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十胞胎
第五百二十三章 十胞胎
“跟住嘍!”鄭劍尹話一出口,身子立時向前一壓,整個人就好像一柄從機括之中彈出的鋒銳神劍,筆直向著方才李月憐指出的方向衝去,強烈的劍意和深厚的內力在地面上生生帶出一道不知多深的劍痕。
上官靈等人只覺得四周的空氣驟然消失,隨即便有大到難以抵抗的力道卷著自己瘋狂向前衝去。
玄青璇剛好人在邊緣,這一股巨力突然前拉,幾乎就要將她直接甩了出去,還好熊千斤大手一把抓住她胳膊,隨即後面宋青掌中陰陽輪之力湧到,將她安安穩穩送回了大隊之中。
劍氣驟消,除了開路的鄭劍尹自己,就只有功底夠深的宋青和神力在身的熊千斤二人穩穩站定,其餘眾人多少都是晃了幾下。
“早知道就不打啦。”玄青璇瞥了一眼後面那些被遠遠甩開的劉家死士。
上官靈接道:“少來,剛開始若是不動手,你道這些給自己紮了半真不假的一氣三清釘的傢伙能輕易叫老鄭拿一合劍來開路?人家用身體堆都能把咱們阻下來,到時咱們幾個立足不穩的,還不得成了天大的累贅?”
“對哦,是我想簡單了。”玄青璇輕輕敲了自己腦袋一下,對於上官靈這位正妻大婦,這些日子以來想念張雲都已是相思成病的玄青璇可是打從心底裡敬重著,還有著那麼一點點的畏懼。
縱是李月憐非常理解大家不過是在相互寬心,好不至因為焦急而失了方寸,但是把張雲當作了自己的天,自己的靈魂的她卻實在無法像眾人一樣。方才殺戮之中她無意間表露出來的無情殺意就是心情的最好體現,見後面追兵並未跟上,李月憐一指前方那比先前寬敞了許多的洞口說道:“這是我最後知道的一處通道,後面再有什麼我也不知了。”
上官靈輕輕握住李月憐的手,柔聲道:“憐兒放心,我們一定會救出官人和芳芳。”
回頭看了一眼那僅十不到三十的活人和一地的人獸屍體,上官靈心中沒有半點憐憫,這些人選擇了自己的道路,這種結果就不可避免,而她要救張雲,那麼就算要殺進元廷宰那韃子皇帝,上官靈也絕不會多眨半下眼皮!
“走!”冷峻而鎮定的聲音從上官靈的口中傳出,眾人望向她的眼神是已隱隱有了將她當作張雲之後的第二領袖之意。
眾人一頭扎進了通道之中,此時那些被僅僅七人屠得只剩下三十的劉家死士才終於反應過來,只可惜當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死士想要邁步去追時,忽然發覺自己體內空空蕩蕩,正是一氣三清釘反噬之力開始發作的感覺。
就這樣死了麼?當這個剛剛抬起了腳的死士倒在地上,嚥下最後一口氣時,他向自己的靈魂提出了這個問題。可惜的是,沒有人能給他答案,甚至沒有人來告訴這些一個個倒在地上的死士,他們所謂的一氣三清釘根本就不是龍皇留下的手段,硬要說的話也只能算是個一分真九分假的東西。16
要說原由,大概就是這些屍體半點紋路也未顯現,哪有那“一氣化三清,得到飛長生”的“長生紋”?
李月憐在前,鄭劍尹與上官靈二人緊隨其後,一行人走了不多會兒就出了隧道,到了一處燈火通明,恍如白晝的巨大廳室之中。
“歡迎諸位,看來外頭那些廢奴果然沒能延誤了貴客們的行程。劉光小試了諸位貴客一手,還望多多見諒。”這說話的語氣高傲之極,彷彿對於上官靈一行人的到來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早料到了這些人會來。
鄭劍尹聽得心中不快,把臉一拉,直接退到了上官靈身後。不是他怕了這說話之人,而是怕自己脾氣一上來抬手就把那人腦袋給擰下來。
上官靈面色平靜,開口時甚至還帶上了笑意:“劉家的迎客方式還真是特別,既說我等是貴客,為何還不看座上茶?”
那看來年紀已然不小的劉光立時換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匆匆忙忙地招呼下人:“還傻站著幹什麼?趕緊招待貴客啊!這些貴客若是不老老實實坐下,我要怎麼叫這臭小子開口呢!?”語氣轉作猙獰,劉光臉上那得意卻又陰險的笑容睡得李達直起雞皮疙瘩。
座位沒等來,上官靈等人臉上卻顯出了既驚又怒的神色。從劉光身側升起的兩個被捆在鐵架上的可不就是張雲與南宮芳芳麼!?二人渾身是傷,張雲一隻左手手指皆盡詭異地彎著,明顯就是被人硬生生折斷的,露在外面的左腿竟然被人剝開了小腿上的皮膚,露著血淋淋筋肉。南宮芳芳同樣不好過,衣衫不整的她雖然看來還未遭侵犯,但那從肩頭已然蔓延到了脖頸的割傷看得人觸目驚心。
上官靈按住了李月憐,鄭劍尹則是抬手擋住了眼如銅鈴,氣粗如牛,已然要化身殺神的熊千斤。宋青與李達各自前踏半步,攔住了劍出一半的舒昕和手掌因為憤怒而有點顫抖的玄青璇。
“是誰學了我家官人的聲音?”上官靈強壓著胸中滔天而起的怒火,用平靜異常的語氣開口詢問。
劉光哈哈一知,開口道:“美人,我劉光可是老當益壯,何況還有九位同樣強壯的兄弟,包你還有那幾位小美人都會滿意呦。”他這聲音與張雲極像,但還是有許多不同,之前眾人會聽錯,還是因為洞中迴音和距離,再加上對於張雲的關心才會出了差子。
“沒想到畜生也能生出這等奇葩的十胞胎,還真是蒼天無眼。”上官靈冷笑連連,若不是她看到了張雲與南宮芳芳鐵架之旁均有四名與那劉光長得極像的老者看著,哪還會阻止眾人出手救人!?
劉光對於上官靈的諷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沾沾自喜的意思。他伸手一指張雲,哈哈笑道:“你們真不愧是夫妻,這小子剛來的時候也是這般口氣,這般施主,不過眼下他的舌頭上被人下了點藥,腫得一個字也說不了。我原本還想撥了他腿上的皮,請他給我寫封人皮信送給美人你,可惜我兄弟一個不小心把這小子的手指頭都給弄折了。”
劉光忽然一拍腦門,恍然笑道:“不對,這小子似乎不是左撇子吧?不好意思,折錯了手指了,罪過罪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