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鬥掌門之女
第一百六十八章 鬥掌門之女
張雲跟熊千斤兩個冒著砸壞雲天峰上這些三寸多厚的青石板的“危險”,把葉無金那肥碩的身子上下拋了不下二十回。葉無金這一戰雖敗,但是雖敗猶榮。雲天派那些原本只知“胖財神”的弟子們,今日才真正認識了這個已然三十而立的踏空峰弟子。
葉無名紅光滿面,夏唯音笑逐顏開,雲天派上下包括唐洛嫣在內都是一副喜氣洋洋的狀態。誰叫咱們踏空峰的二弟子跟雲天派二代弟子之首的舒昕打了足足三百零一回合呢?這就是踏空峰上下開心的原因,自信的底氣!
正想著昨天晚上二師兄開心之下搬出來的那壇七十年的燒刀子是多麼的熱辣暖身,多麼的沉香醉人,張雲便又一次渾渾噩噩地晃悠上了擂臺,不過他這次倒是帶了劍,也很快從發呆的狀態恢復過來,沒讓裁判長老廢嗓子。
張雲看著站在自己對面,正一臉鄙夷地看著自己的艾寧,再看看她環視四下時的風光無限,不由得心中好笑:這位大小姐難不成沒聽說這幾天踏空峰可是整座越天山上最大的黑馬?還是說大小姐胸有成竹,或者是有恃無恐?反正人家是小看了咱了,那就小看吧,也不會少塊肉不是。
看到張雲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原本還驕傲地享受著臺下那些支持者的吶喊的艾寧艾大小姐忽然覺得有些煩躁,打從心底裡湧出一股子莫名的不爽。
“喂!你笑什麼笑!等會兒打得你滿地找牙有你好哭的!”艾寧這大小姐脾氣兩年沒見,顯然是功力見漲。
張雲聽得心下直樂,暗自慶幸自己這兩年來沒怎麼往主峰上跑,總算沒提前招惹到這位大小姐。若不然就算自己再加小心,恐怕也會被這大小姐賴上幾筆爛賬。沒辦法,誰叫自己瞅著艾寧就是不對付呢?
不過說來二人雖然沒什麼新仇,不巧張雲卻跟那艾寧有點兒舊恨。“仇人”相見,不說分外眼紅,收拾收拾對方也是不錯的事。
“你傻了嗎!?水木生,別以為爹看好你,你就可以胡來了!哼!”誤將張雲發呆出神的眼神當作了對自己的不敬,艾寧大小姐這一氣可是不輕,握著劍的小手都有些抖了。
呦呦,我怎麼還不知道掌門大人都看好我了?按理說就我那師父的德性,有這等好事他會不四下炫耀?這種他要不弄個越天山上人人皆知,那他肯定就不是葉無名了!
張雲心底泛起一陣壞笑:艾大小姐,你挑釁我不要緊,可是放出這種話來,我要不讓它成真,豈不是要折了我師父的面子?唉,本來想著送你下擂臺就成了,不過眼下嘛,說不得就要打你個一敗塗地嘍。
能把這種欺負人的事想到勉為其難的地步,張雲大概也是越天山上頭一號的人物。
張雲笑罷直接一挺手中長劍,劍尖直指著艾寧的鼻尖。
雖然隔著兩丈多遠的距離,艾寧仍然清楚地看到了張雲臉上的笑意和他手中那柄指著自己鼻尖的長劍。是問這越天山上何曾有從敢對她做這等沒禮貌的動作!?
艾寧再也忍不住那股莫名上湧的怒氣,手中劍嗆啷啷出鞘,連挽三個平花,一招“狂風捲枯葉”直接就張雲頭頂削去。按著艾大小姐的想法,這一招你要躲不開,少說削你頭頂一層皮!看你做了光頭和尚還怎麼笑!
好傢伙,下手真狠啊!張雲也不想想自己指著人家鼻子尖的長劍,吐了吐舌頭,腳下挪動間人已向後退去,看來就像是怕了對手。
對手退了還不追的話,可就不是艾寧的風格了,這位掌門之女天資不差,練功更是勤快得很,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跟他拆招的十有八九都是隻輸不贏,唯獨舒昕例外。艾寧對於舒昕就是姐妹之情,天天聽她說那水木生這個好那個好,先是煩,再是厭,磨了這許久之後終於升到了“恨之入骨”的奪姐之仇。
就算不在你身上戳幾個透明窟窿,我也得叫你知道姑奶奶我的本事不是你惹得起的!艾寧咬緊了一口小巧的銀牙,使開了追風落葉劍法緊追張雲。
張雲步伐飄動,每每一步退開,都是順著艾寧的劍勢向後退出一尺三寸,不多不少。而艾寧的劍尖則連續幾十次在張雲身邊劃過,始終不能碰到分毫。
這一進一退的場面持續了三十餘招,醒過味兒來的艾寧冷笑一聲,手中劍法突變,劍尖彷彿穿花蝴蝶般靈動起來,飄忽晃動,居然一步搶進了張雲身前一尺之內。
這就是那“穿花快劍”了?張雲微微一笑,這分明就是雷耀快劍的簡化版嘛。
艾寧瞅著張雲那沒完沒了心頭有氣,手中劍自然越使越快,漸漸將父親親傳一手穿花快劍完全使開。她身材嬌小,使這路靈巧的快劍正好相得益彰——劍尖離張雲的身子越來越近,眼看就要劃破對手的衣服。
張雲對於艾寧的功夫,倒是有了些佩服。畢竟艾寧不過十四歲,算得上嬌生慣養的她能有這般水準,顯然是吃了不少苦的。可惜佩服歸佩服,張雲可沒打算就此罷手讓人家在身上劃上幾劍。
張雲步幅陡然加大,又一次與艾寧拉開了距離,卻又始終保持著一尺三寸的距離,帶著艾寧在擂臺上畫著大大小小的圈子,直到艾寧一百零八路穿花快劍使完,結果依然是連張雲的半片衣角也沒能削下來。
葉師叔看來是後繼有人了。舒昕看著張雲那神乎奇技的身法,才感嘆地想起,除了十年前葉無名在正道會武對上少林不嗔大師時,展現過這般飄逸瀟灑的身法,再沒見任何人能有如此自在的動作。
艾寧此時根本沒時間去欣賞什麼飄逸瀟灑,她此刻正積攢了滿肚子的怒氣,想著如何才能在眼前這個比泥鰍還滑溜的水木生身上狠狠來上幾劍,管他是不是被戳出幾個對穿的窟窿呢!
可惜,不論艾寧將手中的劍使得如何快捷輕靈,張雲總是掛著那麼一副欠揍的微笑,如行雲流水般的順其劍勢而退。
“無膽鼠輩,就會這逃命的功夫麼!?”艾寧怒極大吼,全然沒了之前的驕傲神態,倒更像是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正拼命地揚著那小小的爪子。
張雲知道這是艾寧想出的激將法,他清楚得很。
可就在艾寧自己都沒想過對手會因為一句話就停下那欠揍的腦袋時,張雲卻停了。他身子頓止原地,側身收腰,就在原地閃開了艾寧刺來的一劍。
艾寧見自己的激將法居然生出了奇效,哪還管對手到底是個什麼心思,只是一劍快似一劍,生怕眼前這水木生再動起來,那樣恐怕自己就是活活累死也是追不上這臭泥鰍。
張雲為什麼停下?不是戲弄夠了對手,更非突然“良心發現”決定跟艾寧認真過招。他現在只是有些驚訝,驚訝於自己這一年來的進步之快,提升之多;驚訝於原來奶奶和老石頭這二位給自己身體裡留下的居然是一座幾乎挖之不盡的寶山;驚訝於周茂白那臭老頭第一次給自己把脈時那句本以為是玩笑的話。
“你小子懷抱寶玉背駝金山,不知道要活活羨慕死多少所謂青年才俊,門閥子弟。”
這前一句看來是真的,不後半句也要成真吧?張雲心中暗暗希望那後一句“只是這條路註定崎嶇漫長,坎坷不斷,不知你又能走出多遠?”不要成真。
張雲腦袋裡思緒萬千,卻不知自己手中劍左一拍,右一掀,上下左右四方開弓,把艾寧那一手轉序而發的穿花快劍拍成了殘花敗柳,滿天碎瓣,更叫艾大小姐一張臉漸漸成了鐵青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