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小西兒去哪兒了?
九十四 小西兒去哪兒了?
原來是那個小頭目尋得一匹馬也追了上來.
小西兒在馬上不禁有些得意自己能接著這支箭.要是擱在從前.別說接了.就是能躲過去也是萬分僥倖了.
自從和姬龍峰開始學了暗器.目力和動作反應都較從前快了許多.再加上所乘馬匹奔跑極快.如箭矢同向運動.故能接在手中.
小西兒恨聲說道:“哼.你打壞了我的醋壺.我怎麼也得打你一下.”暗自遺憾離得這個小頭目太遠.小鐵球發揮不了威力.
小西兒伏在馬上.看著其所騎的棗紅馬已然累得大汗淋漓.卻依舊狂奔不息.他看著馬兒奔跑只是在用一個動作迴圈往復.但是全身十分協調.忽地想起姬龍峰所教的武功招數不也都是一個動作左右反覆練習麼.等見了姬大哥.我要把這個想法告訴他.看他能不能再悟出一個什麼武功來.
小西兒現在最後悔的是平時沒有把姬龍峰所教的武功下功夫練好.否則的話現在就不用這麼忙著逃命了.哪怕能有姬龍峰一成的武功.此時就可以下馬解決這些追兵了.
他想起姬龍峰時常給他說的話來:“武功是保命的功夫.只有平時多練.到了關鍵時候才能派上用場.”在馬上不禁暗自下定決心:“只要能逃過這一關.一定痛下苦功.練好心意拳.”
他長時間以來已經習慣於依賴姬龍峰了.此時突然獨自遇到這麼多人的追擊.不禁懷念起和姬龍峰在一起的感覺.唉.小西兒感到一陣心痛.一種長期以來就想說卻說不出來的心裡的痛.在此時又襲上了他的心頭.
跑著跑著.小西兒向前一望.不禁暗暗叫苦.原來前面有一個小山包立在那裡.截斷了前行的道路.
眼看著前無出路.後有追兵.小西兒牙一咬.將馬一勒.往那湖中躍去.他想讓棗紅馬遊過這段再尋路而行.
後面的騎兵也都紛紛打馬下水.追蹤而來.土兵們則被阻擋在了岸上.探頭觀望.
棗紅馬越遊越遠.漸漸地已經到了深水區域.小西兒不會游泳.他一手緊緊地抓著馬韁繩.另一隻手則抱著馬脖子.生怕落到水中.
突然棗紅馬劇烈地掙紮了開來.不再往前遊了.小西兒大驚失色.連忙檢視.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原來是棗紅馬的後腿被湖中的水草給纏上了.而且越掙扎越緊.漸漸地往水裡沉了下去.
小西兒此時完全沒了辦法.他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我以後一定要學會游泳.”
後面的追兵眼看著小西兒連人帶馬沉到了水裡.都停下不往前走了.一個有經驗的南方口音的錦衣衛說道:“定是被水草纏住了.我們待他遊起來換氣的時候用暗器打他.”
眾人盯著水面.可是過了很久也不見人冒上來.
於是就有人開口說道:“想是人也被水草纏住了.”
他們望著小西兒人馬溺水處周圍茂密的水草.都打消了上前檢視的念頭.各自打馬望岸上去了.
卻說花兒和小西兒分開逃跑後.也有一小隊人馬向她追來.因為他們把她當成了疑犯的同夥.
這次仝全一方面是想抓住姬龍峰等人.其實更主要的目的是將孫如林嚇跑.隨便給他安了個罪名.免得再來攪擾了 仝鳳兒和袁為虎的大事.所以小西兒在城門洞所看到的那第四個書生模樣的.正是孫如林的畫像.
這次真正上趕著抓人的倒是那些錦衣衛了.
他們都是奉了密令而來.其尋找小太子的目的不僅沒有和仝全講.就是對待欽差袁為虎.也只是表面上配合行動.並不歸他絕對管轄.
他們在其首領祁玉的指揮下.遍佈常德各處.搜尋可疑人等.追查線索.
此時既然發現了可疑人員.也不管是不是有關小太子的蛛絲馬跡.他們就發揮了錦衣衛如蠅附血的本能.全力追了起來.
花兒身無武功.又是一個女孩子家.被這麼多凶神惡煞般的大男人追著.不禁有些花容失色.於是拼命地拍馬逃跑.
好在花兒是在大山裡邊長大的女兒.爬山騎馬都不在話下.各種兇險的事情也見過一些.要說膽量還是有的.她之所以敢一個人出來行走在江湖上.所恃的是她下蠱的本領.
可是下蠱是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在這種劇烈的奔跑中.花兒卻是一籌莫展了.
不過花兒可不像小西兒不識路徑亂撞.她自幼生長在大山裡面.雖沒有跑過三湘四水.但對於常德一帶的路徑卻是十分熟悉的.
她拍馬往大山的方向跑去.心想:“就是比你們強十倍的惡人.到了大山裡面也得趴著走路.”
花兒的自信是有來由的.自古湘西的十萬大山之中.都出悍匪.但無論怎麼樣強悍的湘匪.都會給苗人一些面子.而花兒則是苗家首領的女兒.一般見過些世面的湘匪大都認得她的.
看官不要以為一說土匪.就想著是我們通常意義理解下的土匪.不是打家劫舍.就是佔山為王.
其實過去大部分的土匪都有農民色彩.上馬拿槍.下馬拿鋤頭是他們最本質的面目.歷朝歷代的農民起義軍都是他們的極端發展.所謂“民風彪悍”.是其性格里面的因素.也有風俗習慣的影響.
閒話少講.卻說那花兒跑了一陣子.就進了大山裡面了.山路跑馬那是非常得不容易.應該說是十分驚險.
就這樣.花兒引著這幫追兵專揀險峻的道路走.直把後面的人嚇得叫苦不迭.但還都硬著頭皮跟著.
要說這片山區.花兒也沒來過.看著四周人煙稀少.人跡罕至的樣子.花兒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迷茫.
走到一處險峻之處.花兒下了馬.迅速地沿著峭壁爬了上去.
後面追來的人也紛紛下馬.留下二人看守馬匹.其餘的也都身手矯健地順藤而上.
花兒在山岩上攀行.就像魚兒在水裡一樣自如.此處雖然不比苗峒那邊偏僻.但是山勢卻十分險峻.再加上花兒試圖甩掉後面的人.專揀困難之處攀爬.不知不覺就到了沒有人跡的荒山地帶.
後面有五個錦衣衛的便衣.個個身負武功.如壁虎一般地在巖壁上游動著.其中一人發出了一個暗器.甦地一下打中了花兒.
花兒只覺右肩一陣劇痛.右手一鬆.身子差點就掉了下去.好在已快到崖頂了.於是咬著牙努力爬了上去.
崖頂到處都是一人多高的蒿草.花兒忍痛鑽了進去.胡亂地向前走著.同時在身後做了一些動作.佈下了阻擋追兵的蠱毒.
又往前走了一段.花兒才停下腳步.檢視右肩後邊.卻是扎著一把小小的飛刀.沒入體內有兩三寸深.
花兒拔出小飛刀後.取了隨身帶著的草藥敷了上去.然後做了簡單的包紮.
可是她依舊覺得右肩的受傷處有些麻麻的感覺.再看那棄在地上的飛刀.刀頭有些發黑.看來是焠過毒的.她心想:“我的草藥是能消百毒的.怎麼不起作用呢.”
於是又開啟包紮.往傷口處上了身上所帶的最好的驅毒藥.
可是眩暈的感覺還是上了腦袋.花兒踉蹌著往前走著.期望著最後的去毒藥能趕緊發揮效力.
她模糊的視線中隱約出現人影.並且聽到了說話.但她此時已是什麼也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