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複雜的父子恩怨

六瘋邪俠·路擎·2,134·2026/3/27

一個時辰之後,程嫣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嫣姨!黎老闆在後門外求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見!”程嫣淡然地拒絕道。 “可他持有文大人的竹箭,好像是大人請他來的。”門外那個聲音稍稍猶豫後又道。 “可曾驗明信物的真假?”程嫣問道。 “已經驗明,的確是文大人的信物不假!” “讓他進來吧!” …… 一名華服中年男子緩緩走進客堂,迎面便看到程嫣巧笑嫣然地盯著自己。 “程嫣娘!月餘不見,依舊這般光彩照人啊!”中年男子拱手致意道。 “今兒個是刮什麼風呀?竟然把黎老闆給吹過來了!”程嫣媚笑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黎某來此是為了見一個人,煩勞程嫣娘引見一番。”中年男子說著拿出那根竹枝,隨後將它遞到程嫣手中。 “咯……咯……”程嫣娘接過竹枝,幾聲嬌笑:“嫣娘還以為黎老闆是為看望嫣娘而來,此刻叫嫣娘好生失望呢……” 對於程嫣的話,中年男子沒有絲毫回應。眼前這位可是戍京出了名的風俗娘,不知有多少男人栽在了她那魅惑眾生的笑臉下。 見中年男子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程嫣緩緩收起笑意。“黎老闆真是狠心呢!跟我來吧!”程嫣說完站起身,扭著細腰朝後院走了過去,中年男子靜靜地跟在她身後。 “黎老闆!你要見的人就在那間房裡,不過嫣娘還是勸你此時不要過去的好,免得遭了災禍!”程嫣指著後院那些枯萎的花木,一臉疼惜之色道:“可惜了這一院花草,都是姑娘們親手所栽種,如今全都毀了。” 中年男子神情肅然地看了一眼程嫣所指的房間,似乎接受了程嫣的建議。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之後,籠罩著整個後院的詭異的氛圍逐漸散去,自某間房內傳出的波動亦平靜了下來。 “進來吧!”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在後院響起,帶著一股子虛無縹緲的味道,讓人判斷不出這聲音來自何處。 “黎老闆!嫣娘就不繼續作陪了。”程嫣朝中年男子拋了個媚眼,一欠身後款款而去。 程嫣走路的姿勢風騷嫵媚,玉腿圓潤修長,豐盈的臀部扭動著,在紅色霓裳下若隱若現。然而中年男子對於這一切卻視而不見,平靜地目送程嫣離開後,他舉步走向了那間房間。 中年男子的腳步緩慢而沉重,眉頭緊蹙,眼中不時閃過一絲掙扎之色。對於那間房裡的某個人,中年男子有太多的憤怒和怨恨。三十多年前,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有一個幸福的家。母親賢良淑德,父親更是江湖人人敬仰的頂尖高手,為此他還常在小夥伴面前炫耀,那時候小夥伴們望著他的目光都滿含著羨慕。只不過這美好的一切都在某段日子裡失去了,而且一去不返。 那時正處在江湖風雨飄搖的時期,江湖連續發生幾件讓人震驚的大事。慘烈殺戮在江湖各地不斷上演,一條又一條無辜的性命慘然逝去。他住的村子裡已經有十數人死得不明不白,他和母親不得不躲在家中嚥著乾糧,帶著惶恐地心情過了半個月。那時候的他多麼希望父親在身邊,有父親的保護就沒有人能傷到自己和母親,他從小一直這麼認為著。然而從那以後父親便消失了,他和母親苦苦等待了半年,等到的卻只是一紙休書。父親竟然將母親給休了,休書的最後一句話他永遠也忘不了! “你我從此再無瓜葛!日後不得向外人提及你我之間曾經的關係!” 母親哭了,那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到母親哭泣,哭的那麼傷心,那麼絕望! 後來母親帶著他離開了家鄉,來到了東洲戍京城,這裡沒有人認識他們。母親並未再嫁,為了維持生計,母親吃了很多苦,母子倆過著孤苦伶仃的生活。他記得有整整一年半時間,母親每天從早到晚都在為別人洗衣服。寒冷的冬天裡,母親原本纖秀的一雙手卻生滿凍瘡,裂開了條條血縫,但母親還要將雙手伸到冰冷刺骨的水中搓洗著衣服。年少的他早早地懂事了,母親洗衣服的時候,他總會從母親手中搶過擔子,去半里外的水井挑來一桶桶水。 母親幹過無數髒活累活,但面對兒子的時候總是一副溫柔的笑臉。直到他十六歲那年,他遇到了一位好心的酒樓掌櫃。他記得那個掌櫃姓許,有個年齡跟他相仿的兒子,名叫許鵬飛。他和母親的生活從此以後發生了改變…… 三十多年漫長歲月已過去,他曾經發誓要為母親討個公道。心中默默怨恨了三十多年,此刻得到的卻是那個男人即將離世的訊息。矛盾和掙扎充斥著他的腦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了這間房門口。 房內無憂居士的臉色有些虛,施展延命之術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精力,此刻他正在打坐調息,以求快速回復精力。 “咚……”房門被敲響了,隔了數息之後又響了一聲。 房內高大的身影頗有深意地望了一眼床上昏迷中的老丐,沉聲道:“門沒鎖!” 隨著“吱呀!”一聲響,房門被推開了,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在下黎星劍!”中年男子平靜地朝房內三人拱手行禮:“多謝幾位對家父的援手之恩!” 高大的身影和紫衫女人默默地點頭致意,無憂居士亦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同走了出去,留下黎星劍一人面對著昏迷不醒的老丐。 黎星劍踏著沉重的步子,緩緩來到床前。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父親,看著父親灰敗的面色,胸中積蓄了三十多年的埋怨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他神情時而沉痛時而憤怒,過往經歷的種種在腦海裡不斷重現。就是這個人,就是他狠心地拋棄了母親,母親嚐盡了苦難才將自己拉扯大。 想到母親曾經遭受的白眼和欺凌,熊熊怒火頓時自他心中燃起,兩手死死地捏緊,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劍兒!這麼多年來,娘想了很多!也許你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離開我們娘倆,他是害怕我們受到牽連啊!”母親曾經的話語彷彿又在黎星劍耳邊響起。

一個時辰之後,程嫣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嫣姨!黎老闆在後門外求見。”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見!”程嫣淡然地拒絕道。

“可他持有文大人的竹箭,好像是大人請他來的。”門外那個聲音稍稍猶豫後又道。

“可曾驗明信物的真假?”程嫣問道。

“已經驗明,的確是文大人的信物不假!”

“讓他進來吧!”

……

一名華服中年男子緩緩走進客堂,迎面便看到程嫣巧笑嫣然地盯著自己。

“程嫣娘!月餘不見,依舊這般光彩照人啊!”中年男子拱手致意道。

“今兒個是刮什麼風呀?竟然把黎老闆給吹過來了!”程嫣媚笑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黎某來此是為了見一個人,煩勞程嫣娘引見一番。”中年男子說著拿出那根竹枝,隨後將它遞到程嫣手中。

“咯……咯……”程嫣娘接過竹枝,幾聲嬌笑:“嫣娘還以為黎老闆是為看望嫣娘而來,此刻叫嫣娘好生失望呢……”

對於程嫣的話,中年男子沒有絲毫回應。眼前這位可是戍京出了名的風俗娘,不知有多少男人栽在了她那魅惑眾生的笑臉下。

見中年男子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程嫣緩緩收起笑意。“黎老闆真是狠心呢!跟我來吧!”程嫣說完站起身,扭著細腰朝後院走了過去,中年男子靜靜地跟在她身後。

“黎老闆!你要見的人就在那間房裡,不過嫣娘還是勸你此時不要過去的好,免得遭了災禍!”程嫣指著後院那些枯萎的花木,一臉疼惜之色道:“可惜了這一院花草,都是姑娘們親手所栽種,如今全都毀了。”

中年男子神情肅然地看了一眼程嫣所指的房間,似乎接受了程嫣的建議。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之後,籠罩著整個後院的詭異的氛圍逐漸散去,自某間房內傳出的波動亦平靜了下來。

“進來吧!”一個溫婉柔和的聲音在後院響起,帶著一股子虛無縹緲的味道,讓人判斷不出這聲音來自何處。

“黎老闆!嫣娘就不繼續作陪了。”程嫣朝中年男子拋了個媚眼,一欠身後款款而去。

程嫣走路的姿勢風騷嫵媚,玉腿圓潤修長,豐盈的臀部扭動著,在紅色霓裳下若隱若現。然而中年男子對於這一切卻視而不見,平靜地目送程嫣離開後,他舉步走向了那間房間。

中年男子的腳步緩慢而沉重,眉頭緊蹙,眼中不時閃過一絲掙扎之色。對於那間房裡的某個人,中年男子有太多的憤怒和怨恨。三十多年前,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十一歲的小男孩,有一個幸福的家。母親賢良淑德,父親更是江湖人人敬仰的頂尖高手,為此他還常在小夥伴面前炫耀,那時候小夥伴們望著他的目光都滿含著羨慕。只不過這美好的一切都在某段日子裡失去了,而且一去不返。

那時正處在江湖風雨飄搖的時期,江湖連續發生幾件讓人震驚的大事。慘烈殺戮在江湖各地不斷上演,一條又一條無辜的性命慘然逝去。他住的村子裡已經有十數人死得不明不白,他和母親不得不躲在家中嚥著乾糧,帶著惶恐地心情過了半個月。那時候的他多麼希望父親在身邊,有父親的保護就沒有人能傷到自己和母親,他從小一直這麼認為著。然而從那以後父親便消失了,他和母親苦苦等待了半年,等到的卻只是一紙休書。父親竟然將母親給休了,休書的最後一句話他永遠也忘不了!

“你我從此再無瓜葛!日後不得向外人提及你我之間曾經的關係!”

母親哭了,那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到母親哭泣,哭的那麼傷心,那麼絕望!

後來母親帶著他離開了家鄉,來到了東洲戍京城,這裡沒有人認識他們。母親並未再嫁,為了維持生計,母親吃了很多苦,母子倆過著孤苦伶仃的生活。他記得有整整一年半時間,母親每天從早到晚都在為別人洗衣服。寒冷的冬天裡,母親原本纖秀的一雙手卻生滿凍瘡,裂開了條條血縫,但母親還要將雙手伸到冰冷刺骨的水中搓洗著衣服。年少的他早早地懂事了,母親洗衣服的時候,他總會從母親手中搶過擔子,去半里外的水井挑來一桶桶水。

母親幹過無數髒活累活,但面對兒子的時候總是一副溫柔的笑臉。直到他十六歲那年,他遇到了一位好心的酒樓掌櫃。他記得那個掌櫃姓許,有個年齡跟他相仿的兒子,名叫許鵬飛。他和母親的生活從此以後發生了改變……

三十多年漫長歲月已過去,他曾經發誓要為母親討個公道。心中默默怨恨了三十多年,此刻得到的卻是那個男人即將離世的訊息。矛盾和掙扎充斥著他的腦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了這間房門口。

房內無憂居士的臉色有些虛,施展延命之術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精力,此刻他正在打坐調息,以求快速回復精力。

“咚……”房門被敲響了,隔了數息之後又響了一聲。

房內高大的身影頗有深意地望了一眼床上昏迷中的老丐,沉聲道:“門沒鎖!”

隨著“吱呀!”一聲響,房門被推開了,一名英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在下黎星劍!”中年男子平靜地朝房內三人拱手行禮:“多謝幾位對家父的援手之恩!”

高大的身影和紫衫女人默默地點頭致意,無憂居士亦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同走了出去,留下黎星劍一人面對著昏迷不醒的老丐。

黎星劍踏著沉重的步子,緩緩來到床前。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父親,看著父親灰敗的面色,胸中積蓄了三十多年的埋怨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他神情時而沉痛時而憤怒,過往經歷的種種在腦海裡不斷重現。就是這個人,就是他狠心地拋棄了母親,母親嚐盡了苦難才將自己拉扯大。

想到母親曾經遭受的白眼和欺凌,熊熊怒火頓時自他心中燃起,兩手死死地捏緊,發出“嘎巴……嘎巴”的脆響。

“劍兒!這麼多年來,娘想了很多!也許你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離開我們娘倆,他是害怕我們受到牽連啊!”母親曾經的話語彷彿又在黎星劍耳邊響起。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