個子比你們都高,若還是如平常那樣平著出手,都要從頭上過去,打不到人。最好是放低些,才可打到人。”飛雲一邊比劃,一邊說,放開手臂,轉身走掉。

那些人馬上都議論紛紛,說他與張忠煊比,哪個厲害。交手的那人說還是張堂主厲害,因為張堂主對他,無需避讓,一招制敵,曹堂主卻做不到。

飛雲聽到後,微微一笑,並未放在心上。不過他知道那個人只要不出意外,定會有不錯的前程。數月便能有此成就,還有不錯的算計,出手的狠辣,正適合在幫派混。

將養數日,飛雲便離開山河莊。猶豫半天,還是決定去天水幫看看。

進到天水幫,沒看到他們幫主,倒是見到張忠煊,在教幾個人練功。那幾個人身手不錯,應該是挑出來的好手。

“曹堂主來了。聽說你受傷,想過去看看,可惜一直都忙,不想今日你都要走了。”張忠煊滿臉的歉意和關切。

飛雲與他客氣一番,覺得有些疏遠,說不上多少話。其實從前也並不親密,最多講些幫裡的事情。便向他告辭,轉身離去。

“以後有空,我再與曹堂主好好切磋切磋。教出來的兄弟,也可讓他們一較高下。”張忠煊臉上似笑非笑。飛雲猜測他在介意自己,插手他教手下武功。

一路信馬由韁,邊走邊看。反正也沒有急事,飛雲看著路上的景色,十分悠閒。走到天黑,還沒走出平雲,便尋到山河幫的據點,歇上一晚。

不起眼的院子,坐落在小鎮的邊緣。裡面是一排五間房子,另有一排是柴房、倉庫、牲口圈。唯有前邊放著兩個石鎖,讓人知道里面住的人有練武。

山河幫的這個處所,平常只有四五個人。飛雲便在此歇息,叫人炒兩個菜,拿一小壺酒,獨自喝著。

正自喝著,風聲響起,一道急促的人影從門外進來。飛雲不為所動,繼續喝酒,因為他已經看到是誰。

“三弟,你怎的不說一聲便走?好在我要來這裡,追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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