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針椒魚
第四百四十六章 針椒魚
周仁芳惱怒之下已將那二人拋諸腦後,也不管臉上鮮血直流,兩根金刺灌滿了內力,一招一式無不往上官靈臉上胸上招呼,完全就是惱羞成怒之後的惡意報復。
而張雲此刻已然一招藏雲劍結果了那二人,正抱著湛盧替上官靈掠陣。
上官靈一刀佔了先機,自然不會因為周仁芳發發火就讓她扳平。只聽上官靈那尤勝百靈的清脆聲音叮咚響道:“針椒魚,本姑娘幫你把這張醜臉修得美了十倍不止,你不好好謝謝我,怎麼還發起火了呢?真是好心都給當了驢肝肺呀。”
張雲忍著笑意接道:“就是,你這臉本來醜得嚇人,我家老婆大人給你修面整容,你怎麼連個謝字也沒有?實在是太沒教養,太沒禮貌了!”他這口氣如同大人教育小孩,長輩教訓晚輩,就差沒挽起袖子拿根竹竿比劃著了。
“好好好,兩個小娃娃,看來不讓你們知道知道我針椒魚為什麼叫針椒魚,我天陰教還真要給你們兩個正道的小崽子看扁了!”周仁芳滿臉詭秘笑意,迫開了上官靈,兩手一翻,兩根金刺竟然一中心臟,一自胯側垂直刺入。
“啊喲,這下可真不好了!”張雲叫出聲來,同時長劍出手從側面直撲看似已然自盡的周仁芳所在。
上官靈雖不知這周仁芳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見張雲現出了真正的驚慌之色,自然也不敢輕敵,白玉刀一記“浴火重生”如烈焰萬丈,隨著張雲那地煞劍向周仁芳裹去。
“嘻嘻。”笑聲空洞,上官靈與張雲二人將無法準確判斷這笑聲的來源。
“嘖!”張雲噝聲痛呼,上官靈也是扭腰翻身,白玉刀隨抹過形成了一大團白光將自己與張雲二人罩住。張雲隨手點了自己肋下穴道止血,隨即伏日劍出擊十方。
“咦!?”隨著一聲尖銳的痛呼,周仁芳身形再現,卻是右手已然少了兩根手指,正以布裹手,看向張雲與上官靈的眼神卻已完全變得陰狠冷靜,“我道是哪來的小賊如此張狂,原來是雲天派的叛徒小子,那這位便應當是上官少主嘍?二位這容易得可真俊,嘖嘖,嘿嘿,哈哈哈哈,我這運氣還真是一發而不可收啊。”
張雲聞聲笑道:“劃了我一下就開心成這副德性,我說你這陰陽人是怎麼混到了隱堂第一旗的位置上的?難道這憑這三腳貓的本事?”
“是三腳貓還是獨腳老鼠,試試看不就知道了麼?嘻嘻。”周仁芳把玩著手中金刺,突然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看似要摔倒在地,卻又在行將觸地的瞬間向前竄出,形如遊蛇,一雙金刺好似毒蛇之信自前探出,分指張雲與上官靈二人。
張雲根本不理會周仁芳這怪異的招式,仗著手中劍的無匹鋒銳,瞄準了金刺兜頭便斬。上官靈白玉刀亦是寶刃,同樣是分金裂石之力卻是照準了周仁芳的腦袋。
笑面虎口中尖笑不斷,身子左扭右擺,當真有如無骨長蛇般讓開了刀劍來勢,同時雙臂直如蛇信將金刺彈射而出,居然搶在了張雲與上官靈二人收回刀劍之前點到二人腳踝側面。
張雲暗道一聲來得好,與上官靈雙雙騰身而起,使開了清風劍飄忽如風中飛葉,手中如羽般的長劍連探三下,對手那金刺終於未能全數躲開,足足被削去了一寸多長。上官靈同樣騰身而起,只是她卻不似張雲那般高躍倒翻出劍,反而只是剛好躲開金刺,手中刀翻腕劈出,雖然被周仁芳閃開了要害,卻也是差點便被上官靈將左手金刺斬成兩截。
周仁芳好像渾不在意金刺被截,身子方向不變,兩腿突然如同長鞭倒甩上來,張雲凌空踏步,一腳抵在上官靈刀柄上面,將二人反向彈開。張雲雖然閃了開去,但因為他先出腳幫了上官靈,胯側還是捱了一腳。
周仁芳內力陰柔刁鑽,一腳踢中張雲立時將自己蛇勁傳入對手體內。張雲則是感覺到自胯至腰,突然一股極其陰寒的內勁螺旋上衝,竟有將自己上下扭轉的趨勢。
上官靈白玉刀橫斷縱劈,將本想趁機再襲張雲的周仁芳擋在一邊,而張雲則調動雲天真氣,同時身子隨著那瘋狂的螺旋勁力疾速旋轉數十匝,總算將那勁力化解無形。
張雲身形才穩便急忙傳音上官靈道:靈兒當心,這笑面虎果然不愧是隱堂第一旗,他的蛇形內勁極其怪異,我雲天心法要消除其影響也要費些工夫。九九中文
上官靈亦未想到這看來不過與自己差不多少的周仁芳竟然有如此奇怪的內力,微一沉吟便傳音說道:小云,幫我牽制這人,我要用止水劍制他這副蛇皮囊。
張雲二話不說,雲天劍法展開,星河劍如同在空氣中布起了漫天星斗,自正中繪出一條璀璨的銀河,正將那周仁芳圈在其中。周仁芳早知雲天劍法大名,雖然並未親眼見過,卻向來抱著敬畏之心,此刻雖然這星河劍氣象萬劍好似繁星墜雨,周仁芳倒也沒有過多驚訝,只是藉著自己這兩傷的衝脈之法帶來的短暫威力全力衝突,大功近在眼前,針椒魚又怎能不激動萬分?
張雲拿腳趾頭都能想明白這位隱堂第一旗針椒魚在想些什麼,自然更不會叫他衝出自己星河劍所成天地。這雙方較上了全力,內力高下立判。雖然周仁芳內勁奇異,好似毒蛇般四下亂鑽,可張云云天心法全力運轉之後便如靜水萬頃,不論那蛇勁如何衝突卻總會被水力擠壓無形,邊上又有無數星落之劍突出奇兵,更攪得周仁芳手忙腳亂。
上官靈在邊上早將靈犀勁力凝在雙指,只是眼見張雲單以星河劍便將對手圈得滿頭大汗而不得出路,心中為自家老公這身本事感到驕傲和開心,清叱一聲道:“老公讓開!”
張雲雖然已穩佔上風,卻自知不露出自己六重境界和那凌雲劍法,就不可能生擒這用上了兩傷之法的隱堂第一高手。是以隨著上官靈清叱之聲發出,張雲人便已閃在一旁。
周仁芳眼前星河突然消失不見,弄得他有剎那的失神。
上官靈要得正是這效果,止水劍凌空點出三記,連中周仁芳天突、膻中、氣海三穴。
靈犀勁之巧可稱天下無雙,周仁芳更想不到這上官少主竟然已能使得氣劍。他蛇勁雖然不弱,但靈犀勁以止水劍之勢透體而入,幾乎在周仁芳蛇勁阻擋之前便已經沿著任脈直衝下去。
周仁芳只覺得自己好像任督二脈被人豁然貫通,只是這絕非其功力大進,反而是內力外洩,身子痠軟不堪。這一次針椒魚判斷失誤直接使得他再次倒地時一個嘴啃泥結結實實地跟地面撞在一起。
張雲再次將千機萬括與北斗七星陣相連,他可不想再大意一回。上官靈則收了止水劍,蓮步輕移,伸腳將那周仁芳翻了個身,衝他笑道:“周大姑娘,眼下你可還笑得出來?我們說你是三腳貓的本事,可不是騙人的吧?”
周仁芳“嘻嘻”一笑,說道:“周仁芳何懼生死?只是恨自己立功心切,若是方才我抽身退走,你們兩個又可敢追擊?”
張雲道:“立功心切?你埋伏於此不過是為了截擊神箭盟派遣之人,而天陰教之所以連你這隱堂第一旗主都派在了這裡,不過是因為他們那倒黴的總壇已然被我祖姥姥和老石頭帶人攪了個天翻地覆,無人可用罷了。”
張雲說著瞥了一眼那個在風中搖盪的乾屍,“折掉了這許多人手,你當真以為就憑你自己能陰得了神箭盟的人嗎?”
“嘿,小子歲數不大,可真能猜,不錯,我們天陰教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可你神箭盟又能如何?難道我天陰教還稀罕你們正道那點可憐巴巴的訊息來源?嘻嘻。”周仁芳內力被止水劍匯去了大半,此刻說話都已有些氣息不暢,卻沒忘了言末那尖聲一笑。
上官靈抽出白玉刀,二話不說將周仁芳右手攤開,一刀削去將這人手變作了無指之掌。張雲瞧著,連眼眸都沒多眨一下。他比任何人都瞭解上官靈這靈動剛強的姑娘,經歷過無數生死,對待邪惡時上官靈絕不會婆婆媽媽心慈手軟,何況此時上官靈所為,正是張雲心中所想。
上官靈長刀還鞘,一腳踏在周仁芳頭上,冷聲說道:“你既然知道我的來歷,那當曉得我上官靈經歷過什麼,去你幾根手指不過是打個招呼,要死個痛快還是受些零碎,你自己選。”上官靈說完左手便要捏那周仁芳的下頜,卻被張雲拉住了手輕輕拽起。
“這等粗活自當由我這當丈夫的來做不是,有什麼不對的老婆大人從旁指正便是。”張雲也不等身後上官靈回應,一手捏脫了周仁芳下巴,另一隻手直接伸進他嘴裡將摸到那鑲了毒囊牙齒連根揪了出來。
將周仁芳的下巴一巴掌拍回原位,張雲將手上沾的口水抹在對方身上,這才笑道:“針椒魚,你也聽見我家老婆大人的話了。怎麼樣,選好了麼?”
周仁芳吐出口中鮮血,仍是嘻嘻笑道:“自然選好了,人家可是知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