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瘋邪俠 第四十七章 :聭獸死、嶽觀現
“嗤”“嗤”無憂居士朝頭頂的洞中射出幾顆碎石,一陣清脆的碰撞聲音傳出後,四周又恢復了平靜。
“走!”無憂居士帶頭躍起,眨眼間便到了上面。老人提起陸休腰束,迅速跟了上去。
這是一個溶洞,有不少人工開鑿的痕跡。三人循著血跡而行,通道時寬時窄,石壁上佈滿著各種深淺不一的坑洞,顯然是長時間腐蝕而成。
就在三人快速前進時,前方傳來一聲淒厲的嚎叫。
“發生了什麼事?”陸休心裡一緊,迅速加快腳步跟在老人的身後。
不多時,三人的腳步停了下來。那頭聭獸死了,屍體就擺在他們眼前,一個血洞出現在聭獸的額頭正中央。
老人眼中神光湛湛,望向通道前方。
“跟在我後面。”老人在魁首屍體旁走了一圈,然後往前方探去。
兩人跟在老人的背後,沉重的腳步聲聽起來格外清晰。空氣中有種淡淡的氣息,讓陸休心顫,陸休知道那是殺氣。
當三人再次遇到岔道之時,老人毫不猶豫地走進了其中某條路,似乎在追尋某種眼睛看不到的痕跡。
老人忽然停了下來,渾身氣勢猛漲。下一刻老人的身形一閃,三枚藍汪汪的銀鏢釘在老人原先站立的地方。這次沒有任何敵人的蹤影出現,有的只是釘在地上的三枚暗器。
“奪命鏢!”無憂居士眉頭緊皺,說道:“是嶽觀,號稱江湖第一暗器高手。”
“為什麼他會殺死聭獸,還出手襲擊我們?”陸休疑惑道。
“殺死聭獸是為了防止我們跟隨聭獸走出迷宮,到達這古洞的藏寶之處。”無憂居士一針見血道:“至於襲擊我們的原因只有一個,他與我們處在對立的位置。”
“那他定然與這迷宮背後之人是一夥的!”陸休肯定地說道。
“**不離十,接下來千萬要謹慎。嶽觀可不是那些陣奴可以比擬的,他想殺的人通常逃不過死亡的命運。”無憂居士肅然道。
“無妨!你只需緊跟在為師身旁,本尊倒要領教一下這江湖第一暗器高手有何手段。”老人身上冒出一股驚人殺氣。
“有前輩的庇護,那嶽觀肯定討不了好去!”無憂居士接著又道:“只怕這隱藏在背後的人沒這麼簡單,倘若有數個不差於嶽觀甚至強於嶽觀的人在暗中窺伺……”
“無憂前輩,現在這種情況怕是沒用的。”陸休拔出滅邪以掌心輕輕拭過,喃喃道:“我武功低微沒錯,但若把我當軟柿子來捏,必然要他們付出慘重代價的。”
老人看著陸休,滿意地頷首道:“武者亦勇者,踏過無數敵人的屍骨,才能走向江湖的巔峰。對於武者來說,怕這種情緒是不能存在的。”
無憂居士面色有些尷尬,看來養尊處優的日子過慣了,不知不覺變的畏縮了起來。
無憂居士自嘲道:“前輩教訓得是,枉我活了四十載,結果還不如陸小兄弟看得透徹。”
陸休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無憂居士這番話讓他很是汗顏。倘若不是在朱雀谷那段時間裡,老人悉心的教誨,說不定陸休還只是一個吊兒郎當、不學無術的富家少爺罷了。
“哧”“哧”兩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冷芒閃現。老人眼中精光一閃,右手在身前虛抓兩次。當老人攤開手掌時,又是兩枚鏢狀暗器。
“前輩小心,這些暗器上淬有劇毒。”無憂居士面色大變。
“區區一點小毒而已,本尊還不至於被這下作手段暗算到。”老人反手將暗器往前方黑暗中射出,前方頓時傳來一聲微不可查地疑惑“咦?”
老人揮手製止了欲前往追擊的無憂居士,淡然道:“此人不僅暗器功夫了得,隱匿氣息的能力亦頗為不俗,不要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以免被各個擊破。”
無憂居士頓時一驚,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冷靜了,不知何時似乎有一股狂躁的情緒在胸口聚集,不吐不快。
老人嗅了嗅空氣,忽然皺眉道:“失心散的味道。”
“失心散?”無憂居士奇怪地看了陸休一眼,卻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他吞食過眾多靈果,身體早已百毒不侵。”老人在一旁解釋,無憂居士這才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失心散乃邙山毒君黃少名獨門手段,中失心者無形中情緒漸躁,理智漸失,最後瘋狂而死。江湖曾有傳言,邙山毒君乃西疆毒叟唯一的弟子,只不過未曾得到證實。
老人說完伸手在無憂居士周身各處大穴各注入一股真氣,隨後左掌抵在其後背:“我只能暫時壓制住毒性二十四個時辰,在毒性爆發之前必須找到解藥。”
“多謝前輩!想來黃少名定然在這迷宮背後,若能制服他,便能得到解藥。”經過老人真氣的調理,無憂居士臉色好了很多。
三人再度啟程,之後竟沒有再次受到襲擊。
“嶽觀殺人有個規矩,無論是何等程度的目標皆只出手三次。倘若前兩次未得手,第三次便會使出最強手段。嶽觀最拿手的暗器不是鏢,至於是哪種暗器沒有人知道,見過的人都已經下了地獄。”無憂居士邊走邊提醒。
“走左邊!”這個岔道有兩條路,一左一右。右邊那條路殺氣瀰漫,連陸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種讓人心顫的氛圍。
“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倘若循著殺氣走下去,很可能有一個陷阱在等著我們跳。”無憂居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老人默默地點了一下頭。
老人舉步前行,帶頭進入左邊的通道。陸休跟隨老人身後,剛一進洞便聽到老人一聲怒吼:“快退!”
陸休不明白髮生了何事,在他轉身疾退的剎那,無數道星點幽然閃現,朝老人和他鋪天蓋地捲了過來。
熟悉的金色真氣罩再度出現,密集的暗器在真氣罩上擊出無數漣漪。
“噗”“噗”沉悶的利器入肉聲響起,陸休幾個趔趄退出了通道,還未進入通道的無憂居士趕緊扶住他。
“鼠輩找死!”通道內響起老人震天的怒吼,隨後一聲悶哼伴隨著肉體受到沉重打擊的聲音相繼傳出。
“徒兒!你怎麼樣?”下一刻,老人的身影迅速閃到陸休身前,面帶憂色。
“師父!我沒事,一點皮肉傷而已!”陸休強忍疼痛,擠出一絲笑容。
陸休的胳膊和大腿上插著十數根寒光閃閃的銀針,疼得額頭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