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九劍 第七十章 老道
第七十章 老道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會後悔的!”沐小云肯定地點點頭,撥出的氣息正好吹在舒昕後頸上。
舒昕後頸一癢,這才發覺自己依然被沐小云緊緊抱著,心中大羞的同時,她下意識地用力掙了一下。其實沐小云當時並沒用多大力氣,舒昕這突然一掙,居然就從他懷裡掙開,跟著便向樹外倒去。
舒昕!沐小云心頭一緊,急忙伸手去拉舒昕,但後者此時精神依然因為過於害羞而有些恍惚,根本沒抬起手來。沐小云一下抓空,想也不想,直接向前撲出,一把抱住了已經倒出樹外的舒昕。
又被抱住,舒昕這才反應過來,但此時兩人都已凌空,身下就是百多丈的高度和極少幾處伸出來的細枝。
我害了他!舒昕第一反應就是要救沐小云,她可不想這個自己極有好感的新朋友因為自己而死,相反的是,舒昕此刻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生死。
舒昕雙臂發力,想要趁著沐小云背對樹幹的時候將他推回去,卻沒想到沐小云忽然鬆開了她,變成只拉著她的右手。
舒昕雙掌無處可推,卻發覺沐小云投來的目光裡包含著什麼。恍然間舒昕明白了什麼似的,堅定地向沐小云點點頭。
沐小云一笑,那笑容就如同根本不在乎自己現在的處境似的。沐小云與舒昕同時抬腿,兩人雙足對蹬,各自將對方反射出去,不同的是,舒昕回到了樹幹上,而沐小云則離樹更遠。
舒昕雙腳一有著力,立刻奮起全力回收右臂,在她的右腕上,正纏著剛剛被沐小云繫上的細絲。那細絲一如舒昕所想,極是結實,沐小云的身子就這麼被輕鬆地拉了回來,甚至因為舒昕用力過猛,沐小云乾脆一個不小心直接撲倒了舒昕,兩人一上一下,趴在了樹枝上面。
舒昕被沐小云壓在身下,剛剛才因為兩人得救帶來的喜悅感立時便被羞澀所取代。
“你起來。”舒昕紅著臉說道。其實,她並不討厭這樣被沐小云壓著,甚至有點喜歡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原因的喜歡。
沐小云雖然覺得舒昕這個“墊子”的感覺相當好,不過看在舒昕那張臉已然紅得好似要滴出血來,也只好施施然站起身來,還沒忘了讚歎道:“你身上的香氣還真讓人舒服。”
舒昕乾脆把頭直往胸口埋去,根本不敢再看眼前這臉皮不知道到底多厚的小子。沐小云倒也不以為意,拉著舒昕又上了樹頂。這一次,他沒再抱著舒昕的腰,一是因為他知道舒昕不會再害怕站在這裡,二來,他也怕再上演一次剛才那種情景。
舒昕確實如沐小云所想,心中已不再那般恐高,但那積累多年的恐懼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驅除,是以舒昕雖然站在那兒看著下面的美景發呆,卻是緊緊地握著沐小云的手。
看來今兒晚上我是別想繼續弄那鞭子了,沐小云看著被舒昕握得死緊的左手,開心又無奈地笑笑。
拖點兒做鞭子的時間,比起交到舒昕這麼個漂亮的朋友來說,實在算不得什麼。沐小云就這麼靜靜地站著舒昕的背景,兩人這一耗就是一夜,直到早晨第一縷陽光早早地照在舒昕的臉上,才讓她從夢中醒來。
“醒了?”沐小云的聲音就在舒昕耳邊響起,這讓後者直接跳了起來,然後又被腰間的烏蠶絲拉住,這才沒再次從樹頂上跳下去。
沐小云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你得再來這麼一出,不知道是不是中原的女孩都這樣?”其實沐小云之所以在舒昕身上綁了繩子,完全是因為後半夜的時候,他見舒昕睡熟,便想著把還沒完工鞭子拿上來繼續做,這才趁舒昕睡熟時,用自己的衣服裹了舒昕的身子,然後又用之前用過的烏蠶絲將她縛在樹上,然後下樹去取了那未完工的鞭子上來趕工。
舒昕被沐小云的話弄了個大紅臉。許多年來,舒昕臉上表情變化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因為她從來都是一副微笑溫和的樣子。而這短短的一夜,沐小云這直爽得有些張狂的男孩卻讓她的臉頰一紅再紅,一燙再燙,這確是從未有過的事。
舒昕正在不好意思,忽然瞥見了沐小云手中那半截鞭子,忽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急忙說道:“你真的要跟小師妹打賭?那種賭很難贏的,而且小師妹向來嬌縱慣了,你若輸了又不履行賭約,她勢必又會找你麻煩。”
沐小云點點頭,卻沒有順著舒昕的話繼續往下說,而是笑著問道:“我叫沐小云,以後別老你你你的叫我,叫我小云或者沐小云都可以。還有還有,中原好玩嗎?你們怎麼特地跑到這種對你們而言非常偏遠的地方來?”
舒昕一愣,旋即笑道:“那我就叫你小云了。艾寧師妹從小嬌慣,若是有什麼冒犯了小云,還請不要見怪。至於那賭約,我自會與小師妹說明,小云你……”
“這個你倒不必擔心。”沐小云拉起舒昕的手,神秘一笑:“還不知道誰冒犯誰呢。”說完一拽舒昕,在舒昕的驚叫聲中,兩人直接貼著樹幹一路滑了下去。
沐小云下了樹幹便與舒昕兩人分開回了白寨,他明白舒昕在為他著想。但是,沐小云更想替自己這位新交的朋友出一口打賭失敗的惡氣,好好懲治一下那個居然為了一個賭約,就讓自己的師姐女扮男裝還要一個月不開口的嬌慣丫頭。
三天不過眨眼工夫,沐小云將已經做好的鞭子掛在腰間,悠閒地寨子裡四下逛著。要說手藝,沐小云那手基本上已經到了巧奪天工的地步。用著他幫忙做的工具,按著他規劃的方式,白寨僅僅幾天的工夫便已經初步恢復了所有的建築。
一路上一一與向自己道謝的人打過招呼,沐小云忽然聞到了一股說不出的酒香。“桂花!蜂蜜!還有北邊那種高粱的香氣,那東西我們這裡可沒種不出這麼香的來。”沐小云嘟囔著自己聞到的香氣,身子則已經被鼻子“牽”著到了一間大屋之前。
“喂!女人住的地方你也要看嗎?”突然響起的聲音把沐小云拉回現實,一團紅色映入了他的眼簾。
沐小云看清來人,臉上又浮起了壞壞的笑意,笑道:“我來找你完成賭約的。”
雖說離三天之約還有些時間,但既然已經被那酒香引來,不如干脆收拾了這個討人厭的丫頭。沐小云打定了主意,便從腰間解下了鞭子,向艾寧搖了搖。
艾寧冷笑道:“既然你這麼想快點輸,我也沒意見。”沐小云卻根本沒理她的話,自行轉身便走,方向正是昨天弄斷艾寧鞭子的地方。
艾寧跺了跺腳,想要發作,卻又生生忍住。她依然堅信,自己這次打賭肯定可以像以往在雲天派中的時候,無往不利。只可惜,當艾寧拿著沐小云的作品,與地上的斷鞭來來回回對照了一個時辰之後,她卻氣餒了,第一次如此的洩氣,更對沐小云的技術感到十分的驚訝。
“你不會用了什麼障眼法或者巫術吧?”艾寧實在不願相信是自己輸了,即便她的心裡已經如此確定。
沐小云倒沒料到艾寧居然在懷疑自己取勝的方式,臉上一寒,回身便走。艾寧見沐小云轉向就走,還以為自己說中了沐小云的心事,不由得得意起來,冷笑道:“看看,果然是被我說中了!”、
“等等,小子,你這手藝是誰教的?”
沐小云本不欲再與這刁蠻的艾寧多做爭辯,但眼前這突然出現的白髮老道卻攔住了他的去路,同時還在用一副極其讓人噁心的貪婪目光上下打量他。
“你又是誰?”沐小云嘴上問得硬氣,心下卻對這老道悄無聲息地攔在自己面前而大感吃驚。
老道口中嘖嘖有聲,挑眉瞪目,不屑地笑道:“小子口氣倒硬,不知道手底下是不是一樣?”
這老道看來仙風道骨,可是不論表情語氣都與沐小云腦海中的神仙模樣相去甚遠,此刻再見他竟然向小輩出手,沐小云更是直接將這老道當作了敵人。
老道出手雖刁,沐小云更是打小被兩位絕頂高手悉心調教,此刻突遇敵手,心中驚而不慌。他撤步擰身,兩隻是如猛虎撲食,上下交攻,十根手指居然指向了這老道手臂上大半穴道所在。
老道兩眼喜色驟現,哈哈大笑道:“好個小賊,果然是那兩個老不死的種,看道爺先掐滅了你這惡人之後!”
老道的話叫沐小云聽了個雲山霧罩,不知其所云。但沐小云心底確信一點,就是自己若不出全力,這功力顯然高過自己的老道士十九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
三招交過,沐小云肩頭衣服已然被抓了個大洞,肩膀上面更是帶了三條帶血的傷口,看來吃虧不小。
臭道士,小爺不發威你當我是泥人呢!?沐小云一身本事可是苦練十年得來,其中苦樂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被這老道士手不容情的招式激起了骨子裡的血性,沐小云哪還管得了多年來奶奶與老石頭的多番叮囑?
只見沐小云雙拳錯分如子母劍勢,突然頓身後坐,竟然在這拼頭緊要的關頭實實在在地的紮了個馬步。
“看拳!”隨著沐小云一聲怒喝,原本以為這小子突然傻了老道正欲前突中路一招制勝,哪知這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人這雙拳平直貫來,力道之大竟與之前全然不同。
老道只覺得身前那兩個不大的拳頭倏忽放大,好似一面鐵牆當面撲來,竟推得四下裡空氣盡數往他這邊吹動。
腦中情景電閃而過,老道猛然間打了個激靈,只因他從沐小云的拳法中想到了一人。而正是這一人,曾險些叫他生死不能!
“好小賊,這下你還敢說不是那老賊的後人!?”老道硬生生收住衝勢,口中怪叫著倒翻三個筋斗,才算是脫出了沐小云這看來平凡無奇的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