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娛樂圈 第59章 三線藝人
第59章 三線藝人
三線藝人叫周姍姍,脾氣不太好。[棉花糖小說網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對外是如沐春風,對助理是一秒變臉。
梁超美找到了電話,手指繞著電話機上的數字圈,心裡想,這回要怎麼解釋?她本來上的是周姍姍的通告,要到四點半才結束。通告是兩個人排的,所以很容易出問題。通告時間早就定下了,怎麼可能為她一個小助理調整。
她琢磨著一個四點半,一個四點,提前一點走就行了。說不定周姍姍不會發現呢,她經常跟著大夥吃下午茶。所以,她看著時間差不多,把藝人的東西拿回去了,就先走了。可是聽另一個藝人助理說,周姍姍拍戲結束後,助理居然提前走了!雖然也沒什麼事情,但是看著肯定不高興。一問,還是去了陸蔓君那裡,就更生氣了。所以在片場抱怨了一通。
說起來這個周姍姍混了那麼久,還沒混出什麼名堂來,跟她的情商也是有點關係的。哪怕她平時還算溫柔,不過她一生氣就沒法控制自己,全寫在臉上,還喜歡摔東西。所以大家跟她關係都不怎麼會,比如蘇蘇就跟她關係很差。
不過她當明星有資格發脾氣,梁超美身為一個小助理,自然沒什麼可抱怨的。於是趕緊打電話道歉。
電話接通了,對方輕柔地傳來一個字:“喂。”
梁超美說:“姍姍姐嗎?”
一聽是梁超美的聲音,對方立刻發出一聲巨吼:“梁超美!“她大罵:”撲街!你死哪裡去了!”
梁超美耳膜都被震聾了,把話筒挪開了點:“對不起……我……”
周姍姍劈頭蓋腦一頓臭罵,罵完了還不解氣,“明天你有陸蔓君的通告嗎?幾點!”
“早上十點。”
“我也有通告!你得過來看我這邊!要是我早上十點沒看見你,你就完了!”
周姍姍的通告在下午兩點,兩人還是在一個廠區,忙完了吃個飯再過去,完全來得及。
梁超美覺得這人真是小肚雞腸,可又不敢得罪她,只好軟聲說:“姍姍姐,她搬不動東西,要不我先幫她搬好了東西,一忙完立刻過來你這邊。”
周姍姍說:“所以她還排在我前面?”她越說越大聲,“你說吧!明天十點鐘你去誰那裡!”
梁超美說:“陸蔓君那裡。”
周姍姍啪地掛了電話。
第二天,陸蔓君發現梁超美狀態不太好,愁眉苦臉。問她怎麼了,也不說原因,只唉聲嘆氣。
上午拍戲時,周姍姍過來了。
陸蔓君本來不太認得周姍姍,是聽場務說的。說這周姍姍長得好看,可惜怎麼也紅不起來,因為性格太怪。
她見了周姍姍,感覺確實還挺好看的,不過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不太討喜。
她正看著周姍姍,誰知道對方直接朝自己走過來,笑著說:“陸蔓君?真人挺好看啊。對了,我給你帶了點吃的。”手裡提著幾盒蛋撻。把其中一盒放下,其他的拿去給工作人員吃。
梁超美在邊上聽得心驚膽戰,總感覺周姍姍這錙銖必較的人,怎麼會突然轉性子?她忙上前攔住:“她最近要減肥,不能吃東西。”
周姍姍把蛋撻放下,抱著手臂睥睨著她:“真有意思。她吃不吃蛋撻關你什麼事。你一個小助理跑出來攔什麼?”
陸蔓君感覺到兩人之間硝煙瀰漫,估計是之前吵過架了。( 求書小說網)聯想一下,估計還跟自己有點關係。共用助理最容易出問題,行程衝突時,就有矛盾。
陸蔓君看梁超美要開口,忙伸手按住她:“我喜歡吃蛋撻,就吃一個吧?”
梁超美欲言又止,最後說:“就一個,嚐嚐味道。”
周姍姍又冷笑說:“你看看人家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比你可懂事多了。你啊,知道自己人微言輕,就不要多說話。”這話是在暗諷陸蔓君人微言輕。
陸蔓君裝作沒聽見,沒什麼反應。
周姍姍以為她年紀小,聽不明白,心裡不太高興,正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梁超美說:“啊,男主角來了。”又問陸蔓君:“反正你也吃不了蛋撻,我給他拿過去吧…可以嗎,姍姍姐?”
陸蔓君拿了一個,也不說要怎麼安排:“我吃不了那麼多,心意領了,多謝。別浪費了。”
周姍姍:“隨便你了!”說完自己氣鼓鼓走了。
等周姍姍走了,梁超美讓她別吃蛋撻了。
陸蔓君說:“這個蛋撻肯定沒什麼問題的。你看現場那麼多人,她又不是傻子,總不會公然在裡面放瀉藥。”
梁超美一想,也對啊。“那她怎麼突然這麼好心要給你送蛋撻?”
陸蔓君說:“估計聽說什麼風聲了吧。誰知道呢,懶得猜,做好自己就行了。”
梁超美感覺這陸蔓君不太像十二歲,有點像那個帶她入行的前輩。說起話來,老成持重。
正想著,陸蔓君突然伸了個懶腰,抱怨說:“啊~好想吃咕嚕肉啊。”
梁超美忍不住笑了,覺得自己想太多。“不能吃,乖啊,拍完這部戲,我帶你吃好吃的。”
陸蔓君笑眯眯地看著她:“就這麼說定了啊。”
今天的戲是一場爬圍牆戲,女主角要爬過一堵灰色高牆,跳下來時崴到腳,被男主發現了。
導演給兩個主演講了戲,強調了一下會拍中景和大頭。所以表情要到位。
陸蔓君抬頭望了一眼那堵高大的灰牆,“怎麼可能爬得過去?”
導演說:“吊威亞。你踩那個凳子,踮腳。我會拍特寫。”
她第一次吊威亞,覺得特別新鮮。
很快有人過來幫她穿防護套,牆底下按規矩要放一個救生墊。
可是道具組找了半天沒找到,估計是忘拿了,還放在一廠。回去拿,來回要半個小時。
有人看了看牆高:“這麼矮就不拿了吧,何況後期還要剪。”有時墊子不夠用了,或者想偷懶,看著不高,也不拿。反正這點高度也摔不死人。
導演說:“懶死鬼!讓你鋪就鋪!”
那人滿心不情願地跑回一廠拿去了。
他們在她的腰間扣好了安全帶,扯了一下,見沒掉就點頭:“行了!”又衝導演比劃了一下,示意安全。又拉來了墊子。
陸蔓君有種進遊樂場高空彈跳的感覺,歡樂地扶著竹梯子往上爬。
開拍時,她先拍了一個踮腳的鏡頭,再拍一個爬到牆頂的遠景,最後是利落跳下的鏡頭。
前面挺好的,最後跳下那個鏡頭出了問題。
她腰間的安全扣很牢固,可機器上一個螺絲鬆了,她猛然臉朝下摔在地上,沒倒在墊子上!她倒下來的時候,被墊子邊撞了一下,臉側狠狠擦了地面一下,估計破皮了,不知道有沒有毀容。
“陸蔓君!”導演大驚失色,把劇本摔了,跑過去扶她。其他人都嚇壞了,齊齊跑過去。
梁超美嚇得說不出話來。她剛剛徹底得罪了周姍珊。全副賭注都壓在陸蔓君身上了。萬一陸蔓君出事了,她可就完了。待她反應過來,怒火攻心,抄起一張木椅子,衝著周姍珊殺過去。
陸蔓君剛爬起來,用指骨碰了下臉上的傷口,疼!她疼得齜牙咧嘴,嘶嘶冒著涼氣。
再一抬頭,發現梁超美居然拿了椅子要打人,“梁超美!你給我回來!”
一聲怒喝把梁超美的理智喚回來了。
她默默砸下椅子,怒視著周姍珊。周姍珊強撐著跟她互瞪。梁超美最後還是回到陸蔓君邊上了。
梁超美緊張地圍著陸蔓君轉:“完了,這回會不會留疤?”一想到楊偉的表情,她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導演吼:“還不去叫醫護人員過來!站著當雕塑呢!”眾人紛紛跑去叫人拿藥了。
陸蔓君安慰說:“只是擦破了皮,沒事的。”
梁超美比陸蔓君還緊張傷心,多看兩眼,越看越覺得完了。她哇一聲哭出來了,肩膀一抽一抽,“怎麼辦…怎麼辦…”
陸蔓君自己怎麼會不擔心,她哪裡知道怎麼辦,真毀容了那就別想繼續混娛樂圈了。只是她習慣了強勢,一點弱都不喜歡露出來。
梁超美忐忑地給楊偉打電話去了。
戲也不拍了,送了陸蔓君去醫院看。
導演特別生氣,他才是最受傷的!戲都拍了那麼多!現在要換人,不僅要通知外方,還有幾個投資商,最慘的是要重拍,這段時間拍的東西全白拍了!他一定要查出那個人來,看看是膽子肥,惹到他頭上來了!
看梁超美的舉動,大家都在猜,是不是周姍珊?
導演卻覺得不是,周姍珊顯然也嚇到了。而且又不是不想混了,這麼明顯!
他立刻派人檢查了螺絲鬆掉的問題,沒查出是誰來。
陸蔓君也感覺不是周姍珊。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不是。她正在側著臉讓護士給她上藥,滿鼻子都是一股刺鼻的味道。剛才那個醫生說,不敢確定會不會毀容。
不是周姍珊,那是誰?恨她恨到這個地步,居然要整得她徹底退出娛樂圈。
楊偉很快趕到了醫院,氣得臉都綠了,先把梁超美罵了一頓,再一拍桌:“到底是誰!我扒了她的皮!”
梁超美說:“是周姍珊!她突然跑過來送蛋撻,哪有這麼好心!她一直看陸蔓君不順眼,今天還要我早上十點就到她那邊。可是陸蔓君的也在早上十點。周姍珊是下午兩點的通告。”當然她也隱藏了一點對自己不利的說法。
楊偉也不傻,一想就覺得有點問題。哪怕她看陸蔓君不順眼,也不至於對一個小屁孩這樣:“好端端為什麼針對陸蔓君和你?”
梁超美說:“我不知道,反正她以前也有前科。”
一說前科,楊偉有點想起來了,終於信了。“我去找她!”
陸蔓君看他們氣勢洶洶,把自己的分析說了:“我覺得不是她。”
楊偉有點糊塗,“難道是羅薇?”他恍然說:“肯定是她,你搶了她的女主角!”
陸蔓君說:“不可能是羅薇。”羅薇如果嫉妒她拿了這個女主角,就不會傳授那麼多幹貨了。再說,她莫名信任羅薇的人品,總覺得她不至於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楊偉說:“這些先別管了,先把臉上的傷治好,一點疤痕都不能留的。醫生怎麼說?”
梁超美說:“那個醫生是個新來的,說是不敢確定會不會毀容。說不好。”
楊偉說,“都什麼時候了!還找個新手來看病!”他親自出馬,塞了點錢給醫生,找了個老醫生過來檢查。
老醫生說:“看你們緊張成這樣,就這麼一點疤,沒事!”
大家都鬆了口氣。
陸蔓君怕姨媽擔心,更怕她從此不讓自己過娛樂圈了,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回學校,老師同學都發現了,她也是一樣的說辭。
她覺得沒什麼大事,但是不知道怎麼,霍榮亨知道了這事。
她本來和霍榮亨關係曖昧得不行。霍榮亨大概是怕拖累她,最近不來找她了,只是每天準時來電話。
問了下劉小燕的近況,說是劉小燕已經沒事了。她聽著安心多了,正覺得這感覺恢復正常了,沒那麼彆扭了,突然霍榮亨來了一句:“你受傷了嗎?”
那聲音聽著特別溫柔,她聽著心裡好像軟了一下。正想問他怎麼知道的。轉念想想,他知道也很正常。劇組全是他的眼線。
見她不說話,霍榮亨沉默了一下:“疼嗎?如果我過來看你,你介意嗎?不知道你傷得怎麼樣,我有點睡不著。”
那種微妙的曖昧感覺又冒頭了。
那時已經快十點半了,他大晚上從別墅區跑過來?瘋了嗎?可他的語氣嚴肅得可怕,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
“現在?”
他頓了頓,像是回過神來:“嗯,確實太晚了,你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後,陸蔓君感覺臉都在發燒。太奇怪了!
洗完澡陪弟弟逗了一下貓,聽見姨媽在陽臺那邊說:“蔓君,你過來看看,樓下那個是不是你同學啊?上次來我們家吃飯,帶了很多保鏢的那個。”
她嚇了一跳,趕緊放下貓過去看。可是路燈下照著空蕩蕩的沒有人啊?
姨媽覺得奇怪,堅持說:“真的,剛才站在那個路燈下面。”
陸蔓君覺得她肯定看錯了。霍榮亨跑過來幹什麼?過來看看她家房子亮燈了沒有?
她也沒多想回去睡覺了。
隔天,霍榮亨一大早就來看她,見她傷勢確實不重,也沒說什麼,送完她去學校就走了。
沒等楊偉去找周姍珊,周姍珊先來找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真的不是我啊……”訊息傳開後,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個惡毒的人,甚至翻出她的打人前科,斷定她是幕後黑手。一開始只是劇組在傳,周姍珊的經紀人不當一回事,誰知道後面愈演愈烈,直接捅到上報紙。幸虧楊偉在圈內人脈不錯,有人在上報之前先告訴他了。後來楊偉頭疼得不行,花了一大筆錢把事情壓下來了。
比起這邊腥風血雨,陳珂幸福多了。他的曲子終於寫出來了,每天扯著嗓子唱,拉著一隻貓一個弟弟聽他表演。陸蔓君這週末因為受傷沒拍戲,也被拉去聽他唱歌。意外地,效果還不錯。
過了幾天,她疤痕開始好轉的時候,他們收到了一個訊息。徐小田說:“我知道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