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畫冊之功

流亡戰國末年·稷下偽學仕·3,694·2026/3/26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畫冊之功 三日之後,範邑徹底鬧騰了起來,在邑僚通的鞭策之下範邑百姓積極入籍,範邑境內風聲水起,各種傳言撲面而來,有好的有壞的,壞的一面主要是王子凌的金菊衛太過強硬,直搗範邑境內各大賊窩,一個不留,太血腥了。但畢竟那是賊,而且再無對範邑普通百姓用兵,所以壞的傳言並不猛烈。總之範邑徹底熱鬧了,不僅範邑,就連周圍各大城邑也跟著起風。 王子凌這些日子也沒閒著,倒是爬山涉水一直在水患嚴重的三百里濮水與三十里濟水之間遊走。 直到第五日,隨著胡三回到範城謠言更甚,範邑百姓激動了,因為胡三帶著一輛一輛的糧車回來了。 一見到胡三,王子凌驚訝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胡三笑道:“大哥,可巧了,我拿著你給我的東西去一家當鋪,那當鋪說沒有現成的金子置換,就去請店家翁去了,你猜是誰?” “別賣關子,快說?” “就是那個端沐木頭!” “端沐易?”王子凌啞然失笑道:“這下被他抓到了,肯定認為我是個貪財之人了,哈哈……不過管他的。然後呢?” “沒有!那個端沐易起初不明白大哥你為何置換黃金,後來聽說是治範邑之用,那個端沐易直接收下了金鼎玉璧,而帶我去他們端沐家的糧倉。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個端沐易實在太有財了,直接給了我一千鍾糧食過來了,而且還是端沐家的家奴押運。” 王子凌眉頭一挑,這大大出乎王子凌的預算,等於端沐易白白送了王子凌五六十斤黃金一般。 “他說了什麼?” “他誇大哥你是真義士,說多餘的糧食乃是送給範城百姓的。” “嗯,不過總算欠了人家人情了。對了,我叫你找的畫畫之人呢?” “大哥吩咐的事情,我肯定辦的妥妥的,放心我請了五個畫畫之人。” 王子凌喜道:“好!計你一大功,晚上回去賞你吃十斤黑狗肉!” “二十斤!” “……” “對了大哥,小凌子能下地了,說要來範城。” “傷筋動骨一百天,讓他在臨淄先呆上三個月再說!” “就是,就是,有美麗嫂嫂照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洗衣疊被的事樣樣都不沾,整天躺在床上休息多自在啊。”胡三一臉羨慕的表情。 王子凌怪聲道:“你是不是也想過這種生活,那行,我先把你打殘廢了……” “呃……不,不,我是個有志向的人,我還想跟大哥多混些年呢,嘿嘿……” 王子凌白眼一翻。 “齊大哥讓我帶了口信給你。” 王子凌心中一動,道:“才幾日時間,不會這麼快查到些眉目了吧?” “這倒不是,不過進展卻有了,齊大哥四處打探訊息,不知怎麼的被偃楚月知道了,楚月姑娘就叫齊大哥去說話,還主動要求幫忙。” “什麼?”王子凌一怔。 胡三趕緊道:“齊大哥說了,這事完全是楚月姑娘主動找上他的,他之前並沒有向她透露什麼。” 王子凌道:“我知道,楚月姑娘對我不薄啊。” 胡三賊笑道:“這是不是叫做泡妞得手?” 王子凌鄙夷的道:“毛都沒長齊呢,你懂個屁!去叫各司吏來議事堂,我有事要宣佈。” “諾!” ………… 邑司署,正堂。 “英成,範邑之內可還有賊寇?” “稟範大夫三日之前皆已除盡!” “很好。邑尉傑(秦傑)、邑僚通戶籍之事進展可順利?” 邑僚恭敬作揖道:“稟範大夫戶籍之事大舉可算順利。” “何為‘大舉’?” 秦傑道:“稟範大夫,入籍之事百姓之中,十有八九是爭相而入,但是還有一小部分人排斥。” 王子凌訝道:“這是什麼情況?” 邑僚道:“範大夫,這些人多數是精壯之民,在範邑之內雖無作惡,但卻痞氣不小,而且此等人又都不怕死……” “哦?他大爺的,總有人想觸我黴頭。”王子凌痞氣的道。“不過!如果這些人之前都無從惡記錄的話,那也由他們,只要不生出事端來就行。” 王子凌正色道:“邑僚,下午之時,你傳我口信至全邑,就說明日正午在範城以南十里外施粥,連放三日!” “啊?”邑僚驚訝道:“無勞而施粥?” “人都快餓死了,還想讓他們有償而粥嗎?” “下臣估計約有四萬人眾,連放三日非千石之粟不可。” “放心!我已讓人送來千鍾糧食,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進行清算戶籍。爭取在五日之內搞定。” 邑僚聽到千鍾糧食之色,表情極其到位,簡直難以置信。多少年了,範邑一直自生自滅,沒想到今日卻看到了齊國給他們的曙光。 “邑尉你就負責管理秩序。施粥三日,不能過於水份,還有,這三日之中,就在城外十里搭建窩棚,若是材料不夠,自己想辦法。” “諾!” 這一天中,王子凌卻又神秘的忙碌起來,自己治理範邑的錢財肯定是不足的,如果僅僅靠這千鍾粟糧,那治水計劃早胎死腹中了。所以王子凌又想出了一條猥褻的計謀…… ……………… 祈靈宮中。 田鈺皺著眉頭道:“這是何物?” 宮女小七輕聲細語的回道:“回公主,這是衛長今日從範邑快馬給公主送來的禮物哩!聽來者說,這是衛長在範邑畫的一個小故事。” 田鈺眼睛一亮,道:“哦,給本宮拿來!” 田鈺眨巴眨巴著大眼睛,迫不及待的捧過一個大畫冊。 此物真是前無古人了,王子凌用幾十張乾淨的白布放在米糊中浸泡,一張一張刮出整齊的版面,然後命畫手在上面做畫,當然他們畫的都是一些範邑的背景,讓后王子凌用硬炭畫上漫畫人物。一個小故事就成了。 範邑之內,秋風蕭瑟,滿地原野之中只有一顆獨立的枯木立在水中,根部已經開始腐爛,原野之上飄動著本該根植在土壤裡的秧苗,秧苗飄飄蕩蕩最終被阻礙了,(畫面換大)原來阻礙她的是半顆早已腐爛的骷髏…… 畫中出現了主人公,是一家四口人,數十頁的硬布娓娓道出一家四口人在範邑這天災和人禍中求活過程,掙扎、痛苦、親情、愛情、友情在生存面前顯的微不足道,王子凌用艱澀難言的內心獨白和對白,讓劇情更加的觸動人心。 看的田鈺鼻子發酸,眼睛通紅。但故事並沒有結束,而是主人公在最艱難的時候,在的等待上天的審判的時候戛然而止。後面還有王子凌的親筆賤文“未完待續……” “鈺兒!” “啊!”田鈺突然從情緒中反應過來,見鄒衍徐徐走了進來。“老師!您怎麼來了?” 鄒衍拉了拉鬍鬚道:“為師要走了,特來看看鈺兒。” “啊?老師您這麼快就要離開了,鈺兒不捨!” 鄒衍笑道:“還耍小娃娃脾氣……”鄒衍見田鈺眼睛紅潤,便問道:“鈺兒這是怎麼了?可是誰欺負你了?” 田鈺氣道:“還不是王子凌這廝。” 鄒衍驚訝道:“哦?聽說王子凌已經離開範邑前往封地了,怎麼還能欺負到你呢?” “喏!您看看他給我送的什麼禮物呀!” 鄒衍見到田鈺遞來到畫冊,雙目一亮,隨手翻了幾頁,面色幾次轉變。半刻時間就都看完了。 鄒衍嘆道:“這個王子凌啊,竟如此奇思妙想,這恐怕要開此畫冊之始呀。” “老師,您說範邑真的有那麼悽慘麼?” 鄒衍看著田鈺,心中暗道:“這個王子凌果然是個聰明人,看來是遇到難處了,才找田鈺支援的。” “嗯!的確如此,範邑水患不斷,只要氾濫之河道不及時治理,那百姓就無糧可食,更何況齊國還並沒有派糧救濟過範邑呢。” 田鈺奇道:“這是為何?” “因為範邑之民只吃不產,經過數年接濟齊國不堪其煩,你想啊,即使是養著三萬技擊之士,那也是退可耕作,進可御國。那範邑之民經數年白白圈養,還是一無是處,那誰能容忍。” “那……那也是齊國有負他們,畢竟他們的家園被水患所致,而齊國並沒有修堤築壩……” “那鈺兒該如何處之?” “我……我想去範邑看看……” 鄒衍一窒,道:“又說傻話,不準去。” “那我去找父王要糧去。” “這恐怕不行,大王與王子凌有言在先,是不會管範邑之事的。” “那鈺兒該怎麼做?” “這王子凌不是向你求救來了麼?” “哪有?” “呵……這畫冊便是求救信。” 田鈺慍怒道:“好啊,這個王子凌果然沒安好心。” 鄒衍笑了笑道:“但他對範邑卻用了心思了。這圖中所畫人物心中想著是能修堤築壩,解決範邑之困,恐怕正是王子凌所想。” “那範邑如今缺少多少糧食?” “圖中有言:五萬之民同受此患,若給他半年之糧,起碼要一萬鍾之粟,但不僅如此修河利水之器具材料可都是要錢帛填充的。” “老師,鈺兒不懂,您直接告訴我,要多少金才能解一時之急吧!” “起碼要一千金。” “啊?這麼多!”田鈺猶猶豫豫的道。 “不然呢,你以為治理國家整頓國野是那麼簡單的事麼?” “那鈺兒把所有的錢帛都拿出來買糧食,讓範邑百姓過的好些。” 鄒衍搖頭道:“範邑在治,而不在濟。若是範邑依舊如此,你能接濟他到幾時?老夫對王子凌倒是有些期待,希望經他之手,範邑從此能自給自足吧!” “老師,我有黃金三百鎰(等於720金),這是鈺兒所有的積蓄了,離千金還差三百金不然我去找祖母借些?” 鄒衍心疼的看著田鈺,這丫頭一顆單純的心思比誰都清明,不知道該說她蠢,還是說她善良。 “唉,此事若是讓太后得知,王子凌治範必有阻礙。鈺兒為了範邑百姓可真是良苦用心了。”鄒衍不忍心的道:“三百鎰黃金不是小數目呀,鈺兒不必委屈了自己,就給王子凌五百金吧,其餘的讓他自己想辦法。不僅如此,此五百金是借給範邑的,若是他日範邑真能除去水患,就讓王子凌加倍奉還。” 田鈺愣道:“老師……您……” “我雖然心繫範邑百姓,信任王子凌,但我更心疼鈺兒,若王子凌真有本事,那他會自行解決的,五百金已經不少了。” 田鈺甜甜一笑:“我聽老師的。” 鄒衍心中很期待,王子凌短短時日之內,已經創造了不少驚喜給他了,會不會如西門豹一樣,便廢城為寶地呢! ………… 手機使用者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畫冊之功

三日之後,範邑徹底鬧騰了起來,在邑僚通的鞭策之下範邑百姓積極入籍,範邑境內風聲水起,各種傳言撲面而來,有好的有壞的,壞的一面主要是王子凌的金菊衛太過強硬,直搗範邑境內各大賊窩,一個不留,太血腥了。但畢竟那是賊,而且再無對範邑普通百姓用兵,所以壞的傳言並不猛烈。總之範邑徹底熱鬧了,不僅範邑,就連周圍各大城邑也跟著起風。

王子凌這些日子也沒閒著,倒是爬山涉水一直在水患嚴重的三百里濮水與三十里濟水之間遊走。

直到第五日,隨著胡三回到範城謠言更甚,範邑百姓激動了,因為胡三帶著一輛一輛的糧車回來了。

一見到胡三,王子凌驚訝道:“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胡三笑道:“大哥,可巧了,我拿著你給我的東西去一家當鋪,那當鋪說沒有現成的金子置換,就去請店家翁去了,你猜是誰?”

“別賣關子,快說?”

“就是那個端沐木頭!”

“端沐易?”王子凌啞然失笑道:“這下被他抓到了,肯定認為我是個貪財之人了,哈哈……不過管他的。然後呢?”

“沒有!那個端沐易起初不明白大哥你為何置換黃金,後來聽說是治範邑之用,那個端沐易直接收下了金鼎玉璧,而帶我去他們端沐家的糧倉。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個端沐易實在太有財了,直接給了我一千鍾糧食過來了,而且還是端沐家的家奴押運。”

王子凌眉頭一挑,這大大出乎王子凌的預算,等於端沐易白白送了王子凌五六十斤黃金一般。

“他說了什麼?”

“他誇大哥你是真義士,說多餘的糧食乃是送給範城百姓的。”

“嗯,不過總算欠了人家人情了。對了,我叫你找的畫畫之人呢?”

“大哥吩咐的事情,我肯定辦的妥妥的,放心我請了五個畫畫之人。”

王子凌喜道:“好!計你一大功,晚上回去賞你吃十斤黑狗肉!”

“二十斤!”

“……”

“對了大哥,小凌子能下地了,說要來範城。”

“傷筋動骨一百天,讓他在臨淄先呆上三個月再說!”

“就是,就是,有美麗嫂嫂照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洗衣疊被的事樣樣都不沾,整天躺在床上休息多自在啊。”胡三一臉羨慕的表情。

王子凌怪聲道:“你是不是也想過這種生活,那行,我先把你打殘廢了……”

“呃……不,不,我是個有志向的人,我還想跟大哥多混些年呢,嘿嘿……”

王子凌白眼一翻。

“齊大哥讓我帶了口信給你。”

王子凌心中一動,道:“才幾日時間,不會這麼快查到些眉目了吧?”

“這倒不是,不過進展卻有了,齊大哥四處打探訊息,不知怎麼的被偃楚月知道了,楚月姑娘就叫齊大哥去說話,還主動要求幫忙。”

“什麼?”王子凌一怔。

胡三趕緊道:“齊大哥說了,這事完全是楚月姑娘主動找上他的,他之前並沒有向她透露什麼。”

王子凌道:“我知道,楚月姑娘對我不薄啊。”

胡三賊笑道:“這是不是叫做泡妞得手?”

王子凌鄙夷的道:“毛都沒長齊呢,你懂個屁!去叫各司吏來議事堂,我有事要宣佈。”

“諾!”

…………

邑司署,正堂。

“英成,範邑之內可還有賊寇?”

“稟範大夫三日之前皆已除盡!”

“很好。邑尉傑(秦傑)、邑僚通戶籍之事進展可順利?”

邑僚恭敬作揖道:“稟範大夫戶籍之事大舉可算順利。”

“何為‘大舉’?”

秦傑道:“稟範大夫,入籍之事百姓之中,十有八九是爭相而入,但是還有一小部分人排斥。”

王子凌訝道:“這是什麼情況?”

邑僚道:“範大夫,這些人多數是精壯之民,在範邑之內雖無作惡,但卻痞氣不小,而且此等人又都不怕死……”

“哦?他大爺的,總有人想觸我黴頭。”王子凌痞氣的道。“不過!如果這些人之前都無從惡記錄的話,那也由他們,只要不生出事端來就行。”

王子凌正色道:“邑僚,下午之時,你傳我口信至全邑,就說明日正午在範城以南十里外施粥,連放三日!”

“啊?”邑僚驚訝道:“無勞而施粥?”

“人都快餓死了,還想讓他們有償而粥嗎?”

“下臣估計約有四萬人眾,連放三日非千石之粟不可。”

“放心!我已讓人送來千鍾糧食,你也可以趁這個機會進行清算戶籍。爭取在五日之內搞定。”

邑僚聽到千鍾糧食之色,表情極其到位,簡直難以置信。多少年了,範邑一直自生自滅,沒想到今日卻看到了齊國給他們的曙光。

“邑尉你就負責管理秩序。施粥三日,不能過於水份,還有,這三日之中,就在城外十里搭建窩棚,若是材料不夠,自己想辦法。”

“諾!”

這一天中,王子凌卻又神秘的忙碌起來,自己治理範邑的錢財肯定是不足的,如果僅僅靠這千鍾粟糧,那治水計劃早胎死腹中了。所以王子凌又想出了一條猥褻的計謀……

………………

祈靈宮中。

田鈺皺著眉頭道:“這是何物?”

宮女小七輕聲細語的回道:“回公主,這是衛長今日從範邑快馬給公主送來的禮物哩!聽來者說,這是衛長在範邑畫的一個小故事。”

田鈺眼睛一亮,道:“哦,給本宮拿來!”

田鈺眨巴眨巴著大眼睛,迫不及待的捧過一個大畫冊。

此物真是前無古人了,王子凌用幾十張乾淨的白布放在米糊中浸泡,一張一張刮出整齊的版面,然後命畫手在上面做畫,當然他們畫的都是一些範邑的背景,讓后王子凌用硬炭畫上漫畫人物。一個小故事就成了。

範邑之內,秋風蕭瑟,滿地原野之中只有一顆獨立的枯木立在水中,根部已經開始腐爛,原野之上飄動著本該根植在土壤裡的秧苗,秧苗飄飄蕩蕩最終被阻礙了,(畫面換大)原來阻礙她的是半顆早已腐爛的骷髏……

畫中出現了主人公,是一家四口人,數十頁的硬布娓娓道出一家四口人在範邑這天災和人禍中求活過程,掙扎、痛苦、親情、愛情、友情在生存面前顯的微不足道,王子凌用艱澀難言的內心獨白和對白,讓劇情更加的觸動人心。

看的田鈺鼻子發酸,眼睛通紅。但故事並沒有結束,而是主人公在最艱難的時候,在的等待上天的審判的時候戛然而止。後面還有王子凌的親筆賤文“未完待續……”

“鈺兒!”

“啊!”田鈺突然從情緒中反應過來,見鄒衍徐徐走了進來。“老師!您怎麼來了?”

鄒衍拉了拉鬍鬚道:“為師要走了,特來看看鈺兒。”

“啊?老師您這麼快就要離開了,鈺兒不捨!”

鄒衍笑道:“還耍小娃娃脾氣……”鄒衍見田鈺眼睛紅潤,便問道:“鈺兒這是怎麼了?可是誰欺負你了?”

田鈺氣道:“還不是王子凌這廝。”

鄒衍驚訝道:“哦?聽說王子凌已經離開範邑前往封地了,怎麼還能欺負到你呢?”

“喏!您看看他給我送的什麼禮物呀!”

鄒衍見到田鈺遞來到畫冊,雙目一亮,隨手翻了幾頁,面色幾次轉變。半刻時間就都看完了。

鄒衍嘆道:“這個王子凌啊,竟如此奇思妙想,這恐怕要開此畫冊之始呀。”

“老師,您說範邑真的有那麼悽慘麼?”

鄒衍看著田鈺,心中暗道:“這個王子凌果然是個聰明人,看來是遇到難處了,才找田鈺支援的。”

“嗯!的確如此,範邑水患不斷,只要氾濫之河道不及時治理,那百姓就無糧可食,更何況齊國還並沒有派糧救濟過範邑呢。”

田鈺奇道:“這是為何?”

“因為範邑之民只吃不產,經過數年接濟齊國不堪其煩,你想啊,即使是養著三萬技擊之士,那也是退可耕作,進可御國。那範邑之民經數年白白圈養,還是一無是處,那誰能容忍。”

“那……那也是齊國有負他們,畢竟他們的家園被水患所致,而齊國並沒有修堤築壩……”

“那鈺兒該如何處之?”

“我……我想去範邑看看……”

鄒衍一窒,道:“又說傻話,不準去。”

“那我去找父王要糧去。”

“這恐怕不行,大王與王子凌有言在先,是不會管範邑之事的。”

“那鈺兒該怎麼做?”

“這王子凌不是向你求救來了麼?”

“哪有?”

“呵……這畫冊便是求救信。”

田鈺慍怒道:“好啊,這個王子凌果然沒安好心。”

鄒衍笑了笑道:“但他對範邑卻用了心思了。這圖中所畫人物心中想著是能修堤築壩,解決範邑之困,恐怕正是王子凌所想。”

“那範邑如今缺少多少糧食?”

“圖中有言:五萬之民同受此患,若給他半年之糧,起碼要一萬鍾之粟,但不僅如此修河利水之器具材料可都是要錢帛填充的。”

“老師,鈺兒不懂,您直接告訴我,要多少金才能解一時之急吧!”

“起碼要一千金。”

“啊?這麼多!”田鈺猶猶豫豫的道。

“不然呢,你以為治理國家整頓國野是那麼簡單的事麼?”

“那鈺兒把所有的錢帛都拿出來買糧食,讓範邑百姓過的好些。”

鄒衍搖頭道:“範邑在治,而不在濟。若是範邑依舊如此,你能接濟他到幾時?老夫對王子凌倒是有些期待,希望經他之手,範邑從此能自給自足吧!”

“老師,我有黃金三百鎰(等於720金),這是鈺兒所有的積蓄了,離千金還差三百金不然我去找祖母借些?”

鄒衍心疼的看著田鈺,這丫頭一顆單純的心思比誰都清明,不知道該說她蠢,還是說她善良。

“唉,此事若是讓太后得知,王子凌治範必有阻礙。鈺兒為了範邑百姓可真是良苦用心了。”鄒衍不忍心的道:“三百鎰黃金不是小數目呀,鈺兒不必委屈了自己,就給王子凌五百金吧,其餘的讓他自己想辦法。不僅如此,此五百金是借給範邑的,若是他日範邑真能除去水患,就讓王子凌加倍奉還。”

田鈺愣道:“老師……您……”

“我雖然心繫範邑百姓,信任王子凌,但我更心疼鈺兒,若王子凌真有本事,那他會自行解決的,五百金已經不少了。”

田鈺甜甜一笑:“我聽老師的。”

鄒衍心中很期待,王子凌短短時日之內,已經創造了不少驚喜給他了,會不會如西門豹一樣,便廢城為寶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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