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新老師

六十年代娛樂圈·囧囧嬸·6,875·2026/3/26

第50章 新老師 姨父說:“那小子早上就回來了,知道你沒回來,還哭了。 []估計跑去看他兄弟去了。” 剛說著話,門口就冒出一句大聲的抗議:“爸!誰說我哭了!” 她猛地回頭,見陳珂就站在門口,右臂撐著門框,斜靠著門框裝帥。她感覺心裡一下子落到實處了,眼眶又熱又燙,立刻跳起來撲過去:“表哥!” 他冷不防抱了個滿懷,踉蹌著接住了她,有點手忙腳亂:“哎哎哎,至於哭成這樣嗎,不就是兩三天沒見嗎?”他的臉莫名就紅了,看她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就拿了紙巾幫她擦:“好了!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愛哭啊。” 陸蔓君狠狠打了他一下:“嚇死人了,一回家發現沒人!你亂跑什麼!”他扶著胸口喊疼,又笑說:“我去看我兄弟啊!” “他們沒事吧?” “哈!哪有那麼脆弱!” 據姨媽說,肥叔夫妻也沒事。 聽說這一區的電話線修好了,陸蔓君便想給其他朋友打電話,大概是其他地方還在搶修,她只打通了楊偉一個。其他線路都不通,楊偉也在電話裡鬼哭狼嚎了一通,最後說梁音和他在一起,兩人都沒事。 打給霍榮亨,他家裡的電話則一直是佔線狀態,她有點擔心。不過想想霍榮亨跟王嶽一個學校,兩人都躲在裡面,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姨父和姨媽進廚房做飯,給他們拿了個冰鎮西瓜,切好了給他們吃。 包紮了傷口,洗澡換過衣服後,她心情好了許多。 陸蔓君看陳珂抱著西瓜啃,故意逗他:“聽說你發現我沒在,哭得很慘啊。” 陳珂說:“放屁!少一個跟我搶肉吃的,不知道多開心!” 弟弟在邊上一起啃西瓜,啃得臉上都是黑色西瓜籽,一邊啃一邊好奇地問:“哥哥,你今天早上大哭著說,再也不跟姐姐搶肉吃了嗎?是真的嗎?” 陳珂差點沒被西瓜噎著,咳了老半天,臉漲得通紅:“……咳咳……叛徒。” 陸蔓君在邊上聽得直笑。 兩人正說笑著,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陳珂用手肘撞她:“你去開門啦,我懶得動。” 她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渾身溼透的霍榮亨,嚇了一跳:“啊,你怎麼來了?”轉念一想,大概是打她電話一直佔線,要過來看看才安心。“淋成這樣,你的傘呢?” “剛才把傘給別人了。”他還在喘氣,顯然是一路跑上來。他頭髮還在往下滴水,特別狼狽:“你沒事吧?”眼光落在她的手臂上,正包著紗布:“受傷了?” 她也看了下自己的傷口:“沒事呢,小傷。”這才想起要讓他進門:“進來再說吧。” “不用了,我只是剛好路過這邊,就上來看看。”他又看了她兩眼,像是終於確認她安全,便鬆了口氣:“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說完就匆匆走了。 經過連日的搶修,供電和通訊基本恢復正常。颶風過境後,大街如同廢墟,一片慘象。建築還在,地上到處是招牌之類的殘骸。不少人卷著褲腿,彎腰在水中撈自己的失物。 洪水褪去大半,但是仍有不少積水。消防警員義工等都紛紛出動。世界宣明會隨即在香港設立辦事處,派發物資給災民。 不久後,“麗的映聲”舉辦了一個慈善籌款晚會,許多著名歌星以及粵劇紅伶新馬師也參加了,為災民義唱,聲勢浩蕩。 浩劫當前,眾志成城。 陸蔓君親身經歷過這一切,看見電視裡播出更多木屋區的慘況,心裡的感觸自然不同。她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只能捐錢。後來還聽說新世界戲院的總經理換人了,她挺開心的。 颱風過去,不少人賴以生存的小攤子沒了。兩家陳記裁縫進水嚴重,把布料全浸溼了,招牌、椅子不知所蹤,玻璃窗也破了幾個。樓上住的房子還算結實,沒出什麼大問題。幸虧他們早前賺了不少錢,才有餘錢重新裝修。 週末,陸蔓君和楊偉、梁音聚會。 楊偉和梁音議論起霍榮亨的事情。最近他在現場搬開招牌,參與救援時,被人拍到照片了。記者又發現他用別人的名義捐了一筆鉅款。 梁音說:“說真的,我覺得霍少比他舅舅好多了。” 楊偉叼著煙,低頭熟練點火:“天真!我跟你說,這都是作秀!搬招牌,肯定記者在後面跟拍的時候才搬!捐款,估計也是他自己爆給記者聽的!知道了吧!” 陸蔓君坐在邊上聽著,她覺得不是楊偉說的那樣。這段時間給他打電話,他幾乎都不在,忙著去救援去了。 要揚名,何必真的這麼拼命,親力親為去救援?拍完了照片就可以撤了。捐錢用本名捐更好,更多人知道。何必費盡心思換個名義,還讓記者報道。最好在公開場合呼籲一下,建議增加興建多座徒置大廈,安置更多災民。比搬招牌有效多了。 她總覺得,霍榮亨是因為他想這麼做,想用自己一分綿力去幫助他人而已。他平時就是這樣的人。如果做好事也被人誤解和非議,就太讓人寒心。 她這麼一解釋,楊偉就擺擺手說:“別傻啦,他們那種有錢人,有幾個好人?做事怎麼會沒有目的,不是為名就是為利,我見多了。<strong>求書網Http:// 梁音說:“就算他是為了名,也總比某些什麼都不幹,只知道指點江山的好。” 楊偉知道梁音在諷刺他,也不惱,笑著抖了下菸灰:“你們這些女人啊,就是看臉。長得好看就幫他說話。” 議論完八卦,楊偉就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合同來:“不說那些了,先簽約,《孤女流浪記》估計還有一個星期開機。到時每禮拜請假兩天,週末拍戲,可以吧?” “應該問題不大。”她之前跟馬老師說過拍戲的事。因為她成績很穩定,常年年紀第一,考英華妥妥的。所以馬老師也沒反對,只讓她一定要兼顧好這兩者。不要因為拍戲耽誤功課。 救災工作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天台小學也復課了。因為颶風,教室被打得七零八落,校長借了幾個教室,臨時讓大家上課。新教室比以前的寬敞多了,大家都挺開心的。 這天早上,陸蔓君放下書包,聽見其他同學聚在一起討論:“馬老師請病假了,這學期要換洪老師過來。”聽說馬老師傷勢挺嚴重,要臥床休息,所以讓隔壁班的洪老師過來代英語課,兼班主任。 高大偉很高興:“不錯啊!洪老師帶著一班,現在來教我們班!求都求不來的好運氣!” 許靜有點捨不得馬老師,眼眶溼溼的。“我不想要洪老師,她太兇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我也不想,馬老師什麼時候回來?” 楊玉悄悄說:“你們可得小心點,別惹她。我見過她把周倩倩罵哭了。” 陸蔓君倒是無所謂,心裡記掛著馬老師的病情,想找個時間探望一下她。 一群人正熱鬧地說著話,有人進門敲得黑板咚咚響:“哎!一個個回自己位子上去!沒聽見上課鈴響呢?” 陸蔓君回頭一看,見洪老師拿著一把大尺子在手裡掂著。一頭中長髮垂著,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她之前也見過洪老師跟數學老師對罵,嘴巴很毒。 大家都有點怕她,趕緊回自己位子上去了。 洪老師看大家都回了座位,緊皺的眉頭稍微鬆開:“你們馬老師受了傷,我來代課。”她滿心不高興。倒了大黴,老師這麼多,怎麼就讓她來!這個班亂得很,不比隔壁一班。班上好幾個混世魔王,尤其是那個李恬恬,把語文老師都給整怕了。她是存了心要給這些猴子一個下馬威的。 洪老師也不開啟課本,直接就喊:“現在升小六,你們也知道情勢嚴峻。我來提問,答不出來的就到門外罰站。” 不少認真複習的人自然無所謂,沒看書的趕緊開始翻書。 拿了花名冊,洪老師慢悠悠地開啟來,開始喊名字:“李恬恬!” 李恬恬一個暑假沒怎麼複習,基本就忘光了,看英文字母好像重新認識新朋友一樣。她正飛快地翻著書,誰知道第一個就喊了她。 她煩躁地站了起來,感覺又要丟臉了,十分不爽。 洪老師問:“用worship造個句子吧。” 李恬恬懵了,她好像沒學過這個詞啊?邊上的同學都有點驚訝,考這麼難!各人紛紛低頭趕緊在書上找。 陸蔓君坐在邊上,感覺這個洪老師有點故意整李恬恬的意思,便低聲提醒李恬恬。 洪老師在講臺上看得一清二楚,把粉筆擦猛然砸向了陸蔓君:“我在問李恬恬!你湊什麼熱鬧!” 陸蔓君一抬頭,那粉筆擦險些打中她,擦過她的臉頰,直接撞到身後牆壁上了。老師砸得還挺用力的,“砰”一聲響,掉在地上。 班上鴉雀無聲,不敢吭聲了。 陸蔓君揉了下臉,感覺臉頰有點火燒似的燙。她有點反應不過來,還沒遇到下手這麼狠的老師。一般就砸個粉筆頭。 李恬恬扭頭一看,惱火了,正要發作,被陸蔓君按住了。 陸蔓君不想鬧得太難看,到底是要尊師重道的:“你別這樣,沒事呢。”又挺誠懇地承認錯誤:“對不起啊老師,我不該提醒她的。” 洪老師抬起眼皮看他們一眼,“行了,答不出來了吧。”她下巴朝外揚了下:“出去站著。” 洪老師的手指挑過花名冊一頁,“陸蔓君,這麼喜歡幫人是吧,那下一個你來回答吧。” 洪老師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陸蔓君聽出來了,會考歷年考題。一般學生沒學過,確實難。她又不怕,小學生考題,再難又能難到哪裡去。她就利落地回答了。 洪老師皺著眉頭:“學得不錯啊,不愧是年紀第一。預習了吧?”看陸蔓君點頭,她就指著外面說:“不管怎麼樣,幫助同學作弊就是不對,到外面站著。” 無論答沒答對,反正就是要罰站。她只好起身去罰站。 許靜像是鼓足了勇氣舉手:“老師,陸蔓君也知道錯了,就別讓她罰站了吧!” 洪老師的眼光落到她身上:“你叫什麼名字?”聽說她叫許靜,就點點頭:“好朋友是吧,看來你也贊成她這個行為咯。”長尺子往她身上一指:“你也去外面站著。” 班上再沒人說話。 許靜紅著眼睛出去,罰站在她眼裡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陸蔓君站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再看許靜委屈地走出來,不由得想嘆氣:“唉,幹嘛幫我說話呢。罰站又沒什麼。” 許靜憋著一道氣,眼淚就掉下來了。 李恬恬說:“那個洪老師趁機找茬,你還往槍口上撞。” 許靜不說話了。 陸蔓君說:“沒事,罰站就罰站吧,午休的時候,我們去附近吃雲吞麵吧。這裡離雲吞麵好近。” 許靜更不開心:“我想吃魚蛋。” 幾個人正說著話,教室裡的洪老師吼了一聲:“外面那三個人還不知悔改是吧!還在說話!午休繼續罰站!” 三個人無語地互相看了一眼。李恬恬小聲說:“懶得理她,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吃雲吞麵吧。” 陸蔓君說:“你不怕她告訴你爸啊?你上次不是說她認識你爸爸嗎?” 李恬恬想了一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罰站就罰站吧,比捱打好。” 許靜還哭喪著臉,“我長這麼大還沒被罰站過。” 站了一整節課,陸蔓君感覺腿痠得要命,她捶著自己的小腿,回頭看了下教室。真想回去! 李恬恬說:“最近怎麼這麼倒黴,不是颱風就是惡毒老師!我得去黃大仙拜佛才行了。” 許靜說:“求你別說話了!等會被老師聽見,還要罰!” 李恬恬說:“你以為我們不說話她就不罰啦!看著吧,等會她要出來糾正我們站姿,說我們站得不好,沒有改正態度的意識。繼續罰!” 許靜嚇了一跳:“不會吧!” 李恬恬說:“怎麼不會?你沒看見她拿粉筆擦砸人,還照著臉砸?哪個正常老師會這麼做?” “那不是要站一整天!” 看許靜嚇得臉色發白,陸蔓君安撫她說:“下一節課就是數學課了,老師一來,我們就沒事了。現在先站好吧,等會她要是出來挑刺,我們也不怕。” 許靜和李恬恬都趕緊挺直了背。 下課鈴一響,洪老師就走出來了。長尺子往牆上狠狠一敲,啪一聲響。三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其他同學都從窗戶探頭出來看。 洪老師看她們老老實實地站直了,點頭說:“行了,今天就這樣吧,回教室去。” 三個人都鬆了口氣,腿又酸又麻,說了句謝謝老師就準備往裡走。這時,洪老師又補了句:“哎,走那麼快幹什麼。” 陸蔓君一聽真有點崩潰,只好停了腳步回頭。 洪老師說:“剛才我說過了啊,午休要繼續罰站。別忘了,我會來檢查的。” 午休時候罰站,就沒法吃飯了。 等洪老師走後,李恬恬忍無可忍,拿起筆盒往桌上一砸:“這老師有病啊!” 許靜一進門就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大家都去安慰她了。 陸蔓君沒說話。她等會得從空間裡拿點麵包出來,不然三個人真要餓壞了。這洪老師顯然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只要表面看起來服服帖帖,估計洪老師也不會怎麼樣。 比起這種小事,她最擔心的是,這洪老師會批准她請假拍戲嗎? 數學老師一上課,班上的人就跟他抱怨說,新班主任好凶。都是小孩子,也不知道藏心思。 許靜還把罰站的事也說了。數學老師一聽,還拿粉筆擦砸臉了,也覺得有點過分。 其實數學老師也不喜歡那個洪老師,為人太市儈。有一次洪老師丟了一隻筆,還賴在他身上,說是他偷了。結果兩人為此大吵一架。 這洪老師對自己班學生挺不錯,可一說到代班,她就沒什麼耐心了。數學老師大概能猜到洪老師的想法。 教好了,洪老師沒什麼好處。代個班,居然比馬老師這校長女兒還教得好,怎麼混?再說,洪老師帶的一班,成績一直排第一。如果把這班教好了,以後超過一班,那真是虧大了。估計這洪老師就想隨便教教,混過去就行了。反正工資照拿,事情少做。 數學老師不只教他們一個班,但一起經歷過患難,心裡對這班孩子總是偏愛的。聽到又是罰站,又是不許吃飯,他挺心疼這群孩子的。可他有什麼辦法,他又不是校長,只能說:“老師都是為你們好的。老師說什麼,別頂嘴,聽話。知道了嗎?” 所有人都無精打採,拖長聲音說:“知道了。” 陸蔓君報告說去廁所,去完還提了袋麵包回來,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沒看見。 熬過了午休罰站,洪老師也擺擺手,放行了。 下午上課時,洪老師沒再叫他們回答問題,不過講課講得飛快,“這題懂了吧,這題也懂了吧,行,剩下回去自己看書。現在自習!” 說完了,洪老師就坐在講臺上,拿出一張報紙看。 底下一群人嚷著沒聽懂,洪老師不耐煩地說:“聽不懂,說明沒有認真聽!自己回去看書。” 李恬恬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洪老師,悄悄跟陸蔓君說:“你聽懂了沒有?” 陸蔓君根本沒在聽,她只顧在腦子裡學演技了。“怎麼了?” 李恬恬說:“她講課好快!根本就聽不懂。你週末幫我補習吧,不然我真要完蛋了。” 她週末要拍戲,沒時間。“你那個洋鬼子呢?” 李恬恬說:“洋鬼子自己要上課,不肯來了。之前那個大學生蠢得跟豬一樣,我不想要他教我。” 陸蔓君說:“我這個星期可以幫你補課,下個星期我得去拍戲啦。” 李恬恬失望地嘆了口氣。 “李恬恬!陸蔓君!” 一個粉筆擦朝著她砸過去,被她堪堪躲過了。 洪老師說:“我還在上面坐著呢!自習課講話,一看馬老師不在,都反了是吧!”她一拍桌子,全班的學生噤若寒蟬,不敢抬頭了。“陸蔓君,虧你還是班長!知錯不改,今天開始,你別當班長了。當什麼班長,當成這樣。以後高大偉當班長,就這麼定了。” 其他人都看著陸蔓君。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看洪老師這麼不喜歡她,有點擔心啊。拍戲要請假怎麼辦?得罪了頂頭上司,這不是找死的節奏嗎? 這天午休時,許靜和陸蔓君去喝汽水。自從颱風天以後,李恬恬跟他們關係也好起來了。所以一起去。 大太陽照著,每個人拿了一瓶荷蘭水,坐在外面紅白相間的一頂大蓬底下。陸蔓君不愛喝汽水,就拿了根冰棒吃。 許靜撐著下巴嘆氣:“馬老師什麼時候回來哦。” 陸蔓君給馬老師打過電話,知道她沒什麼大事,可還是想去探望一下。“不如我們這個週末去探病吧!” 眾人都說好,李恬恬趴在桌上說:“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週末,我感覺我快被這個洪老師整死了。她每節課都提問我,答錯要罰,答對也要罰!看我能忍多久,早晚我給她一拳頭!” 許靜抱著汽水,咬著吸管:“我也超級不喜歡她!給一班講課多認真啊,給我們隨便講兩句!根本聽不懂!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考就完了!而且,她的心思全在整我們上!就因為上課說了幾句話,還把蔓君撤職了。” 楊玉說:“唉你們是沒看見,高大偉不知道多喜歡這個老師!一下課跑去找洪老師獻殷勤表忠心,真噁心。” 陶江朝他們招招手,神秘兮兮地說:“我昨天聽說了一個八卦,關於洪老師的。” 大家都感興趣,圍攏過去,“什麼八卦?” 陶江說:“洪老師在我們班找了一個內應,說是幫她監視著班上的情況。如果有誰私底下說她壞話,就告訴她。” 陸蔓君忍不住想皺眉頭。身為一個老師,做這種事情,幼不幼稚啊?也不覺得無聊? 許靜特別生氣:“那個內應是誰啊?” 楊玉說:“還有誰啊?不就是高大偉咯!他做夢都想爬到班長這個位子!” 陶江說:“就是他。我看見他在本子上偷偷摸摸地記,11點15分,李恬恬罵了洪老師是豬。許靜罵了洪老師穿旗袍好難看。不過沒寫你,陸蔓君。他暗戀你。”說完又看著陸蔓君偷笑。 陸蔓君在邊上聽了,知道自己能置身事外,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而且,這種孩子氣的報復還挺可笑的。 李恬恬一聽,直接把紙盒子捏爆,嚇得眾人往後一縮。“這個高大偉!我沒什麼時候罵過她是豬!我只說她有病!” 陶江說:“對對對,有病這一句也記下來了。” 許靜說:“我也沒說過這種話!高大偉怎麼這樣!” 李恬恬暗自磨牙:“我說為什麼洪老師這麼針對我呢!估計就是因為他在背後告我的狀!” 陸蔓君見多了這種事情,也不以為意,搖頭說:“就算他不告狀,洪老師也是一樣會針對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擒賊先擒王,肯定得先搞定你。” 李恬恬一聽明白了,垂頭喪氣地唉了一聲。 “除了李恬恬,還有你!”許靜也想明白了,恍然大悟地看著陸蔓君:“你是班長,偏偏又不服她,所以要撤你職。” 陸蔓君點點頭。“而且高大偉聽話又好控制,肯定培養他當心腹嘛。” 楊玉說:“最可惡就是那個高大偉,當奸細也就算了,還胡編亂造。” 李恬恬揉著拳頭:“對!看我不揍死那個高大偉。” 大家開始歡呼雀躍。許靜小聲說:“打人不太好吧?” 陶江說:“對這種人你還手軟什麼!” 陸蔓君看一群人蠢蠢欲動,都想把高大偉揍扁,不由得頭疼。“除了打人你們就不能想點別的嗎?讓他變成我們這邊的人,不好嗎?”

第50章 新老師

姨父說:“那小子早上就回來了,知道你沒回來,還哭了。 []估計跑去看他兄弟去了。”

剛說著話,門口就冒出一句大聲的抗議:“爸!誰說我哭了!”

她猛地回頭,見陳珂就站在門口,右臂撐著門框,斜靠著門框裝帥。她感覺心裡一下子落到實處了,眼眶又熱又燙,立刻跳起來撲過去:“表哥!”

他冷不防抱了個滿懷,踉蹌著接住了她,有點手忙腳亂:“哎哎哎,至於哭成這樣嗎,不就是兩三天沒見嗎?”他的臉莫名就紅了,看她哭得滿臉都是眼淚,就拿了紙巾幫她擦:“好了!以前沒發現你這麼愛哭啊。”

陸蔓君狠狠打了他一下:“嚇死人了,一回家發現沒人!你亂跑什麼!”他扶著胸口喊疼,又笑說:“我去看我兄弟啊!”

“他們沒事吧?”

“哈!哪有那麼脆弱!”

據姨媽說,肥叔夫妻也沒事。

聽說這一區的電話線修好了,陸蔓君便想給其他朋友打電話,大概是其他地方還在搶修,她只打通了楊偉一個。其他線路都不通,楊偉也在電話裡鬼哭狼嚎了一通,最後說梁音和他在一起,兩人都沒事。

打給霍榮亨,他家裡的電話則一直是佔線狀態,她有點擔心。不過想想霍榮亨跟王嶽一個學校,兩人都躲在裡面,也出不了什麼大事。

姨父和姨媽進廚房做飯,給他們拿了個冰鎮西瓜,切好了給他們吃。

包紮了傷口,洗澡換過衣服後,她心情好了許多。

陸蔓君看陳珂抱著西瓜啃,故意逗他:“聽說你發現我沒在,哭得很慘啊。”

陳珂說:“放屁!少一個跟我搶肉吃的,不知道多開心!”

弟弟在邊上一起啃西瓜,啃得臉上都是黑色西瓜籽,一邊啃一邊好奇地問:“哥哥,你今天早上大哭著說,再也不跟姐姐搶肉吃了嗎?是真的嗎?”

陳珂差點沒被西瓜噎著,咳了老半天,臉漲得通紅:“……咳咳……叛徒。”

陸蔓君在邊上聽得直笑。

兩人正說笑著,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陳珂用手肘撞她:“你去開門啦,我懶得動。”

她去開門,發現門外站著渾身溼透的霍榮亨,嚇了一跳:“啊,你怎麼來了?”轉念一想,大概是打她電話一直佔線,要過來看看才安心。“淋成這樣,你的傘呢?”

“剛才把傘給別人了。”他還在喘氣,顯然是一路跑上來。他頭髮還在往下滴水,特別狼狽:“你沒事吧?”眼光落在她的手臂上,正包著紗布:“受傷了?”

她也看了下自己的傷口:“沒事呢,小傷。”這才想起要讓他進門:“進來再說吧。”

“不用了,我只是剛好路過這邊,就上來看看。”他又看了她兩眼,像是終於確認她安全,便鬆了口氣:“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說完就匆匆走了。

經過連日的搶修,供電和通訊基本恢復正常。颶風過境後,大街如同廢墟,一片慘象。建築還在,地上到處是招牌之類的殘骸。不少人卷著褲腿,彎腰在水中撈自己的失物。

洪水褪去大半,但是仍有不少積水。消防警員義工等都紛紛出動。世界宣明會隨即在香港設立辦事處,派發物資給災民。

不久後,“麗的映聲”舉辦了一個慈善籌款晚會,許多著名歌星以及粵劇紅伶新馬師也參加了,為災民義唱,聲勢浩蕩。

浩劫當前,眾志成城。

陸蔓君親身經歷過這一切,看見電視裡播出更多木屋區的慘況,心裡的感觸自然不同。她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只能捐錢。後來還聽說新世界戲院的總經理換人了,她挺開心的。

颱風過去,不少人賴以生存的小攤子沒了。兩家陳記裁縫進水嚴重,把布料全浸溼了,招牌、椅子不知所蹤,玻璃窗也破了幾個。樓上住的房子還算結實,沒出什麼大問題。幸虧他們早前賺了不少錢,才有餘錢重新裝修。

週末,陸蔓君和楊偉、梁音聚會。

楊偉和梁音議論起霍榮亨的事情。最近他在現場搬開招牌,參與救援時,被人拍到照片了。記者又發現他用別人的名義捐了一筆鉅款。

梁音說:“說真的,我覺得霍少比他舅舅好多了。”

楊偉叼著煙,低頭熟練點火:“天真!我跟你說,這都是作秀!搬招牌,肯定記者在後面跟拍的時候才搬!捐款,估計也是他自己爆給記者聽的!知道了吧!”

陸蔓君坐在邊上聽著,她覺得不是楊偉說的那樣。這段時間給他打電話,他幾乎都不在,忙著去救援去了。

要揚名,何必真的這麼拼命,親力親為去救援?拍完了照片就可以撤了。捐錢用本名捐更好,更多人知道。何必費盡心思換個名義,還讓記者報道。最好在公開場合呼籲一下,建議增加興建多座徒置大廈,安置更多災民。比搬招牌有效多了。

她總覺得,霍榮亨是因為他想這麼做,想用自己一分綿力去幫助他人而已。他平時就是這樣的人。如果做好事也被人誤解和非議,就太讓人寒心。

她這麼一解釋,楊偉就擺擺手說:“別傻啦,他們那種有錢人,有幾個好人?做事怎麼會沒有目的,不是為名就是為利,我見多了。<strong>求書網Http://

梁音說:“就算他是為了名,也總比某些什麼都不幹,只知道指點江山的好。”

楊偉知道梁音在諷刺他,也不惱,笑著抖了下菸灰:“你們這些女人啊,就是看臉。長得好看就幫他說話。”

議論完八卦,楊偉就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合同來:“不說那些了,先簽約,《孤女流浪記》估計還有一個星期開機。到時每禮拜請假兩天,週末拍戲,可以吧?”

“應該問題不大。”她之前跟馬老師說過拍戲的事。因為她成績很穩定,常年年紀第一,考英華妥妥的。所以馬老師也沒反對,只讓她一定要兼顧好這兩者。不要因為拍戲耽誤功課。

救災工作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天台小學也復課了。因為颶風,教室被打得七零八落,校長借了幾個教室,臨時讓大家上課。新教室比以前的寬敞多了,大家都挺開心的。

這天早上,陸蔓君放下書包,聽見其他同學聚在一起討論:“馬老師請病假了,這學期要換洪老師過來。”聽說馬老師傷勢挺嚴重,要臥床休息,所以讓隔壁班的洪老師過來代英語課,兼班主任。

高大偉很高興:“不錯啊!洪老師帶著一班,現在來教我們班!求都求不來的好運氣!”

許靜有點捨不得馬老師,眼眶溼溼的。“我不想要洪老師,她太兇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我也不想,馬老師什麼時候回來?”

楊玉悄悄說:“你們可得小心點,別惹她。我見過她把周倩倩罵哭了。”

陸蔓君倒是無所謂,心裡記掛著馬老師的病情,想找個時間探望一下她。

一群人正熱鬧地說著話,有人進門敲得黑板咚咚響:“哎!一個個回自己位子上去!沒聽見上課鈴響呢?”

陸蔓君回頭一看,見洪老師拿著一把大尺子在手裡掂著。一頭中長髮垂著,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她之前也見過洪老師跟數學老師對罵,嘴巴很毒。

大家都有點怕她,趕緊回自己位子上去了。

洪老師看大家都回了座位,緊皺的眉頭稍微鬆開:“你們馬老師受了傷,我來代課。”她滿心不高興。倒了大黴,老師這麼多,怎麼就讓她來!這個班亂得很,不比隔壁一班。班上好幾個混世魔王,尤其是那個李恬恬,把語文老師都給整怕了。她是存了心要給這些猴子一個下馬威的。

洪老師也不開啟課本,直接就喊:“現在升小六,你們也知道情勢嚴峻。我來提問,答不出來的就到門外罰站。”

不少認真複習的人自然無所謂,沒看書的趕緊開始翻書。

拿了花名冊,洪老師慢悠悠地開啟來,開始喊名字:“李恬恬!”

李恬恬一個暑假沒怎麼複習,基本就忘光了,看英文字母好像重新認識新朋友一樣。她正飛快地翻著書,誰知道第一個就喊了她。

她煩躁地站了起來,感覺又要丟臉了,十分不爽。

洪老師問:“用worship造個句子吧。”

李恬恬懵了,她好像沒學過這個詞啊?邊上的同學都有點驚訝,考這麼難!各人紛紛低頭趕緊在書上找。

陸蔓君坐在邊上,感覺這個洪老師有點故意整李恬恬的意思,便低聲提醒李恬恬。

洪老師在講臺上看得一清二楚,把粉筆擦猛然砸向了陸蔓君:“我在問李恬恬!你湊什麼熱鬧!”

陸蔓君一抬頭,那粉筆擦險些打中她,擦過她的臉頰,直接撞到身後牆壁上了。老師砸得還挺用力的,“砰”一聲響,掉在地上。

班上鴉雀無聲,不敢吭聲了。

陸蔓君揉了下臉,感覺臉頰有點火燒似的燙。她有點反應不過來,還沒遇到下手這麼狠的老師。一般就砸個粉筆頭。

李恬恬扭頭一看,惱火了,正要發作,被陸蔓君按住了。

陸蔓君不想鬧得太難看,到底是要尊師重道的:“你別這樣,沒事呢。”又挺誠懇地承認錯誤:“對不起啊老師,我不該提醒她的。”

洪老師抬起眼皮看他們一眼,“行了,答不出來了吧。”她下巴朝外揚了下:“出去站著。”

洪老師的手指挑過花名冊一頁,“陸蔓君,這麼喜歡幫人是吧,那下一個你來回答吧。”

洪老師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陸蔓君聽出來了,會考歷年考題。一般學生沒學過,確實難。她又不怕,小學生考題,再難又能難到哪裡去。她就利落地回答了。

洪老師皺著眉頭:“學得不錯啊,不愧是年紀第一。預習了吧?”看陸蔓君點頭,她就指著外面說:“不管怎麼樣,幫助同學作弊就是不對,到外面站著。”

無論答沒答對,反正就是要罰站。她只好起身去罰站。

許靜像是鼓足了勇氣舉手:“老師,陸蔓君也知道錯了,就別讓她罰站了吧!”

洪老師的眼光落到她身上:“你叫什麼名字?”聽說她叫許靜,就點點頭:“好朋友是吧,看來你也贊成她這個行為咯。”長尺子往她身上一指:“你也去外面站著。”

班上再沒人說話。

許靜紅著眼睛出去,罰站在她眼裡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

陸蔓君站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再看許靜委屈地走出來,不由得想嘆氣:“唉,幹嘛幫我說話呢。罰站又沒什麼。”

許靜憋著一道氣,眼淚就掉下來了。

李恬恬說:“那個洪老師趁機找茬,你還往槍口上撞。”

許靜不說話了。

陸蔓君說:“沒事,罰站就罰站吧,午休的時候,我們去附近吃雲吞麵吧。這裡離雲吞麵好近。”

許靜更不開心:“我想吃魚蛋。”

幾個人正說著話,教室裡的洪老師吼了一聲:“外面那三個人還不知悔改是吧!還在說話!午休繼續罰站!”

三個人無語地互相看了一眼。李恬恬小聲說:“懶得理她,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吃雲吞麵吧。”

陸蔓君說:“你不怕她告訴你爸啊?你上次不是說她認識你爸爸嗎?”

李恬恬想了一下,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罰站就罰站吧,比捱打好。”

許靜還哭喪著臉,“我長這麼大還沒被罰站過。”

站了一整節課,陸蔓君感覺腿痠得要命,她捶著自己的小腿,回頭看了下教室。真想回去!

李恬恬說:“最近怎麼這麼倒黴,不是颱風就是惡毒老師!我得去黃大仙拜佛才行了。”

許靜說:“求你別說話了!等會被老師聽見,還要罰!”

李恬恬說:“你以為我們不說話她就不罰啦!看著吧,等會她要出來糾正我們站姿,說我們站得不好,沒有改正態度的意識。繼續罰!”

許靜嚇了一跳:“不會吧!”

李恬恬說:“怎麼不會?你沒看見她拿粉筆擦砸人,還照著臉砸?哪個正常老師會這麼做?”

“那不是要站一整天!”

看許靜嚇得臉色發白,陸蔓君安撫她說:“下一節課就是數學課了,老師一來,我們就沒事了。現在先站好吧,等會她要是出來挑刺,我們也不怕。”

許靜和李恬恬都趕緊挺直了背。

下課鈴一響,洪老師就走出來了。長尺子往牆上狠狠一敲,啪一聲響。三個人都打了個寒顫。

其他同學都從窗戶探頭出來看。

洪老師看她們老老實實地站直了,點頭說:“行了,今天就這樣吧,回教室去。”

三個人都鬆了口氣,腿又酸又麻,說了句謝謝老師就準備往裡走。這時,洪老師又補了句:“哎,走那麼快幹什麼。”

陸蔓君一聽真有點崩潰,只好停了腳步回頭。

洪老師說:“剛才我說過了啊,午休要繼續罰站。別忘了,我會來檢查的。”

午休時候罰站,就沒法吃飯了。

等洪老師走後,李恬恬忍無可忍,拿起筆盒往桌上一砸:“這老師有病啊!”

許靜一進門就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大家都去安慰她了。

陸蔓君沒說話。她等會得從空間裡拿點麵包出來,不然三個人真要餓壞了。這洪老師顯然想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只要表面看起來服服帖帖,估計洪老師也不會怎麼樣。

比起這種小事,她最擔心的是,這洪老師會批准她請假拍戲嗎?

數學老師一上課,班上的人就跟他抱怨說,新班主任好凶。都是小孩子,也不知道藏心思。

許靜還把罰站的事也說了。數學老師一聽,還拿粉筆擦砸臉了,也覺得有點過分。

其實數學老師也不喜歡那個洪老師,為人太市儈。有一次洪老師丟了一隻筆,還賴在他身上,說是他偷了。結果兩人為此大吵一架。

這洪老師對自己班學生挺不錯,可一說到代班,她就沒什麼耐心了。數學老師大概能猜到洪老師的想法。

教好了,洪老師沒什麼好處。代個班,居然比馬老師這校長女兒還教得好,怎麼混?再說,洪老師帶的一班,成績一直排第一。如果把這班教好了,以後超過一班,那真是虧大了。估計這洪老師就想隨便教教,混過去就行了。反正工資照拿,事情少做。

數學老師不只教他們一個班,但一起經歷過患難,心裡對這班孩子總是偏愛的。聽到又是罰站,又是不許吃飯,他挺心疼這群孩子的。可他有什麼辦法,他又不是校長,只能說:“老師都是為你們好的。老師說什麼,別頂嘴,聽話。知道了嗎?”

所有人都無精打採,拖長聲音說:“知道了。”

陸蔓君報告說去廁所,去完還提了袋麵包回來,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沒看見。

熬過了午休罰站,洪老師也擺擺手,放行了。

下午上課時,洪老師沒再叫他們回答問題,不過講課講得飛快,“這題懂了吧,這題也懂了吧,行,剩下回去自己看書。現在自習!”

說完了,洪老師就坐在講臺上,拿出一張報紙看。

底下一群人嚷著沒聽懂,洪老師不耐煩地說:“聽不懂,說明沒有認真聽!自己回去看書。”

李恬恬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洪老師,悄悄跟陸蔓君說:“你聽懂了沒有?”

陸蔓君根本沒在聽,她只顧在腦子裡學演技了。“怎麼了?”

李恬恬說:“她講課好快!根本就聽不懂。你週末幫我補習吧,不然我真要完蛋了。”

她週末要拍戲,沒時間。“你那個洋鬼子呢?”

李恬恬說:“洋鬼子自己要上課,不肯來了。之前那個大學生蠢得跟豬一樣,我不想要他教我。”

陸蔓君說:“我這個星期可以幫你補課,下個星期我得去拍戲啦。”

李恬恬失望地嘆了口氣。

“李恬恬!陸蔓君!”

一個粉筆擦朝著她砸過去,被她堪堪躲過了。

洪老師說:“我還在上面坐著呢!自習課講話,一看馬老師不在,都反了是吧!”她一拍桌子,全班的學生噤若寒蟬,不敢抬頭了。“陸蔓君,虧你還是班長!知錯不改,今天開始,你別當班長了。當什麼班長,當成這樣。以後高大偉當班長,就這麼定了。”

其他人都看著陸蔓君。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只是看洪老師這麼不喜歡她,有點擔心啊。拍戲要請假怎麼辦?得罪了頂頭上司,這不是找死的節奏嗎?

這天午休時,許靜和陸蔓君去喝汽水。自從颱風天以後,李恬恬跟他們關係也好起來了。所以一起去。

大太陽照著,每個人拿了一瓶荷蘭水,坐在外面紅白相間的一頂大蓬底下。陸蔓君不愛喝汽水,就拿了根冰棒吃。

許靜撐著下巴嘆氣:“馬老師什麼時候回來哦。”

陸蔓君給馬老師打過電話,知道她沒什麼大事,可還是想去探望一下。“不如我們這個週末去探病吧!”

眾人都說好,李恬恬趴在桌上說:“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到週末,我感覺我快被這個洪老師整死了。她每節課都提問我,答錯要罰,答對也要罰!看我能忍多久,早晚我給她一拳頭!”

許靜抱著汽水,咬著吸管:“我也超級不喜歡她!給一班講課多認真啊,給我們隨便講兩句!根本聽不懂!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考就完了!而且,她的心思全在整我們上!就因為上課說了幾句話,還把蔓君撤職了。”

楊玉說:“唉你們是沒看見,高大偉不知道多喜歡這個老師!一下課跑去找洪老師獻殷勤表忠心,真噁心。”

陶江朝他們招招手,神秘兮兮地說:“我昨天聽說了一個八卦,關於洪老師的。”

大家都感興趣,圍攏過去,“什麼八卦?”

陶江說:“洪老師在我們班找了一個內應,說是幫她監視著班上的情況。如果有誰私底下說她壞話,就告訴她。”

陸蔓君忍不住想皺眉頭。身為一個老師,做這種事情,幼不幼稚啊?也不覺得無聊?

許靜特別生氣:“那個內應是誰啊?”

楊玉說:“還有誰啊?不就是高大偉咯!他做夢都想爬到班長這個位子!”

陶江說:“就是他。我看見他在本子上偷偷摸摸地記,11點15分,李恬恬罵了洪老師是豬。許靜罵了洪老師穿旗袍好難看。不過沒寫你,陸蔓君。他暗戀你。”說完又看著陸蔓君偷笑。

陸蔓君在邊上聽了,知道自己能置身事外,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而且,這種孩子氣的報復還挺可笑的。

李恬恬一聽,直接把紙盒子捏爆,嚇得眾人往後一縮。“這個高大偉!我沒什麼時候罵過她是豬!我只說她有病!”

陶江說:“對對對,有病這一句也記下來了。”

許靜說:“我也沒說過這種話!高大偉怎麼這樣!”

李恬恬暗自磨牙:“我說為什麼洪老師這麼針對我呢!估計就是因為他在背後告我的狀!”

陸蔓君見多了這種事情,也不以為意,搖頭說:“就算他不告狀,洪老師也是一樣會針對你。新官上任三把火,擒賊先擒王,肯定得先搞定你。”

李恬恬一聽明白了,垂頭喪氣地唉了一聲。

“除了李恬恬,還有你!”許靜也想明白了,恍然大悟地看著陸蔓君:“你是班長,偏偏又不服她,所以要撤你職。”

陸蔓君點點頭。“而且高大偉聽話又好控制,肯定培養他當心腹嘛。”

楊玉說:“最可惡就是那個高大偉,當奸細也就算了,還胡編亂造。”

李恬恬揉著拳頭:“對!看我不揍死那個高大偉。”

大家開始歡呼雀躍。許靜小聲說:“打人不太好吧?”

陶江說:“對這種人你還手軟什麼!”

陸蔓君看一群人蠢蠢欲動,都想把高大偉揍扁,不由得頭疼。“除了打人你們就不能想點別的嗎?讓他變成我們這邊的人,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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