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女兒紅

柳家七娘子·墨染白蘇·5,224·2026/3/23

第一零九章 女兒紅 在他家小七還那麼小的時候就開始惦記,簡直禽獸不如!現在竟然還想要這麼快就把人娶回家,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不同意,堅決不同意,大女兒還等到十七歲才出閣呢,最小的這個最起碼也要留到十八。 楚君煜一聽就苦了臉,看著三老爺懟別人的時候是各種痛快,出一大口惡氣的感覺,可是輪到自己就不那麼美妙了。但是三老爺他無論是對敵還是對我都無差別攻擊,又加上他是要討好的岳父大人,所以頓時就感覺無比頭疼。 硬的不能來,軟的又行不通,楚君煜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頭疼,再一次在三老爺處碰到釘子之後就來找柳瑾瑤訴苦,說三老爺故意刁難於他,阻攔他們的婚事,柳瑾瑤含笑聽著,不發表評論。 見她不為所動的樣子,楚君煜開始抹黑三老爺,“小七,你說你爹對你不喜,果然如此!” 嗯?柳瑾瑤有些詫異,“此話怎講?”都開始背地裡說壞話了,楚君煜你行啊! 彷彿沒有看出她揶揄的笑容,楚君煜一本正經的道:“你看你爹連你出閣都一直攔著不放,多壞!” 柳瑾瑤:……你幼不幼稚? 柳瑾瑤:“我爹那是捨不得我。” “可是他阻礙了你的前程。” “什麼前程?” “成為人人敬仰的郡王妃啊。” 柳瑾瑤:“……”對方不想和你說話,並向你扔了一個親爹。 楚君煜最近頻繁出入柳國公府,三老爺很是有危機感,於是在兩人說話間,那邊就派人來請,什麼理由不重要,反正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兩人分開就是了。 柳瑾瑤覺得她爹難免這麼中二,而且以後也再沒這樣的機會,於是竟然擺出一副聽之任之的態度,楚君煜還能說什麼?未來的岳父本就不是他能得罪之人,所以哪怕明知道三老爺是故意為之,也還是不得不配和。 把人請過去之後吧,他又實在是不知要做什麼,談論朝堂,不合適,談論學問,覺得枯燥,他自己都不大樂意,下棋吧,不是對手,比武更是打不過,於是三老爺也是分外惆悵。 如何成功拖住楚君煜的腿,總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苦思冥想,終於讓他想出來一個好法子,可以拉著他一起喝酒啊,喝的醉醺醺的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目的不就達到了嗎? 三老爺覺得此法甚好,於是打著栽培未來女婿的名義,帶著楚君煜出門喝酒。 楚君煜雖然不明白他此舉何意,不過到底是不會違揹他的意願,捨命陪君子也得陪啊,這可是關係到自己的終身大事。 三夫人聽到三老爺帶著郡王出門喝酒的消息之後,直接皺起了眉頭,這是想要作甚?若不是知道楚君煜是她未來的女婿,她都要以為三老爺是帶著人去喝花酒。 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好派人盯著,看住三老爺不要在外面鬧事兒,不過三夫人還是十分詫異,老爺不是一直看著郡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何時兩人關係變的這般友好,竟然已經達到能夠一起喝酒的地步! 點點頭,郡王果然連在人情往來之上都有其過人之處,看看,這才多久,就已經扭轉乾坤,把老爺哄得與他一同暢飲了。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映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老爺好似立場也太不堅定了些。 她們不去為難,那是因為有老爺在前面頂著,可是如今連老爺也已被說服,是否還需要她們親自上陣?可這態度轉變太突然會不會有違和感?三夫人有些惆悵,心裡不斷的埋怨三老爺,這點子事情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他此刻還饒有興致的想著如何把楚君煜灌醉,灌醉之後直接扔回郡王府,看你還如何去迷惑人心! 沒錯,三老爺就是覺得自己女兒是被楚君煜給迷惑的神志不清,胳膊肘子朝外拐的勁頭一看就不對勁,定是這廝從中做了手腳。 三老爺酒量不好,但他一直以為他很能喝,也不知曉是誰給他的錯覺,所以他才敢提出這個提議。 楚君煜自然知道這一點,而且他本身酒量不錯,拒絕不了是一個方面,聽到喝酒之後,他就猛然想到了一個點子,興許可以試試。 於是兩人各懷心思,卻又目標一致的來到了酒樓,酒過三巡,三老爺眼神開始有些迷離,中年美大叔熏熏然的狀態,看著也挺賞心悅目,可惜這裡並沒有欣賞他的人,只有一個心懷叵測之徒。 楚君煜見他狀態正好,接著敬酒,三老爺此時就已經喝的興致起,就嫌棄拿碗喝有些不過癮,於是拍開泥封,舉著酒罈開始暢飲,動作瀟灑,頗有些放蕩不羈,喝完之後把酒罈遞給楚君煜,“你也來,這樣才痛快!” 楚君煜自是不會推拒,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猛灌一口,倒讓他找到了幾分在軍隊中喝酒的豪邁勁頭,見他如此三老爺連聲叫好,接著自己喝的更加豪邁。 跟隨三老爺的護衛覺得這樣下去要不行,想要阻攔卻被楚君煜禁止,他不敢違背郡王的意思,只能退到一旁緊緊盯著三老爺。 三老爺是越喝越痛快,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一罈酒見底還要,楚君煜見情況差不多,於是就試探性的問道:“岳父大人,喝女兒紅可好?” 三老爺此時哪裡還管什麼酒名,只要是酒都成,於是大手一揮,“好,就喝女兒紅,再來一罈!” 楚君煜卻搖搖頭,“女兒紅自是家中最妙,封存十幾載的陳年佳釀,醇厚濃烈,酒香撲鼻,聞之忘俗,人間罕見!” 聞言三老爺有些不滿,“有這般好酒為何不上?” 楚君煜立刻打蛇隨棒上,“此酒難能可貴,豈是隨意可得?” 三老爺皺眉,被勾起了饞蟲卻被告知不可得,這可讓人著惱了,“那如何才能得到?” 楚君煜笑的十分溫柔,“這要問岳父大人意思,岳父大人一句話,年內就能喝上。” 三老爺腦子是迷糊的,這會兒什麼邏輯也無,得知自己一句話的事兒,那還不好說,大手一揮,“喝!” 楚君煜立刻鞠躬道謝,“小婿謝岳父成全,定當儘快定下時日,讓岳父早日飲上此等美酒。” 觀言等一眾下人簡直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三老爺還在繼續,他此刻極為不滿,“喝,現在就要喝,拿好酒來!” 楚君煜完成了一樁心頭大事兒,這會兒心情正好,於是又上了一小壇梨花白,讓三老爺喝個痛快,有楚君煜的奉承勸說,連喝帶灑,一罈酒下肚,他立刻就醉的不省人事。 於是楚君煜又盡職盡責的幫忙一起把人送回柳國公府,三夫人看著三老爺醉得不省人事,而楚君煜卻異常清醒,還把人給完好的送回府,頓時就不知該如何說他才是。 明明自己酒量不行,還偏要拿自己的短處去跟人家的長處相比,這回丟人了吧?喝的爛醉被人送回來,還有臉嗎? 當然她還不知道三老爺在迷糊狀態下答應的事情,否則就不只是覺得他丟人了。 三夫人安排人伺候三老爺,柳瑾瑤得知他們回府也跑過來看望,就發覺楚君煜好似心情十分好的樣子,她看著他,你至於嗎?不就是把我爹灌醉了嘛,他本來酒量就不高,這很值得驕傲? 楚君煜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見三老爺已經被安排妥當就要告辭離開,他也是一身的酒味,實在不雅,沒見著小七都不願意靠近他了嘛! 三夫人早早的讓人煮了醒酒湯,讓丫鬟送過來,“你喝碗醒酒湯再回,老爺也是胡鬧!” 楚君煜十分好脾氣的說無礙,不過還是聽話的喝了一碗難以下嚥的醒酒湯,見岳母臉上露出笑容之後才告辭離去。 不過在走到柳瑾瑤身邊的時候,用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等我!” 柳瑾瑤有些懵,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不等她問,楚君煜就已經飄然離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茫然,不過也只當是他喝多了而已,並沒有多想。 三夫人讓下人給三老爺清洗更衣之後又灌了一碗醒酒湯,然後就安排下人好生伺候,她則是拉著柳瑾瑤離開,屋子裡雖然點著薰香,卻也難以遮掩那一股子的酒味。 三夫人看著柳瑾瑤滿眼的欣慰,不過想到了什麼又有些惆悵,“郡王等了這些年,等你及笄恐不會拖太久就要舉行婚禮,娘雖然捨不得你,卻也知道不好讓人家再等,終究是不能過分。” 其實她對楚君煜那是極為滿意,為了女兒硬是守身如玉,身邊連個通房也無,她還有什麼好說的?人家貴為郡王,卻能頂住壓力做到這般地步,她是再也說不出多留兩年的話語來。 可以矜持但是不可以刻意拿喬,不能仗著人家的心意就恃寵而驕,那是疼愛女兒的表現,那是害女兒 既然婚事不能更改,那就順順利利的,雙方都滿意和美才是最好,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明確表態,及笄之後即可訂婚期成親,而三老爺那些小手段也只是無傷大雅之舉,只會讓人會心一笑,不會真的觸及底線。 柳瑾瑤明白她孃的意思,笑著點點頭,“我知道,反正距離不遠,我會時常回來看你們。” 三夫人:……總感覺女兒好似特別恨嫁,本來自己也是這個意思,但是被她這麼一說突然就有點心塞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人? 於是她嘆息一聲,“唉,終究是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 柳瑾瑤:……女人心思真是難測,之前不是你說的會早日成親嗎?怎麼現在變成了我的鍋了,又不是真的恨嫁! 三夫人也就是這麼感慨一句,然後就問起了衣裳頭面準備的如何,及笄禮之時要請有德才的女性長輩作為正賓,有司也就是為當天托盤的人和贊者(協助正賓行禮之人)各一人。 有司和贊者一般會邀請好友或姊妹,沈佳琪及笄之時請的是柳瑾瑤和宋玉蓮,而宋玉蓮請的是柳瑾瑤和沈佳琪,輪到她的時候,自然不能忘記了兩個小夥伴。 正賓其實老太太就可以勝任,但是她卻搖頭不同意,她覺得她這一生也就是子女緣分上有福緣,與國公爺一輩子也就這麼鬧心的過來,她並不是合適的人選。 她希望的她最疼愛的孫女事事順心,將來和和美美,怕自己影響到了孫女的運氣,就想要找一個一生順遂的作為孫女的正賓,所以目前還沒確定人選。 最近正在根據發笄,髮釵和釵冠的樣式配套相應的襦裙,深衣和大袖長裙禮服,三夫人精益求精,總是想要把最好的都給她,光是這些都一直在精挑細選,定是要做到盡善盡美。 柳瑾瑤就是配合著量身,試衣服,然後讓三夫人和老太太挑毛病,哪裡不合適要如何修改了,哪裡需要添一些什麼了,繡娘根據意見修改,然後就是再次的試穿,循環往復。 家人這般重視,柳瑾瑤即使感覺很累也還是全程配合,及笄的禮儀可比這繁瑣百倍,就當提前演練了。 三夫人把控著細節部分,還要時不時的與柳瑾瑤說一下,因為已經當過親身經歷過兩次及笄禮,所以對於整個程序,她已經能夠做到心中有數,只不過是把自己換成那個被人折騰的對象而已。 與三夫人說了一會兒話,柳瑾瑤就又回去接著看賬冊,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準備時間,還是挺充裕的。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三老爺第二日酒醒來之後就把昨日的事情忘了個一乾二淨,詢問一直跟隨的小廝和護衛他昨日是如何回府的,當得知是楚君煜幫著送回來的之後,就露出一些懊惱的神色來。 本來是想要把他灌醉的,偏偏自己先醉了,真是失策,三老爺對此有些不滿。 見他如此,下人更是不敢與他說昨日他醉酒之後答應的事情,這要是說出來會不會被滅口啊? 不過不是他們不說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他們是可以選擇忘記,可是有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忘記的,不但不會忘記,還是時刻記著,及時提醒,於是楚君煜陪著平王繼妃在三老爺剛剛酒醒之後就來到柳國公府,走剩下的程序,請期。 當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三老爺當時臉色就變了,怎麼突然貿然上門請期?這好似有些不對吧。 平王繼妃到來老太太和三夫人等人自然要作陪,其實他們也都出於茫然狀態,只是笑著招呼平王繼妃,沒有絲毫怠慢。 但是等平王繼妃說出自己的目的,尤其是聽到她說:“煜哥兒回府告訴我說是親家已經點頭年內完婚,時間雖然有些緊,不過你們放心,郡王府早在一年前就開始籌備,如今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絕不會虧欠了小七。” 三夫人和老太太彼此對視一眼,這個親家點頭到底是誰點的頭?兩人眼中是同樣的疑惑,平王繼妃其實也不甚清楚具體過程,只是以為楚君煜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打動了柳國公府眾人,然後讓讓他們同意今年年內完婚。 所以等到看到這個情景的時候,也覺出一絲異樣來,怎麼好似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難不成煜哥兒欺騙於她?不應該啊,煜哥兒並不是那麼莽撞之人,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既然不是這個可能,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她打破尷尬,笑著道:“是不是親家公鬆口同意還沒來及與你們商議?” 三夫人這個時候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也還是笑著道:“確實還未告知我們,定是他犯糊塗又給忘記了。” 平王繼妃也笑著解圍,“也怪煜哥兒心急,我們匆忙過來倒是打擾到你們。” 老太太笑著搖頭,“說那裡話,本來兩個孩子定親都已經兩年,郡王也一直在等著小七,是該早日完婚,王妃不必自責。” 反正請期也不可能不讓三老爺知道,索性就派人去請他,坐下來一同商量,而且無論是老太太還是三夫人此刻都十分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為何昨日出去喝了一次酒之後,今日郡王和王妃就上門請期,說是他們同意年內完婚了呢?明明之前他不是一直搖頭的嗎? 喝酒?喝酒!三夫人猛然想到什麼,三老爺昨日是爛醉如泥的回來,而郡王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這之間難道沒有什麼聯繫嗎? 三夫人能夠想到,老太太自然也不遜色,而且她自己的兒子性子如何,再沒有她清楚的,想到某種可能,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這一次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三老爺在聽到郡王府來人請期之時,整個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詢問來請他的丫鬟,“你說什麼?” 丫鬟再次重複一遍,“郡王與王妃來到府上請期,老夫人讓奴婢來請老爺過去。”別的丫鬟也不清楚,她的職責就是把三老爺請過去。 就是不說,他也是要過去一趟啊,他都沒有點頭,郡王府竟然這麼突然的來了這一出,這是何意? 但是等三老爺來到青松院彼此見禮之後,老太太卻直接說道:“既然你已經點頭同意年內完婚,那就坐下來商議一下具體日期吧。”說著還狀似抱怨的說了一句,“你也是糊塗,這麼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告知一聲,讓我們也有個準備。” 三老爺還處於蒙圈狀態,一臉驚訝的看著老太太,開口詢問道:

第一零九章 女兒紅

在他家小七還那麼小的時候就開始惦記,簡直禽獸不如!現在竟然還想要這麼快就把人娶回家,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不同意,堅決不同意,大女兒還等到十七歲才出閣呢,最小的這個最起碼也要留到十八。

楚君煜一聽就苦了臉,看著三老爺懟別人的時候是各種痛快,出一大口惡氣的感覺,可是輪到自己就不那麼美妙了。但是三老爺他無論是對敵還是對我都無差別攻擊,又加上他是要討好的岳父大人,所以頓時就感覺無比頭疼。

硬的不能來,軟的又行不通,楚君煜真是第一次感覺到了頭疼,再一次在三老爺處碰到釘子之後就來找柳瑾瑤訴苦,說三老爺故意刁難於他,阻攔他們的婚事,柳瑾瑤含笑聽著,不發表評論。

見她不為所動的樣子,楚君煜開始抹黑三老爺,“小七,你說你爹對你不喜,果然如此!”

嗯?柳瑾瑤有些詫異,“此話怎講?”都開始背地裡說壞話了,楚君煜你行啊!

彷彿沒有看出她揶揄的笑容,楚君煜一本正經的道:“你看你爹連你出閣都一直攔著不放,多壞!”

柳瑾瑤:……你幼不幼稚?

柳瑾瑤:“我爹那是捨不得我。”

“可是他阻礙了你的前程。”

“什麼前程?”

“成為人人敬仰的郡王妃啊。”

柳瑾瑤:“……”對方不想和你說話,並向你扔了一個親爹。

楚君煜最近頻繁出入柳國公府,三老爺很是有危機感,於是在兩人說話間,那邊就派人來請,什麼理由不重要,反正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兩人分開就是了。

柳瑾瑤覺得她爹難免這麼中二,而且以後也再沒這樣的機會,於是竟然擺出一副聽之任之的態度,楚君煜還能說什麼?未來的岳父本就不是他能得罪之人,所以哪怕明知道三老爺是故意為之,也還是不得不配和。

把人請過去之後吧,他又實在是不知要做什麼,談論朝堂,不合適,談論學問,覺得枯燥,他自己都不大樂意,下棋吧,不是對手,比武更是打不過,於是三老爺也是分外惆悵。

如何成功拖住楚君煜的腿,總不能一直大眼瞪小眼,苦思冥想,終於讓他想出來一個好法子,可以拉著他一起喝酒啊,喝的醉醺醺的什麼事情都做不了,目的不就達到了嗎?

三老爺覺得此法甚好,於是打著栽培未來女婿的名義,帶著楚君煜出門喝酒。

楚君煜雖然不明白他此舉何意,不過到底是不會違揹他的意願,捨命陪君子也得陪啊,這可是關係到自己的終身大事。

三夫人聽到三老爺帶著郡王出門喝酒的消息之後,直接皺起了眉頭,這是想要作甚?若不是知道楚君煜是她未來的女婿,她都要以為三老爺是帶著人去喝花酒。

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好派人盯著,看住三老爺不要在外面鬧事兒,不過三夫人還是十分詫異,老爺不是一直看著郡王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何時兩人關係變的這般友好,竟然已經達到能夠一起喝酒的地步!

點點頭,郡王果然連在人情往來之上都有其過人之處,看看,這才多久,就已經扭轉乾坤,把老爺哄得與他一同暢飲了。不過這也從側面反映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老爺好似立場也太不堅定了些。

她們不去為難,那是因為有老爺在前面頂著,可是如今連老爺也已被說服,是否還需要她們親自上陣?可這態度轉變太突然會不會有違和感?三夫人有些惆悵,心裡不斷的埋怨三老爺,這點子事情都辦不好,要你何用?

他此刻還饒有興致的想著如何把楚君煜灌醉,灌醉之後直接扔回郡王府,看你還如何去迷惑人心!

沒錯,三老爺就是覺得自己女兒是被楚君煜給迷惑的神志不清,胳膊肘子朝外拐的勁頭一看就不對勁,定是這廝從中做了手腳。

三老爺酒量不好,但他一直以為他很能喝,也不知曉是誰給他的錯覺,所以他才敢提出這個提議。

楚君煜自然知道這一點,而且他本身酒量不錯,拒絕不了是一個方面,聽到喝酒之後,他就猛然想到了一個點子,興許可以試試。

於是兩人各懷心思,卻又目標一致的來到了酒樓,酒過三巡,三老爺眼神開始有些迷離,中年美大叔熏熏然的狀態,看著也挺賞心悅目,可惜這裡並沒有欣賞他的人,只有一個心懷叵測之徒。

楚君煜見他狀態正好,接著敬酒,三老爺此時就已經喝的興致起,就嫌棄拿碗喝有些不過癮,於是拍開泥封,舉著酒罈開始暢飲,動作瀟灑,頗有些放蕩不羈,喝完之後把酒罈遞給楚君煜,“你也來,這樣才痛快!”

楚君煜自是不會推拒,接過來學著他的樣子猛灌一口,倒讓他找到了幾分在軍隊中喝酒的豪邁勁頭,見他如此三老爺連聲叫好,接著自己喝的更加豪邁。

跟隨三老爺的護衛覺得這樣下去要不行,想要阻攔卻被楚君煜禁止,他不敢違背郡王的意思,只能退到一旁緊緊盯著三老爺。

三老爺是越喝越痛快,完全忘記了自己的初衷,一罈酒見底還要,楚君煜見情況差不多,於是就試探性的問道:“岳父大人,喝女兒紅可好?”

三老爺此時哪裡還管什麼酒名,只要是酒都成,於是大手一揮,“好,就喝女兒紅,再來一罈!”

楚君煜卻搖搖頭,“女兒紅自是家中最妙,封存十幾載的陳年佳釀,醇厚濃烈,酒香撲鼻,聞之忘俗,人間罕見!”

聞言三老爺有些不滿,“有這般好酒為何不上?”

楚君煜立刻打蛇隨棒上,“此酒難能可貴,豈是隨意可得?”

三老爺皺眉,被勾起了饞蟲卻被告知不可得,這可讓人著惱了,“那如何才能得到?”

楚君煜笑的十分溫柔,“這要問岳父大人意思,岳父大人一句話,年內就能喝上。”

三老爺腦子是迷糊的,這會兒什麼邏輯也無,得知自己一句話的事兒,那還不好說,大手一揮,“喝!”

楚君煜立刻鞠躬道謝,“小婿謝岳父成全,定當儘快定下時日,讓岳父早日飲上此等美酒。”

觀言等一眾下人簡直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三老爺還在繼續,他此刻極為不滿,“喝,現在就要喝,拿好酒來!”

楚君煜完成了一樁心頭大事兒,這會兒心情正好,於是又上了一小壇梨花白,讓三老爺喝個痛快,有楚君煜的奉承勸說,連喝帶灑,一罈酒下肚,他立刻就醉的不省人事。

於是楚君煜又盡職盡責的幫忙一起把人送回柳國公府,三夫人看著三老爺醉得不省人事,而楚君煜卻異常清醒,還把人給完好的送回府,頓時就不知該如何說他才是。

明明自己酒量不行,還偏要拿自己的短處去跟人家的長處相比,這回丟人了吧?喝的爛醉被人送回來,還有臉嗎?

當然她還不知道三老爺在迷糊狀態下答應的事情,否則就不只是覺得他丟人了。

三夫人安排人伺候三老爺,柳瑾瑤得知他們回府也跑過來看望,就發覺楚君煜好似心情十分好的樣子,她看著他,你至於嗎?不就是把我爹灌醉了嘛,他本來酒量就不高,這很值得驕傲?

楚君煜卻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見三老爺已經被安排妥當就要告辭離開,他也是一身的酒味,實在不雅,沒見著小七都不願意靠近他了嘛!

三夫人早早的讓人煮了醒酒湯,讓丫鬟送過來,“你喝碗醒酒湯再回,老爺也是胡鬧!”

楚君煜十分好脾氣的說無礙,不過還是聽話的喝了一碗難以下嚥的醒酒湯,見岳母臉上露出笑容之後才告辭離去。

不過在走到柳瑾瑤身邊的時候,用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等我!”

柳瑾瑤有些懵,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不等她問,楚君煜就已經飄然離去,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茫然,不過也只當是他喝多了而已,並沒有多想。

三夫人讓下人給三老爺清洗更衣之後又灌了一碗醒酒湯,然後就安排下人好生伺候,她則是拉著柳瑾瑤離開,屋子裡雖然點著薰香,卻也難以遮掩那一股子的酒味。

三夫人看著柳瑾瑤滿眼的欣慰,不過想到了什麼又有些惆悵,“郡王等了這些年,等你及笄恐不會拖太久就要舉行婚禮,娘雖然捨不得你,卻也知道不好讓人家再等,終究是不能過分。”

其實她對楚君煜那是極為滿意,為了女兒硬是守身如玉,身邊連個通房也無,她還有什麼好說的?人家貴為郡王,卻能頂住壓力做到這般地步,她是再也說不出多留兩年的話語來。

可以矜持但是不可以刻意拿喬,不能仗著人家的心意就恃寵而驕,那是疼愛女兒的表現,那是害女兒

既然婚事不能更改,那就順順利利的,雙方都滿意和美才是最好,所以從一開始她就明確表態,及笄之後即可訂婚期成親,而三老爺那些小手段也只是無傷大雅之舉,只會讓人會心一笑,不會真的觸及底線。

柳瑾瑤明白她孃的意思,笑著點點頭,“我知道,反正距離不遠,我會時常回來看你們。”

三夫人:……總感覺女兒好似特別恨嫁,本來自己也是這個意思,但是被她這麼一說突然就有點心塞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人?

於是她嘆息一聲,“唉,終究是兒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

柳瑾瑤:……女人心思真是難測,之前不是你說的會早日成親嗎?怎麼現在變成了我的鍋了,又不是真的恨嫁!

三夫人也就是這麼感慨一句,然後就問起了衣裳頭面準備的如何,及笄禮之時要請有德才的女性長輩作為正賓,有司也就是為當天托盤的人和贊者(協助正賓行禮之人)各一人。

有司和贊者一般會邀請好友或姊妹,沈佳琪及笄之時請的是柳瑾瑤和宋玉蓮,而宋玉蓮請的是柳瑾瑤和沈佳琪,輪到她的時候,自然不能忘記了兩個小夥伴。

正賓其實老太太就可以勝任,但是她卻搖頭不同意,她覺得她這一生也就是子女緣分上有福緣,與國公爺一輩子也就這麼鬧心的過來,她並不是合適的人選。

她希望的她最疼愛的孫女事事順心,將來和和美美,怕自己影響到了孫女的運氣,就想要找一個一生順遂的作為孫女的正賓,所以目前還沒確定人選。

最近正在根據發笄,髮釵和釵冠的樣式配套相應的襦裙,深衣和大袖長裙禮服,三夫人精益求精,總是想要把最好的都給她,光是這些都一直在精挑細選,定是要做到盡善盡美。

柳瑾瑤就是配合著量身,試衣服,然後讓三夫人和老太太挑毛病,哪裡不合適要如何修改了,哪裡需要添一些什麼了,繡娘根據意見修改,然後就是再次的試穿,循環往復。

家人這般重視,柳瑾瑤即使感覺很累也還是全程配合,及笄的禮儀可比這繁瑣百倍,就當提前演練了。

三夫人把控著細節部分,還要時不時的與柳瑾瑤說一下,因為已經當過親身經歷過兩次及笄禮,所以對於整個程序,她已經能夠做到心中有數,只不過是把自己換成那個被人折騰的對象而已。

與三夫人說了一會兒話,柳瑾瑤就又回去接著看賬冊,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準備時間,還是挺充裕的。

不過這些暫且不提,三老爺第二日酒醒來之後就把昨日的事情忘了個一乾二淨,詢問一直跟隨的小廝和護衛他昨日是如何回府的,當得知是楚君煜幫著送回來的之後,就露出一些懊惱的神色來。

本來是想要把他灌醉的,偏偏自己先醉了,真是失策,三老爺對此有些不滿。

見他如此,下人更是不敢與他說昨日他醉酒之後答應的事情,這要是說出來會不會被滅口啊?

不過不是他們不說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他們是可以選擇忘記,可是有一個人是絕對不會忘記的,不但不會忘記,還是時刻記著,及時提醒,於是楚君煜陪著平王繼妃在三老爺剛剛酒醒之後就來到柳國公府,走剩下的程序,請期。

當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三老爺當時臉色就變了,怎麼突然貿然上門請期?這好似有些不對吧。

平王繼妃到來老太太和三夫人等人自然要作陪,其實他們也都出於茫然狀態,只是笑著招呼平王繼妃,沒有絲毫怠慢。

但是等平王繼妃說出自己的目的,尤其是聽到她說:“煜哥兒回府告訴我說是親家已經點頭年內完婚,時間雖然有些緊,不過你們放心,郡王府早在一年前就開始籌備,如今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絕不會虧欠了小七。”

三夫人和老太太彼此對視一眼,這個親家點頭到底是誰點的頭?兩人眼中是同樣的疑惑,平王繼妃其實也不甚清楚具體過程,只是以為楚君煜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打動了柳國公府眾人,然後讓讓他們同意今年年內完婚。

所以等到看到這個情景的時候,也覺出一絲異樣來,怎麼好似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一樣,難不成煜哥兒欺騙於她?不應該啊,煜哥兒並不是那麼莽撞之人,應該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既然不是這個可能,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她打破尷尬,笑著道:“是不是親家公鬆口同意還沒來及與你們商議?”

三夫人這個時候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也還是笑著道:“確實還未告知我們,定是他犯糊塗又給忘記了。”

平王繼妃也笑著解圍,“也怪煜哥兒心急,我們匆忙過來倒是打擾到你們。”

老太太笑著搖頭,“說那裡話,本來兩個孩子定親都已經兩年,郡王也一直在等著小七,是該早日完婚,王妃不必自責。”

反正請期也不可能不讓三老爺知道,索性就派人去請他,坐下來一同商量,而且無論是老太太還是三夫人此刻都十分想要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為何昨日出去喝了一次酒之後,今日郡王和王妃就上門請期,說是他們同意年內完婚了呢?明明之前他不是一直搖頭的嗎?

喝酒?喝酒!三夫人猛然想到什麼,三老爺昨日是爛醉如泥的回來,而郡王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這之間難道沒有什麼聯繫嗎?

三夫人能夠想到,老太太自然也不遜色,而且她自己的兒子性子如何,再沒有她清楚的,想到某種可能,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這一次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三老爺在聽到郡王府來人請期之時,整個人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詢問來請他的丫鬟,“你說什麼?”

丫鬟再次重複一遍,“郡王與王妃來到府上請期,老夫人讓奴婢來請老爺過去。”別的丫鬟也不清楚,她的職責就是把三老爺請過去。

就是不說,他也是要過去一趟啊,他都沒有點頭,郡王府竟然這麼突然的來了這一出,這是何意?

但是等三老爺來到青松院彼此見禮之後,老太太卻直接說道:“既然你已經點頭同意年內完婚,那就坐下來商議一下具體日期吧。”說著還狀似抱怨的說了一句,“你也是糊塗,這麼大的事情也不提前告知一聲,讓我們也有個準備。”

三老爺還處於蒙圈狀態,一臉驚訝的看著老太太,開口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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