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柱天倒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柱天倒
屠島?
這上官家主的聲音可真是動聽,天籟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聲美人更美,這哪還是普通人啊,根本就是仙子。
喂喂,沒人注意到剛才這位仙子說了什麼嗎?
所有的一柱天弟子全數回過神來,那一句“屠島”比任何良藥都要管用百倍,縱是黃金屋又或顏如玉擺在他們眼前,此刻也不會有人在意。
命要是沒了,要黃金美人有個球用?
“上官家主真會說笑,還請恕虞直眼拙,只瞧見了家主一位。”虞直此時已站在距離上官楠燕不過十丈之外,赤著上身,光著雙腳,一身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油光發亮,濃髯噴張好似潑墨,正咧著那張大嘴笑著。
上官楠燕微微一笑,繼續轉回身來,看著虞直說道:“他們來了。”隨著她的話音,遠處漸漸出現了十餘艘小巧的輕舟,正以常理難以解釋的速度迅速靠近著玄武島。
虞直說什麼眼拙不過是客套,常年生活在海島之上,那幾艘快般出現的瞬間便被這位島王準確地捕捉。不過虞直並沒什麼驚訝或者擔憂的神色,他只是淡淡笑道:“上官家主,你難道不知道近岸礁如犬牙麼?當心十五艘般連十分之一都上不了岸吶。”
“哦?”上官楠燕嫣然一笑,容光晃得虞直這殺人如喘氣的人屠也是微一恍惚,“虞島王,水底下有鬼麼?”
虞直微笑點頭,卻是後退了兩步才開口道:“不錯,而且不止百隻。”
“多謝提點。”上官楠燕身形陡然拔起,以完全違背常理的速度逆著海風倒飛出去,蓮足在她來時所乘小舟上一踏,百來斤的一條小舟被巨力彈起,如同一道飛梭從空中直指那十五艘快艇來時的必經之路。
“上官家的兒郎聽命,昔年我上官家所欠恩情,今日終得機會報償。屠滅一柱天,以彰天道!”上官楠燕這清冽如美酒的天籟音只怕方圓十幾裡內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她話音才落,人已如魚入水,連個水花也未濺起。
那十五艘快艇根本沒有停下來等待自家家主的意思,隨著船上那些或高或矮,或壯或瘦的漢子們口中整齊迅速的吆喝聲,每見一槳扳出,坐下小舟必會前竄數丈,幾裡的的路程不過一會兒的工夫便被甩在身後。
玄武島上已經敲響了警鐘,岸邊黑壓壓的全是一柱天弟子,為首的正是人屠虞直和他幾位師兄弟,緊隨其身後的則是十餘位看來年長許多,卻個個精神矍爍,氣息悠長,顯然都非庸手。
三十一人上岸,男女皆有。十五艘輕舟,連多一片皮也沒掉過,完好地停在沙灘上面。
以上官鴻為首,三十一名上官家的高手無人出聲,只是平靜地看著對面越聚越多的一柱天門人。
略顯洶湧的海面上突然炸開一朵徑達五丈有餘的巨大牡丹,花蕊之中衝出一人,衣襟隨風展舞,水汽瞬息蒸騰消散,便如雲霧中仙子降臨,但那一墜如流星的氣勢,卻又似是在昭告天下,鳳凰君臨。
“上官楠燕今日率家族三十一人,屠滅人魔,替天行道!”上官楠燕清嘯聲起,身後三十一道粗細不一的天籟之音隨之沖霄直上。
虞直沒有去看那已然被血染紅的海面,這位人屠只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回島調遣人手的工夫,竟然被上官家堵了個正著。不過堵就堵了,十連山倒了,玄仙島沉了,又如何?堂堂南海一柱天,難道就會怕了你號稱千載不倒的上官一家?
紫翁山主坐在軟榻之上,杯中酒正是可口溫度,左首一人怕是有三百斤重,一人坐了三人的位置不說,他屁股下面那張上好的黃花梨木的椅子看來也甚是可憐。這胖子身邊是一位絕色美人,只是那雙眼珠流轉間,任誰被看到,都會覺得不寒而慄。
“蘇兄……”紫翁山主才啟齒欲言,便被那胖子揮手打斷。
“別這麼叫,聽著跟****有什麼區別?不知道還以為你老兄喜歡男人這調調,誤會你沒事,誤會了我可是大事不好,回頭老婆不讓上床怎麼辦?”大胖子說話倒是流利得緊,兩隻肥厚的大手左搖右擺。
紫翁山主並未似平日那般被人打斷了話便要抬手殺人,不過是淡淡一笑,改口道:“好好好,依你這胖子便是。你來看看這個。”他說著揮了揮手,一名長得很是精神的紫翁山少年人捧了個託盤上來,盤中是一張展開的信箋。
“上官楠燕去了南邊?”胖子眼神看來比舌頭還好使,隔著一丈遠就已經瞧見了信上字跡,不過張嘴時可見吃驚不小。
“大驚小怪。”坐在胖子邊上的美人白了他一眼,伸手拿過信箋,指間香風掃得那少年人一怔,卻並未深陷其中,反而恭敬地倒退出去。
美人咯咯笑道:“你教的好徒弟,我剛才放的可是懾魂香,居然沒迷著他。”
紫翁山主哼哼一聲,笑罵道:“你這****,把遮臉的傢伙事去嘍,不用迷香就能讓我那徒弟神魂顛倒。我告訴你啊,少給我亂放迷煙,我帶來這幾個都是好苗子,讓你給我薰壞了算誰的?”
“算我的唄,回頭你清點一下有多少剛才那樣的男弟子,都給我送去。”美人拋個媚眼,可惜沒人敢接,縱是紫翁山主,也不願輕易與這女魔頭有任何多餘的瓜葛。
還好那胖子抹去了額前的汗水,一把將邊上美人拉進自己懷中肥肉裡,掀開那美人遮顏的紫紗,肥腸似的大嘴一張,好懸沒把美人整個腦袋都給吞進去。聽得讓人作嘔的吞吸聲好半晌才過去,一直閉著眼睛的紫翁山主此時才張眼笑道:“你這肥豬,心眼還是針別那麼點大。”
“廢話,雖然我家寶貝只喜歡我一個,不過時常也得找些少年人來解饞,我也不是不許,只是咱們現在身有要事,我沒那工夫去把用剩下的東西一個個做成肉泥,何況我那隻條老狗這次可沒帶在身邊。”胖子笑得眯起了雙眼,就把那美人抱在懷中,兩隻手在那玉體上下就沒個消停。
“就你毛病多,不過我喜歡。”美人一笑,吧嗒一聲在那張比尋常盤子還大些的肥臉上親了一口。
紫翁山主雖然好美人,擅雙修,而且手段之殘忍比這胖子絲毫不差,但看著一位比蛇蠍還毒十分的美人親在一個比最醜的豬還醜幾分的大胖子臉上,還是叫他胃裡的酸水直往上冒。
“死胖子,說正事。”紫翁山主不得不揚高了聲調,防止自己嗓子眼裡那股酸水湧到嘴裡,“咱們拿一柱天當了馬前卒,上官家卻比預計的時間早了足足半個月就出現在玄武島上。而本以為會全勝而歸的突襲,我們甚至不惜代價騙來了那人和他的四個奴才,卻被情報中本應遠離越天山的那個死老頭趕了回去,搞得成了慘勝。”
“東西到手不就得了?我是個商人,只關心結果和利益。”
“滾你的結果,要不是我兒子拼死了六十多名手下,那兩樣東西你當還能落在咱們手裡!?眼下越天山上各方勢力不下二百人,我才派了二弟和三弟上山去接應,沒意外的話再過半月智兒當與他們一道歸來。”
“那不就成了?”胖子聳肩都比別人來得震撼,大概能有幾十斤肥肉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抖成了一片肉浪。
紫翁山主差點就沒忍住衝下去一掌結果了這個死胖子,罵道:“你這唯利是圖的肥豬!再不好好說話,老子拼光了這房子周圍的死士,也叫你們兩個留下性命!”
“看看,媳婦啊,我說這小子脾氣一點進步也沒有吧?你還不信。”胖子哈哈笑了兩聲,總算搶在紫翁山主擲杯為號之前繼續說了下去。
“上官家主提前見著了周茂白那老不死的,所以老東西先一步回了越天山。他的心劍你是沒見過,我派去的探子回來之後跟傻了似的根本形容不清楚,不過厲害是肯定的。至於一柱天,虞直那呆子被滅門也無所謂,平了上官家對於咱們謀劃襲擊雲天派的怒火,還能少個分贓的。我蘇家死士眼下至少有三百人到了越天山,你那寶貝兒子說什麼也不會出差子,何況那小子還在雲天派裡,雲天派那些狗東西怎會放著一塊肉骨頭不啃,來跟咱們搶那放幹了的爛骨頭?”
“三……”
“少給我討價還價,三百還嫌少?我家一共五百死士,眼下二百人跟著我呢,剩下的都扔去越天山了,別給我得寸進尺啊。”胖子難道正了臉色,又一次打斷了紫翁山主的話。
不過這一回紫翁山主倒是喜笑顏開,捋著八字長鬚笑道:“那羅義就多謝蘇兄了。”
“個混蛋東西,老子不是說了別叫‘****’嗎?雖然我這兩坨肉確實不小!”
南海玄武島,一柱天主島上一千四百五十一名弟子,死亡九百九十七人,剩餘全數跳海逃生。一柱天中高手五十一人,除島王虞直,全數斃命。
虞直被上官楠燕斬去一臂雙足,拖死狗一樣扔到了輕舟之上,在那些還泡在海里,自以為躲過了上官家殺戮的一柱天弟子的注視下飄然而去。
上官家三十一名隨家主而至的成員,重傷一人,輕傷十九,無人死亡。在上官楠燕離開半個時辰後,分乘十五舟,離島而去。
數日後江湖盛傳,上官家為武林除一巨惡,千載豪門,果然底蘊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