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會師(上)
第一百零二章 會師(上)
大戰已經拉開序幕,陳磊在距莒城兩箭之地,燒起一整片連起的篝火,瞬間照亮了密密麻麻的大軍,以壯聲威,陳磊又親自奔到陣前數落楚國軍官昏庸,以致軍中叛變等等,拉高齊軍士氣,削弱楚軍銳氣……一番罵陣之後,陳磊就下令填河攻城了。
在石溝崖的援兵到來之前,東宮遜果斷的出兵屠殺,結果可想而知,只有兩刻時間,楚國甲士被殺者多達五千餘人,其餘被俘虜者多達近兩萬人。而東宮遜就地接手楚國左翼軍營寨。前來支援的石溝崖援軍是項燕親率本部的三千騎兵,來時東宮遜大局已經穩定,項燕也不敢冒冒然與東宮遜廝殺,只能在其側翼駐軍,防範東宮遜偷襲石溝崖,項燕也順便收編逃亡散亂的楚軍;而在石溝崖現在有些危機了,雖然扼守要口,但是畢竟齊軍整整三萬大軍而來,攻勢何其強烈,石溝崖也有近一萬兩千人,其中主力單是項燕的八千已經借給石溝崖關尹能曲加上能曲手上一千合九千之眾,還有從琅琊趕來防守,最後成尷尬身份的敖放三千步兵,本來是前來支援的,沒想到會成為曲能防範的目標。
莒城楚軍左翼部隊沒令王子凌失望,屈楊見齊軍正面攻城,而側翼還有大軍防守屈楊的右翼,他很巧妙的命兩萬輔兵去列陣‘攻打’齊方中軍側翼,而自己則率兩萬大軍從小路一路往齊軍後方駛進。
兩萬輔兵畢竟是輔兵雖然來的兇猛,但是銳士畢竟少的可憐,時間一久銳氣就消磨掉了,一刻之後,也能只能與北郭徒留下的一萬兩千餘輔兵相持不下,而屈楊的隊伍卻在黑夜中遭遇埋伏,就在深山險路之中大亂陣腳,黑夜廝殺根本看不清敵我,而又不敢點火照明,就怕步了馬陵之戰後塵……
至於莒城之中楚軍完全被動防禦,死傷無數。
如此下去,一個日夜之後即使破不了城,也能讓楚軍大軍傷之脛骨,王子凌也算給陳磊一個交代了,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真能在楚國援軍趕到之前破城入內了。
黑夜之中,王子凌率一百部下連夜繞過莒城,沿著渠丘一路南下,斥候的訊息是秦傑胡三等人都入了莒國,那麼以他們的本事,肯定會竄入丘陵之中,王子凌一直放心不下。如今據城形式緊張,所以王子凌也沒遇到多少楚國斥候,一路急行之下三刻後就跑到莒城南面。
“稟衛長,前方隘口發現有楚軍把關。”王勤跑來彙報王子凌道。
“多少人?狀態如何?”
“兩百人左右,燭火高掛,甚是嚴密。”
王子凌眉頭一蹙:“才兩百人,那肯定不是給齊國大軍設關卡了,這大半夜的派兩百人徹夜守關肯定也非常理,那這麼說,他們是在圍困秦傑等人了。”
“衛長,要不要幹掉他們?”
“不要輕舉妄動,此時他們正是戒備之中,不易偷襲……”
“衛長,我等百人之眾足以正面對付他們!”王勤自信的道。
“但總是要付出代價的,非到迫不得已之時,儘量減少傷亡。派六十人分左右潛伏過去,等我命令列事。”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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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關尹,前方林壑之中發現齊人行跡。”
“噢?快派人通知公子疾!哈哈,老子要立大功了。”一個矮小猥瑣的關尹自我欣喜的道。
“諾!”
望著一騎絕塵而過,王子凌來的倉促,想攔下里卻沒有辦法,畢竟自己一方並無馬匹,夜裡弓弩又沒有準頭,為了不打草驚蛇,只能無奈的讓對方從身邊快馬而過了。
聽到了似乎有秦傑等人蹤跡的訊息,王子凌毫不猶豫的下令滅掉這些關守兵。好在這些關守都默默緊張關注著東道方向,完全把背後暴露在王子凌的箭矢之下。一聲令下,百人的百支羽箭飛射了出去,一下秒了五六十人。對方大驚失色,大喊賊襲,賊襲的,連續三輪箭雨之後,百人部下一股腦兒的衝了過去,如狼似虎的砍了這些可憐的小兵兵們。居然完勝了,估計平時也是跑跑腿,打打雜的貨色了。
王子凌命王勤領著八十人退到關卡之內埋伏起來,以便支應,並吩咐他們若半夜之後還未見其迴歸,那麼趁天黑之前,按原路返回齊國大營,而王子凌自己領著二十人向楚國斥候所報的林壑中去了。
丘陵曲折,茂盛的樹木時有時無,又多山石坑窪,易於埋伏,王子凌望著前方黑幽幽的丘陵,心裡打起鼓:尼瑪!要是秦傑真正裡頭設伏,我進去了,不得誤殺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不過王子凌也頗為得意,畢竟秦傑等人對山丘林澗訓練有佳,連王子凌此刻都覺得入不得黑暗之中。
嗚!嗚!嗚!
王子凌拿出一指長度的短笛出來,有節奏的吹響,這是暗號,每前進百步都要吹奏一次。直到前進了三里之後才有動靜傳出。同樣是笛聲傳來,王子凌心中一喜,總是又會師了。
只見胡三帶對率先跑了出來,大喜過望叫道:“大哥!”
“小三!”
“大哥,你怎麼來了?”
王子凌見胡三沒缺胳膊少腿,也就對其他的部下放心不少。
“還問我!你們這是玩的哪一齣?不是讓你們穿過丘陵跑路的麼?”
胡三苦著臉道:“大哥我們也想啊,但是琅琊城動靜鬧的太大了,沒等我們穿過金牛嶺,就遭到伏擊了。”
“伏擊?”王子凌眉頭一皺。“怎麼可能?難道我們行動,事先楚國斥候察覺?”
“這倒不是,我記得那個之前在金牛嶺追殺我們的領將叫項燕的,不知怎麼的,好像知道我們的逃跑路線一樣,死咬著我們不放,而且他還派數百好手繞到我們前頭阻擊了,而且……估計還是他未到琅琊道之前就安排好的,要不然不可能那麼快。”
“這個項燕,果然厲害。那你們傷亡如何?”王子凌嚴肅的應道。
胡三苦笑道:“項燕固然神算,但好在我們人數也才四百多,鑽入山中項燕也拿我們沒轍,只是被堵住了去路,周旋一個日夜之後,我們不得繞道退出金牛嶺。”
“嗯,是該這麼做!”
“可是剛一脫離金牛嶺,就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楚軍斥候給盯上了。我等迫不得已只好南下”
“又是項燕?”
“不是,項燕人馬多,被我們繞了一天一夜了,估計吃喝解決不了,還留在山中……本來我們也認為是項燕部下,可是一個日夜之後就發現問題了,這支楚軍好像有問題。”
“什麼問題?”
“他們……他們好像認得我們似的……不對,好像我們是他們的仇人一般。一路之上,我們連連向南逃亡,在渠丘之中不知道設下多少伏擊,都殺了五六百楚國好手了,這支隊伍頂多兩千之眾,居然不顧生死的非要置我們與死地。真是奇怪!如此咬尾之下,我們也失去了上百弟兄了,大哥!你來就好了,現在我們又餓又累,都跑不動了。”胡三此時卻是苦巴巴的,好像沒幾年沒吃飯的樣子了。
王子凌想了想道:“看來這應該是從琅琊退回來的敗軍。”王子凌暗忖:不是無語寒刺殺的景士人馬,就是與項詢有關的人馬。王子凌想到許凌他們處境,眸中狠厲一閃。
“大哥!大哥!”
“哦”王子凌回神,平靜的說道:“快帶我去找眾兄弟們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