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對劍論勢
第一百八十章 對劍論勢
王子凌是隻身一人上山的,山腰腹地之內連同王子凌在內也就四個人,田單、無語寒和一個老僕人。
無語寒雙手懷抱長劍,一動不動的站在田單身邊,王子凌朝無語寒點了點頭,相互也就是眼神交流過了。
田單坐在藤席之上,仔細的看了看王子凌才道;“過來坐!”
“謝師祖!”
“我已聽聞範邑之事,治水之上,你可比那些齊國司水老練多了。你之前可曾治理過河道或是曾有人教你治水之道?”
“並無位面旅行指南!子凌乃是根據司水與百姓們的描述,再結合實際情況來規劃的,至於麻袋裝沙乃是我鄉中之人曾經使用過,一時想起便應用了出來,沒想到效果甚佳;至於束水攻沙之法……子凌心想大禹治水以疏導利於河道,但子凌觀察濮水濟水之間已被前人開渠的縱橫交錯,水多與田,壞水四溢,長此以往必禍及千萬良田。治標不治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收起枝蔓,匯入主幹道,讓其抱守歸一。”
田單漠然的點了點頭道:“正道有損,必使車馬出軌,車馬出軌,使之縱橫在外另闢新徑,不如歸之於正道,專於正道方是歸根之法。你做的很對,行兵之法也是如此,尤其是大軍之下,分則易散,易被各個擊破。而合則抱守歸一,立於不敗之地。此次治水雖然有些風險,但畢竟避過一劫,利國利民也功在千秋。你的所作所為我也略聞一二,師祖很欣慰。”
“只要有利於民,子凌能為之事,必不推卸!”
“嗯!你與語寒對試幾招。”
“好!”
田單要檢查王子凌的功夫。王子凌卻也很想知道如今和無語寒還有多少差距,而田單眼光毒辣,只要指點一二,必定能讓王子凌受益匪淺。
無語寒冷漠不語已經立好姿勢了,王子凌笑了笑道:“|無兄!最近我可是功力大進,你要小心了。”
無語寒淡淡的道:“使出全力吧!”
“好!”
鏘!
王子凌拔劍之時腳下同時邁動五行步,步步生蓮,瞬間逼到無語寒跟前。但任王子凌身影如風,只見無語寒迅速側了一下身子。一柄長劍橫在胸前。
一時之間王子凌的劍在無語寒的長劍上劃過,瞬間激起刺耳的金屬相互摩擦的聲音。
無語寒眸中一凝,頓時神色嚴肅起來,劍勢一變,變守為攻,腳下一步,便如同邁出三步一般。如幽靈一樣,只是眨眼之間便換了個位置。王子凌暗暗吃驚,無語寒的八卦步和五行步完美契合,竟然讓王子凌看不清楚到底是如何行走的。
王子凌立即讓自己融入五行八卦步的臨界境界,頓時整個人氣質瞬間一遍,無語寒眸中精光一閃,頓時熱切了起來,攻勢變的更加凌厲。
鐺!鐺!鐺!
王子凌與無語寒身影不斷交錯,同樣是五行八卦步。而無語寒卻更加輕盈靈巧,王子凌已經把內力如數調出,全力以赴,但漸漸的王子凌還是落入下風,二人忽高忽低,忽進忽閃的交手不下三十招了。雖然王子凌被無語寒壓著打,但也勉強能夠應付的來。又過了二十招王子凌才開始力氣不接。攻勢漸漸緩和了下來。
“好了!勝負已分,停下來吧!”
“呼!”王子凌喘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再過十招我就要落敗了。”
“你很強了!”無語寒只說了一句。
田單站起身來對王子凌道:“你的悟性極高,練武的天賦更高於語寒。我也很驚訝你在短短時日之內竟然進步如此迅速。唉,若是早三五年遇到你,恐怕曹丘道都要側目了。”
王子凌神色一凜,道:“師祖誇獎了,我……我真有這麼厲害?”
田單難得的笑了笑,道:“不錯!雖然你練武稍晚。但是卻早些年跟隨他人習得上乘內功之法,自小調息內府,並有大成,故此在武道之上,上手極快,而且運用自如。若是無語寒能習得你的太極拳法相信如今的曹丘道也未必是他的對手。不過無語寒自小練習我的功法,根深蒂固,再想回頭練習太極拳弊端極多,也得不償失了驚天。”
王子凌心中敞亮:“原來是太極拳。”
“你已經勉強能擠入一流好手的行列了,你的五行八卦步已漸入佳境,不過劍法卻稍微不足,不過你練劍時日不足,短期內是無法將劍術提高了,所以即使你步伐在好,但攻勢快卻不精,若是遇上一等好手,必定吃虧。”
“那可有彌補之法?”
田單嘆道:“如此短的時間內,你已經佔著步法卓絕擠入一流劍客行列,若不定下心來苦心練劍,三年之內恐將毫無寸進。”
“嗯!子凌明白了!”
“我教你武功之初,並不曾希望你能成為絕世高手,僅僅為了防身,你雖然劍術有成,但我更希望你能在國之大事上有所建樹。”
王子凌神色一動,道:“師祖希望我為齊國建功立業?開疆拓土?”
“希望是希望,但凡是順其自然為好,我不強求,冥冥之中自有命數!”田單嘆道。
王子凌沉吟道:“王子凌資質愚鈍,並不擅長朝堂之上明爭暗鬥,以我的性子……恐怕……”
“這一點,你很像我,當年我相齊之時,即使風光無二,但也有背後小人屢屢陷害於我,若不是朝中有人相助,只怕早就成了階下囚、斧下亡魂了。”田單眼皮一跳,略為無奈的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爭鬥!這是不可避免的。”
“不錯!”田單對著王子凌微微一笑,緩緩的道:“還記得你初來此地之時的情景麼?”
王子凌心思一轉,道:“記得!那時師祖和鄒公正在對弈!”
田單笑容更深了,道:“可記得我兩以何國對陣?”
王子凌思索了片刻,頓時想起當日的情景,眼中一亮,道:“燕、趙!”
“不錯,當日趙寡燕眾,而你卻道出趙有三勝,燕有三敗,如今燕、趙大戰在即,你可曾想過戰局是否能夠扭轉?”
王子凌略一猶豫道:“這……燕、趙之戰的確變數極多,但子凌還是傾向於趙國勝算較大!”
“為何?當初對弈之時,只有燕、趙,並不涉及其他諸侯國,如今燕、趙將戰,牽一髮而動全身,趙國地處四戰之地,不如燕國闢之北疆。這局外之變數可就不乏其多了。”
“那三勝三敗之論,子凌依言如故,至於變數嘛,正如師祖所言,趙國地處四戰之地,子凌以為趙國年年徵戰,舉國上下皆有戰爭意識,兵寡但勇,將多又精,而且之前對趙國唯一有極大威懾的乃是西方秦國,如今秦昭王甍,秦國必然不敢亂舉兵事,我想趙國應該足以應付燕國,不過就怕是韓、魏、楚想來分一杯羹了,但以趙國的外交之道,想必也不難克服。”
“嗯!你信心不堅定也不能怪你,是你訊息不通。據我得知趙國已經派遣使者出使列國,而趙魏已有盟約了,今年入冬之際,趙國將繁陽、黎等諸邑歸還魏國,以換取兩國和平,而楚、韓兩國兵向並未聞異動,卻不知與趙國是否與之結盟,秦國恐怕也顧及不上趙國了”
“那齊國呢?”
“齊國?”田單沉默了片刻,來回踱步起來。
“趙國求兵於齊國,如今齊國正在相商對策,暫時不知結果如何……不過……”田單突然盯著王子凌道:“你要做好出徵準備了……”
“什麼?”