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錯亂的世界線
如果人生獲得一次重來的機會你會怎麼樣呢
面對曾經做出的選擇還會做同樣的選擇麼面對曾經經歷過的痛苦還會痛到眼淚落下來麼
白若琳不知道
她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他的眉目清朗一雙眼睛更是美得令人無法直視這或許就是天神的眼睛才能夠成為祭祀的絕佳物品
但是這一次白若琳要對這個選擇說不
“哥哥我剛才做了一個很長很長很可怕很可怕的夢”白若琳趴在白若瓊的肩頭如此對他說道
她的聲音悶悶的壓在兩個人皮膚的縫隙裡顯得愈發委屈
白若瓊伸出手來拍了拍這個嬌弱的少女笑了說:“我知道的知道的不過沒關係我們回家了都已經回家了”
他這樣安慰她但白若琳的身體卻僵硬了一下她倏忽記起來在光芒吞噬萬物之前白若瓊也這樣說過那時候他說回家了
難道在那時候白若瓊早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難道白若瓊也感到了自己的一生無力而悲哀他寧可死去也要讓白若琳代替他重新活一次
給他一個嶄新的人生
是這樣麼
在這一瞬間白若琳的腦子裡浮現出無數的可能性但都沒有什麼能夠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她無法向別人求證也無法說服自己
“哥哥今天不忙麼”白若琳歪了歪頭問白若瓊說
白若瓊笑了說:“杜鵑說你總睡不好我過來瞧瞧你要不然放心不下”
白若琳乖巧的眨了眨眼睛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夠做的唯有珍惜眼前的人她要改變他的命運然後再窺探這個世界的真諦
她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那我現在好了哥哥可以去忙了”白若琳眯著眼睛笑著回答
白若瓊正直繼位之時時間自然是忙的他能夠抽出時間來看望白若琳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聽白若琳這樣說白若瓊便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那你乖乖的等我忙完了再來看你”
於是白若琳便笑的甜甜的與他道別
等到白若琳目送白若瓊離開了之後才匆匆的從床上蹦了下來她叫杜鵑來替她熟悉乾淨換了潔淨的白色長裙又將長髮挽成一個漂亮的髮髻便出門去了
她要去見一個人見一個無論什麼時候她都能夠信任的人
白塔中仍舊是寂靜的白色所有的人手腳都是輕輕的在這個寂靜的建築中白若琳已經生活了太久太久
她知道每一條路知道每一處的花草知道所有人心裡的秘密
這是白塔中最為纖細高聳的建築白天的時候從這裡仰望上去這座建築的頂端會被陽光吞噬留下無法捉摸的影子
白若琳站在這座建築的門前心裡微微顫抖
“你在這裡等著吧”白若琳回頭對跟著來的杜鵑這樣說
杜鵑便應了一聲“是”就在門外恭恭敬敬的候著了
此時杜鵑對於白若琳還有些生疏有些地方仍舊做的不順當按照時間來算這是她侍候白若琳的第一個念頭在此之前都是梔子負責侍奉了白若琳的
容不得白若琳多想她已經踏上了占星樓的階梯
從門外進入這裡便能夠感覺到這座建築裡蘊藏著的巨大力量以及浩瀚中卑微的存在感
“占星”白若琳輕輕地喚那個人的名字
他與記憶力一般無二仍舊是一頭墨色的長髮一襲白衣一雙眸子清朗看起來溫潤如玉
白若琳進來的時候他手裡正握著一本殘破的書卷那紙張已經發黃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書了
占星回過頭來見識白若琳便笑著指了一旁的椅子讓她隨便坐又問她說:“你怎麼得空跑來”
“我有的是時間為什麼不能跑來”白若琳秀眉一挑如此調笑道
占星一邊把書籍一一歸置到書架上面去又笑著說:“我倒是無所謂只是給你哥哥知道那還得了”
“哥哥捨不得說我”白若琳回答說
“他可是捨得說我”占星苦笑回答
白若瓊是一個醋罈子而且是一個極其寵愛妹妹的人但凡他看見白若琳同哪個人關係親密些心裡就會不舒坦
占星知道這個只得尊尊提醒了白若琳不要亂跑
白若琳正了正臉色她說道:“我不和你貧了占星我今天是有事來找你的”
“哦”占星聽她的話也微微笑了問:“是什麼事”
白若琳在占星面前鮮少有一副正經的面孔尤其是白若瓊繼位之後白若琳那缺失的血脈情感便都是從占星身上得來的了
這也就是白若琳待占星格外親厚的原因
占星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到了白若琳的面前一杯又端在自己的手裡坐在了白若琳的對面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白若琳端起來眼前這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握在手心裡她低下頭來看著這黃橙橙的液體然後緩緩說道:“我最近……總有一些奇怪的記憶”
白若琳斟酌許久終於用了“記憶”這個詞她知道自己無法坦誠對待這裡的每一個人哪怕是昔日最信任的人
因為他們不會相信她的白若琳心裡清楚
“這個我知道我聽人說你最近總做惡夢”占星說道
白若琳努力的搖了搖頭她說道:“那不是噩夢我知道的我的記憶太清晰了那如果是夢也太過長了長到比我的一生還要長”
占星抬起頭來他望著眼前少女一臉認真的樣子卻是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他低下頭來抿了一口手裡的茶水然後說出來一句早就在白若琳記憶裡面的話
在白若琳的記憶裡也是這天這時這人這場景
她只是不記得他們那時候說了什麼話題而已而那時候的占星也是這樣一臉惋惜的嘆息對她說道:“阿琳有些事情如果太執著害了的終究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