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治範伊始(上)

流亡戰國末年·稷下偽學仕·2,167·2026/3/26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治範伊始(上) 王子凌繼續詢問道:“敢問老丈,如今範邑之民如何安生?” “安生?有些錢帛的早已離開範邑,沒有錢帛的一部分潛入範邑北端鄰近阿邑、薛陵,啃些野菜,野草度日,剩下的人是丟不開故土,雖說田地鬧水災,但這可是清清白白的土地呀,奴籍之人做夢都想擁有一塊土地,如何能輕易撒手。” “那……收成如何?” “收成?範邑之內每日都有餓死之人,一年之內已有數千人,死於賊寇者也有數百人,算下來一年也要死上四五千人了。” 王子凌一驚,道:“這麼多?據我瞭解,如今範邑人口僅剩兩萬不到,僅範城而言,城內百姓也就剩下一千餘戶,老丈所說的一年四五千人的死亡速度……這……如何算得?” “小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範邑在齊入籍者,如你所說不差,但是魏、楚、趙國邊界也是貧民不斷,這些人合起來可達四五萬之眾,因為長期受戰亂影響,這些百姓吶也是無國無家之人,誰也不願收納,也就是範邑這爛地方便成了他們的埋骨之地了。” “原來如此,那賊寇什麼是勢力?如此貧困之地也有賊寇出沒?” 老農夫緊鎖眉頭道:“這些賊寇並非外來者,乃是範邑之民。” 王子凌點頭道:“鄙人明白了。大亂之時,這些人就可以禍害鄉裡了。” 老農夫吐了口唾沫道:“呸,這些個畜生,就剩他們這些個偏壯之丁,不想著種糧活口,倒做起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也不想想這可是同裡同鄉之人。早晚得颳了賤骨頭……” 老農夫罵罵咧咧的,一罵起來,就沒輕易停下。 等罵順了氣了才道:“範城之中還算完好,雖然僅有千餘戶人家,但是畢竟範城乃是範邑中廟,邑中大小官吏倒也勾搭成奸,為一己之私,做一方土豪倒也是把範城治理得當……哦,小哥莫要以為範邑之中那些管制乃是良人,其實在是範邑之首惡。” 王子凌靜靜的道:“哦?他們的糧食來源是何處?” “如今範邑之內,僅有兩處偏高之地,尚有肥沃之地,豐裕之糧,便是‘丘莊’與‘徐裡’範圍之內,不過這兩處的百姓恐怕日子也不好過,齊國納糧九之有一,而這兩處倒是十去其九了。都如了範城之內。這範邑之內賊盜齊聚之所,就是此處了。” “原來如此!”想來也是官賊勾結的勾當,這王子凌一聽就明白了。不過王子凌也不怕,這些人根本不上檔次,別說王子凌的一千金菊衛了,就是一百金菊衛都能砍殺個來回。 王子凌再與老者說了片刻之後,再無可挖掘之事,就讓胡三留下幾塊麵餅,告辭了。 “大哥?範邑如此糟糕,我們入城之後,該如何是好?我小時候在趙國之時,見過那些饑民,沒了糧食就是死,那就反了,見誰殺誰。只有殺之,可不好治。” 王子凌目光閃爍道:“該殺的一定不能手軟,該治的一定不能輕易殺之,否則,我們將寸步難行。” 胡三晃了晃腦袋,不太明白。 “先不說這個,我們先渡濮水,我要看看濮水對岸的濟水到底氾濫到什麼程度。” “諾!” 一天一夜之後,王子凌和胡三蓬頭垢面的出現在範城之中,清洗之後換了身衣服,就招來秦傑胡四問話。 秦傑先說道:“子凌可曾去過濮水?” “去了?不容樂觀。” “何止不容樂觀,我特地請了治水司吏察看,那司吏說再有大水,恐怕就要水臨範城了。” 王子凌沉吟片刻,道:“治水之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們先不著急,如今範邑的人口,糧食都理清楚了沒有?” 秦傑道:“範城之內一千又二百零三戶共四千四百餘人,範邑之中入齊籍之民有八千三百一十二人,但這並不準確……據我暗訪範邑流民以增至四五萬人。” 王子凌點了點頭,道:“那邑入呢?” “邑入可有些寒磣了,自金菊衛入城那刻,我便以子凌的名義入範邑糧倉,僅發現十鍾糧食,恐怕只夠讓四五萬人勉強吃一頓,僅此而已。” 胡四接著道:“城內治安頗佳,邑司、邑尉、邑僚倒是對我們百般親近,已經獻上邑乘(如縣誌)。” 王子凌突然道:“邑司可曾談到範邑內賊寇縱橫之事?” “有!說是組織過人手打擊賊寇,但行竊殺人之事鞭長莫及,只能守著範邑一城自保。” “自保?呵,範邑都缺兵缺刑法到如此地步,又有餘糧在倉,別說打擊賊寇了,連自保尚且不足!” 秦傑皺眉道:“這我們也曾懷疑過此邑司吏上下便是範邑賊寇,但邑司不露分毫破綻,我們無處入手查證。” 王子凌輕笑道:“殺人越貨這等霸民之事,那可是誅族之罪,自然不會讓你那麼輕易抓到把柄了。” 胡三道:“我看,直接都殺了算了,大哥接管重新整治。” “天下人都看著咱們呢,你當大哥我是孟嘗君啊。既然查不出來,那就讓邑司自己坦白吧!” “這……可能嗎?” “看著吧……邑司、邑尉、邑僚人呢?” 胡四道:“都在堂外侯著呢,他們如今可膽小謹慎著呢,大哥可要召見?” “把邑僚叫進來。” “諾!” 不多時一個五十來歲,斷須略微清瘦身著舊色官服之人慼慼索索的弓身入內堂之中,手臂高舉,對王子凌行了大禮。 “範邑僚通拜見範大夫!” 王子凌冷聲道:“入座!” 邑僚通明顯一怔,道:“謝範大夫!”然後一撩袍子,規規矩矩的跪坐在右側末席。 堂中秦傑、胡三、胡四等人總共有七個,都是帶著佩劍,並列站立左側席前。 王子凌淡淡的看了邑僚一眼,然後一杯接著一杯的慢悠悠的喝著清酒。一下子堂中安靜了下來。才半分鐘時間邑僚便渾身不自在,出言道:“稟範大夫……” “嘭!”的一聲。 邑僚嚇了渾身一哆嗦。 只見王子凌重重的將三足青銅酒杯扣在木案之上,酒水四濺,冷冷的道:“我讓你說話了嗎?” 鏘! 胡三迅速拔出佩劍,往邑僚的頭顱斬去…… “啊~” 手機使用者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治範伊始(上)

王子凌繼續詢問道:“敢問老丈,如今範邑之民如何安生?”

“安生?有些錢帛的早已離開範邑,沒有錢帛的一部分潛入範邑北端鄰近阿邑、薛陵,啃些野菜,野草度日,剩下的人是丟不開故土,雖說田地鬧水災,但這可是清清白白的土地呀,奴籍之人做夢都想擁有一塊土地,如何能輕易撒手。”

“那……收成如何?”

“收成?範邑之內每日都有餓死之人,一年之內已有數千人,死於賊寇者也有數百人,算下來一年也要死上四五千人了。”

王子凌一驚,道:“這麼多?據我瞭解,如今範邑人口僅剩兩萬不到,僅範城而言,城內百姓也就剩下一千餘戶,老丈所說的一年四五千人的死亡速度……這……如何算得?”

“小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範邑在齊入籍者,如你所說不差,但是魏、楚、趙國邊界也是貧民不斷,這些人合起來可達四五萬之眾,因為長期受戰亂影響,這些百姓吶也是無國無家之人,誰也不願收納,也就是範邑這爛地方便成了他們的埋骨之地了。”

“原來如此,那賊寇什麼是勢力?如此貧困之地也有賊寇出沒?”

老農夫緊鎖眉頭道:“這些賊寇並非外來者,乃是範邑之民。”

王子凌點頭道:“鄙人明白了。大亂之時,這些人就可以禍害鄉裡了。”

老農夫吐了口唾沫道:“呸,這些個畜生,就剩他們這些個偏壯之丁,不想著種糧活口,倒做起這等殺人越貨的勾當,也不想想這可是同裡同鄉之人。早晚得颳了賤骨頭……”

老農夫罵罵咧咧的,一罵起來,就沒輕易停下。

等罵順了氣了才道:“範城之中還算完好,雖然僅有千餘戶人家,但是畢竟範城乃是範邑中廟,邑中大小官吏倒也勾搭成奸,為一己之私,做一方土豪倒也是把範城治理得當……哦,小哥莫要以為範邑之中那些管制乃是良人,其實在是範邑之首惡。”

王子凌靜靜的道:“哦?他們的糧食來源是何處?”

“如今範邑之內,僅有兩處偏高之地,尚有肥沃之地,豐裕之糧,便是‘丘莊’與‘徐裡’範圍之內,不過這兩處的百姓恐怕日子也不好過,齊國納糧九之有一,而這兩處倒是十去其九了。都如了範城之內。這範邑之內賊盜齊聚之所,就是此處了。”

“原來如此!”想來也是官賊勾結的勾當,這王子凌一聽就明白了。不過王子凌也不怕,這些人根本不上檔次,別說王子凌的一千金菊衛了,就是一百金菊衛都能砍殺個來回。

王子凌再與老者說了片刻之後,再無可挖掘之事,就讓胡三留下幾塊麵餅,告辭了。

“大哥?範邑如此糟糕,我們入城之後,該如何是好?我小時候在趙國之時,見過那些饑民,沒了糧食就是死,那就反了,見誰殺誰。只有殺之,可不好治。”

王子凌目光閃爍道:“該殺的一定不能手軟,該治的一定不能輕易殺之,否則,我們將寸步難行。”

胡三晃了晃腦袋,不太明白。

“先不說這個,我們先渡濮水,我要看看濮水對岸的濟水到底氾濫到什麼程度。”

“諾!”

一天一夜之後,王子凌和胡三蓬頭垢面的出現在範城之中,清洗之後換了身衣服,就招來秦傑胡四問話。

秦傑先說道:“子凌可曾去過濮水?”

“去了?不容樂觀。”

“何止不容樂觀,我特地請了治水司吏察看,那司吏說再有大水,恐怕就要水臨範城了。”

王子凌沉吟片刻,道:“治水之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們先不著急,如今範邑的人口,糧食都理清楚了沒有?”

秦傑道:“範城之內一千又二百零三戶共四千四百餘人,範邑之中入齊籍之民有八千三百一十二人,但這並不準確……據我暗訪範邑流民以增至四五萬人。”

王子凌點了點頭,道:“那邑入呢?”

“邑入可有些寒磣了,自金菊衛入城那刻,我便以子凌的名義入範邑糧倉,僅發現十鍾糧食,恐怕只夠讓四五萬人勉強吃一頓,僅此而已。”

胡四接著道:“城內治安頗佳,邑司、邑尉、邑僚倒是對我們百般親近,已經獻上邑乘(如縣誌)。”

王子凌突然道:“邑司可曾談到範邑內賊寇縱橫之事?”

“有!說是組織過人手打擊賊寇,但行竊殺人之事鞭長莫及,只能守著範邑一城自保。”

“自保?呵,範邑都缺兵缺刑法到如此地步,又有餘糧在倉,別說打擊賊寇了,連自保尚且不足!”

秦傑皺眉道:“這我們也曾懷疑過此邑司吏上下便是範邑賊寇,但邑司不露分毫破綻,我們無處入手查證。”

王子凌輕笑道:“殺人越貨這等霸民之事,那可是誅族之罪,自然不會讓你那麼輕易抓到把柄了。”

胡三道:“我看,直接都殺了算了,大哥接管重新整治。”

“天下人都看著咱們呢,你當大哥我是孟嘗君啊。既然查不出來,那就讓邑司自己坦白吧!”

“這……可能嗎?”

“看著吧……邑司、邑尉、邑僚人呢?”

胡四道:“都在堂外侯著呢,他們如今可膽小謹慎著呢,大哥可要召見?”

“把邑僚叫進來。”

“諾!”

不多時一個五十來歲,斷須略微清瘦身著舊色官服之人慼慼索索的弓身入內堂之中,手臂高舉,對王子凌行了大禮。

“範邑僚通拜見範大夫!”

王子凌冷聲道:“入座!”

邑僚通明顯一怔,道:“謝範大夫!”然後一撩袍子,規規矩矩的跪坐在右側末席。

堂中秦傑、胡三、胡四等人總共有七個,都是帶著佩劍,並列站立左側席前。

王子凌淡淡的看了邑僚一眼,然後一杯接著一杯的慢悠悠的喝著清酒。一下子堂中安靜了下來。才半分鐘時間邑僚便渾身不自在,出言道:“稟範大夫……”

“嘭!”的一聲。

邑僚嚇了渾身一哆嗦。

只見王子凌重重的將三足青銅酒杯扣在木案之上,酒水四濺,冷冷的道:“我讓你說話了嗎?”

鏘!

胡三迅速拔出佩劍,往邑僚的頭顱斬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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