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武家宴(四)
第五百零二章 武家宴(四)
歌舞翩翩起,絲竹繚繞行。酒香薰人醉,美人亂眼花。
張雲並沒有醉意,但云章先生已然醉得搖來晃去,一句話已經不得不分作一個個字從口中蹦出。好在此刻在雲章先生身邊圍了足足五名姿色上乘的女子,這位醉得一塌糊塗的雲章先生正倚在兩名美人拼起的“香人椅”上,雙眼迷離一片。
邊上兩女則正輕輕替雲章先生按摩著雙腿,生怕他坐得久了血行不暢。五女中最為美貌的那一人則是端著碗醒酒湯,好似小妻子侍奉丈夫一般溫柔地哄著正在斷斷續續地說著酒話的雲章先生,希望他能多少喝些醒酒湯。
呸呸呸呸呸!要不是我打小就被家裡那倆老怪物帶著,你這碗裡那淡淡的衝心草我還真就聞不出來了!他奶奶的,嘴上說得好聽,說什麼絕不負我,搞得好像真要做那肝膽相照的兄弟似的,到頭來還不是在這醒酒湯裡攙了春藥!?
嘖!真是下作的手段!難道說真以為我演個讀書人,就要在酒後亂性,做下瘋狂事之後被你捉了把柄?未免把我所演這雲章先生瞧得扁了!
張雲在美人堆裡滾來倒去,這個揩一下油,那個佔點便宜,滿足之乎者也盡數與春色搭上了關係,直聽得這五名奉了家主命令來替這雲章先生灌下春藥的美婢一個個面紅耳赤,尤其是被當作了“香椅”那二位,此時已然兩眼泛水,竟然被張雲一個根本就是個絕對是雛兒的傢伙撩撥得有些難忍。
熊千斤耳朵裡聽著張雲叫自己注意莫要被那些女婢灌酒下藥的提醒,心底裡卻是對自己這個兄弟把妹泡妞的本事佩服得五體……啊不,全體投地!
同樣樣被五名美婢圍住,同樣裝醉,可惜熊千斤天生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何況他縱然見慣了美人,但被一群小美人圍住了你摸一把,她掏一下的,熊千斤可就真的受不住了。
那些圍住雲章先生的美婢心底裡其實對這隻靠一張嘴吃飯的傢伙根本沒什麼好感,若非張雲自己動手“反擊”,只怕這五位眼下也不過是裝模作樣,甚至於強行給他灌下那有料的醒酒湯而已。但對於方才展現過極高實力的熊千斤則大大不然,武氏尚武,圍著他的五名美婢本就身負武功,此時有了機會接近這位雲熊大哥,甚至是與他共度春宵,五女一個個都是鉚足了精神,主動至極。
主動程度不同,待遇自然截然相反。熊千斤到最後實在挨不住,乾脆自己拍開一罈老泥封存的酒,豪氣幹雲地將十斤酒水一飲而盡,哈哈哈大笑三聲之後“砰”地一聲倒在女人堆中,轉眼居然就打起了濃濃的鼾聲。
哈哈哈哈,這個老熊看來是真沒招了,要不怎麼能這就裝作醉倒了呢?嘿嘿,說起來武家一門的粗人,看來這些姑娘們對於我這兄長的興趣可是遠遠大於我這麼個讀書的雲章先生,有意思。嘖,如若不然,就讓老熊在這裡淘個媳婦似乎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雲章先生腦袋瓜子裡面胡思亂想不斷,手上身上可沒半點閒著,此時他身後那兩個女人已然完全拼不起“香椅”,反倒是軟綿綿地趴在了張雲背上,兩邊原本幫他揉腿的美婢此時也是面泛桃紅,一雙手不斷顫抖。至於那碗下足了“料”的醒酒湯,早已經被張雲連推帶搡,不著痕跡地滿撒得只剩下一半。
“來來來,與美同飲,你我同飲!”張雲忽然一伸胳膊,將那才發覺碗中湯水已然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美婢攬進懷中,另一隻手一握那美婢端碗的小手,與那美婢面貼面,同時猛將那碗如同飲酒般翻向二人。
張雲扶著美婢的指尖雲天真氣被捋成一線,徑直從美婢腰眼透入,轉眼衝入她的小腹之下左磨右轉,幾乎就要讓這已然面紅如血,身子更是微微顫抖的美婢當場崩潰,哪還會在意這碗裡的東西到底是被她自己喝了乾淨,還是被這雲章先生半帶強硬地給她灌了下去。
終於搞定五女,心底裡累得如同大戰了一場的張雲暗自長出一口氣來,心下感嘆道:若不是嫣兒那丫頭在我臨行前突然傳我這古怪手段,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對付這等場面了。真是萬幸!
武聖東遠遠看到張雲這邊情形,與兩位兄弟相視一笑,轉而發話說道:“青梅,服侍雲章先生和雲熊兄弟下去休息,一定給我伺候好嘍。”
十名美婢可謂是喜憂摻半。架著熊千斤那五名美婢一個個滿面紅光,笑成了月牙的眼睛裡恨不能閃出光來,小碎步邁得飛快,嗖嗖地往後面走去。
張雲瞥眼間瞧得差點沒笑出聲來,這女人急色,他還真是頭一遭看到。再人眼去看自己這邊。五女雖然一個個媚眼如絲,卻仍難掩她們眼底裡那抹失望神色。
是啊,對於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被作為工具養育,一生除了服從就只知道尚武的女人,要她們去奉承服飾一位只會舞文弄墨,口中天下的書生,這要還能提起興趣,那就真是工具,而非一個活生生的女人了。62
感覺到連架著自己的幾雙手都有點心不在焉,張雲故意哈哈大笑數聲,兩手一振甩開眾女,連搖帶晃地大步邁開,口中朗聲說道:“書有日月,胸有丘壑,武以勇冠三軍,文以智勝天下!文武雙全,何人能敵?孰敢抗之!?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張雲大步踉蹌,卻就是不倒在地上,搖如風中弱柳,卻偏生這撐一下,那扶一手,總歸是不叫自己的身子往那看來如床般可愛的地面栽去。
後面那本來有些發愣的五名美婢立時醒過味來,方才這雲章先生的話確實叫她們有些震驚,回神時才想些這位雲章先生縱然自己再不喜歡,那也是武家的幕僚,是家主的坐上貴賓,怎能當真把他給怠慢了?
十雙手匆匆忙忙地撲上前來,七手八腳地把這位看來已然醉得天地不分,人畜不辨的雲章先生給搬回了房中。
一骨碌倒在床上,張雲兀自喃喃自語,他這身子一舒服,口中聲音也立刻大了起來:“你、你、你們這些婢女!我知道你們武家尚武,根本看不起我這一介文人,滾,都給我滾!滾去陪我那堂兄去吧!他才是你們眼裡的英雄!滾!滾!滾!”
連續的三個滾字一聲響過一聲,那些本就被這色鬼書生搞得心中不快的美婢何曾受過這等的閒氣?當下便有三人扭頭就走,且不論是去了熊千斤那邊還是別的地方,總之張雲眼前的麻煩已然少了六成。
張雲感覺到身邊人數變化,正待要再接再厲把剩下這二位一起趕走,忽聽那之前被他灌了醒酒湯的美婢軟軟糯糯的聲音響了起來。
“杏兒姐姐,你也去吧,這裡有我就好。這色鬼喝得多了,只怕一會兒吐起來會十分噁心,杏兒姐姐可是少爺的婢女,怎能在這裡受這份閒氣?”
“青梅妹妹,這……這似乎不太好吧。萬一家主問了起來,我們……”
“姐姐放心,青梅嘴很嚴的,何況咱們都是姐妹,青梅無論如何也不會出賣大家。”
“這……”
“姐姐就放心吧,人家……人家其實對這書生的話……還有些興趣的。”
張雲的耳中終於聽到了帶著笑聲的腳步聲和關門聲,眼下這間看來隔音效果上佳的屋中就只餘下了他與那叫作青梅的美婢。
嘖嘖,還真是遇上了奇葩。這叫青梅的怎麼就能被自己一番胡謅瞎扯就上了當呢?張雲這廂正自苦惱不已,忽然想起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這青梅剛才可是被自己惡作劇灌下了半碗的藥湯,難不在這小丫頭真是情難自抑了!?
啊呦不好,這要真是藥勁上來了可就麻煩了!張雲腦中大驚,身子差點沒因為這一驚直接從床上彈起來,還好最後關頭想到了自己雲章先生的身份,總算是保持住了那副爛醉如泥的狀態。
“雲章先生?雲章先生?”青梅叫了兩聲,發現這雲章先生不僅沒見醒來,反而有睡得越來越沉穩的趨勢。
“雲章先生,青梅本以為讀書人除了假清高,就是成日裡高論闊論,根本沒半點腳踏實地的行動之力。今日你調戲我們姐妹五人,青梅更以為你就是那斯文敗類,不過是個沒用的色鬼而已。可是,可是你方才進到後院那一番話,卻叫青梅聽得心中舒暢。”
青梅似是有些害羞地紅了臉頰,輕輕坐在了雲章先生的身側,伸手溫柔地摩挲著那張俊俏的臉龐,喃喃道:“其實我小時候聽人說過‘武打天下文治國’的道理,只是始終不知道文到底能做些什麼。生長在這武家,生來就被當作死士訓練,我一生除了服從還是服從,可方才先生的一席話卻叫青梅有茅塞頓開之感。方才那晚湯已入了青梅之口,青梅……青梅願意服侍先生,先生?”
張雲哪敢在這時候睜眼?只能調整氣息,讓自己越發放鬆,顯得陷入了沉睡之中。哪知他這氣息方才開始漸漸調整,忽然便感覺到殺氣當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