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九劍 第一百一十章 北上

第一百一十章 北上

與母親同榻而臥，上官靈緊緊地依偎在上官楠燕的懷裡，享受著來自母親溫暖。

“靈兒，小云那孩子確實不錯。”摟著女兒，上官楠燕唇邊帶著溫柔的笑意。

上官靈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羞澀，點頭應道：“小云當然好呀，那可是公輸神婆和威震八方調教出來的男人，只是靈兒有些擔憂。”

上官楠燕笑著截道：“擔憂這十四年的差距？靈兒，為娘只想問你一句話，小云他可曾有半點表示過對於這十四年的在意？”

上官靈眸中一亮，嘻嘻笑道：“小云才不在乎，我可是鳳凰之女，自然也不用在乎嘍。”

上官楠燕笑著緊了緊手臂，在女兒髮間輕輕一吻，柔聲道：“不錯，靈兒是鳳凰之女，天底下沒有咱們配不上的人家，只要靈兒喜歡，那便足矣。”說罷上官楠燕輕輕地哼起了上官靈小時候常聽的歌，哄著懷中的上官靈漸漸入睡。

上官家也不愧是武林名門，便是客房之中亦齊備筆墨紙硯。張雲文采一般，一手字卻是寫得極為漂亮，磨墨鋪紙，揮筆落字，片刻之後已將一流言寫罷。仔細讀了數遍，張雲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將紙摺好收入懷中。

收拾了行裝，張雲悄悄翻上了自己住處的屋頂，這上官家中雖然也是按五行八卦部署房屋院落，但在隨謝祈雨學了十年的張雲眼中看來，倒也沒什麼神奇之處。他要想從現在的位置離開上官家，不過是要踏房走瓦，沒幾步能落在地上便是。

憑藉著從謝祈雨那裡學來的輕身功法，張雲耗不費力地在牆頭屋頂上縱躍著，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路上並未碰到半個人影，直到他翻出上官家的北大門。

上官家雄踞武林千載之久，又怎麼會被人隨便出了宅去，卻無人阻攔。看到一丈開外站著的上官楠燕時，張雲笑著深深向對方作了個揖，笑道：“不愧是上官家主，小子我根本沒發覺您後發先至，好在來的是您，倒也省了我一番口舌。”

上官楠燕淡淡一笑，開口道：“小云，雖然你我相見不過兩日，我卻總將你與我記憶中的一人重疊。若不是你的樣貌不同，若非知道了你是公輸神婆的孫子，我實在難以說服自己不去將你當作那人。”

張雲當然明白上官楠燕口中所指的“那人”指的是誰，但他卻非常奇怪，既然上官靈已經恢復了記，那為何上官楠燕卻不知道自己確確實實便是張雲呢？心中疑問卻未在張雲的臉上表現出來，他只是笑了笑，靈兒既然沒說，他張雲自然也不會多嘴提起。

只聽上官楠燕接道：“我很感謝你和柳少俠還笑痴道長將靈兒護送回家，而且靈兒也非常喜歡你，不論是失憶時，還是現在恢復了記憶之後。雖然我明白自己並無資格阻你做你要做的事，就如此時此刻，你並不想靈兒知道你離開，也不想帶著她去冒險，我亦不會強加阻攔。只是，我還是想說……”上官楠燕溫柔的話語和眼神幾乎讓張雲融化。

張雲振作精神，將自己從上官楠燕的溫柔之中拉出來，揚聲笑道：“上官家主放心，我沐小云也是打心底裡喜歡靈兒，所以不論如何，我都會再回來，到那時，我會迎娶靈兒做我的妻子，也許用不了多久的時間。”

這回倒是張雲的話讓上官楠燕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起來，她已從女兒口中確認了她對眼前這沐小云的情感，此時又從張雲的口中聽到了讓自己可以完全放心的話語。上官楠燕從未在乎過張雲會是誰，他的背景有多強，他的將來會怎樣，她只關心張雲是不是愛著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女兒是不是愛著眼前這個少年人。

上官楠燕心下安慰，已無他求，向張雲點頭笑道：“好孩子，我看得出你心中的抱負，絕非一隅可限，只望你秉持心中正義，做一個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天地的人。”

張雲向著上官楠燕深深一揖，正色道：“請上官家主放心！”話才說畢，張雲卻又忸怩起來，從懷裡摸出摺好的信箋，遞向上官楠燕，說道：“還，還請家主代我將此信交予靈兒。”

上官楠燕見狀一笑，卻翩然轉身，身子如雲飛起時，只留下一句話：“若是給靈兒的信，你只須到得處州北門，便可親手相交。”話語最後一個尾音飄來，上官楠燕人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張雲呆了一呆，隨即哈哈一笑，將信揣好，辯明瞭方向之後身子一提，向著處州北大門處奔去。

上官靈果然如上官楠燕所說，一襲鵝黃長裙的她正提著燈籠站在正門，一臉期盼地看著張雲自黑暗中掠出。

上官靈一見張雲，也不待對方說話，一個飛撲，穩穩地落進了張雲的懷中。後者自然是笑著一把摟緊上官靈，生怕懷中玉人有半點磕碰。

“臭小云，說跑就跑，若不是本小姐有先見之明，還堵不著你了！”上官靈盈潤的小嘴兒一撅，似怒實喜的樣子直擊得張雲那小心肝嗵嗵猛跳。而此時上官靈的腦袋正好抵在張雲胸口，聽了不過一會兒，上官靈已笑出聲來：“小云啊小云啊，你這平日裡無法無天，連奶奶和老石頭都收拾不了的小魔星也有心跳如雷的時候啊！”

張雲臉上佯裝怒道：“臭丫頭，還不是你害得！”

哪知張雲話音才落，上官靈忽然向上一探，一張俏臉距離張雲不過兩寸而已。杏眼含情，彎眉如畫，吹彈可破的粉嫩肌膚和小巧可愛的鼻子都在一瞬間放大，更別提那張紅似熟櫻潤如美玉的小嘴。張雲看得心神盪漾，哈哈一笑道：“看來不略施懲戒，你這小妮子還沒過門就要欺負到夫君頭上了！”

張雲說完也不待上官靈有所反應，一低頭，已然吻在了上官靈的雙唇之上。上官靈只覺得好生奇怪的酥麻之感瞬息間遍佈周身，唇間感覺似甜如蜜，整個身子忽然發起燙來，軟綿綿的怎麼也使不出力氣，直讓她羞得想要推開張雲，卻又根本捨不得動手，反而將眼前的情郎摟得更緊。

張雲與上官靈都不過是初經此事，是以雖然兩人已覺得莫大的幸福感充斥了全身，到得兩人雙唇分開時，也不過是唇瓣相接而已。

張雲看著懷裡臉色一片粉紅，直連脖頸之間也是一片誘人紅色的上官靈，心底愛意爆發，摟緊了懷中可人兒，溫柔卻堅定地說道：“靈兒，此行我越是單槍匹馬，越是安全得多。雲天派一去當費數載之功，但我張雲無論如何都將重至此地，向上官家主鄭重提親，將你迎娶過門。你可信我？”

上官靈一雙美麗的眼眸望著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人，柔聲笑道：“小云，你便放心去做想做的事吧，不論兩年還是五載，甚至是終此一生，上官靈都會等你前來娶我。靈兒等著與你一起生活的日子，不論放馬南山還是縱橫江湖。只是當年梁喜發爺爺本不願你步入江湖，但既然物是人非，而小云你也得了謝奶奶和老石頭的真傳，也不妄我與梁喜發爺爺當年曾替你舒經通絡。事已至此，若不讓你去查清真相，只怕這一輩子你心中也是難安。”

張雲點點頭，“不錯，幹爺爺的留言中確實有提到不許我習武，但這許多年下來，多虧了當年靈兒你和我幹爺爺的疏通，我習武之速遠勝常人，想來也是天意如此，雲天派此行必將順應天意，佑我馬到功成。”

上官靈看著張雲眼中滿溢而出的自信，笑道：“小云所行乃是正道，必有天佑。我在這等你，為的正是將我對當年一切所知以及我剛剛才從母親那裡打聽到的一切都告訴你。”

張雲沒想到上官靈為自己想得如此周到，心下感動之餘又滿滿地在上官靈粉嫩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待得上官靈交待完，已然入了寅時。上官靈目送著張雲的身影遠去，眼中泛著不捨的淚花，纖纖素手中正握著張雲寫予她的，寄託了張雲十餘年來對她愛慕之情的信箋，展紙如雪，墨字如龍：

皎皎星空似海茫，仙容得見情愫長，十載相思癲若狂，怎奈佳人冰中藏，但願真情通達意，鴛鴦交頸鳳求凰，願為比翼天地鑑，毋須鵲橋牽心房，終得仙子聆天籟，萬千心意終得償，三生煉得百代好，同修今世天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